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節 福燈蘇醒

關燈
再次回到之海,對於每一個來說,都是嘆息時光。於南風而言,這裏有他痛苦的回憶,於金艷茹而言,這裏有她等待的開始;於戴偉而言,這裏有他和珎珎曾經美好的歲月,那時,珎珎還屬於他;於諾娜而言嗎,這裏是故鄉,是她與吉祥夢開始的地方;於林風而言,這裏是全新的一片,這裏隱山避世,是個世外桃源;於小周而言,這裏有父親的靈魂。

之海,無論風雲變化,滄海桑田,這裏,就像群山一般,屹立於大地蒼茫,守護著世世代代的莫洛族,守護著天地間的正義,等待著它真正的主人。

“之海,這麽多年了,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那樣神秘,那樣令人陶醉。”金艷茹面對群山下的海納湖,不免心中感慨,年輕時的之海行,竟是半生的等待。

“是啊,這裏太讓人魂牽夢繞了。”南風與金艷茹並肩而站,看著腳下寬廣的湍急的海納湖。

“南隊,已經將福燈安置在醫巫寨了,顛簸了一路,看起來她很不舒服,我今晚給她陪床吧。”林風趕來報告。

南風看著林風,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林子,這些天,你太累了,讓小周和海豚輪流值班吧,你歇一歇,我有事找你商量。”

林風多年的臥底經驗,洞察心思,觀顏悅色的功夫,比女人看到老公手機裏有暧昧手機還敏感,即便南風隱藏的再好,終究逃不過林風的眼睛。

林風對南風是信任的,對戴珎珎更是信任的,只是,南風眼中的猶豫,讓他覺得被隱瞞了些自己不情願的事情,“難過和戴偉有關?”

之海的夜色降臨的很快,金艷茹和小周將醫巫寨的裏裏外外打掃的一塵不染,用竈臺做了些簡單的飯菜,招呼諾娜一同享用。

“金姨,諾娜,你們先吃,我去給南隊他們送些飯菜,三個大男人,肯定是湊合著吃作戰食品呢,來的路上,我看南隊還偷偷裝了兩包麻辣雞丁口味的,怎麽說他就是不聽話。”小周撅著小嘴,三下五除二打包了飯菜。

“小周,還是我去吧,你對這裏的地形不熟,天又黑……”諾娜攔著。

“看你說的,諾娜姑娘,你別忘了,我可是CSO,這點辨識度還能難倒我麽,再說了,你還要留下照顧珎珎姐呢。”小周俏皮的回絕了,抱著飯菜出了醫巫寨。

“路上慢些,早點回來。”

小周端著幾盒飯菜,走在樹影婆娑的林中,望著高處南風住處昏暗的燈光,心中不免生起一絲悲涼:“爸爸,我知道,你就在這山中,女兒回來了,你看到女兒了麽?”

山中響起一聲猿叫或者是狼嚎,仿佛是對小周的回應。

“女兒想告訴您,我過的很好,我現在有了愛我的人,他是南隊的兒子,叫金彪,我想,你也會祝福我的吧。”

走進南風的住處,是一個木板房的民居,小周剛要敲門,裏面傳來了南風的聲音:“林子,我特意將戴偉支開,想對你說些事情,你和珎珎,究竟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生死相許。”

“什麽叫生死相許,當年我讓你接任務的時候,忘了我是怎麽告訴你的麽,你和戴珎珎只是名義夫妻,等鏟除了sunmoon,是要讓戴偉和戴珎珎覆合的,我曾經親口答應為他們主婚的。”南風將木桌子拍的悶響,語氣中透露著對林風的不滿和憤怒。

“南隊,我在CSO這麽多年,從不敢和你說不字。可是,我對珎珎,是情不自禁。那日在海邊峭壁的通道,我和戴偉也私定盟約,珎珎醒後,尊重珎珎的決定。”

“不行,戴偉這些年,在敵人後方出生入死,犧牲了婚姻,犧牲了仕途,為CSO提供線索,立下汗馬功勞,我不能讓他遺憾終身。”南風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霸道,想來,這種“遺憾”是他終生的痛楚,他不想讓自己的手下,再背負這種遺憾。

“那麽,南隊,恕林子要抗命了。”

“你!”南風的將桌子險些拍翻,嚇的在門外的小周險些將飯盒落地。

“誰?!”南風和林子異口同聲的警覺道。

林風上前開門,見到是小周,松了一口氣:“小周怎麽來了?”

“我和金姨她們做了飯,給你送些來。”小周將飯盒放在桌子上,偷瞄了一眼南風,南風正悶頭生氣。

小周又望了眼林風,林風此時也是面色凝重。

“南隊,林子,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我說句公道話吧,不論是海豚還是林子,他們都是CSO的隊員,南隊您不該偏心,如果您真的心疼海豚,就等珎珎姐醒來後,讓她自己做選擇,我相信,她會給林子和海豚一個公平的回答。”

林風用感謝的眼神看著小周,小周點頭示意。

“好吧,就由著你們年輕人吧。”南風嘆了口氣:“珎珎那邊怎麽樣,諾娜說的夜明花找到了麽?”

“找到了,諾娜說,明早卯時,是之海歷閏年中特殊的一天,朝陽和落日會出現在同一片天空,要在那個時辰,給珎珎姐服藥。”

“好,明早我們都過去。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林子,送下小周。”

“是。”

林風打著手電,和小周走在石板路上,月光白晃晃的照在青石板上,有些嚇人,林風將手電向腳下照了照:“小周,剛才,真的謝謝你。”

“不謝,我也是憑良心說話,這些年,你對珎珎姐的用心,我都看在眼裏,無論最後珎珎姐最後選擇了誰,我想你和戴偉都會彼此祝福的,是麽?”

“也許吧,可是愛情這東西,真的很自私。”林風苦笑一聲,“你和金彪怎麽樣了?”

“還好,他準備考入CSO,和我並肩作戰了。”小周歪著腦袋,說起金彪,臉上還帶著花癡一樣的笑容;“就是不知道南隊準不準。”

“真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南隊的兒子,不過,他要是進入CSO,恐怕南隊就要退休了。”林風看著小周,意味深長的壞笑。

“為什麽?南隊還不到年齡呢?”小周撓撓腦袋,不明白林風在說什麽。

“你想啊,自己的私生子和自己女兒,在他的手下親親我我,這可真是很難辦啊~”林風擺出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

“啊~林子,你一點都沒有師兄的樣子!”小周握起拳頭捶打了過去。

林風躲了幾下,向反方向跑了回去,在夜色中揮舞著手臂:“快回去吧!”

一個讓所有人都無眠的夜晚,除了沈睡中的戴珎珎,所有人幾乎都在輾轉反側中等待著新一天卯時的到來。

林風更是一夜未眠,與他一屋而寢的戴偉,亦然睜著雙眼等著黎明的到來,這一刻,對他們倆來說,太重要了。

“睡了麽?”戴偉打破了這漫漫長夜的沈寂。

“沒有。”

“怎麽不睡?”戴偉的聲音很平靜,安靜的如夜色滿目,竟看不到一些讓人振奮的東西。

“你不也沒睡。”林風此刻並無敵意,這像是一場患難兄弟間無奈的對話。

“十年前,珎珎從一本自助游的書上,看到之海。暑假拉著我陪她來看海納湖,在湖邊我們認識班固吉祥,知道了他和諾娜的故事,我們便幫助他們逃出了之海。”戴偉側翻了下身子,看著林風:“後來,我們就卷入了這場和sunmoon的戰爭中,一晃,十年光景過去了,我和珎珎竟成了陌生人。”

“命運使然吧。”林風依然那樣平靜。

“幫我個忙好麽?”戴偉的這句話在黑夜中像是一個光亮,引得林風轉過了頭。

“什麽忙?”

“如果珎珎明天能醒來,按照約定,你們就在一起;如果珎珎醒不過來,請你報告南隊,讓我照顧珎珎的下半輩子。”戴偉的這句話,讓林風著實覺得自己是個小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的愛就這樣一文不值?”林風有些憤怒,“海豚,我一直很敬重你,你也是CSO的英雄,可是,我想讓你知道,我對珎珎的愛,不比你少一絲一毫。”

“我沒有別的意思……”

“海豚,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我林風也是,我不會趁人之危。明天珎珎醒來,無論他選誰,我們都衷心祝福對方,好麽?”林風一句“公平競爭”的話語。

“好!”戴偉沒想到,林風會有如此胸懷。

愛很自私,可是被愛,也是自私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泛起了光亮,海納湖的東面泛起了晨曦的彤彤紅暈,海納湖的西面沈落著晚霞的燦燦金光。

南風帶著戴偉和林風,趕到了醫巫寨,醫巫寨內早已晨炊裊裊,看著三個女人忙碌的身影,南風不覺感嘆:“問世間何為美景,不過如此。”

“是啊,看慣了都市的童顏**,魔鬼身材,還是這山野中脫俗的一切,讓人爽心悅目。”戴偉接過話,“可惜,珎珎看不過這之海閏年裏最特殊的景象。”

“你們怎麽才來,諾娜要給珎珎用藥了。”金艷茹看見南風三人站在竹林中說話,上前招呼他倆趕緊進來。

眾人圍坐在巫醫寨的竹簡樓中,雖然房屋多年未用,但是仍保持著一股股清香的藥材味。

“諾娜,都準備好了麽?”南風看著桌子擺的一排湯藥,顏色各異,足足有十幾種之多。

“準備好了,一會兒你們不要說話,我要專心致志,十五種百花丸淬煉出的藥汁,一個順序都不能錯的要給珎珎姐服下。”諾娜有些緊張,說話時,眼睛一絲不動的看著前方桌子上擺的十五碗藥,生怕它們自己長了腿,換了位置。

“好,我們不打擾你,我們站到一邊。”南風吩咐眾人退到一邊的竹椅旁坐下,唯有林風和戴偉始終不肯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依然沈睡的戴珎珎。

只見諾娜從一個麻布口袋中取出一朵鮮紅的花,形狀很像牡丹,還帶著露水,待全部拿出來後,大家方才發現,花是種在一個花盆中。

花盆極為普通,上面臥著黑色的土壤,過了幾秒鐘後,大家看出了異樣,原來花莖和葉子透著微弱的光,這竟然是一株會發光的花!

“難道,這就是夜明花?”南隊心裏打著問號,不可否認,這是個肯定句。

諾娜取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擠在了花瓣和葉子上,血迅速的融入了花瓣的紋理中,幾秒鐘後,一個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了。

夜明花亮了!

好似一朵被通了電的臺燈,發出朦朧的光,所有人都驚呆了!

諾娜取出一把剪刀,剪下了十五片花瓣,一片片的撒入百花丸的藥汁中。

很快,花瓣像是融化的雪花一樣,在藥汁中被浸泡的無影無蹤,好像化了一般。

諾娜將十五碗藥汁按照順序,每隔十分鐘為戴珎珎餵下一碗,而此刻的天空中,被晨曦和落日照射的如同白晝般光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藥汁一勺一勺的餵下了,可是戴珎珎依然沒有反應,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可是又不敢打擾諾娜。

當諾娜拿起最後一碗藥汁時,竹屋的窗戶外忽然黑了下去,諾娜一驚,扭頭望著窗外,“閏年到了”

當諾娜將最後一勺藥汁送入戴珎珎口中時,戴珎珎忽然一咳,努力的睜開了眼睛,適應著光亮。

“你醒了?”諾娜幾乎要歡呼起來。

眾人圍了上來,看著已經清醒,但是依然虛弱的戴珎珎,露出了難以形容的喜悅感。

戴珎珎看著諾娜,吃力的說著:“諾娜,怎麽是你,我怎麽在你的醫巫寨,我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我是不是還在夢裏?”

“沒有沒有,你沒有做夢,你醒了,你徹徹底底的醒過來了。”諾娜歡喜的語無倫次。

“林風呢,我記得,林風好像去出任務了,他在哪裏?”

“我在這,珎珎,你能醒來真好,你知道麽,如果能讓我用自己的命去換你的命,我一定毫無猶豫。”林風趴在床邊,緊緊的握住戴珎珎的手,覆雜的情感溢於言表。

“傻瓜……”

眾人皆在歡喜中,圍著戴珎珎說著鬧著,戴珎珎的醒來,對於眾人來說,這是sunmoon十年之戰,最後的結束。

此時,唯有戴偉一人,默默的離開了房間,站在巫醫寨中,起風了,院子裏的桃花樹落英繽紛,在戴偉的眼前飛舞又落下,好像再告知,再美好的光景,終於落入泥土的一天,戴偉仰頭閉目,任飄落的桃花拂面過過,一切都已成往事。

番外篇

花開花落間,已經一年輪回,當漫天的桃花再次飄落,戴珎珎掀起腰間的圍裙,擦拭著濕漉漉的雙手。一雙剛浸泡過桃花瓣的手,還餘下留香,案板上的白如瓷肌的面團上,活和了清水,幾片調皮的落英蹦了進去,戴珎珎覺得有些乏力,靜靜的坐在鴿樹下的秋千下,看著滿院子飄舞的粉紅色花瓣,好像一場粉色的秋雨,彌漫了整個心房。

戴珎珎將做好的桃花烙從蒸屜出取出,擺在鴿樹下的木桌上,從籬笆處的架子上取下一壇桃花酒,為自己斟了滿滿一碗,清冽的酒水從酒壇中肆意的流出,清香的酒氣彌漫了整個醫巫寨,戴珎珎端起碗,平靜的酒水被晃動出幾許波瀾,仰起脖子,一飲而盡,甘冽的液體從喉嚨中滑過,酸甜的味道在還在口中彌留,一時間,竟有些微醺。

“醉過知酒濃,愛過知情深。”

寨子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戴珎珎一驚,繼而一陣歡喜,“是他們來了?”

轉頭凝望,是小周和金彪,倆人一幅風塵仆仆的樣子,在寨子在站立。

戴珎珎欣喜的跑到院落的門口,透過幾多柵欄,看著小周和金彪,臉上露出溢於言表的喜悅,連忙推開籬笆門,與小周擁抱在一起:“我說這些天夜裏睡覺總夢見南一山,想著是不是你們要來看我。”

“一年了,珎珎姐,你看起來,恢覆的不錯。”

戴珎珎忍不住冒出淚花:“是啊,一年了,這鴿樹的花開了又落了,整整一年,這醫巫寨都這麽冷冷清清。”

“冷冷清清,戴偉和林風不是都留下來陪你了麽?”小周疑惑的問著。

戴珎珎提著長衫,踱步到鴿樹下,豎起木梯,點燃諾娜曾經的信號燈,掛在了鴿樹上,燈籠的側面寫著一個“福”字。

戴珎珎緩緩的退下梯子,從籠屜裏拿著桃花烙和米糕,桃花烙的糯米色伴著粉紅的花瓣,和米黃的蒸糕映襯在一起,在餘暉灑下的小院中,徐徐吹來清涼的秋風,別有一令人沈醉的心境。

“今晚陪我多喝點。”戴珎珎將土色的釉碗倒滿桃花酒,放在小周和金彪面前,自己幹了一碗,用袖子擦擦嘴角。

小周和金彪相視無語,只得跟隨戴珎珎一同飲下,“珎珎姐,你為何要掛個燈籠?”

“因為,這是福燈。”戴珎珎莞爾一笑,指著霧氣朦朧中山的另一側,“看的到麽?那裏也有一盞。”

小周順著戴珎珎手指的方向,看見群山之中,竟真的有一處亮光,在閃爍著朦朧而堅毅的光芒,“那是誰掛的?”

“是戴偉。我們十一年前,在對面山腰的竹院中,遇到的班固吉祥,那個時候,他和班諾娜,就以這信號燈寄托彼此的相思。”戴珎珎又飲下半碗“如今,我和戴偉過上了他們曾經的日子,戴偉給這燈,起名叫福燈。”

小周奪下了戴珎珎的酒碗,“珎珎姐,你不能再喝了。”

戴珎珎已然有些微醺,臉頰泛起紅暈,“為什麽不喝,諾娜說了,我的病必須每日食用和桃花有關的食物,方可漸漸痊愈。”

“珎珎姐,如果你和戴偉還彼此相愛,為何不在一起,而要這樣苦苦為難彼此呢?”小周忽然有些心疼這個曾經堅強又隱忍的女人。

“因為我還有林風,他心裏還有李喜笛。我們再也不能在一起了,這樣遙遙相望,彼此掛念,挺好的。”戴珎珎說的有氣無力,神色黯然。

“那……林子呢,他不是和南隊打了報告,留下來陪你了麽?”小周掰了一般桃花烙給了金彪。

“林風他住在莫洛族,自從sunmoon被端後,莫洛族的老族長被救了出來,可是他被軟禁多年,已經無力主持,就交給林風了,現在應該叫他林族長。”戴珎珎說道林風的名字時,臉上不再是那副憂傷,而是暖暖的笑容,一副沈浸在幸福之中的感覺。

“林子哥這麽厲害,現在都成一族之長了,怪不得我們這一路過來,之海的變化怎麽大,連路都和一年前不一樣了,好像人也多了不少。”

“是啊,他這一年沒少折騰,現在每個季節來旅游的人很多,他還從我這裏搬桃花酒搞招待。”戴珎珎的心情似乎開心了不少:“對了,你們來,他知道麽?”

“應該知道的,我們提前打過電話。”金彪將桃花烙吃的滿嘴全是渣。

小周擦著金彪嘴角的渣,一面埋怨金彪和南隊一樣難伺候,三人不禁尷尬的笑起來。

只聽到院子外一個響亮的聲音:“你倆真是不仗義,來了居然先跑到醫巫寨混酒喝!”

只見林風穿了一身深色麻衣,皮膚有些黑了,精瘦了不少,但是精神頭卻飽滿的很,手裏提出一只烤雞和羊腿,大步的向院子走來。

“林子哥!”小周興奮的沖上去,給了林風一個熊抱。

林風興奮的抱住小周轉了個圈,嚷道:“哎呀,你個小丫頭片子,死沈死沈的。”

餘光的間隙,掃到了金彪,林風趕忙放下小周,不顧小周的小拳頭和小雨點似的落下,用力的“嗯!”,眼睛使勁努下金彪的方向:“你倆這是……”

小周被兩個男人的尷尬捧腹大笑,拉著金彪介紹道:“你們不知道吧?現在南風和金姨已經雙雙退休雲游四海去了。”

“哇,他們倆好浪漫。”戴珎珎有些羨慕道。

“還有更新的新聞要告訴你們呢,金彪,我男朋友,現在已經是CSO的隊員了,而諾娜和吉祥,現在經營著金姨的藥廠,繼續為CSO提供中藥研究。”

“這才一年沒見,怎麽感覺大家都變化這麽多。”林風感慨道,招呼大家坐下。

小周有意讓林風和戴珎珎坐在一起,可是倆人卻很尷尬的躲在兩邊,小周看出端倪,故意嬌氣著嗓子:“人家要和男朋友坐在一起,你們兩個坐。”

暮色降臨,桃花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四個人回憶著曾經的點點滴滴,回憶裏有人生初見,有海誓山盟,有臨危不懼,有危在旦夕,有共同打拼的信念,有為愛執著的堅守……

不知不覺,天已亮了,林風差人將金彪和小周送回了族中的竹屋休息,自己則走進戴珎珎的屋子,拿出一件披風,靜靜的蓋在扶案而醉的戴珎珎身上,月光下的她,還是那樣安靜和惆悵。

林風靜靜的看著,一陣風吹來,吹滅了鴿樹上的福燈的燈光,林風望了望對岸的燈光,閃爍出手電的長短信號,林風明白,那是戴偉在問戴珎珎怎麽了,這是CSO隊員都懂的信號。

林風搬出梯子,重新點亮了福燈,而對岸的手電筒的信號,也隨之安靜了。

“真沒想到,戴偉居然這樣徹夜守候。”林風心中默默的思量著:“難道,他也知道小周和金彪今日來的消息?”

一陣涼風刮過,戴珎珎不僅一個冷顫,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披風,擡頭望著林風,倆人久久凝視,卻無語凝噎。

“珎珎,回屋裏休息吧,外面涼。”林風最終先開了口。

“你這一年,總是差人來給我送東西,為何不自己親自來?”戴珎珎柔弱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晚,像是一聲質問。

“不知道怎麽面對你,面對對岸的人。”林風的回答很平靜,可是內心卻在翻滾:“珎珎,你肯定不知道,我這一年,有多麽想你。”

“那現在呢,怎麽敢面對了?”

…………

“珎珎,對不起,我來晚了。”林風上前抱住戴珎珎,將她靜靜攬入懷中,她還是那樣的冰冷和瘦弱。

“我欠戴偉的,你和我一起還,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

皓月當空,山的另一端,戴偉在吉祥院子裏,在鴿樹下,撫摸著CSO的臂章,臉上露出恬然的面容,耳邊再次響起那首初次見到吉祥時歌唱的歌謠:“之海,我美麗的姑娘,坐上我的船,讓我帶你去遠方,那裏有山有水;之海,我美麗的姑娘,坐上我的船,做我美麗的新娘,我的胸膛像山,你的美麗像水;山環繞水,水擁抱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