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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林風示愛 戴偉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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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在低頭時,戴珎珎已經在她的肩膀上睡去,含著淚,安靜的像朵睡蓮。林風扶正戴珎珎,活動了一下被戴珎珎枕麻木的肩膀,抱起戴珎珎,回到了房間。

戴珎珎許是太累了,一路一絲察覺並沒有,林風很開心,戴珎珎這樣敏感的人嗎,能在自己的肩頭睡覺,是對自己完全的信任;可是林風又很傷心,以他對戴珎珎的了解,她應該是又哭又鬧摔東西打人,這樣的結果才是正常,可是如今的她,卻出奇的安靜。

林風能明白,這是她在努力克制著自己,也許,哀打莫過於心死。

林風再也不敢睡去,將房間上了反鎖,躺在另一張床上,靜靜的看著戴珎珎睡覺,夜安靜的沒有半點雜音,林風打了個哈欠,昏昏沈沈起來,一個瞌睡,頭歪在床板上,瞌醒了林風。

林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著,後怕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定睛看著戴珎珎,好還,她還在熟睡。林風走近她,趴在她的床邊,此時,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林風躺在了戴珎珎的身邊,這樣,即是戴珎珎起身,他也能感覺到。

與戴珎珎同居一年多,倆人從未這樣親近的躺在一起,戴珎珎能接受林風的擁抱、親吻甚至是肉麻的情話,卻始終無法接受林風和自己成為真正的夫妻,在她的心中,有一個不可逾越的紅線,那就是戴偉給她的信念。

如今,林風躺在她的身邊,真真切切的感受著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的喃喃的夢語,這一切,像是在做夢。

戴偉急匆匆的回到了家,戴母並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早的回來,“你不是和喜笛出去了麽,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也不說聲,給你做晚飯。”

戴偉無心顧及解釋,隨口應了聲:“吃過了”,便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門反鎖,從床底的鐵盒箱子中,打開鎖,取出終端,給CSO的信息中心留言:

“海豚請求,戴珎珎近況如何,請告訴我,今天的相遇是意外還是計劃?“

CSO的信息中心並沒有作答,戴偉等待不及,又給南風發了同樣的信息,在CSO有這樣的規定,重大險情事情可越級直接上報,很顯然,戴偉的問題並不是重大險情,只是他自己心中的重大險情而已。

南風並未回應。

戴偉並不明了這是什麽意思,是自己的請求被回絕,還南風有意隱瞞,還是戴珎珎真的如林風所說?

他的腦子一團漿糊,他從未有過的孤獨感和恐懼感在此刻從心底升起。孤獨,是源於他內心對於戴珎珎的失去;恐懼,是源於他內心經過了思考,產生的心理情緒。

他在屋裏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等待著CSO的回應。如果一直未有回應,他已然做好了回到南一山問個明白的準備,不論戴珎珎最後的選擇是什麽,他只想要個答案。

或者心安,或者心死。

南一山的南風,此時正在辦公室裏將一根又一根的煙屁股狠狠的塞進煙灰缸裏,看著終端上戴偉發來的消息。

南隊處理這樣的事情已經是老手,在他的手下,斷了無數鴛鴦。可是,今天這對,卻讓他不忍下手,南風搖搖頭,沈沈的嘆了口氣:“哎,人老了,見不得這麽悲歡離合了。”

“戴珎珎一切都好,勿念。”南隊的理智最終戰勝了感情,他如同往常一般,做出一個無辜人的不知情狀。

戴偉看到終端亮起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般,迅速的點開,他多麽渴望南風能給他希望。

看到“一切都好,勿念。”時,戴偉的心像沈入湖底的石頭,“難道,今天的見面真的是巧合,是上天安排了一場我們別離的盛宴。”

“我能給她封信麽?”戴偉依舊不死心,希望從戴珎珎的口中得到肯定。

“不可。既已放下,何須多擾。”南風的話,很玄妙,他既不說破,也不說明。但是,正是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才讓的煩惱才下心頭,又上眉頭。

戴偉一遍遍看著南隊的回話,努力回憶著白天的畫面,依照戴珎珎的性子,她見到情敵,應該是勃然大怒才是,她的表情除了詫異外,竟顯得那般平靜。

難道她放下了,難道她不在希望我打擾她?

戴偉走出了臥室,從陽臺搬了一箱啤酒,一瓶瓶的打開,此時,唯有酒能聽懂他內心的聲音,那是種絕望的聲音,像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跌落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戴偉的酣醉,戴珎珎的平靜,林風的守候,李喜笛的多疑,小周的等待,金彪的思念,夜晚是相同的,可是每個人的心思確實不同的;無論世間滄桑,還是藍田玉暖,第二天的太陽如約升起,帶著光芒,帶著熱量,帶著新一天的希望和昨天的回憶。

戴珎珎先醒了過來,揉揉眼睛,覺得渾身酸累,感到身邊有東西,心中一慌。

歪頭,看到是林風躺在自己身邊,便定下心來,轉念一想,繼而輕輕的揭開被子,看見自己的衣服還在,放松下來,覺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戴珎珎的動作幅度雖然很小,還是惹醒了林風,林風醒來看見戴珎珎直楞楞的看著自己,側過身,抱住戴珎珎:“好些了麽”。

戴珎珎推開林風,起身,拼命回憶著昨天的事情,竟有些恍惚的以為昨天的事情是一場夢:“林風,我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戴偉和李喜笛在一起了,李喜笛,就是那個情敵,在夢裏向我耀武揚威的,她,她和戴偉在一起了……戴偉他,我夢見他……”

戴珎珎語無倫次的表達著昨天的畫面,越說越激動,最後哽咽起來,語句模糊的說道,最後,竟然放聲大哭起來。

林風看在眼裏,戴珎珎此時的表現,終於讓他崩了很久的神經輕松下來,這樣好,能哭就好。

“珎珎,別害怕,你有我,你有我。”林風抱著戴珎珎。

“為什麽是她,為什麽,為什麽會是李喜笛。戴偉他到底想幹什麽?!”戴珎珎捶打著林風,拼命的搖著他:“林風,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真不是真的,真就是我昨晚的一個夢,不是真的……”

戴珎珎緊緊的抱著林風,此時的她,再也抑制不住那份悲痛,任它如洪水般傾瀉而出,拳頭如雨點般砸在林風的背上。

林風的耳邊響著戴珎珎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哭聲讓他不得不再一次心痛,“珎珎,你有我,你有我,不怕不怕。”

“小周說的是真的,他們在一起了。他騙我,他讓我等他,可是他和誰在一起我都不在乎,他為什麽要和李喜笛,為什麽?”女人在傷心時,思維是偏執的,世界上所有的壞消息都成為了真的,所有內心中想象都會成為攻擊這個人的罪行,戴偉此時在她心中,已經深深的背叛了他。

或者說,因為李喜笛,讓她在愛情中已經顏面掃地,她無法承受被人奪夫之恥。

“珎珎,和我在一起吧,讓我照顧你。”林風捧起戴珎珎的臉,認真的說。

戴珎珎與林風四目相對,破涕而笑,繼而又恢覆了平靜的表情:“你傻了?我們是CSO。”

“可是我愛你,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麽,你在和我師傅對嘴,我看著你,你和我對視的時候,你臉紅了,你知道麽?”林風回憶著過去的畫面,沈浸在那種幸福中,將戴珎珎也帶入那回憶中。

“你知道你為什麽臉紅麽,你害羞了,這表明你喜歡我。”林風擦著戴珎珎臉上的淚珠,“從那一刻我就喜歡上你,喜歡你的好,你的壞,你的真摯,你的壞心眼,你對戴偉的執著,我羨慕戴偉,嫉妒戴偉。”

“你不用這樣安慰我。”戴珎珎低著頭,默默的說著。

“戴偉不錯,軍中嬌子,英俊倜儻;我也不差,而且,我知道,在你身邊的人是我,不是別人。”林風一股腦說著自己心裏話。

戴珎珎有些懵了,不知道是該沈浸在戴偉的傷悲中,還是面對林風突然性的告白。

沒等戴珎珎多想,林風的吻下來了,戴珎珎被動的接受著,林風從未這樣熾熱的吻過她,她不知道此時該怎樣應對,仿佛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她拒絕不了,這是她此刻需要的。

林風的魁梧的身子貼近了她,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任林風靠近了她,時間在這一刻定格,仿佛世界都沒有了呼吸,眼前只有林風清秀的面容和那雙充滿了愛意的眸子。

借酒澆愁,永遠是個笨人的辦法,戴偉捂著疼痛欲裂的腦袋搖搖晃晃的從床上起來,屋子裏還彌漫著麥芽香的啤酒味道,整個昏昏沈沈的走出了臥室,站在衛生間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雙眼布滿血絲,胡子長了出來,顯得憔悴極了,頭發像鳥窩一樣團在一起,宛若一個落魄的男人。

“哎呀,這是怎麽了?怎麽自己在屋子裏喝了這麽多酒吶?”戴母走進戴偉的房間,發現滿屋子堆放的啤酒罐子,像見了鬼一樣的追問戴偉,“你和喜笛吵架了?”

“你別管。”戴偉洗了把臉,又躺回到床上。

“你可不能和喜笛吵架,人家條件多好,你打著燈籠以後都找不著,我們這出門給鄰居說都好聽。”戴母收拾著啤酒罐子,教育到戴偉。

“我恨你,你拆散了我和珎珎。”戴偉輕輕的說道。

“你說什麽,怎麽又提那丫頭,喝這麽多是因為她麽?”戴母不分青紅皂白的又給戴珎珎扣上了帽子,“我就說那丫頭起不了什麽好作用,她又和你聯系了麽,你把她電話給我,我教訓教訓她,怎麽那麽賤呢。”

“她嫁人了,是我單位一把手的兒子。”戴偉聽到戴母的話,刺耳極了,一心想噎住她,編了個謊話。

“啊?你們單位一把手的兒子,哎呦,她不會是故意來報覆你的吧?“戴母驚嚇道:“這可怎麽辦呢?”

“您別管了,求你以後都被再提她,尤其是在李喜笛的面前,求您了。”戴偉側過身子,“您出去吧。”

戴母見兒子心情不好,多說無意,知趣的離開了。

戴偉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相片,是他和戴珎珎的合影,他緊緊的貼在心口,默默的留下兩行淚:“珎珎,為什麽不等我。”

戴偉此時看著照片中的戴珎珎,還是上學時青澀的模樣,那是他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如今,他唯有拼命的完成任務,鏟除sunmoon,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戴珎珎的面前,告訴她,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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