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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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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黑石一聲呵斥。

“老大,肯定是這娘們兒把CSO的人帶來的。”唐三彩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向黑石解釋道。

“是你自己把人帶來的!”小周從排風口出來,“你用人不妥,把自己葬送進去。”

“是你?!”唐三彩和李喜笛見到小周著實吃了一驚。

“沒錯,我確實是CSO。”小周的頭略微上揚,一副倔強的神情流露出來。

“老大,我就說這娘們有問題,讓我先殺了她。”唐三彩舉起槍。

黑石的手緊緊握住唐三彩黑漆漆的槍口,奪槍下來。

“老大,為什麽?!”唐三彩看著黑石,這個往日對他信任有加的老大,全然不是當初的模樣。

“因為這個!”黑石扯下了自己的襯衣,露出右側肩膀,一個葫蘆狀的胎記映入唐三彩的視野。

“這……”唐三彩看著黑石,又望著小周,頓時了然黑石的意思,聯想自己對小周的不軌行為,怪不得黑石當初會一腳踹飛自己,現在想來,已經是黑石手下留情,顧念多年情誼了。

唐三彩雖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但是對黑石是絕對的忠誠,“老大,我錯了,我不是人!”

唐三彩“噗通”跪在黑石的面前,結結實實的磕了一個頭,又跪向小周的方向,似有千言萬語的歉意,終於匯成了一個叩頭。

再起來時,唐三彩的額頭已經滲出血來,“三彩有罪,願已死謝罪。”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所有人都看著黑石小周和唐三彩,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有什麽故事,這個“葫蘆胎記”又代表了什麽。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投降。”屋外響起了勸降的聲音。

“南隊,是南隊的聲音。”小周聽到南風久違的聲音,興奮的往門外跑去,卻忽然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

黑石抱住暈倒的小周,“對不起,哥哥還是想帶你走。”

唐三彩從地上站起來,用槍頂住李喜笛的頭,對黑石喊道:“老大,你帶隊伍從通道裏走,我斷後。”

“三彩,一起走!”黑石抱起小周,雖是呵斥,但卻是緊要關頭的一種真情流露。

“老大,三彩的命是你給的,就讓我留下來拖住他們,彌補我犯下的錯。”唐三彩此時看著黑石,這個黑老大,是自己多年的精神寄托,“老大,能為你赴湯蹈火,三彩我很開心。”

“三彩哥,你拿槍指著我幹什麽?我又不是CSO的人。”李喜笛被唐三彩勒的喘不過氣,雙手扳著唐三彩的胳膊,盡量減輕自己的痛苦。

“老實點,你不是CSO的人,也是CSO的老婆,他會不管你?”唐三彩的胳膊勒的更緊了,眼中透著寒光:“小石頭,帶老大走,薄寒在莫洛族等著您,助您完成大業。”

“老大,我們趕緊走吧,不然來不及了。”小石頭從黑石手中接過輕飄飄的小周。

黑石看著唐三彩不動。

“走啊!”唐三彩有些著急了,竟拿槍對著自己的腦袋。

黑石依舊看著唐三彩,他怕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這個兄弟,就如當年再也見不到周國正一般。

“一切小心,我等著你。”黑石說完,鉆進了地道。

當最後一個人鉆進地道後,唐三彩拖著李喜笛挪到地道旁,用腳踢著門板,蓋住了地道口。

“老大,走好。三彩恐怕再也不能伺候您了。”唐三彩看著地道口的木板,幾滴淚落了下來。

“三哥,看在咱倆也是幾夜夫妻的份上,你不能相信我麽,我真的不是CSO。”李喜笛看到唐三彩落淚,想著唐三彩或許也是個重情義的人,可是她錯了,唐三彩的情義完全是兄弟之情,全然不是床笫之歡的女人之情。

“少廢話,走!”唐三彩拖著李喜笛走到窗戶前,自己藏在李喜笛的身後,“說話。”

“說什麽?”李喜笛的聲音開始發顫抖。

“讓他們看到你。”唐三彩的聲音在李喜笛的身後,像幽靈一般陰森森的傳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李喜笛的喊聲引來了CSO的註意。

林風用望遠鏡在指揮車裏看清是李喜笛的樣子,向南風匯報:“南隊,是李喜笛,挾持她的貌似是黑石的手下唐三彩,他們這是演的哪出,怎麽狗咬狗?”

南風接過望遠鏡,觀察著:“恐怕是起了內訌,以為是李喜笛帶我們來的這裏,加之海豚的身份暴露,她和海豚又是夫妻,這種慣性的分析,不難理解。”

“可是,他們為什麽不用小周做人質?”

“小周留言不讓我們進攻,或許是獲得了黑石的信任,小周的戲份一直不錯,不是麽?”南風放下望遠鏡,略微沈思,心中有了八九分的把握。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配合他們演戲唄。”南風得意的一笑,仿佛一切勝券在握:“裏面的人聽著,有什麽條件提出來,不要傷害人質。”

南風的話音一落,更加堅定了唐三彩心中,李喜笛是臥底的信念,他狠狠的拽住李喜笛的頭發:“媽的,還和老子說你不是CSO的人。”

“我…真的…不是。”李喜笛被唐三彩緊緊的卡住喉嚨。

“外面的人,我需要一架直升機,半個小時你們要是搞不來,我就殺了她。”唐三彩躲到窗簾後面,向外面喊道,心裏默默盤算著:“半個小時,應該足夠老大他們跑出地道了。”

“沒問題,我們答應你,直升機十分鐘就可以到。你要保證人質的安全。”南風的神情依然自信。

像唐三彩這樣的小毛賊的心思,他太過了解,此時唐三彩的心理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而他認為的手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其實不過是南風的一個棋子而已。

“十分鐘?怎麽這麽快,那這麽說,我完全可以逃出去接上老大,飛回之海?”唐三彩本來絕望的心,卻被南風一句話,勾起了生存的欲望。

“好!如果你們敢耍什麽花樣,我就殺了她。”唐三彩躲在墻後。

因太過緊張,勒住李喜笛的胳膊竟有些酸麻了,他稍稍松開了李喜笛,“你老實點,不然大家同歸於盡。”

李喜笛點點頭,“我明白,三哥。”

唐三彩放開了李喜笛,“料你也耍不出什麽花樣。”

“三哥,你渴不渴,我去給你拿瓶冰啤酒。”李喜笛知道,唐三彩是個酒蟲,聽到酒就拔不動腿,如果能借拿啤酒的機會接近廚房,那麽自己可能會有從地道逃跑的機會。

畢竟,地道當年是李喜笛親自監工的,雖過去多年,但是裏面的構造,自己還是可以清晰記得。

唐三彩果然被“啤酒“兩個字吸引了,他用槍指著李喜笛:“你去,別耍花樣。”

李喜笛點點頭,起身像廚房慢慢的挪去,打開了冰箱的門,取出一罐進口啤酒,餘光看著唐三彩的槍口一直對著自己。

這時,窗外一陣風響起,是直升機來了,李喜笛回頭望向窗外的同時,看見唐三彩的註意力此時也被直升機吸引著。

“好機會!“李喜笛的心中一陣驚喜。

她躡手走到通道處,挪開門板,跳了進去,門板被她的身子一帶,發出一聲悶響。

待唐三彩聽到聲響反應過來時,李喜笛已經跳入通道,迅速的跑掉,唐三彩趕到洞口,看著漆黑一片的通道,向裏面補了兩槍,見沒有動靜,狠狠的罵了一句:“媽的!”

屋外的林風聽到屋內的槍響,心中一驚:“有槍聲!”

“小周!”南風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他再次拿起夜視望遠鏡觀察,透過細細的薄紗,屋內確實空無一人,這時指揮中心傳來狙擊手的聲音。

“鎖定唐三彩,是否射擊?”

“射擊!”隨著南風的一聲令下,狙擊手扣動了扳機。

唐三彩在屋內應聲倒下,睜著一雙憤怒的眼睛,撐著最後一口氣,嘴裏吐出最後兩個字:老大。

頭歪向了一邊,再也喘息。

“強攻!”南風一聲令下,只見CSO隊員在門上安裝了爆破炸藥,一聲巨響,大門被炸開。

林風帶著隊員們沖了進去,一陣搜索後,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包括小周。

“報告,敵人死亡現場發現一個地道。”一名隊員跑來向林風報告。

林風查看了現場地道,用強光手電照下去,下面是一個高約兩米,挖掘整齊的地下逃跑通道。

“南隊,這裏有一條地道,黑石極有可能從這裏逃走。”林風帶著南風查看了地道:“南隊,讓我去吧。”

“好,林風你帶隊,記住,不要戀戰,一切小心。”南風知道這樣做是冒險的,可是CSO的哪一次行動不是將腦掛在褲腰帶上。

林風帶著一隊精英跳了下去,幾聲跑步聲後,聲音便消失了。

“技偵組,通知空中作戰組,迅速查明這條通道的走向,在出口處進行攔截和支援。”南風有素的部署著:“給我連接林風的終端視頻系統,我要看到他們在下面的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視頻中依然顯示林風他們在黑暗中行進的畫面,和喘息的聲音。

“林子林子,我是南風,你那邊情況如何?”

“南隊,這條通道很深,而且有岔路口,我們正在找尋他們的行跡蹤跡。”林風的回答有些模糊,顯然是信號受到了一定的幹擾。

“註意安全,另外,讓隊員帶上防毒面具,我記得這一地帶的地層組織中有過重金屬的汙染源。”南風道。

林風命令下去:“全體帶防毒面具。”

黑暗中的行進,總是讓人充滿了度秒如年的感覺。忽然,林風的終端視頻靜止了,或許說是,他們暫時停止了行進。

“林子,怎麽了?”南風對一點一滴的作戰中的異常都非常敏感。

“南隊,有情況,有大量死屍,貌似是sunmoon的人。”林風蹲下查看屍體:“應該是剛死不久,還有體溫,難道是,毒氣中毒?”

“報告南隊,這是空中作戰組傳來的地層地圖,果然有一個地下通道,通向海邊的一處礁石洞口。”南風接過地圖,按照林風所行進的速度,看到地圖中出現了一片橘色的區域,地層元素顯示出的指標竟和幽靈海草的化驗結果一致,只是倍數增加了十倍。

南風心中一陣後怕,顧不得想為什麽,對著終端通訊喊道:“林子,迅速離開現場,迅速離開現場,向你們前方12點方向快速全進,1000米後停止。”

“是!全速前進。”林子聽到南風的命令後,能聽出來,這一片並不是什麽好地方。

在黑暗中這樣面對未知的奔跑,讓林風想起了戴珎珎:“珎珎,等這次出去,我們一定要個孩子,等著我。”

1000米,對訓練有素的CSO隊員,並不算什麽。

只是停下來後,覺得身上的衣服有些冰涼,仿佛溫度降了好低,腳下有流水經過。

“停!”林風握起停止前進的手勢,全體隊員進入警戒狀態,“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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