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男人也是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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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失蹤了。

這一消息傳開的時候,羅城的百姓都不相信,甚至這幾天天天去堵城主府的人。

昭覺亭每日不能出門,不光他,別人也不能。因為只要一出大門,就會被圍觀的百姓堵得脫不了身。

“給我去查!究竟這荒唐的流言是怎麽傳開的!”昭覺亭這幾天一再發火。

暗地裏讓人去查昭頃君的去向。

結果不僅沒有查到昭頃君究竟是去了哪裏,反倒接到了玉城淪陷的消息。

鎮守羅城的昭覺亭只覺得巧得有些出奇,一是昭頃君莫名不知去向,二是明明城主府並未傳出昭頃君失蹤一事,三次玉城在此刻淪陷。

玉城距離羅城不外三十餘裏,趕過去收覆不過一夜行程而已。但昭覺亭暗裏覺得事情有所不對,暫時讓將士們按兵不動。對於他的觀點,多有將領異議,覺得玉城這麽近應該沒什麽大問題,覺得昭覺亭思慮過多。

“老將軍不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嗎?征戰沙場幾十年了,什麽樣的陰謀詭計沒有遇見過。就宿戰那個老禿皮那麽狡猾,也不還是一樣戰敗嗎?玉城這個小地方怎麽難得住您呢?”

雖說是用的是“您”這個詞,卻無半分敬意,是個人都聽得出裏邊的諷刺。

說這話的是個年輕副將,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長得也是俏俏的面相卻不怎麽和氣,有些盛氣淩人。年輕不足卻自裝狂大,昭覺亭只當空氣。

見他不予作答,那副將又道,“老將軍若有顧慮,完全可以換旁人去啊,你鎮守羅城即可。”然後瘋狂暗示自己可以。

聚在一塊兒商議此事的將領們紛紛看向一言不發端坐於主位掂瓜子磕的某人,一地的瓜子皮,安泰自若無視旁人的樣子,像是關註點完全不在此事上邊。

全程只有他“哢吧”的磕瓜子聲,面前的那盤瓜子已經只剩底了。

昭覺亭感覺到目光凝視的灼感,不情不願地擡頭。“繼續商討。”

見他總算是擡頭了,大夥又紛紛拿出自己的觀點來,一半支持攻打玉城,一半支持按兵不動。昭覺亭摸著瓜子磕著,聽得是暈暈乎乎。

“大將軍還沒有回來,此事必有蹊蹺,若是隨意攻城,萬一中了齊國的奸計又該當如何?”說這話的是昭頃君手下親帶的副將,他堅決反對攻城,說完便是將手邊桌子一拍,轟的一聲,幸虧是那桌子夠結實,只是砸痛了他的鐵拳頭,並沒有傷到桌子半分。

昭覺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把我侄兒教壞的?

那人無辜地回了他一眼,是大將軍把我教壞的。

昭覺亭無語,繼續吃瓜子聽這些人的辯論。

“原苻,你在大將軍手下怕是磨得娘們性子了吧!”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瘦弱將軍出聲,眼神賊溜溜的,看了一眼方才想要自薦的那個副將,“我和陳副將想法一致。如果老將軍覺得攻打玉城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代勞。可不像大將軍明明能一舉攻城,卻偏生要拖個半個月,還跟一小人定什麽約定!”

原苻怒極,眸眼圓瞪幾欲出眶。“我們大將軍不過是擔憂羅城百姓才不得不與那宿戰定下一戰約定,若他不接,城中百姓都不知死多少了!”然後指著那個瘦弱將軍,眉梢笑意譏諷,“像你這種連丟五座城池,最後還棄城逃跑的人,大將軍仁慈沒宰了你,讓你戴罪立功可真是白負了他的好意!不敬大將軍,不敬老將軍,丟五座城池的人,按軍規當斬,且應是掛了首級警示某些一再陷害大將軍的人!”然後指出昭頃君無故失蹤一事,應是小人走漏他趕赴赤城之事。

昭覺亭瞇了眼,掃過臺下坐著的眾人,果然發現原苻這一說,有人就變了神色,雖然很是輕微,但敵不過昭覺亭那眼神毒快。

瘦弱將軍被原苻的話堵得憋紅了臉,他的命確實是昭頃君給的,但他不代表就看得慣昭頃君那拖泥帶水的行為,什麽事都要考慮地萬分周全,細致地像個姑娘一樣。

鼻子裏一哼,眼睛便是翻了白眼,這個樣子落在原苻眸眼中,自是勃然大怒,便上前抓扯,而對方也不是個吃素的,兩人糾纏起來,場面亂了起來。

瘦弱將軍個子比原苻小上許多,但力氣不小,兩人勢均力敵,扭打到一塊兒難分輸贏,誰也不松手。兩邊本是看熱鬧的人,上感覺到這倆要活撕了對方,便上前勸架,各退一步算了,但兩人非是不聽,更是打得厲害了,便上前拉扯,試圖將其分開。

從兩人打架變成一堆人拉扯混亂局面。

昭覺亭覺得這一幕很傷眼睛。

“夠了!都給我停下來!”

昭覺亭這一喝洪亮如鐘,威嚴十足,還帶有雄厚的內力壓懾。

眾人怔然,不同而約地住了手,各個退回原來的位置,倒是安靜了,等著昭覺亭發話。

“哢吧哢吧”幾顆瓜子皮掉地。

眾人:……

又來了。

那人默默磕瓜子,面前放的是一盤滿的,已然是換了一盤。

關於玉城攻與不攻的問題,昭覺亭不想發表任何意見,最後在眾人那炙熱的目光中,終於說了幾個字。“商談不作數。”

五個字,將眾將領的半天的口水作廢了,大家瞪直了眼,敢情,是耍他們的啊!

奈何昭覺亭乃是鎮國一品大將軍,平日裏大將軍都得聽他幾分意見,他們這些又怎麽敢逆耳不聽呢?

昭覺亭舉著沒磕完的瓜子盤,退出廳堂,一路“哢吧哢吧”地沒停過。不過他那威嚴的神情眾將領皆是心目領會,既然不讓攻,還是不去了。

據說玉城那邊張著網等著梁軍自投羅網的齊國將領被氣了個半死。

昭覺亭讓人打探了好些天,都沒打探到臭小子任何消息,說不著急是假的,為了鎮定心情,他每天都會磕大量的瓜子鎮壓心境,於是乎,百姓們知道了他愛磕瓜子的事,一有空就舉著裝滿各種香瓜子的麻袋引誘他出門,以達到他們詢問昭頃君消息的目地。

昭覺亭苦笑不得,他要是知道那臭小子的消息,還用磕瓜子整日消愁嗎?這孩子可是從小族兄拜托他教養的,跟了他十三年,說是當兒子養都不為過。

昭頃君失蹤的消息不知怎麽傳入了長安,惹得整個長安百姓都恐慌害怕,再加上之後玉城又淪陷,長安百姓開始擔憂齊國人的手段了。

此事傳入了朝廷。

大將軍能打敗宿戰這位常勝修羅,又收覆大量城池,太元帝自是高興地不得了,每天上朝都是精神抖擻的,一路帶風。但是有一天,他笑著笑著卻得到了大將軍失蹤於去赤城的路上的消息,笑容凝固了。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這滿長安傳得到處都是,滿朝文武也是議論紛紛。

仿佛一場驚天陰謀即將開啟。

太元帝思慮後,想起如今還在牢中數草過日子的老三,覺得與前些天那長安說他帝位不正的流言脫不了幹系。

既然不是老七那個孩子,那又會是誰呢?

仿佛是有人蓄意而為,在織一張羅天大網,將整個梁國都網羅進去,然後將其傾覆。

正在他想得出神的時候,有人急急跑過來通報。

來人急得整個人冷汗直流,臉色蒼白無比。“陛下不好了,有人於太司獄刺殺三殿下,他快不行了!”

太元帝瞳孔急縮,感覺頭昏腦漲,一個踉蹌不穩,差點直接摔倒,他摸著旁側的玉石欄桿立定,然後霍然朝太司獄奔去,也許是上了年紀的原因,跑了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

意識漸漸不明,恍惚中看到一身白衣的男人朝自己走來,似乎唇角凝結著一絲嘲笑和不屑,樣貌完全看不清,只有這份神情,牢牢記在了心裏。

“你是?”

最後太元帝是在龍華殿醒來的,腦袋昏昏漲漲地痛得厲害,太醫說是他日夜操勞過度,導致暈眩腦脹,建議他以後少挑燈看閱奏折,就走了。

只留下太子梁容音和一臉懵圈的太元帝面面相覷。

梁容音看了他好半天,這才道,“父皇,好像挑燈批閱奏折的人是我啊。”

太元帝點頭,但很快搖頭。瞪了兒子一眼,“太醫誇孤為國事奔忙,你拆什麽臺?”

太子:……

太元帝揉著迷糊的後腦,將之前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人影跟梁雲音講解了一下。

梁容音聽後神色微變,他遲疑了一下後,反問道,“父皇可有再在他之前有見過別的人?”說完便查看方才太醫開的方子,無非就是些強身補氣的藥而已,並無異常,這才放心。

太元帝腦袋一片茫然,“不記得了。”他只記得之前是在太業殿外的漢白玉石欄桿處冥想事情。

梁容音拿不定主意,他知道可能真的是那位了。

“三弟在牢中可是關了半年左右了,父皇打算怎麽處置他?”梁容音是想提議讓太元帝放人,畢竟他感覺梁奉沒有壞心思,從小跟他到大的弟弟,除了腦袋笨一點,基本上只能用單純來形容了,也不知為何有一天想不開去懟父皇。

以至於半年都沒有從太司獄出來。

“你決定吧,放還是判,我相信音兒心中肯定是有數的。”太元帝不想折騰了,後腦疼得厲害他也不想再管,拉過被子,翻身就睡。

梁容音知道他還是松口了,畢竟是他自己的孩子,怎麽不心疼,再是犯了錯都是孩子,便作主放了梁奉。

梁奉被放出來後,整個人已經不像是個人了,眼神呆滯地像個布娃娃,在宮仆的攙扶下走走停停,直到重新被陽光刺醒了眼睛後,眸瞳裏才漸漸出現一點光亮。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清俊白衣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下來,“大哥!”

梁容音見他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撲過來抱著自己哭得傷心難過,自然是清楚他一定在牢中受了許多委屈,也跟著難過了。

“傻弟弟,不哭了,父皇已經原諒你了,以後聽話不要鬧了,一切有大哥在。”

“嗯。”

半響後,梁容音手臂麻了,那家夥還在不停哭,一片同情變成了厭煩,一腳將其踹出去,梁奉便被踹得趴在了地上,茫然地看著他。

“梁奉!是個爺們就不要哭了,你從小到大這個死毛病怎麽還在!”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小天使笙笙回來了。

超級超級暖的小天使。

愛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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