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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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陽光打在海上，一片金色。宋新宇拎著兩個箱子隨著人群一步一步走下了船。一箱子衣物，一箱子書籍和夾裹在裏面的電報機。
拿著劉先生給的推薦信，宋新宇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和漢語以及磕磕巴巴的扶桑語找到了信上所說的地址。一番波折後，終於有了一間自己的房間。
宋新宇正在學扶桑語，日常對話，拿著書本念，還是能說出來。於是挽拒了未來同事的陪同，一個人去采購生活必須品。
哪成想，這麽一去，便掉進了狼窩，這輩子都沒爬的出來。不過，卻也心似甘，甜如蜜。
幹凈，有些坡度的古石頭小路上，宋新宇抱著一包剛從店鋪裏買了日用品走出來。便被人撞歪了身子。
被撞的，只是晃了一下.身子便站穩了。而撞人的，倒是趴在了地上。
宋新宇皺著眉毛看著倒在地上的小個子，心中都想著羅絲曾經講過的關於碰瓷的話。心中瞬間便有些不自在。
小個子擡起頭，宋新宇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抱著包裹，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微微低著看著他。
美國，金龍門
“我還有一筆生意要跟李爺做，不知？”臨了要離開時，羅絲才決定將心中一直糾結的事情，做出來。是好是歹就這麽一次了。
聽到羅絲這麽說，李爺眼睛微瞇，問道：“什麽生意？”這姑娘的一舉一動都讓他有些摸不著頭緒。
“請問你們平時負責殺人放火的業務嗎？”
“......布克特小姐，請慎言！我們金龍門是合法幫會。”這些事情，一般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從來都是臺面下的交易，這麽說出來，實在讓李爺很無語。
外國人，真是太不含蓄了。
羅絲看著一本正經的李大佬有些無語，誰不知道誰呀，說的跟真的似的。有本事你別做呀。
“長話短說吧。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出一筆制裝費和武器采購費。凡是金龍門接到的可能會有損華夏人形象的生意，都請使用我提供的衣服和武器去做。”
李爺有些疑問，擡頭問羅絲：“什麽樣的衣服和武器？”
“扶桑人常穿的衣服和武器。”
“......”，李爺眼中的不解不減反增，這是赤.裸.裸的栽贓嫁禍吧？是吧。
“為什麽？”這得跟扶桑人有多大的仇，才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呀。
哎呦，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已經沒有下限了，好吧。
羅絲想了想，直言道：“憑什麽華夏人要被歧視，而扶桑人卻上竄下跳的要脫亞入歐。都是亞洲人，華夏人不好，扶桑人也別想過了。”
李爺：“......”姑娘，你有沒有搞錯一件事情，這是華夏人自己的事情吧。還有，你這口氣怎麽那麽像華夏人呢。
羅絲看到李爺沒吱聲，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羅絲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時針差不多指在四點鐘的位置上了。怪不得她覺得有些餓了呢。
四下裏看了看，好嘛，進來這麽久，連杯茶都沒有。怪不得她又渴又餓呢。哀怨地看了李爺一眼，羅絲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找他們金龍門做生意了。就這對待客戶的態度，也太那啥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羅絲的這一決定，不出三五天，又被她自己給推翻了。
“李爺考慮的怎麽樣？這筆生意做還是不做？”你要是不做，她也就死心了。這種缺德事，做的太多，羅絲自己都覺得有些承受不了。
想當初她也是一枚善良的好青年，每逢大事，必是捐款捐物的。現在卻在這裏，做著這些事情，實在是太考驗她的程度能力了。
羅絲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忒特麽虛偽。一邊覺得扶桑百姓也很無辜，一邊還做著相反的事情。難道這就是矯情的最高境界？
李爺一咬牙，恨聲說道：“...做”，他早就想擴展業務了，只是怕毀了金龍門在美國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基業和名聲。要知道，這些年來，他們幫會過得也不容易，生怕被人找了毛病，被強行解散呢。
雖然這主意無恥了點，但人不為已，天誅地滅。都是亞洲人，憑什麽扶桑人可以置身事外，在美國，華夏人已經寸步難行了。既是如此，就一起沈淪吧。
坑了一把扶桑，羅絲心情大好，對李爺獅子大開口的漫天要價，羅絲也好心情地坐地還錢。雖然她不差那幾個錢，但她還是非常享受討價還價的樂趣的。
坐車離開時，她心情極好。“珍妮，從這個月開始，你們的工資都漲20英鎊。你和卡特漲30英鎊。”
她記得一張最普通的泰坦尼克號一等艙船票也才賣到30英鎊。所以這一次的漲工資，幅度不算小了。
“噢，羅絲小姐，您真是太慷慨了。”卡特一邊開車，一邊高興的說道。
而坐在羅絲旁邊的珍妮也興奮地說道：“謝謝您，羅絲小姐。我會努力工作的。”
這份工作真的是非常輕松和體面。現在又漲了工資。珍妮心中是非常滿意這份工作的。她決定好好工作，絕不給羅絲小姐替換她的機會。
聽到珍妮的話，卡特也連忙說道：“是的，是的。羅絲小姐。我會努力工作的。”
“嗯，我相信你們。更相信我出的這份薪水對的起你們的工作成果。回頭珍妮也把這個消息告訴另外那三個人吧。也讓他們高興一下。”
其實羅絲之所以多給卡特和珍妮漲工資，不只是因為他們就跟在她身邊工作。而是因為珍妮兩人沒有出差補助。
另外三個人，在華夏出差，都有另一份工作，還有另一份工資。而珍妮兩人跟在她身邊確是沒有這些的。雖然她偶爾會送珍妮和卡特一些她從系統中兌換的珠寶。但這些珠寶畢竟不是現金，出手的時候，總會被壓價。
羅絲此次來舊金山的事情，算是徹底完成了。之後幾天羅絲幾人便請了當地人一起在舊金山進行了短途旅行。
旅行中，羅絲發現了一個讓她覺得悲傷的事情。
她看到了很多的華夏人，貧窮，困苦。做著最臟最繁重的工作，待遇卻及不上一旁工作輕松的黑人。
黑人是什麽？那是奴隸呀。本來華夏人在他鄉便很難受到公平的待遇。這些年來因為排華法案的事情，待遇連黑奴一半都不及了。
“為什麽不回國？現在華夏已經民國了。國.民都是自由的個體了。”羅絲問著一旁滿是風霜的華夏老人。
這位華夏老人此時正在做著繁重的工作，可一旁的監工確仍覺得不滿意。若不是羅絲的保鏢攔住了他，也許那沾了血的鞭子便抽了下來。
老人威顫顫地說道：“...回不去了。掙了一輩子的錢。老朽全家也買不起回國的船票。”工錢本就低，衣食住行，樣樣都要花錢。一家子那麽多人，哪是說走就能走的。
羅絲眼中的淚差一點就洩了出來，擡頭看向天空，強自忍住。片刻後，才問道：“像你們這樣的人，有多少？”
一張船票，阻斷了多少回家的路。
“...太多，太多了。”
羅絲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卡特，幫我聯系金龍門的大佬。就說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談。”
卡特的華夏語，應是有聽沒有懂。所以雇主與華夏老人究竟說了什麽，他是一無所知的。不過這句雇主對他的吩咐，他勸聽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羅絲小姐。那我現在便去聯系。您是繼續游玩還是？”
羅絲哪還有心情玩樂，只悶悶地說道：“不玩了，一起回去吧。”
卡特點頭，招來身邊不遠不近跟著的保鏢，讓他們去開車過來。自己看了一眼特蕾西，殷勤地笑了笑。卻招來特蕾西一個白眼後，也低著頭，護著雇主去一旁等車。
這小妞，怎麽就這麽難討好呢。
這一幕心情低落的羅絲沒有看到，不過身為過來人的一件珍妮卻瞧的一清二楚。
心中樂道：該，叫你輕挑。
卡特性格中帶著一絲輕挑，看到特蕾西時，總是要調笑幾句。現在好了，正經追求人的時候，人家楞是當然他犯老毛病了。
特蕾西是個有些靦腆的女孩，所以卡特對於雇主的這個貼身侍女，總是喜歡逗一逗。看著小姑娘不好意思羞紅臉的樣子，就非常地高興。
哪想到一來二去的，便上了心。可小姑娘也讓他逗得脾氣漸漲，這會一看到他就沒有好氣，可謂是自做自受了。
唉，連他們家最難纏的雇主都接受霍克利先生的求婚了，他什麽時候才能將小辣椒抱回來呢。
笠日，羅絲再一次來到位於舊金山的金龍門總部。
看著老煙槍李大佬，直接了當地說道：“我出一筆錢，包上一艘從美國到華夏的游輪。免費送所有想回華夏的人回國去。我希望你們來組織這件事。”
騰地一下，這位金龍門的李爺從榻上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著羅絲。
“布克特小姐，你剛才說什麽？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嗎？”
羅絲認真地點頭，回道：“我知道我在說什麽。我說我要包下一艘船，送那些買不起船票的華夏人回國。”
“為什麽要這麽做？”李爺心情覆雜地問她。兩只眼睛也認真的盯著羅絲。
看著這雙眼睛，因為羅絲的話，這會已經變得通紅。手也在抖，連煙鬥裏的煙絲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為什麽，可憐，同情，什麽都有吧。”羅絲有些哽咽，她真的不知道這個時代的華夏人會活的這麽苦，這麽卑微。
若是沒接觸到那位老人，也許她永遠也不會真實的感受到因為國力而讓國人受到的那份屈辱。
“您知道那需要多少錢嗎？您知道就算那些華夏人買的起船票也無法離開的原因嗎？”
不自覺的，李爺用上了‘您’這個詞。羅絲的決定，讓李爺不自覺的尊重起她來。雖然傻的出奇，但這樣的行為，最終卻讓華夏人受益。
“錢能解決的問題，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一艘船不夠，就兩艘，兩艘不行，就三艘四艘。我舍得花錢，你們金龍門就不要放棄一個想回家的人。”羅絲頓了頓，覆又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什麽叫有錢也無法離開？”
李爺聽到羅絲的問話，將臉慢慢地轉向一旁的窗戶，沈痛地說道：“華夏人，是美國社會最廉價的勞動力。”
只是一句話，羅絲便明白了李爺的未盡之語。因為最廉價，又可以隨意打罵剝削。美國上流社會，實權人物又怎麽可能放這些人離開呢。
就算是要離開，也不過是允許個把個人離開，大批量的離開，一定會阻止的，在非常時期，還可以使用非常手段留下這批勞動力。一但美國政府使用了非常手段出來，這批人的命運，血淚無法形容。
他們有對黑人的禮儀，有對平民的和藹，卻沒有對黃種人的仁慈。這是這個時代黃種人的悲哀，也是數萬華夏人的悲哀。
誰能想到堂堂華夏，泱泱上邦，會被人欺淩自此。修了萬裏長城的秦始皇沒有想到，名流千古的漢武大帝沒有想到，那位被人稱做千古一帝的康熙皇帝更沒有想到，不孝兒孫竟然將祖宗留下的基業敗落自此。讓子孫後代，連仰人鼻息都要小心翼翼，委屈全求。
“我會出錢，然後聯系游輪。你們金龍門負責統計所有想要離開的人。然後悄悄聚集他們在碼頭。切記走漏一絲風聲，以免功虧一匱。你們金龍門能做到嗎？”
李爺此時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了，傲然說道：“你能，我們便能。”
至此，繼東遷後又一遷移便在這個夏日最普通的一天裏被定了下來。
無數的人，無數的華夏人終於在闊別多年後，踏上了回家的路。這一批華夏人的到來，為華夏帶來了新的觀念的改革。自他們回國後，在各行各業基層工作的海歸人員們，以最快的速度溶進了新華夏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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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打在海上，一片金色。宋新宇拎著兩個箱子隨著人群一步一步走下了船。一箱子衣物，一箱子書籍和夾裹在裏面的電報機。
拿著劉先生給的推薦信，宋新宇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和漢語以及磕磕巴巴的扶桑語找到了信上所說的地址。一番波折後，終於有了一間自己的房間。
宋新宇正在學扶桑語，日常對話，拿著書本念，還是能說出來。於是挽拒了未來同事的陪同，一個人去采購生活必須品。
哪成想，這麽一去，便掉進了狼窩，這輩子都沒爬的出來。不過，卻也心似甘，甜如蜜。
幹凈，有些坡度的古石頭小路上，宋新宇抱著一包剛從店鋪裏買了日用品走出來。便被人撞歪了身子。
被撞的，只是晃了一下.身子便站穩了。而撞人的，倒是趴在了地上。
宋新宇皺著眉毛看著倒在地上的小個子，心中都想著羅絲曾經講過的關於碰瓷的話。心中瞬間便有些不自在。
小個子擡起頭，宋新宇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抱著包裹，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微微低著看著他。
美國，金龍門
“我還有一筆生意要跟李爺做，不知？”臨了要離開時，羅絲才決定將心中一直糾結的事情，做出來。是好是歹就這麽一次了。
聽到羅絲這麽說，李爺眼睛微瞇，問道：“什麽生意？”這姑娘的一舉一動都讓他有些摸不著頭緒。
“請問你們平時負責殺人放火的業務嗎？”
“......布克特小姐，請慎言！我們金龍門是合法幫會。”這些事情，一般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從來都是臺面下的交易，這麽說出來，實在讓李爺很無語。
外國人，真是太不含蓄了。
羅絲看著一本正經的李大佬有些無語，誰不知道誰呀，說的跟真的似的。有本事你別做呀。
“長話短說吧。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出一筆制裝費和武器采購費。凡是金龍門接到的可能會有損華夏人形象的生意，都請使用我提供的衣服和武器去做。”
李爺有些疑問，擡頭問羅絲：“什麽樣的衣服和武器？”
“扶桑人常穿的衣服和武器。”
“......”，李爺眼中的不解不減反增，這是赤.裸.裸的栽贓嫁禍吧？是吧。
“為什麽？”這得跟扶桑人有多大的仇，才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呀。
哎呦，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已經沒有下限了，好吧。
羅絲想了想，直言道：“憑什麽華夏人要被歧視，而扶桑人卻上竄下跳的要脫亞入歐。都是亞洲人，華夏人不好，扶桑人也別想過了。”
李爺：“......”姑娘，你有沒有搞錯一件事情，這是華夏人自己的事情吧。還有，你這口氣怎麽那麽像華夏人呢。
羅絲看到李爺沒吱聲，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羅絲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時針差不多指在四點鐘的位置上了。怪不得她覺得有些餓了呢。
四下裏看了看，好嘛，進來這麽久，連杯茶都沒有。怪不得她又渴又餓呢。哀怨地看了李爺一眼，羅絲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找他們金龍門做生意了。就這對待客戶的態度，也太那啥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羅絲的這一決定，不出三五天，又被她自己給推翻了。
“李爺考慮的怎麽樣？這筆生意做還是不做？”你要是不做，她也就死心了。這種缺德事，做的太多，羅絲自己都覺得有些承受不了。
想當初她也是一枚善良的好青年，每逢大事，必是捐款捐物的。現在卻在這裏，做著這些事情，實在是太考驗她的程度能力了。
羅絲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忒特麽虛偽。一邊覺得扶桑百姓也很無辜，一邊還做著相反的事情。難道這就是矯情的最高境界？
李爺一咬牙，恨聲說道：“...做”，他早就想擴展業務了，只是怕毀了金龍門在美國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基業和名聲。要知道，這些年來，他們幫會過得也不容易，生怕被人找了毛病，被強行解散呢。
雖然這主意無恥了點，但人不為已，天誅地滅。都是亞洲人，憑什麽扶桑人可以置身事外，在美國，華夏人已經寸步難行了。既是如此，就一起沈淪吧。
坑了一把扶桑，羅絲心情大好，對李爺獅子大開口的漫天要價，羅絲也好心情地坐地還錢。雖然她不差那幾個錢，但她還是非常享受討價還價的樂趣的。
坐車離開時，她心情極好。“珍妮，從這個月開始，你們的工資都漲20英鎊。你和卡特漲30英鎊。”
她記得一張最普通的泰坦尼克號一等艙船票也才賣到30英鎊。所以這一次的漲工資，幅度不算小了。
“噢，羅絲小姐，您真是太慷慨了。”卡特一邊開車，一邊高興的說道。
而坐在羅絲旁邊的珍妮也興奮地說道：“謝謝您，羅絲小姐。我會努力工作的。”
這份工作真的是非常輕松和體面。現在又漲了工資。珍妮心中是非常滿意這份工作的。她決定好好工作，絕不給羅絲小姐替換她的機會。
聽到珍妮的話，卡特也連忙說道：“是的，是的。羅絲小姐。我會努力工作的。”
“嗯，我相信你們。更相信我出的這份薪水對的起你們的工作成果。回頭珍妮也把這個消息告訴另外那三個人吧。也讓他們高興一下。”
其實羅絲之所以多給卡特和珍妮漲工資，不只是因為他們就跟在她身邊工作。而是因為珍妮兩人沒有出差補助。
另外三個人，在華夏出差，都有另一份工作，還有另一份工資。而珍妮兩人跟在她身邊確是沒有這些的。雖然她偶爾會送珍妮和卡特一些她從系統中兌換的珠寶。但這些珠寶畢竟不是現金，出手的時候，總會被壓價。
羅絲此次來舊金山的事情，算是徹底完成了。之後幾天羅絲幾人便請了當地人一起在舊金山進行了短途旅行。
旅行中，羅絲發現了一個讓她覺得悲傷的事情。
她看到了很多的華夏人，貧窮，困苦。做著最臟最繁重的工作，待遇卻及不上一旁工作輕松的黑人。
黑人是什麽？那是奴隸呀。本來華夏人在他鄉便很難受到公平的待遇。這些年來因為排華法案的事情，待遇連黑奴一半都不及了。
“為什麽不回國？現在華夏已經民國了。國.民都是自由的個體了。”羅絲問著一旁滿是風霜的華夏老人。
這位華夏老人此時正在做著繁重的工作，可一旁的監工確仍覺得不滿意。若不是羅絲的保鏢攔住了他，也許那沾了血的鞭子便抽了下來。
老人威顫顫地說道：“...回不去了。掙了一輩子的錢。老朽全家也買不起回國的船票。”工錢本就低，衣食住行，樣樣都要花錢。一家子那麽多人，哪是說走就能走的。
羅絲眼中的淚差一點就洩了出來，擡頭看向天空，強自忍住。片刻後，才問道：“像你們這樣的人，有多少？”
一張船票，阻斷了多少回家的路。
“...太多，太多了。”
羅絲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卡特，幫我聯系金龍門的大佬。就說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談。”
卡特的華夏語，應是有聽沒有懂。所以雇主與華夏老人究竟說了什麽，他是一無所知的。不過這句雇主對他的吩咐，他勸聽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羅絲小姐。那我現在便去聯系。您是繼續游玩還是？”
羅絲哪還有心情玩樂，只悶悶地說道：“不玩了，一起回去吧。”
卡特點頭，招來身邊不遠不近跟著的保鏢，讓他們去開車過來。自己看了一眼特蕾西，殷勤地笑了笑。卻招來特蕾西一個白眼後，也低著頭，護著雇主去一旁等車。
這小妞，怎麽就這麽難討好呢。
這一幕心情低落的羅絲沒有看到，不過身為過來人的一件珍妮卻瞧的一清二楚。
心中樂道：該，叫你輕挑。
卡特性格中帶著一絲輕挑，看到特蕾西時，總是要調笑幾句。現在好了，正經追求人的時候，人家楞是當然他犯老毛病了。
特蕾西是個有些靦腆的女孩，所以卡特對於雇主的這個貼身侍女，總是喜歡逗一逗。看著小姑娘不好意思羞紅臉的樣子，就非常地高興。
哪想到一來二去的，便上了心。可小姑娘也讓他逗得脾氣漸漲，這會一看到他就沒有好氣，可謂是自做自受了。
唉，連他們家最難纏的雇主都接受霍克利先生的求婚了，他什麽時候才能將小辣椒抱回來呢。
笠日，羅絲再一次來到位於舊金山的金龍門總部。
看著老煙槍李大佬，直接了當地說道：“我出一筆錢，包上一艘從美國到華夏的游輪。免費送所有想回華夏的人回國去。我希望你們來組織這件事。”
騰地一下，這位金龍門的李爺從榻上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著羅絲。
“布克特小姐，你剛才說什麽？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嗎？”
羅絲認真地點頭，回道：“我知道我在說什麽。我說我要包下一艘船，送那些買不起船票的華夏人回國。”
“為什麽要這麽做？”李爺心情覆雜地問她。兩只眼睛也認真的盯著羅絲。
看著這雙眼睛，因為羅絲的話，這會已經變得通紅。手也在抖，連煙鬥裏的煙絲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為什麽，可憐，同情，什麽都有吧。”羅絲有些哽咽，她真的不知道這個時代的華夏人會活的這麽苦，這麽卑微。
若是沒接觸到那位老人，也許她永遠也不會真實的感受到因為國力而讓國人受到的那份屈辱。
“您知道那需要多少錢嗎？您知道就算那些華夏人買的起船票也無法離開的原因嗎？”
不自覺的，李爺用上了‘您’這個詞。羅絲的決定，讓李爺不自覺的尊重起她來。雖然傻的出奇，但這樣的行為，最終卻讓華夏人受益。
“錢能解決的問題，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一艘船不夠，就兩艘，兩艘不行，就三艘四艘。我舍得花錢，你們金龍門就不要放棄一個想回家的人。”羅絲頓了頓，覆又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什麽叫有錢也無法離開？”
李爺聽到羅絲的問話，將臉慢慢地轉向一旁的窗戶，沈痛地說道：“華夏人，是美國社會最廉價的勞動力。”
只是一句話，羅絲便明白了李爺的未盡之語。因為最廉價，又可以隨意打罵剝削。美國上流社會，實權人物又怎麽可能放這些人離開呢。
就算是要離開，也不過是允許個把個人離開，大批量的離開，一定會阻止的，在非常時期，還可以使用非常手段留下這批勞動力。一但美國政府使用了非常手段出來，這批人的命運，血淚無法形容。
他們有對黑人的禮儀，有對平民的和藹，卻沒有對黃種人的仁慈。這是這個時代黃種人的悲哀，也是數萬華夏人的悲哀。
誰能想到堂堂華夏，泱泱上邦，會被人欺淩自此。修了萬裏長城的秦始皇沒有想到，名流千古的漢武大帝沒有想到，那位被人稱做千古一帝的康熙皇帝更沒有想到，不孝兒孫竟然將祖宗留下的基業敗落自此。讓子孫後代，連仰人鼻息都要小心翼翼，委屈全求。
“我會出錢，然後聯系游輪。你們金龍門負責統計所有想要離開的人。然後悄悄聚集他們在碼頭。切記走漏一絲風聲，以免功虧一匱。你們金龍門能做到嗎？”
李爺此時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了，傲然說道：“你能，我們便能。”
至此，繼東遷後又一遷移便在這個夏日最普通的一天裏被定了下來。
無數的人，無數的華夏人終於在闊別多年後，踏上了回家的路。這一批華夏人的到來，為華夏帶來了新的觀念的改革。自他們回國後，在各行各業基層工作的海歸人員們，以最快的速度溶進了新華夏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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