Zoe的眸光微閃，對上那道淩厲的目光。她強硬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左穆卻早已收回了視線轉而對James說：“James，那我和柳柳就先走了，我們改日再聚。”

“這麽快？你們這才沒來多久啊。”

方柳柳看大BOSS站起了身，她當然也跟著站了起來，James不依不撓地攔著：“之前咱們可說好要好好聚聚的，你這才帶著柳柳坐了多久，這我可不答應。”

左穆牽著方柳柳，柳柳忍不住側過腦袋去看仍然坐在沙發上的Zoe。

“柳柳你說說Zemel，你們才剛來，我都還沒好好招待你們，你們怎麽能走呢！”

方柳柳偷偷拽了拽左穆的衣袖口，左穆垂下腦袋看了她一眼。

“要不然我們再待一會兒吧？”柳柳輕聲道。

左穆猶豫了一會兒，James連忙上前一手拉著一個將他們推回到沙發前。Zoe端著茶杯像是在沈思什麽，然後只見她優雅地放下它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對著左穆道：“Zemel，可以單獨聊幾句嗎？”

……

偌大的大廳中只剩下方柳柳和James兩個人，James好像是故意為了吸引柳柳的註意，一個勁兒的在旁邊不停得說著法國著名的景點和美食。豐富的面部表情和語調唬的傻柳一楞一楞的。

不知不覺之中傻柳又吞下了一大塊蛋糕，可大BOSS和Zoe卻還沒有回來，最終她還是沒有忍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借著尿遁腳步飛快地跑出了大廳。

一個人在古堡中兜兜轉轉，路過一間又一間看上去長的一模一樣的房間和階梯，傻柳郁悶地撓著腦袋在走廊的轉角猶豫不決。

這下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迷路了……

掏出手機，方柳柳很自然得就撥通了大BOSS的手機。但是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她卻清晰的聽見了不遠處響起了大BOSS手機的鈴聲。

傻柳渾身一僵，立即掛斷了電話，同時腳步放輕朝著鈴聲響起的地方走去。

左穆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手機，有些不耐煩地對著面前的人道：“我先回去了。”

“Zemel！”Zoe激動地叫住了他，“你真的忘記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了嗎？”

柳柳心咯噔一下，偷偷躲在了轉角處屏住了呼吸。Zoe剛才說那話是什麽意思……

“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

“騙人！你怎麽可能忘了我們交往了足足兩年，Zemel，我一直以為我們會重新在一起，只是時間的問題。”

Zoe大跨幾步繞到了左穆的面前，左穆居高臨下表情冷淡的看著她，她卻已經留下眼淚。方柳柳聽到Zoe說的那些話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心裏酸酸的……難怪Zoe和大BOSS之間的氣氛那樣怪異，沒想到他們竟然以前是一對情侶。

左穆的俊臉正對著方柳柳藏身的轉角。

“Zemel，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抱歉，我已經結婚了。”

Zoe主動地去拉住左穆的手，卻被他靈活地躲閃開，她楞了一楞卻仍舊懷抱著希望，和左穆分開這麽多年，她才慢慢的發現自己一直最愛的一直只有他一個人。

本想著結束法國這邊的工作便不顧一切地去中國找他，卻沒想到他的身邊早就有了別人。

Zoe今天能下定決心專程來James這找他，心裏當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她語氣輕柔婉轉欲泣：“我不在乎，Zemel我愛你。”

左穆目光穩穩的停在某一處，拂開了她擅自糾纏上來的雙手，傻柳聽見沈穩的腳步聲朝她這邊走近了幾步。

屏息之間她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然後雙耳生生地鉆進了大BOSS的話語，他說：“Zoe，我對婚外情並不感興趣。”

說完左穆便提起了停頓的腳步離去了。

Zoe低著頭沈默了幾秒，長長的黑發垂蕩在腰際，柳柳咬著唇瓣偷偷從轉角處探出了半個腦袋，她看見Zoe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

“Zemel！”

左穆的腳步再一次停住，方柳柳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現在知道了他們倆人之間非同尋常的關系之後，柳柳生生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危機。

這種害怕感即使是大BOSS在Zoe面前不為所動也撫慰不了她的。

畢竟和Zoe相比，她看上去平凡太多，Zoe不是樂正雪，左穆畢竟曾經喜歡過她。

“為什麽是她？”Zoe有些聲嘶力竭。

走道盡頭的左穆並沒有回頭，他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回道：“只能是她。”

“我有哪裏比不上她的？”

左穆轉過了身，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異常閃亮，柳柳只敢偷偷的瞄了他們一眼，生怕自己被發現了。

古人曾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她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但是心裏的小惡魔立即反駁了她：老公都要被人搶了，還在乎什麽道德？

於是乎，傻柳繼續做著她的偷聽著，對於大BOSS的回答她甚至比Zoe更希望知道答案。

Zoe又道：“Zemel，我自問沒有什麽不如她的。”

聽聞她這麽說，左穆面上的表情卻是一下子釋然了，他輕輕勾起唇角：“她和你完全不同，這就是原因。”

Zoe沈默了。

傻柳卻是呆住了，這算是什麽回答？本來以為可以聽見大BOSS明明白白表達他的心意的，沒想到他的話反而讓自己更加暈乎乎了。

等到左穆離開，Zoe才提起了腳步，方柳柳小心翼翼跟在了她的身後，也終於找到了回到大廳的路。James看到他們三個人前前後後的回來，感到有些驚訝。

左穆面色如常，Zoe面色略顯蒼白，方柳柳則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柳柳，你怎麽去廁所去了那麽久？”James問道。

左穆看向身邊的小女人，只見柳柳正在發呆中根本沒有聽見James的問題。

“柳柳？”

“啊？”

“怎麽了？”左穆的大掌輕輕包裹住她的，柳柳身子打了個哆嗦，小手輕輕地掙紮了幾下。某人的濃眉立即緊緊地皺起。

怎麽辦，心裏有了一個疙瘩。

方柳柳搖了搖頭：“沒事，我，我就是感覺肚子有些脹。”

Zoe看著兩人之間的親密互動，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James摸不著頭腦地來回打量三個人，怎麽離開了一會兒，他們都變得有些奇怪了？

盡管中間發生了不少插曲，熱情好客的James還是推掉了不少工作，特意請來了巴黎大酒店的廚師為左穆他們準備美食。

長長的餐桌上點著浪漫的燭光，面前精致的餐具閃著柔和的銀光。一道道菜肴被端上來放置在他們的面前，左穆細心地幫柳柳在腿上鋪好餐布，接著又將牛排切好換到了她的面前。

柳柳正對面坐著的Zoe則是手舉著紅酒，一個人不停得喝著。

“柳柳。”Zoe朝著方柳柳舉起酒杯。

“她不能喝酒。”左穆替她拒絕道。

“Zemel你緊張什麽？柳柳還不至於喝一口酒就會怎麽樣吧？”

方柳柳想起白天左穆和Zoe在走道裏說的那些話，忽然感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於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我沒事，我可能喝呢！”

“方柳柳！”

“我就是想喝。”傻柳的牛脾氣一觸即發。

眼見著杯中的酒全部都滑到了她的嘴中，左穆的面色越來越黑，James笑著讓女仆去倒酒。

一杯又一杯，Zoe敬酒，柳柳必應。

“看不出柳柳的酒量這麽好啊。”James看得出這兩個女人是在為了左穆較勁，但卻故意沒有去阻止，在他看來這兩女爭奪一男是再浪漫精彩不過了。

大BOSS的忍耐力很快就隨著那一杯杯的紅酒到達了頂點，柳柳醉眼朦朧白皙的面色開始泛紅，她笑著對女仆晃了晃空酒杯：“我，我還要！”

這哪裏還能由著她任性？左穆心思一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奪過了酒杯。

“還給我！”方柳柳說著就要去搶奪，左穆左手攔著她前傾的身體，根本就不顧及另外兩個人，一把就扶著柳柳站了起來跟著就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James，今晚恐怕要打擾你了。”

James笑著就讓女仆領著他們往客房中去，Zoe站了起來眼見著他們離開，James深意重重得勸道：“Zoe，你明明看得出Zemel現在眼中只有柳柳，你就別再固執了。”

夜色朦朧燭光搖曳，眼前的美酒佳肴都好像沾染上了一絲的寂寥，Zoe癡癡站了很久才像是囈語一般自言自語了一句：“好像真的不行了。”

……

“放我下去！我，我還要喝！”柳柳在左穆的懷抱裏掙紮，好不容易終於從他強勁有力的手臂中滾到了軟軟的大床上。

迷迷糊糊之中她指著站在自己跟前的某人，哀怨無比得說：“騙子！”

某BOSS濃眉一挑，俯下身子：“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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