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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緣深緣淺敘重逢 日久生情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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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北京回來之後,林風便搬回了自己的房間。戴珎珎用這種方式忘記著戴偉,她在心中開始虧欠著林風,回想著和林風在一起的幾年中,林風對自己的點點滴滴,是溫暖也是感動。

是啊,再轟轟烈烈的愛情,時間久了,也比不上這份細水長流的安靜。林風沒有戴偉幽默,沒有戴偉左右逢源,甚至沒有戴偉能夠帶給她刻苦銘心的感受;可是,林風真實,林風安靜,林風永遠會在自己的身邊,只要自己想找他,他都會出現。

這是一種踏踏實實的感覺,戴珎珎慢慢的發覺,這也許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一個永遠讓自己找的到的人。

夜晚,相擁入眠,林風感受著從戴珎珎發絲中散發出的香氣,伴著夜晚的清風掃在他的臉上,他在被窩中摸索著,牽過戴珎珎的手。

唯有此刻,他才能感受到,這是他加入CSO,最重要的收獲,不論未來如何,他至少已經能與戴珎珎真心相對。

“恩~”戴珎珎似乎被自己弄醒了,翻了個身,倒向另一邊,揉揉眼睛,看著還未睡的戴偉,“怎麽還不睡?”

“我吵醒你了?”林風掀起被角蓋在戴珎珎冰涼的肩膀,月光灑在戴珎珎光潔的皮膚上,好像白玉的盤子,明晃晃的。

“沒有,我有點不舒服。”戴珎珎捂著肚子,眉頭皺成小波浪一般。

“不舒服?哪裏不舒服?”林風看著月光下的戴珎珎,她是清瘦無骨的,是唯唯諾諾的,是讓人不忍心去觸碰的瓷瓶。

“背,背疼。”戴珎珎說著,伸手去抓。

“翻過身,我看看。”林風將戴珎珎像翻烙餅一樣翻過來,撩起了上衣,戴珎珎的背部裸露出來。

“怎麽樣?”戴珎珎歪著腦袋問道。

戴珎珎的背部中央竟會出現一道長形的黑色淤青,林風將衣服蓋住,查看著戴珎珎的胳膊和大腿,還是那樣的光滑白皙:“這是怎麽搞的,不像是磕碰。”

看著林風沒有回來,戴珎珎爬起來又問了一遍:“我背上有東西麽?感覺像擰了筋似的疼。”

“沒什麽,可能是睡覺姿勢不對,平躺著,快睡吧。”林風笑笑,裝作沒事的樣子,重新為戴珎珎蓋好被子,看著她長長的睫毛那樣平躺在眼睛上。

戴珎珎的睡覺速度,一直讓林風佩服,不一會,深深的呼吸聲響起,已然進入夢鄉。

林風爬起來,登錄到CSO的終端信息查詢,開通了馬主任的連接:“戴珎珎的背部出現一條長形的黑色淤青,她說有扭著筋的疼痛感,為什麽?”

“是血清膠囊的後遺癥,一周後自行消失。一周內會出現嘔吐,發熱,頭疼,嗜睡等情況,是正常現象,切勿飲酒。”

關上終端,林風總算松了口氣,重新躺在戴珎珎的身邊,刮著她的鼻子:“小麻煩。”

能與相愛的人相對入眠,這便是人間最大的滿足吧,林風感到很幸福,也感到很害怕,他相信戴珎珎對自己是真的,同事又怕戴偉的出現。

第二天,小周如期而至。戴珎珎幸福的像個孩子,全然不知道,小周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送清血膠囊。

依舊還是那個車站,這個車站,承載了戴珎珎太多的回憶。那一年冬天,戴偉第一次來看她,她站在凜冽的寒風中,看著一輛輛到站的長途車,當戴偉從車站出來的那一刻,幸福湧來的感覺那樣強烈;那一年夏天,她踏上了去看戴偉的旅程,她始終不怕長途跋涉,因為她知道,不論多遠,總有一個人在終點等著她。

可是,現在,這個曾經承載了她太多悲歡離合的地方,只剩下了回憶,甚至沒有了淚水。曾經的種種,一股腦兒的冒了出來,縱然戴珎珎不再願意想起,它們卻還是像一群不聽話的孩子,在戴珎珎的腦子中反反覆覆的來回。

戴珎珎不願意哭泣,她緊緊的握住林風的手,讓自己堅定一些,再堅定一些。

林風感受到戴珎珎的手用力的握住自己,敏感細心的他又怎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呢。他依然用力的握著戴珎珎回應她,清晰的告訴她:“老公在,別怕。”

戴珎珎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她歪著腦袋,靠在林風的肩膀上,感受著她此刻的依靠。

小周拖著一個黑色的小行李箱,穿著一身運動裝從出站口出來,看見林風和戴珎珎,興奮的揮著手。

“師妹,我們在這裏。”林風上前接過小周的行李,很輕。

小周攔下,使了個顏色給林風:“哎,師兄小心。”

林風自然明白這裏面是清血膠囊,笑著點頭回應小周,意思是放心吧。

“小周,你這次來,是看我和林風的,還是…另有他人啊?”戴珎珎故意逗著小周。

“珎珎姐,不理你了。”小周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你快別逗人家小姑娘了,走吧,小周,我把你送到市中心,金彪今天剛下夜班,他在那裏等你呢。”林風說的很直接,他想故意避開小周,好給戴珎珎解釋二次采血的事情。

市中心的水上公園,金彪和小周的第二次見面,還顯得有些緊張和羞澀,金彪撓撓後腦勺,傻傻的笑著:“你來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小周忽然感到,這談戀愛似乎比完成CSO的任務都要難。

“你最近怎麽樣?”倆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很好,你呢?”

兩人的同問同答,這默契讓倆人的心緊緊拉在一起,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玄而又玄的東西,倆人傻傻的笑著看著彼此,其實,愛的最初,這份羞澀是多麽難得又可貴的。

林風一路上思考著如何向戴珎珎坦白,開著車竟走了神,一不小心和右轉的出租車撞在了一起。

“啊?林風,你沒事吧?”安全帶將戴珎珎攔了回來,她緊張的看著坐在一旁的林風。

“你有沒有事兒?”林風頓時清醒起來,緊張的看著戴珎珎,發覺她安全後,才長舒一口氣,下車查看現場情況。

戴珎珎跟著林風下了車,她了解林風,林風此刻心中肯定有事,不然不會走神兒。

只見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男子,如此眼熟,戴珎珎看了許久,卻想不起從哪裏見過。

“呦呵,兄弟,這你都能蹭上。”男子下車查看車的左前臉,有一道深深的劃痕,緊接著,擡起了頭,看著戴珎珎和林風,一陣疑惑後,頓時反應過來:“呦,這不是林警官麽?好久不見,這位姑娘很面熟啊。”

戴珎珎仔細端詳,終於想起來這是幾年前和自己蹭過車的那個蠍子男:“是你,咱倆以前蹭過車。”

“哦!對對對,當時就是林警官給處理的。”蠍子男上前和戴珎珎熱情的握手,“真沒想到,你倆這是一對了,那你們可要感謝我,我雖然和你蹭了下,這也是月老了。”

“誰說不是呢?”林風尷尬的笑笑,“最近生意怎麽樣?”

“最近不錯,你看,這快中午了,咱們找地方吃個飯吧。”蠍子男熱情的招呼道。

“不去了不去了,還有事呢。”林風拒絕道,向戴珎珎那邊使了使眼色。

蠍子男看著戴珎珎,頓時明白了什麽,趴在林風耳邊低聲嘀咕了兩聲,接著拍著林風的胳膊,大笑道:“兄弟,那咱下次再約,下次再約。”接著,開著車揚長而去。

戴珎珎看著蠍子男的背影,疑惑的問道:“他怎麽走了,不要咱們走理賠麽?”

“你見過哪個出租車司機讓交警出理賠的。”林風摸著戴珎珎的腦袋:“你這腦袋天天都在想什麽?”

戴珎珎躲開林風的手:“不對,你們剛才在嘀咕什麽?”戴珎珎想起蠍子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回想起自己剛剛認識林風的場景,感到林風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嗨,男人間的事情,你別打聽。”林風有口無心的說著,沒在意戴珎珎的表情和語氣。

“停車!。”戴珎珎不顧行駛中的車輛,打開車門,松開安全帶,從車上跳了下去。

林風沒反應過來,戴珎珎已經跳了下去。這一跳,自然免不得一頓鼻青臉腫。林風連忙緊急剎車,後面緊跟的車發車一串串不滿的鳴笛聲。

林風跑到戴珎珎的身邊,將趴在地上的她扶起坐下,此時的戴珎珎頭上臉上,胳膊和腿上已經被瀝青路擦破的慘不忍睹,林風吼道:“你找死?!”

“不用你管。”戴珎珎掙脫了林風,企圖站起來,可是一陣陣鉆心的疼讓她又跌倒在地上。

林風又氣又心疼,抱起戴珎珎,將她扔在了後車座上。

“你要帶我去哪裏?”戴珎珎坐在後車座上,只覺得後背又一陣陣疼了起來。

林風默不作聲,將車開的飛快,很快,到了一處偏僻的練車場。

林風下了車,將門重重的關上,從後座將戴珎珎暴力的拉了出來,摁倒在車門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你要幹什麽~”戴珎珎努力的掙脫掉林風,用盡全力推開林風,“你放開我。”

林風此時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惡狠狠的看著滿臉擦傷的戴珎珎:“你剛才為什麽跳下車?”

“你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我?”戴珎珎用同樣惡狠狠的眼神回應著。

“我……”林風依然沒有勇氣去面對戴珎珎的這個問題,因為他不能確認,自己在戴珎珎的心中是一個怎麽的地位,他心虛,他自卑,他默默的低下了頭。

“哼,你有本事出去花天酒地,找小姑娘,還怕我這個沒名沒分的老婆知道麽,真搞笑。”戴珎珎此刻已經承認,她在吃醋,她以為蠍子男和林風嘀咕的那幾句話中,有她曾經見過林風周旋於那邊黑勢力的畫面。

“我出去花天酒地,我找小姑娘?”林風不解的問道,“我和你在一起後,什麽時候有過招花惹草的事情?”

“有!那次去吃大排檔,一個女的,還坐在你的大腿上,認識我之前,你就是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戴珎珎近乎在咆哮,“你現在也是。”

戴珎珎說完,委屈的淚水順著傷口滑落下來,扭身跑向公路。

林風在後面追上戴珎珎,緊緊的將她摟入懷中,任戴珎珎在自己的胸膛放肆的哭泣著,“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誤會。只是,我沒有想到,自己在你心中這麽重要,值得你去跳車。”

“林風,我現在什麽都沒有,我只有你,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去沾花惹草,我受不了。”戴珎珎似乎將幾年來所有的積怨都化成了此刻的一汪淚水,盡情的發洩著。

“我不離開你,永遠不離開,我愛你。”此時的林風,卻是因禍得福,原來,自己在戴珎珎的心中,早已深深的刻上了烙印,成為了她的依靠,她的歸屬。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我都看出來了,你別隱瞞,告訴我,不然,我會著急,下次,說不定跳的就不是車了。”戴珎珎帶著鼻涕,擦著累問著林風。

林風幫戴珎珎擦著鼻涕:“鼻涕蟲,不哭了。”林風停頓了一下,“是有事,其實,小周這次來,是為了送清血膠囊。”

“清血膠囊?”戴珎珎不明白。

“昨天,我接到了CSO的通知,要求你配合年底前的2次采血。珎珎,我……”林風停頓著,表情糾結著:“其實,我並不想你再受罪,如果你不願意采,我完全可以去求南風,讓你退出CSO……”

戴珎珎搖著頭,“不,林風,你是CSO優秀的隊員,我願意為了你,為了CSO的大義,為了國家的利益,去拼搏,你有理想,我也有,我願意和你並肩作戰。“

“珎珎……”林風一時興奮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什麽都不要說,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戴珎珎捂住林風的嘴。

“答應答應,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答應。”林風將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恩~那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許正眼看其他的小姑娘,只能用不屑一顧的眼神兒看。”戴珎珎調皮的說道。

林風聽到戴珎珎的如此要求後,苦笑不得,但是卻能真心感受到戴珎珎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接受:“你呀~拿你沒辦法。”

在這片寬闊的練車場,萬裏無人,唯有林風擁抱著戴珎珎,感受著天地間的風輕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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