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和綠間糟糕的社交能力不同，長夏非常擅長與人交往，因為沒人能拒絕的了那雙清晨潮汐般漂亮湛藍的眼睛，女生不能，男生……當然更不能。

在長夏同經過的第14個男生笑瞇瞇的打過招呼後，綠間終於冷著臉的把巨大的泰迪熊塞進她懷裏，等徹底遮住那張招搖的臉後，他才抿著唇輕哼一聲，然後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少女。

清晨的陽光薄而疏淡，灑在少女清嬈白皙被泰迪熊半掩著的臉上，隱約有些模糊。

她和往常那樣無辜又戲謔的看著他，然後抱怨“太大看不清路”，最後如他希望的那樣主動牽住他的手，笑著說“阿翠你真的超級可愛~”

……所以說每次在一起都覺得好像是羞恥play，這種恥度的話她完全信手拈來。不過臉皮薄的綠間並不討厭就是了……

只是，今天好像有哪裏不一樣。綠間看著少女比海水還好看的眼睛這麽想著。

——長夏天賦般的社交能力當然不只表現在男女通吃上，和沒有利益或感情糾葛的人能好好相處只能說明她性格很棒，但如果是和有感情糾葛比如前男友這樣的生物也能好好相處呢？

水瓶座追求自由不安於現狀，也就是說……無法對一份感情保持長久的忠誠。

綠間當然不是只會傲嬌炸毛的蠢貨，事實上他相當理智，觀察和分析能力都非常棒。但時刻不敢不盡人事的家夥卻沒發現從小就喜歡的女生交了男朋友，除了長夏刻意掩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換的太頻繁了。等綠間剛發現一點端倪，那人就已經不在她身邊轉悠了。

這樣一個女生應該被全校學生討厭才對。開始一段感情，在對方認真正付出時卻任性的說“我們結束吧”，一次兩次還行，三次以上就是渣渣渣女了吧？

然而沒有人指責她。有著湛藍眼睛的少女抿著唇，神情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認真，夕陽鋪天蓋地的灑在她身上，使得眼裏的光更加細碎纏綿，聲音也多了幾分沙啞，“對不起……我實在沒辦法繼續這段感情了。”

溫柔又無奈，仿佛再交往下去真的會非常困擾。於是責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說白了就是會控制自己的感情。

——再通俗點，就是會演戲。

綠間在長夏面前智商一貫是不夠用的，但是今天在長夏的刻意放水下，他絞盡腦汁然後終於發現了什麽。

眼睛太清澈了。

如果說平時是海水一樣的深不見底，那現在就是……嗯……純理科生的綠間思考了半晌，終於想出一個不錯的比喻——游泳池的水一樣清澈見底。

清澈的不見一點暧昧。

比如——

“國中畢業後你想去哪所高校？”綠間問完後突然覺得不舒服，很快她就不在帝光了……

“桐皇。”長夏用下巴蹭了蹭泰迪熊的腦袋，歪著腦袋看他，“離家有點遠，所以我會在那附近租房住。”

“……是嗎？”綠間垂下眼。桐皇校風開放，她會去那也不奇怪。

“一年以後就會又在一起啦~阿翠不要一副求主人別走的表情啦~”

“……餵！你那是什麽爛比喻！”綠間瞪了她一眼，倒是沒反駁第一句話。

瞪著瞪著就有點慌。還是笑瞇瞇沒心沒肺的表情，眼裏也全是鋪著陽光的溫暖湛藍，這說明她並沒有刻意疏遠他，只是……少了“我要調戲死阿翠”的暧昧。

好像他們只是純粹的青梅竹馬。

13.

國一的時候綠間曾經一臉“這家夥不是我女朋友”“我們只是普通的幼馴染”“我對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欲蓋彌彰的向籃球部眾人介紹長夏，那時赤司其實相當驚訝。

午間在休息室裏下將棋時赤司問道：“綠間，你喜歡那種女生？”

大概是“那種”刺激到他了，綠間顧不及傲嬌的反駁“赤司你胡說什麽我不喜歡她”，而是挺直脊背綠眸清冷，嚴肅又認真的說：“長夏很好。”

“唔，”赤司輕笑，倒是沒在意隊友突然冷淡起來的態度，執子吞掉對方的步兵後解釋：“綠間你防衛過度了，我沒有厭惡清水前輩的意思，相反我很欣賞她的優秀。只是……”他停頓片刻，摩挲著手裏的棋子，“清水前輩那麽優秀的女生，很難掌控啊。”

足夠優秀又過分多變，和死心眼又傲嬌的隊友在一起，赤司相信，綠間有一天會被欺負到哭。

可惜綠毛少年聽不懂副隊長善意的提醒，他茫然眨眨眼，“為什麽要掌控她？”她每天能不調戲他已經是萬幸了。

“不……沒什麽。”赤司移動棋子，吃掉對方的將，“今天就到這裏吧。”

——所以現在看到那個喪家犬一樣耷拉著耳朵機械的練習投籃的身影時，赤司一點也不奇怪。

“部活早就結束了。”赤司撿起滾到腳邊的籃球，“超過身體負荷的訓練沒有意義。”

綠間投籃的動作一頓，然後雙手輕輕一擲，又是一個漂亮的空心球，“我沒關系。”

赤司瞟了眼綠間隱隱發顫的手臂，挑了挑眉，“籃球可不是用來發洩的工具，如果是因為清水前輩的話……”他指了指窗外，“她在那裏。”

綠間順著赤司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微微睜大眼，說了句“失禮了”就急忙往外跑。

“綠間，”赤司的聲音溫柔又不容忽視，“全國大賽前如果還是這個狀態……”剩下的話他沒說，也不必說。

綠間腳步頓了片刻，“我明白。”

不能怪綠間那麽慌張，因為從那個角度看，長夏正親熱的抱著一個男生的胳膊。

“中午我和玲子約好了，下午我也有安排。”早上在教學樓門口分手時少女彎著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這麽說道。像是發現了他瞬間低落下去的心情，她又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畢竟是畢業班了嘛，跟阿翠在一起我會分心的。”

綠間抿了抿唇，抱著巨大泰迪熊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他垂眸看著少女清澈湛藍的眼睛，沈默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哼所以她所謂的安排就是和別的男生約會？

心臟跳的很快，不知道是因為劇烈的奔跑還是某種不詳的預感。

赤司披著外套斜倚在窗前，果然隊裏的第一射手很快就出現視野裏，似乎跑的比比賽時還要拼命，隔的這麽遠都能聽到他極度急促的呼吸。

不過也可以理解不是嗎，在意的女朋友正跟其他男生親密，肯定又著急又生氣吧。唔，赤司摩挲著下巴想，說不定很快就可以看到冷靜沈穩的綠間暴跳如雷的樣子。

果然綠毛少年來不及喘氣就握緊拳頭說著什麽，如果不是良好的家教，大概那拳頭早就砸在對面男生的臉上了。

少女好像很詫異竹馬的突然出現，隨即半點不緊張的非常熟練的踮起腳抱住綠間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唇角，又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些什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以綠間內斂又傲嬌的性格，在主動強勢的清水面前肯定是被吃得死死的，但赤司沒想到會被吃得這麽死……

他收回“有一天會被欺負到哭”這句話，應該是天天被欺負到哭。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尷尬，綠間又一大堆話想問，但是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又不敢問出口。

倒是長夏先開口了，她停下腳步，捧住少年的臉，湛藍的眼睛裏滿滿的認真，“我啊，除了爸爸以外，最喜歡的異性就是阿翠了。”

被突然的告白炸暈了腦袋，綠間茫然的睜大綠眸，迷迷糊糊間似乎在少女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了此時抱著泰迪熊傻乎乎的自己。

“我……我也是……”等稍微清醒過來時，他紅著耳根結結巴巴的回應。

最喜歡你。

“所以啊~”少女微笑，眼裏甚至帶著寵溺的縱容，“如果以後阿翠看我身邊哪個男生不順眼，為了阿翠我也會跟他分手的，就像今天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v=我最近沈迷夢100不能自拔，有妹子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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