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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黑石痛失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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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為小周整理出一件臥室,鋪上了素色格子的床單,在床頭點了一株安心凝神的深海甘草,整個屋子中充滿了瓜果的芳香,這個味道,對於黑石來說,是那樣的熟悉。

看著熟睡的小周,清晰的五官,依然略帶稚嫩的臉龐,長長的睫毛伴著有節奏的呼吸上下起伏。這一刻,黑石的心是柔軟的,他輕輕的為小周蓋上被子,調暗床頭的燈,心中思緒萬分:“世界上,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難道,你真的是妹妹派來的,來救贖我內心的虧欠與不安?”

黑石走出小周的房間,走到臥室的窗臺的飄窗外,看著遠處燈火闌珊的夜色,微風拂過,一段段往昔的回憶在腦海中浮現,刻苦銘心的記憶,無論時間流逝,它在心中不失任何顏色。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在普羅旺斯漫天遍野的薰衣草中,趙巧石身著一襲青色長裙,游戲在一望無際紫色的海洋中,笑聲如春天的風,撲面而來,沁人心脾。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汪洋似海般的薰衣草,興奮的像個孩子,跑到黑石面前,用纖弱細長的手指指著山頭上開的燦爛的薰衣草,沈浸其中:“哥哥,以後每年都帶我來這裏好不好?你看,好美!”

“你喜歡?”黑石彎腰想摘一束送給妹妹,卻被阻攔。

“哥哥,不要。摘了它,它就活不了幾天了。”

“可是,它早晚都會開敗,都會雕謝。”黑石自己不了解女孩子對花朵的憐惜。

“如果雕零終究是它的宿命,它也應該屬於這片土地。哥哥,一朵花,對於你們男人來說,它就是一株植物;可是,對於我們女孩子來說,它就是我們的姐妹,你折斷了它,就是不憐惜她。哥哥不是最懂得憐香惜玉的麽?”趙巧石摟著黑石的脖子撒嬌,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絨毛絲絲可見,像極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小熊貓,可愛到讓人不忍去觸摸。

記憶的腳步不是定格不前的,美好的回憶總是伴隨著美好的事物;然後,記憶的天空也有烏雲密布,也有瓢潑大雨更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哥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在你的心中,錢比你妹妹的生命都重要麽?”趙巧石哭喊著,一張俊俏的臉哭成了淚人。

“巧石,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黑石面對巧石的責問,不知所措的拼命解釋道。

“我不聽我不聽,我恨你,我恨你們。”趙巧石捂住耳朵,拼命的搖著腦袋,她不願意相信眼前的哥哥,是個為了金錢能去殺人性命的儈子手。

可是,眼前的一切,讓她不能不相信。鄰居得軍大叔已經躺在血泊中,而黑石的手中還握著滴著鮮血的兇器。

趙巧石打死都不願意相信,哥哥竟然成了殺人兇手,她瘋了一般的跑出去,將自己隱藏起來,任憑黑石找遍城市的每個角落。

天色暗下來,一切的喧鬧都歸於平靜,天空出淋落下宛若珠簾的細雨,尋找了一天的黑石已經疲憊不堪,他邁著沈重的步子,任衣服上的汗水和雨水混濘在一起,走過一個又一個路口:“妹妹,你讓我怎麽告訴你,得軍大叔就是當年拆散爸爸媽媽的那個男人,媽媽為情自殺,爸爸醉酒落水。那時候你還是繈褓中的嬰兒。”

那一年的黑石還是個7歲的孩子,他在後花園捉住一只蜻蜓,滿心歡喜的他跑回房間想給媽媽分享。可是,在臥室門的外面,他聽見了得軍大叔的聲音,他沿著門縫偷偷的看了進去,他的媽媽此時與得軍大叔抱在一起,半裸著上身。

黑石嚇的連連後退幾步,此時,家門外,爸爸熟悉的摩托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急促的剎車聲,小小的黑石不知所措,跑回後院,貓在門後的縫隙中偷偷的看著。

只見爸爸氣急敗壞的沖進臥室,揪出得軍大叔,媽媽卻拼命的護著,大喊著“你快走,你快走,孩子爸,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你放了得軍。”

得軍大叔提著褲子慌張的走了出去,媽媽被爸爸揪住頭發狠狠的摔在門框上,頓時臉上淌滿了鮮血。爸爸並沒有住手,搬起身邊的椅子,重重的砸向媽媽的身上,媽媽卻不敢閃躲。

黑石沖了出現,抱住媽媽,看著面部猙獰的父親,他只能哭喊著,那個年齡,他還不能明白剛才這一幕是為了什麽,他只能哭著求爸爸,不要再打媽媽。

從那以後,父親永遠都是陰著一張臉,母親做事小心謹慎,稍有不順心,便是一頓毒打。而隔壁的得軍叔叔,家中卻出現了一位年輕的阿姨,進進出出,與得軍大叔恩愛有加,母親見後,自此開始精神恍惚。

沒過多久,媽媽便服用安眠藥自殺了,父親因為受不了母親離世的刺激,終於在一次酩酊大醉後,失足落水。

自此,黑石與巧石變成為了孤兒,每月黑石都要去福利站領取救濟金,遭受著福利站人的白眼。

整整十年,黑石都被這個仇恨的種子籠罩著,他不能忘記,也不敢忘記,每每從噩夢中醒來,想到隔壁的得軍大叔,他都恨不得將他撕成肉沫。

回憶終究是回憶,當黑石將刀插入得軍身體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經釋然了,他的這段回憶仿佛就如前世。可是,這一切,要怎麽和妹妹解釋,在他的努力營造下,妹妹的童年總算是快樂和美滿的,沒有半點陰影,雖然沒有的父母雙親,但是黑石對妹妹的呵護勝於任何一對父母,他希望給妹妹一個單純的世界。

“妹妹,你讓我如何向你解釋,這些年,我不願意你和我一樣,背負上仇恨和痛苦,你為什麽要看到,為什麽?”黑石擡起頭,任雨水與淚水混在一起,他的痛苦就像這雨水,淋濕了心,可是妹妹是他的陽光,會給他溫暖,為他照亮前行的力量。

“救命啊,救命啊!”黑石走到一個小路口的胡同,裏面傳來了救命的聲音,黑石停駐腳步,向內張望,一片漆黑中,有幾個白色的影子在晃動:“救命,救命,放開我。”

“是巧石的聲音!”黑石心中大驚,拼命的向胡同裏跑去。

在胡同的盡頭,只見幾個小流氓將巧石摁倒在地上,巧石的衣裙散落在一旁,無力的哭泣著,黑石看到這一刻,腦子炸開一般,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如一頭野獸般沖向三個小流氓,和他們扭打在一起。三個流氓,頓然不是一個已經失去理性人的對手,黑石將他們狠狠的摔在地上,發洩著心中如烈火焚身般的憤怒。

“小子,別多管閑事。她已經中了我們銀坨灣的銀骨綿,命不久矣,我們就算走了,她也活不了。”其中一個小流氓擦著嘴角的血,惡狠狠的危險著黑石:“不如,我們把她留給你,你還能快活快活,放我們走。”

黑石的胸膛強烈的起伏著,他看著眼前的這個流氓,吐出兩個字:“解藥!”

“銀坨灣制毒,從來不做解藥。這銀骨綿也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藥,就是來對付那麽不聽話的**,服下毒藥後,必須在24小時之內進行男女之事,否則便會經脈倒逆而亡。”流氓捂著心口,弓著背說道:“這個兄弟,我看你是想救她,那她就留個你享用了,你讓開路,放我們兄弟三人走。”

“滾!”黑石看著眼前的三個流氓,將他們的臉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中,又將“銀坨灣”這個名字深深的刻在了心中。

三個流氓落荒而逃。

黑石抱起巧石,為她蓋上衣服,看著氣血微弱的妹妹,黑石抑制不住心中巨大的悲痛,一股酸澀的液體從眼眶中流出:“巧石,都是哥不好,哥帶你回家。”

巧石緩緩的睜開眼睛,手指在黑石的臉上劃過,擦拭著他的眼淚,用微弱的聲音說著:“哥,答應我,做個好人。”

“巧石,你不會有事的,你相信哥,哥一定救你。”黑石握住妹妹的手,冰冷的像北極的冰川。

巧石搖搖頭,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哥,求你,做個好人,把我埋葬在薰衣草的花海中……”

巧石的手從黑石的手中滑落,閉上了眼睛,腦袋歪向了一邊。

黑石努力的搖晃著巧石,企圖叫醒她,最後卻變成了仰天無力的哭喊:“巧石!巧石——!”

這便是黑石最痛快的回憶,黑石埋葬了巧石後,孤身一身,加入了銀坨灣,做上了二把手,親手手刃了當年的三個流氓,並下令任何人不得再使用銀骨綿。

黑石緩緩的擡起頭,望著黑夜中的星星,那樣的閃亮,他始終相信,妹妹就是這星星中的一顆,他在看著自己。

多少年來,黑石再也沒有流過眼淚,如今,著酸澀的味道,讓他的心中產生一股暖流,那是一種人間親情的味道。

黑石走進臥室,看著熟睡的小周,輕聲的說道:“巧石,哥答應你,做個好人。”

黑石的手輕輕的在小周的臉上劃過,這種許久未有的肌膚之親,讓黑石的心陡然一震,“想我黑石這麽多年來,不近女色。今天竟會為了她破解,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巧石的安排。”

黑石站起身,輕輕的走出房門,將門輕手帶上。

回到自己的臥房,黑石打開電腦,查看著sunmoon的研究報表,此時的幽靈海草,數據精確值已經達到90%,只需要將最後最核心的10%順利傳送給國外的基地,自己多年的目標就可以實現了。

“幽靈海草,這麽多年,我終於可以不用再隱藏在世界最黑暗的角落,我將成為這個世界正義的化身。”黑石的暗笑起來,那笑聲冰冷而恐怖。

“三彩,明天叫李喜笛來見我。”黑石的目光中充滿著一種王者的霸氣和腹黑者的陰森。

而隔壁的小周則翻來覆去無法入眠:“這個黑石到底是怎麽搞的,他不會是用柔情政策想將我拿下吧?”

小周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聽著隔壁的聲音,一片寂然。

“吱吱。”小周正要將耳朵從墻壁上離開,隔壁的墻壁上忽然傳來陣怪響,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小周仔細的聽著,齒輪的聲音像是在有規律的轉動,三長一短,每次動的連續響聲在3秒鐘。

“會是什麽東西?”聲音結束後,小周在房間裏光著腳丫走來走去,冥思苦想著:“難道是保險箱?”

對!就是保險箱的聲音,可是,黑石的保險箱裏究竟裝了什麽,難道是幽靈海草的那剩餘的10%的數據?

小周的心中盤算著,恨不得現在就沖到隔壁,將黑石制服,可是如果不是那10%的數據,自己就暴露了。

畢竟,黑石才是sunmoon的頭,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隱匿自己於邊境線,這次如果能真金白銀,證據確鑿的抓住他。那麽南隊也可以功成身退的去完成他對金艷茹多年來的遺憾了。

隔壁的房門傳來了聲音,小周趕緊鉆進被窩中,裝睡起來,許是太多困乏,這一覺,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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