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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黑石南風心戰對決 福燈清血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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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久久站立在窗外,他除了和三彩道別外,還在等待著遠方那盤山公路,蜿蜒曲折的車燈,它們相互交錯著,宛如一道道黑夜中游蕩的巨型長蛇,在遠方交錯前進著。

“該來的,終於來了。”黑石端起一杯濃茶。

茶的熱氣在黑夜中安靜的升騰著,宛若一名安靜的女子,在找尋著自己的情郎,卻漫無邊際,徘徊在夜色的朦朧中,等清風徐來。

遠處黑黝黝的林叢中,唐三彩的手下發現了山後公路山蜿蜒挺進的車燈,密密麻麻,行進有素,“媽蛋的,這小娘們果然是個臥底,看老子怎麽收拾你們。”

唐三彩罵了一聲,給槍上了滿堂,只覺遠處一陣風起,擡頭一看,是一架架直升機盤旋而來,“哼,能抓住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弟兄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能不能救出老大,就看諸位的了。”

唐三彩帶著幾十名全副武裝,身著黑色野戰服的部下悄聲移動到山頭的高地,看準地勢,要給前來救援的CSO打一個狠狠的伏擊。

唐三彩在靜靜的等待,黑石在靜靜的等待,南風在靜靜的等待。

只是,同一時間,等待的東西卻迥然不同。

“南隊,前面過了這個彎,就是黑石所在的別墅區了,他的別墅在這塊單獨的區域,想必是怕人發現他的行蹤,平日裏,除了物業,很少有人來這裏。”坐在副駕上的林風介紹道。

“很少有人來……”南風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停止前進!”

南風的一聲吼,司機一腳踩著了剎車,林風一個踉蹌,被安全帶勒了回來。

“怎麽了,南隊?”被勒回來的林風,看著神情緊張的南風,捂著胸口問道。

“傳令下去,一切行動停止。”南風的目光如炬,在漆黑的夜中閃爍著智者無畏的神色:“所有車輛,關閉車燈。”

“是!”面對南風如此堅決的命令,林風明白,他唯一能做的,無需揣測,唯有服從。

“戴偉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南風看著遠處漆黑一片,像一個巨大野獸般的山體,群山間,不知道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難不成,這裏有埋伏?”

南風打開車門,看著山間的月色,這裏的月色,與南一山不同,這裏的月色摻雜著混沌與泥濘,是一種殺氣沖沖的戾氣;而南一山的月色單純而豁達,一人行走於其中,只會感到寧靜與安詳。

“南隊,在這裏站著危險。”林風給南風披上了一件液體防護服,它能在夜間充當液體,降低人的體溫,達到防範紅外線監控的效果。

“給我一個夜視望遠鏡。”南風伸手。

林風從自己的身上卸下一個高倍夜視望遠鏡放在南風手上,看著南風遠望的方向,不過是一片群山,什麽異像都沒有,只有偶爾飛起的鳥兒。

“聯系到海豚沒有,怎麽還沒來和我們匯合。”南風放下夜視鏡,不得不承認,什麽都看到,“竟然我們看不到,想必他們也看不到我們。”

“報告南隊,我們一直在努力聯絡海豚,可是他的終端一直未接通,而且衛星定位系統顯示他的終端並沒有移動過位置。”林風在筆記本上快速的敲擊著:“會不會是?忘記充電了?”

南風斜了一眼小戰士:“你會忘充電麽,CSO是情報中心,不是白癡中心。“

林風被南隊一句話堵了回來,不敢作聲。以他跟隨南風沖鋒陷陣多年的經驗,南風在作戰時,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領導者,他所作出的判斷,是值得他們拿命去搏的。

“試試能不能定位李喜笛?”南風的大腦迅速的運轉著,“命令所有車輛和人員,進林隱蔽,清除痕跡。”

命令一下,轉眼間,盤旋在群山中的直升機飛走了,車輛披著迷彩服進了山林,人員原地休息,而道路上的痕跡,則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強暴雨沖刷的幹幹凈凈。

“南隊,你看……”林風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鎖定了李喜笛的手機號,只見李喜笛的信號以每小時100的速度在向他們所在的山頭移動。

“難道,山中有他們的大部隊?她這樣徹夜跑過來,究竟為了什麽?”南風心中一團團疑惑難以解開,年齡越大,他越發沒有了沖動的直覺,只因這些年,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

怕了,是真的怕了……

林風不停的搜索著戴偉的終端,卻一次次無功而返。這時,小周的終端進入了雷達區,在電腦上閃爍著信號。

“南隊,你看,是小周的終端,這說明,她就在附近。”林風試圖去聯絡小周,被南風制止了。

“先不要聯絡,也許是敵人的圈套,他想確定我們的位置,如果此時他們的大部隊在山中,夜色還能成為我們的保護傘;但是他們一旦發現了我們的精確位置,我們便會像籠中困獸,插翅難飛。”

林風點點頭,手從鍵盤拿開:“那我們在這裏坐以待斃麽,這不是我們CSO的作風!”

“你以為我不想速戰速決,我的女兒就在黑石手中。戴偉還下落不明,他們倆如果有三長兩短,我怎麽和我死去的戰友交代,你怎麽和現在深度昏迷的戴珎珎交代。”

南風的聲音雖然是壓在嗓子裏的,但是他的憤怒卻表達的清清楚楚,沒錯,他怕的不是敵人的槍子,他怕的是自己的良心。

南風提起“戴珎珎”的名字,讓林風不禁軟了下來。

三個月前,戴珎珎再一次被帶到研究中心,進行清血計劃的抽血化驗,與以往不同,此時的清血濃度增大。

林風看著戴珎珎兩側瘦弱的胳膊上,插上粗圓的管子,全身的血經過血蛋白分離器,再合成後重新流入體內,這不亞於一次骨髓幹細胞捐獻的程度。

清血計劃結束後,戴珎珎便進入了低燒狀態,體內血液指標混亂,沒過一周,戴珎珎便進入了昏迷狀態。馬主任做為其做了詳細的檢查,並請教了大量的專家。

戴珎珎因長期服用清血膠囊,加之清血計劃的濃度指標提高,在采集血樣時,造成了造血系統紊亂,至於何時康覆,完全要靠戴珎珎自身的免疫系統去突破。

“如果她自己挺不過這一關,那她恐怕就要永遠的沈睡了。”馬主任的原話這些天一直在林風的腦子中徘徊,一遍又一遍,林風經常從夢中驚醒,夢見自己再也找不到戴珎珎了,那種恐懼,比槍口對著他的腦袋還另他感到害怕。

每每如此,他都要跑到CSO研究中心的病房裏,看著戴珎珎,看著她靜靜的躺在那裏,林風便會覺得安心,有時,他會一守守一夜,生怕眼睛一眨,戴珎珎就不見了。

南風看出了林風的傷心,上前安慰道:“林子,我明白你的感受,現在和你提福燈,就像往你的心窩子上戳。可是,我又何嘗不是呢,周珊珊雖然不是我的親骨肉,可是這些年,我一直把她當成親閨女看,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緊張她。”

“南隊,我……”

“什麽都不要說了,林子,我一直都相信你,你正義勇猛,剛正不阿,是名優秀的CSO隊員。同時,你也應明白,我們CSO肩上的責任和道義,我們一直生活在暗處,過著隱姓埋名的日子,為了什麽,不就是心中的那份對國家的忠誠麽?”南風狠狠的拍著自己的胸脯子,“我們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隊友、家人、群眾。”

“我懂了,南隊,是我太沖動。”

“不怪你,怪我現在沒有想出對策,黑石他們不會有耐心一直等著我們上鉤的,也許他們現在就在計劃反攻。”南風看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小周終端,搖搖頭。

此時,在山頭的群山護體中,唐三彩看著忽然熄滅的車燈,聽著直升機愈發愈遠,心中不免嘀咕:“怎麽都走了,難不成是來欣賞夜色的?”

“三哥,我們還在這裏盯麽,兄弟們的腿都麻了,胳膊都撐酸了……”

“不想幹滾蛋。”唐三彩一個白眼過去,嚇的小弄堂都沒敢吭聲。都是90後的孩子,唐三彩這樣的辦法,完全不能適用,“無緣無故的消失,難不成,我們的行蹤敗露了?”

“三哥,我們等多少時間,他們怎麽憑空消失了?難不成,這大晚上的山裏有鬼”小弄堂左右看看,兄弟們大多困到在槍邊。

“別胡說八道,小小年紀竟胡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唐三彩看著一片安靜的盤山公路,又轉向一邊,用望遠鏡看著遠方別墅。

別墅內闊氣的落地窗前,黑石依舊細細的品味著這一盞茶:“還是以為的味道,一股大明湖的味道。“

表上的時針比預計的時間多了20分鐘,“怎麽會這麽慢,莫不是……“

黑石看著漆黑一片的盤山路,一般有兩種大型車輛,一是拉煤送碳的大貨司機,另一個則是旅游公司去景點大巴車輛,而他們絕對不會密集型的出現在同一時間,又同時消失。

“南風,你以為周珊珊在我手裏就是另有安排的麽”黑石不禁無緣無由的失落起來:“想我黑石這麽多年,風雨兼程,不是為了家大業大,只因為我手下有一幫兄弟等著我養活。”

“累了,真是徹底的累了,南風。”黑石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小睡起來:“我只要妹妹。”

小周在隔壁的臥室,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於公,她必須抓捕黑石,於私,黑石就宛如他的親哥哥。

小周承認,對於服役期滿出來的人們,往往思想被禁錮的像回到了解放前,加上有色眼睛的佩戴。所以他們根本不似一個安安靜靜的白襯衣和正裝褲子。黑石進去是必然,但是至少讓他有所信念的活下去……

“不論如何,要保住黑石的性命。”小周坐在床頭,良久的思考,在一盞昏黃的床燈下,心中一股暖流蔓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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