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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戀好像一場夢,夢醒緣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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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安全,望有知情者,迅速與公安機構聯系,進行逮捕。

通知的上面還附有一張並不清晰的照片,是一個和我長的及其相似的女子。

看完後,我不禁“我擦”。

“還有什麽好說的,齊桃,等著法律的制裁吧。小張,打電話報告。”男民警沖我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你們搞錯了,我壓根就不叫什麽齊桃,我是來臺安鎮找人的……”

“是啊,你肯定是來找人的,是來交易的吧。去,把她的行李也拿來。”男民警指揮大胡子去拿我的行李。

“你們……你們有病啊,說了我不是了。”我使勁擺脫著壓著我的女民警。

“老實點!”

“我怎麽這麽倒黴,戴偉啊戴偉,你可把我害慘了。”我心裏默默的想,等待著他們給我驗明正身,好在大胡子是把我壓到了派出所,不是人販子那。看來出門,真是不可以隨便相信人。

不一會,來了兩名特警一樣裝扮的警察,帶著鋼盔帶著槍,把我押上了一輛黑色警車。

隨即,我和他們到達了臺安鎮的鎮公安局,開始給我紮手指驗血型,摁手印驗指紋,查系統驗身份,審查室問問題……

整整折騰了我三個小時。終於,在他們的失望聲中,一個大BOSS出現了,堆著滿臉笑容的道歉:“不好意思,戴同志。是我們工作人員失誤,讓你受驚了,不過,請您理解我們,扼制犯罪,抓獲犯罪分子是我們的職責。”

“哼~你們沒搞清楚狀況,就把我拷起來。還搜我的東西,紮我的手指,放我的血,現在讓我不生氣,可能麽?”我氣呼呼的沖著大BOSS一頓咆哮。

“真心向您道歉,對不起。”出了大BOSS,其他人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我的火更大。

“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麽?”大BOSS被我一句話弄笑了。

“那戴女士的意思,是怎麽解決合適?”

“剛才誰紮的我手指,讓我紮回來,十個指頭都紮!”我知道這個條件,他們必然不能接受。

“這……不合適吧,要不,換個我們能做到的?”果然中了我的圈套。

“行,你說的。給我一輛馬車,我要去南一山。”耽誤了我三個鐘頭,怎麽樣也要補償回來。

“是去連隊麽?”看來這裏所有的人都知道南一山有連隊的駐地。

“是!有問題麽?”我斬釘截鐵的回答他。

“那……戴同志能方便告訴我,去南一山所謂何事麽?”

“找我男朋友。”說道此事,我的心開始軟了。

“原來是準軍嫂,怠慢了怠慢了。我和他們的領導很熟,您稍等,我給他們掛個電話。”說著,就掏出了手機。

“哎哎哎,不用。”我的天,怎麽這裏所有的人,都有吹牛皮的習慣,所有人都和連隊的領導熟。

“要用要用。”說著,撥通了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留下我一個人呆坐著,“這下行了,這人丟大發了。戴偉看到我,絕對不是驚嚇與驚喜了,是實實在在的驚恐!”

幾分鐘後,窗外飄起了小雨,天瞬間黑了下來。

大BOSS進來,笑著我:“走吧,戴同志。我給您安排招待所住,你男朋友戴偉一會就到,我們已經派車上去接了?”

“啊?你怎麽知道我男朋友叫戴偉?”

“哎,小看我們了不是,這連隊指導員一咋呼,誰的女朋友叫戴珎珎,那不分分秒就知道了麽?”大BOSS一點不認為這是件很恐慌的事情,“你放心吧,我已經把實情,原原本本的和他們連隊領導結合了,他特意安排你們在我這裏見面,你放心,這招待所你隨便住,想住幾天就幾天。”

看著大BOSS盛情難卻的樣子,我是既無奈又好笑,感覺這一天就像在演電影,比周星馳還無厘頭。

在辦公樓的主樓後面,一個年輕的小幹警,帶我到了招待所,招待所的樓房設計並不是普普通通的樓房,上面勾畫著民族的圖案,像是一個神聖的教堂。

“戴姐,我叫小周,是臺安本地人。您任何需要叫我就行。”小周稚嫩的臉上掛著兩個小酒窩,長相甜美,根本不似北方姑娘的豪情。

“小周,我想問問你。問什麽你們這裏,好像很多人都和南一山很熟悉呢?”

“姐姐,你是剛來不熟悉情況,我們臺安鎮是個小地方,每年就靠著夏季旅游資源為主收入,進入旺季前,我們要將山中的特產進行采摘和維護,可是我們的人力根本不夠,每年都是南一山的官兵無私的幫助我們,所以,我們軍民一家魚水情深。”小周的話倒是很實在。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一聽我要去南一山找人,都這麽積極。”

“是啊,南一山上的小夥子,是我們臺安鎮很多女生心中的向往呢。”小周鬼精靈的沖我眨著眼。

“好了,小周,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撩開窗簾,招待所的背面是一座座連綿的山丘,細雨朦朧著,南一山氤氳其中,像沈穩的漢子,像神秘的少女,交織在一起,互訴衷腸,高歌著一曲曲蕩氣回腸的壯哉。

在我完全沈浸在這南一山的雨景中,任往事一幕幕的回放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我的思緒。

“是戴偉?”我心中驚喜著,跑去開門。

(十二)南一山的誓言

站在門的內側,聽著房間外叩門的聲音,我的心莫名的緊張起來,跑到衛生間,迅速的捋一捋自己的頭發,塗了塗嘴唇。

深呼吸,再次站在門內,拉開了門,準備出一個含情脈脈的微笑。

“戴姐,怎麽這麽長時間開門,我給你送壺熱水。”小周帶著她那燦爛的和花兒一樣的笑容,拎著暖壺進來了。

“哦……謝謝你啊,小周,快別忙活了。我自己去打水就好。”我楞在門口半天,等反應過來時,小周已經用暖瓶裏的水沏好了茶。

“哪的話,這是領導給我的任務,我先走了,有需要電話我。”小周寫了個電話號碼給我,閃人出去了。

剛關上門,踱步到窗口,繼續看著窗外細雨連綿,縱然雨水很溫柔,可是外面的景色終究不是煙雨樓臺,是大氣磅礴的群山連綿,人兒也是如此,再軟弱的人,將他置身於危難中,他也會堅強的自救。

“咚咚咚~”摳門聲再次響起。

“這小丫頭,又什麽事兒?”我自言自語“小周的熱情,走向門口:“小周啊,真的不用這麽麻煩……“

打開門的一瞬間,我呆著了。

是戴偉!沒錯,是戴偉!是我日思夢想的戴偉,此刻,他正真真切切的站在我的面前,站在我面前呼吸,站在我面前眨眼,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感受到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的一切,那樣近在咫尺。

戴偉穿著軍用雨衣,帽檐上還滴著雨水,臉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散漫的往下滑落著,他看著我,他的目光此刻與我交織,那樣熾熱,又似雨水冰冷。

我慌亂的躲開他的目光,低頭往屋內走。

身後傳來了關門的聲音和雨衣落地的聲音。

緊張……心要跳出的感覺……

我緊緊握著拳頭,全然沒有了只身一人來南一山的沖勁,像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魚尾巴,連回頭看戴偉的勇氣都沒有,等待著一切的降臨。

戴偉的臂膀從我的身後將我環保,此刻我感受著帶著雨水味道的擁抱,戴偉的體溫在我的身上蔓延,那一刻,我是被融化的。我扭過身,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深深的抱著他,伏在他的肩膀,不言不語,抱著他,看著他真真切切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了,不論結局如何,不論未來的歲月裏,我們是否地老天荒,滄海桑田,今日之記憶,即使我有一天發絲近白,兩眼昏黃,我仍能清晰的記得今天內心的那份洶湧澎拜。

許久,許久,時光靜止了,歲月停轉了,記憶定格了,此刻,我們安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和默然流淚的聲音。

我用臉頰蹭著戴偉的臉,還是那樣的幹燥,這份滿足感受讓我閉上眼睛靜靜的享受,我願意為了此刻奔赴千山萬水,天涯海角的去追隨你。

戴偉的手在我的後腦勺上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直受驚的家貓:“你怎麽找來了?”

“你好狠心,一封信過去,也不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差點被當成通緝犯抓走。”我從他的肩膀上起來,任拳頭捶打在他的身上。

“誰能想到你這麽瘋,答應我,以後不要幹這麽危險的事情,即便要來找我,也要提前讓我知道,讓我知道你的行程,我去接你。”戴偉抓住我的拳頭。

“你的電話一直關機。”我撅著嘴發牢騷。

“不是我想關機,是沒信號,大姐!”戴偉全然不知道,我有奸細的事情。

我翻出旅行箱,拿出了給他買的電信手機遞給他:“給,電信的,這個有信號。”

戴偉接過手機,看著我,不可思議的問我:“你怎麽知道南一山有電信的信號塔?”

我神秘的一笑,得意的說:“那是~姐什麽不知道。”說完,拿起了被戴偉丟在地上的雨衣掛在衣架上。

“姐們兒,你是間諜吧。”戴偉拆開電信手機,擺弄起來。

“為了找你。”我蹲在地上,再次與戴偉對視。

戴偉端起我的臉,輕輕一吻,“乖~”

“能不能答應我,以後無論我們身在何方,都讓彼此知道自己的行蹤,不要讓彼此失去消息,讓我的記掛有個可以歸屬的地方。”我認認真真,一字一句的對戴偉說著。

戴偉搓搓我的臉,微笑著:“好,我答應。那你以後也要答應我,不論我們以後是什麽狀態,只要你出遠門,告訴我,你的行蹤,讓我的心思念你時,有個方向可以寄托。”

“好~”我抱著戴偉,蜷縮在他溫暖的懷抱中,不願離去。

南一山的夜晚來的很快,雨天更是,暮色降臨,沒等看到殘陽的餘暉,便已是夜上梢頭。

小周送來了晚飯,戴偉感到不好意思,親自帶我去謝了大BOSS,大BOSS倒是和藹可親:

“戴排別那麽客氣嘛,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們那裏要是有合適的小夥子,和你一批分來,年齡相當的,給我們小周介紹介紹,這是我表妹家的侄女,哎~對外可不能說啊。”

我看看此時站在一邊的小周,伴著鬼臉,敢情這也是個關系戶啊。

謝過BOSS之後,戴偉說:“你看你一來,一家人跟著忙活,尤其是小周,這樣吧,咱們晚上出去吃,一是給你接風,二來感謝下小周的盛情款待。”

“好啊。”對於戴偉的安排,我一直是沒有異議的,他一向“老謀深算”,處事沈穩,考慮周全。

夜晚的雨已經停了,可是空氣中凝結著冷風習習。戴偉給我披上了他的外套,在泰安鎮的中心,他帶我們走進了一家比較大的火鍋館。

“南一山的羊肉要嘗嘗,和中原的不一樣,是真的好吃。”

“是啊,戴姐姐,這個店的羊尾尖好吃的不得了。”小周調皮的樣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老板,一份鴛鴦鍋,3盤肥羊,3盤肥牛,一個蔬菜拼,一個丸子拼,加個豬腦。”點到豬腦時,戴偉擡起頭意味深長的看看我。

我能明白,他沒有忘記我和他的習慣。

“小周,你看看你想吃什麽,點些你愛吃的。”戴偉把菜單推給了小周。

小周不好意思的接過菜單,害羞羞的說道:“真的可以隨便點麽?”

“那當然了,戴哥請客,想吃什麽點。”戴偉客氣著。

“就是,想吃什麽直接點,難得宰他一回。”雖然我覺得小周的話,很奇怪,但是出於面子,還是開著玩笑。

“咱們是不是兩口子?”戴偉調侃我。

“那……來兩個羊寶!”小周察言觀色著,斬釘截鐵的說著了這幾個字。

我差點被茶水嗆著:“小周,草原真漢子,果然口味與眾不同。”

“再來四個羊寶。”戴偉對服務員覆述道。

“不不不,我只吃的了兩個!”小周連忙解釋。

“我吃我吃……”戴偉說著這話,眼神中充滿著內容,面露桃色的看著我。

我恍然間明白了什麽,羞澀的低下了頭,生怕被小周看出端倪。

火鍋的底料比較普通,就是常吃的鴛鴦鍋,但是肥羊肉肉質細嫩,味道鮮美,口感獨特,確實與中原羊肉與之不同。

一頓飽餐過後,在火鍋館門口與小周告別,和戴偉牽手徜徉在臺安鎮這個清冷濕潤的夜晚,不知為何,再回頭望去火鍋館,心中竟然有種“滄海月明”的感覺,不自主的想起了林風。

“戴偉,你知道麽,你的那封信,讓我差點出了車禍,以後不許再這麽害我!”我添油加醋的把擦車事件描述給戴偉聽。

“哎,你以後還是坐公交車上下班吧,別開車了,太不讓人放心了。”戴偉牽著我的手。

昏暗的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雨後的馬路濕潤反光,人的影子映照在地面上,有些光怪琉璃的感覺。

我們在馬路上追趕著彼此,放肆的大笑,仿佛整個臺安鎮都是我們的,整個時光都是我們的,整條街道都是我們的,整個邂逅的歲月都是我們的,整個他,都是我的,整個我,都是他的。

南一山的遠山的哀鳴,南一山近水的流淌,都在我心中,久久的留存,像埋藏在地底的女兒紅,塵封出屬於它的陳香。

之後的幾天裏,戴偉帶我去了南一山的連隊,帶我騎了南一山的馬,走在南一山那浩渺的草原中,在成群的牛羊間,我看見世間最美好的圖景,在蒼茫林海中,我領略到世間最寬廣的胸懷。

戴偉的馬是一匹白色黃棕的高馬,叫吉娜。戴偉帶著我,騎在馬背上,走在遼闊無邊,任風翻起一片片排浪的草原中,那一刻,我真想,就這樣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終點。

在臺安鎮整整討擾了一個星期,是該說告別的時候了。

臨行前的一晚,我與戴偉趁夜未眠,不僅為了即將面對的分別,更是為了我們那渺茫無期的未來。

“珎珎,我是真的不想耽誤你,我想讓你等我,但是我更怕讓你等我,我怕讓你等不到,你想要的未來。”戴偉摟著我,任我的頭埋在他的胸膛。

“可是,你知道我想要的未來是什麽麽?”我貪婪的蹭著他的每一寸肌膚,拼命記住這熟悉的感覺。

“你想要個家,一個正常人的家,上班下班,做飯洗衣,簡單平凡,可是,連這麽簡單的生活,我現在也給不了你。”戴偉再一次將我的頭緊緊貼在他的胸膛,我想,他也想牢牢的記住這種感受。

“不!我想要的未來,是你未來的每一步裏,都有關於我的計劃。”我想要占據戴偉的每一寸生命。

“什麽意思?”

“就是你的每一個計劃,每一個決定裏,都有為我考慮的成分,讓我像你的生命一樣,永遠伴隨你,成為你不能舍棄,不能被分割的部分,直至生命終止,讓我走在你的前面,這樣,我沒有痛苦。”這是我對戴偉最自私的愛,最自私的擁有,沒人任何要求比他心中有我,更能勝出。

“別瞎說。”戴偉的聲音有些心疼。

“答應我……”

“好,你起來。”戴偉把我拽起來,兩人端坐著。

戴偉拉開了窗簾,外面的月光冰冷冷的透了進來。

“今天以天地為證,日月為憑。我戴偉與戴珎珎立下南一山的誓言,我們一生無論身在何處,無論人生境遇,彼此是始終是心中所愛,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結束,請讓珎珎走在我的前面,我隨後就去。”

戴偉面對南一山群山上的那輪圓月起誓,這誓言,每一個字,都深深刻入我的腦海,任歲月流逝,年華蹉跎,它始終像礁石一樣堅硬,在那裏,誰也侵蝕不掉,它愈久彌堅,它陳年完好。

從南一山踏上歸鄉的列車,我想了好多好多,我像是一個拿了“免死金牌”的人,有了南一山的誓言,可以保住我的感情,卻保證不了,如果我要擁有他,我內心要承受的折磨與殘酷,遠不比滿清酷刑來的容易。

未來是怎樣的,我並不清晰,只能守著我的誓言,在一個個仿徨和迷茫的夜晚,一遍遍堅定自己對戴偉的愛,對戴偉的信仰,對彼此的執著。

南一山,我的戀人,請將我的聲音久久的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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