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方柳柳都在宿舍裏渾渾噩噩地度過。

直到傍晚陳燁將她硬拖出了寢室，方柳柳才垂頭喪氣地離開h大回到了r別墅區。

大boss的別墅門口空空落落，柳柳駐足觀望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看了看，平時這個時間大boss應該回來了。

怎麽今天這麽晚？

聽到一聲開門聲，柳柳嚇得往旁邊閃了閃，卻看見走出來的是陳媽。

陳媽看見方柳柳後，笑著走上前來：“方小姐，你是來找先生的？”

柳柳面色一紅連忙搖了搖頭。

“上次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和先生……”

想起上次被陳媽稱作太太的事，方柳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關系的。”

話一出口覺得有些不妥，她話語一轉接著道：“是我不好意思才對，麻煩你照顧了。”

“照顧你的都是先生。”陳媽慈愛的笑了笑，“要不是上午先生回來一趟，我無意問起了你，到現在我都會誤會你和先生……”

所以是大boss澄清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嗎？方柳柳只是這麽一想，心裏就更加不舒服了。

陳媽是個實在人，有什麽說什麽。畢竟她也是過來人，左穆對方柳柳的用心她怎麽會看不出來。

“方小姐，先生他有時候就是不善表達，但是用心一點也不少。”陳媽親昵地拉住方柳柳的手。

柳柳感覺到她手掌粗糙的紋路劃過她的手背。

“我雖然在這兒做事還沒多久，但是先生的脾氣秉性我還是了解幾分的，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柳柳渾身一顫，將手往回縮了縮。她哪敢和大boss吵架啊？大boss一哼聲，她連話都不敢說好不好。

可是見陳媽臉上真誠的笑容，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呃……他回來的時候有沒有什麽和平常不一樣？”

這種偷偷打聽別人隱私的罪惡感是怎麽回事？柳柳耷拉著腦袋結結巴巴道：“他看上去是不是很，很生氣？”

陳媽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兩個人之間有問題，她的兩只手握住柳柳的手，在上面摩挲了幾下。

車子的引擎聲傳來，明亮的車燈照的方柳柳的眼睛瞇了起來。黑色的輝騰停在了她的面前，輪胎一轉很快地駛進了別墅門口的停車坪中。

隨即車門被推開，左穆大步邁了出來。

“先生回來了，方小姐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當面問。”陳媽放開了方柳柳的手，向緩步走來的左穆笑著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方柳柳不逃跑不是因為膽子大了，而是她早就楞住了。

這時機也太巧了吧，大boss什麽時候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就突然出現了。果然在背後不能談論別人，特別是像大boss這種自帶特異功能的。

左穆停在方柳柳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柳柳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兩個人之間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方柳柳有一度真的以為時間靜止了，直到左穆又往前走了一步，她也將頭擡了起來。

左穆的薄唇動了動，她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微妙的氣氛卻仍舊是被一通電話所打斷。

這一次，左穆想也沒想直接就將手機掛斷，幽深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老，老板。”

“叫我名字。”

方柳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還是前幾天在崇明島的時候，只是那時候激動與感動混雜的心境和現在完全不同。

“左……左穆。”遲疑了半天，她屏息吐出這麽兩個字。

某boss終於面色緩和了一些。

“上午我不是故意要那個樣子的，我只是忽然覺得現在……我們這樣也不錯。”要是真的一旦確定了關系，天天走在大boss的身邊，方柳柳可沒那個自信能受得了周圍那些五光十色的目光。

況且，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和他之間存在太大的差距了。

期待再一次落空。左穆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方柳柳這兒有了那麽多的挫敗感。

“方柳柳，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我……”

左穆經過了一下午的忙碌，本來就感到有些疲憊。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方柳柳的目光游離不定地往下掉。

“我沒有要求你做出任何改變，也不需要你這麽做。但是如果你連往前走一步的勇氣都沒有。”左穆苦笑，“以後要我怎麽辦呢？”

他的失望顯而易見，方柳柳的手心已經潮濕。

“方柳柳，那就算了吧。”

幸福來的太快，也走得太快。方柳柳被這一句話給徹底震傻了，她不停地在心裏說：我不是這樣想的。

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沒有戀愛的經驗一切都青澀地不可思議。她不知道如何將自己覆雜的情緒整理成語言。

眼看著左穆繞開了她，方柳柳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袖口：“我……我……”

“我”了半天，簡直就像是喝了結巴藥水，急的她汗都冒出來了卻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又是一陣手機鈴聲，左穆拿出來看了一眼，等了片刻方柳柳只是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修長的手指一劃，電話湊到了耳邊。

方柳柳清清楚楚地聽見了裏面傳來樂正雪溫柔悅耳的話語聲。

她說：“你出門了嗎？”

左穆再說什麽柳柳就已經聽不見了，她慢慢地收回抓住他袖口的手。這通電話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我沒有什麽要說的。”方柳柳說完這一句就轉身跑走了，到了別墅門口她卻遲遲沒有進去。

直到看到輝騰再一次從她眼前離開。

方柳柳才開了門走進客廳，一下子撲倒在沙發上。

明明還沒有戀愛，卻有了一種失戀的感覺……

這麽多天沒上班，再次重新回到正軌來到卓越，方柳柳只能用“四肢無力”來形容現在的狀態。

曉丹姐對於她這幾天的請假倒也沒有細問，反而是劉萌好奇心頗重追問個不停。

柳柳沒心情應付她，戴上耳機專心地盯著電腦屏幕，對於各種狂轟亂炸都假裝聽不見。

這樣總算把一個上午給熬了過去，本想著吃午飯的時候可以有個安靜的空間喘口氣了。

沒想到當她端著餐盤在員工餐廳裏找位置的時候又碰到了樂正雪。她拿著打包好的食盒走過來和柳柳打招呼。

“柳柳，我這裏有涼皮要不要吃一點？”相比方柳柳的尷尬，樂正雪十分熱情。

涼皮？還是兩份。方柳柳看著她手裏的食盒楞了楞：“呃……你一個人吃？”

“不是啦，我幫別人帶的，他就愛吃公司門口的賣的那個涼皮，我沒嘗過正好今天試試。”

所以果然是幫大boss買的吧，她第一次遇見左穆的時候，他就是在買涼皮。

他們的關系都已經發展到要一起吃午餐的地步了？方柳柳感覺到自己心裏冒出的酸泡泡都飛到了喉嚨裏了。

這樣下去以後吃餃子都不用加醋了。

“哦，是挺好吃的。”方柳柳點頭。要是加上大boss的獨特品味，聽著神曲吃那才棒呢！

某人就是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呢……

樂正雪笑了笑，看了看手表：“那你趕快去吃飯吧，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吃涼皮有什麽了不起，方柳柳看著自己盤子裏的大雞腿，雞腿比涼皮可好吃多了有木有……

但是等到她真的坐下來開始吃飯後，色澤誘人的大雞腿到了口中那味道真的讓她大失所望。

最近卓越的廚藝腫麽了，雞腿完全不如以前的好吃，柳柳坐在角落裏瞪著身邊和她同樣在啃雞腿的幾個男職員。

嚴重懷疑他們的味覺是不是有問題？

男職員們本來吃得正開心，只是方柳柳的視線實在是不容忽視，他們紛紛咬著雞腿將餐盤往旁邊挪了挪。

方柳柳：……我才沒有想搶你們的雞腿呢。

胡亂吞了一肚子白飯和蔬菜的方柳柳嘆著氣走出了餐廳，現在連食物都不能治愈她了，生活的樂趣頓時減少了一大半。

她拿著一盒牛奶正準備回到辦公室繼續勤勤懇懇地工作，沒想到玻璃門都還沒拉開迎面就撞到了一個人。

“哎喲。”熟悉的男聲比她還快地叫嚷起來，方柳柳站起身揉了揉屁股一看，眼前坐在地上的竟然是劉夏輝。

“餵，你怎麽會在這？”

“噝……我怎麽就不能在這了？”劉夏輝口氣不善地回嘴，“我怎麽一碰到你就倒黴呢？”

方柳柳氣結拿著手中的牛奶就朝他扔去，正好她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洩。

可是被當成武器的牛奶還沒發揮作用就被劉夏輝當空攔截，然後他拔出了吸管在柳柳齜牙咧嘴的恐怖表情下，一口一口將牛奶都給喝了。

“我剛吃了涼皮，正好辣得要命。”他說完又大口吸了幾下。

涼皮？方柳柳心頭顫了顫，不會這麽巧吧。

“你……你難道是和樂正雪在一起吃涼皮？”

劉夏輝瞥了她一眼，毫不遲疑地點頭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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