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收覆羅城(中)

關燈
宿戰冷笑,像看笨蛋一樣看慕容飛,“明明有這麽多次殺他的機會,你卻殺不了?每每讓他逃脫,還跟我說他是無賴。他是無賴,那你就是笨蛋。”

昭頃君征戰多年,讓人驚嘆的不是他攻下多少座城池,而是他智慧千變的頭腦。一個人有武有勇不可怕,可怕的是還有腦子。

明著嚷著要攻羅城,操練兵馬。暗地裏還有空閑跑到羅城裏去搶什麽琴,這不很明顯嗎?分明是來刺探軍情的。

昭頃君啊昭頃君啊,不管你有什麽手段,在本將軍眼中那都是雕蟲小技!

宿戰想到此處,已是心有成竹在胸。

慕容飛聽宿戰這般嫌棄的語氣,自然也不多說什麽,因為本來他們燕國就不如齊國強大,國主有心依附齊國,他又能說什麽。

宿戰知道慕容飛這些天被昭頃君耍得團團轉,因為一把琴,心思都挖空了去對付昭頃君,卻忘了駐紮在三十裏外玉城的梁國梁士。

便囑咐了人去追殺昭頃君,想就此能在羅城截殺掉,讓他沒有辦法回玉城。

兩人就著石桌前坐下商討關於這些時日得到的情報。

當慕容飛說到昭頃君和昭老將軍因攻城一事有分岐的時候,宿戰略皺眉。“這兩人素來意見都不大同,我也略有耳聞。昭頃君這人喜歡做到萬無一失再打,而昭覺亭這老家夥則是性子比較急。而他也不是個省油的,我們打梁國的時候,他看見收覆不下,就去打我齊國,我大齊如今丟的城池才收回三座呢,還有十座城池淪陷沒能收得回。他打我齊國,他侄兒收覆大梁丟的城池,倒是分工合作做得極是讓本將軍咬牙切齒。本來之前我齊國是占上風的,現在變成我齊國比較慘了。”

“大梁這次是鐵了心要滅齊國了,大將軍何不勸勸齊國陛下考慮下合談的事。”慕容飛憂心仲仲,“之前是大梁那邊探子傳來梁國休養生息的消息,說是大梁這些年為擴張國土耗損國力過重,已經內虛。再加上梁國內政又亂,這才決定借公主和親,聯合風國那些人行刺衡陽帝姬的,激怒太元帝,讓我們有攻打理由。本來我們趁著那個家夥返朝勢必帶走大批精良一起回長安,可以一舉拿下梁國大量城池的。哪知道昭覺亭這老頭還會反將呢。”

宿戰點頭。

他攻梁國,昭覺亭就打齊國。一副你奪我城池,我也奪你城池的意思。這死老頭太討厭了。更可怕是那個太元帝那些宗弟一個個朝兩邊邊境趕,幾番下來,兩國皆是兩敗俱傷,誰都不比誰好到哪裏去。

“風扶玉那小子更靠不住,讓他殺了昭頃君,結果跑去爭風吃醋去了。”慕容飛早就跟宿戰講過,派他們自己的人去殺昭頃君,結果宿戰信了風扶玉的鬼話,讓他去幹。

“誰讓你沒跟我說過,他倆還有這種過命的交情。”宿戰想著梁國當年屠了風國的寧城,風扶玉又差點受辱,好不容易才脫身的,容貌俱損,應是恨極了攻城的昭頃君才對。

哪個曉得是昭頃君根本就沒有屠過寧城,而還和風扶玉是朋友。

慕容飛無奈地道,“明明是你不了解昭頃君用人的手段,還怪我,我都提醒你好多次了,跟你說過風扶玉這個人不可靠。你這個老匹夫,要是有昭頃君一半的腦子,當年齊國就該是九國之首,而不是居於大梁之下。”

宿戰喘著粗氣,拍著桌子朝他直瞪眼,“爺爺我在戰場上還沒打過敗仗!你敢說我腦子不好!”

慕容飛也怒了。“那你是沒對上梁國這對叔侄,他叔叔也吃過敗戰不少,怎麽他能和你打成平手!而昭頃君還沒吃過敗仗呢!想想他三年間是怎麽替太元帝收了多少屬國!”

然後勸導宿戰冷靜下來,商討一下怎麽對付,宿戰被慕容飛罵得火冒三丈,哪裏聽得下去。不過後來慕容飛不知是說了什麽,宿戰終於是冷靜下來了,還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大將軍還罵我是笨蛋嗎?”

“慕容公子,本將軍有你還不趕緊捧著,為什麽要罵,你肯定是聽錯了。”宿戰陪笑地看了一眼慕容飛。

慕容飛直搖頭,表示對他突來的狗腿表情不能理解。

“報!大將軍,我們跟丟了!”正在宿戰準備討好慕容飛的時候,這時數名去截殺昭頃君的刺客返回了。

“怎麽跟丟的?”宿戰臉黑了,明明他剛跑的時候就派人跟著去了。他選的身手都是數一數二的,早就等著昭頃君回去的時候就立馬追過去截殺,怎麽會跟丟的。

“屬下無能,剛追的時候,就被一群姑娘給纏住了,再追的時候,就沒影了。”

“怕的不是什麽姑娘纏住,而是你們根本抵不過姑娘們柔情似水吧?”慕容飛冷笑。

想起宿戰的兵士進城就搶了不少女人,也難保昭頃君不會用這招對付追殺他的人。

“都滾下去領鞭子去!”宿戰何嘗不懂得慕容飛的意思,這些家夥長年打仗很少回鄉,軍營裏沒個女人,於是對他們進城擄掠女人的事情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沒允許他們正事還敢亂來!

“以後誰敢不聽命令,直接斬殺!”

宿戰眼神凜冽,手骨握碎了原本放於石桌上的茶杯。

“是。”眾人答應地戰戰兢兢的,再被他一拍桌子,都趕緊退下去領罰去了。

這時,躲在暗處的一人,滿意地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悄然無聲離開。

次日清晨。

玉城這邊,昭頃君依然早起操練兵馬,經過數天的操練,大梁將士已經對赤炎的天氣有了一些抵抗力,中暑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孝昭將軍!”這時有人急跑進練武校場,也許是來不及換衣,一身灰色布衣上盡是風塵,還有些濕的樣子。

“十天,你打聽清楚了?”昭頃君一見十天回來得有些狼狽,想是一夜徒步,這才衣衫盡帶露水,風塵未盡。

“打聽清楚了。”

昭頃君神色凝重下來,便招呼大家自行操練,他商議好事情再出來。

帳篷內,昭頃君聽到十天說的那些,氣得連面前的桌案都拍碎了,東西掉了一地。

“向來只有我昭頃君欺負別人的份!什麽時候輪到一小小齊國敢欺負我女人的份!混賬!”

十天楞了,衡陽帝姬不是還沒嫁給他嗎?還自己女人都叫上了。

昭頃君覺得不取宿戰的人頭,簡直不能忍。敢算計笙兒?真是把她當白菜蘿蔔好砍的菜!

“他們怎麽不去動太子!那個家夥才會威脅齊國好不好?”昭頃君氣憤地道。

像梁容音那個該死的家夥成天欺負他,砍了他還拍手稱快呢。盡會禍害純良老實人,仗著自己是太子沒少給他使絆子。

“笙兒,哥哥教你,男人不能慣著,不能寵著。你要時不時去揍他,他才會聽話,知道嗎?”

那是他有一次去找笙兒的的時候,聽到衡陽宮裏傳出那個討厭家夥的聲音。

更無奈的是,那個傻乎乎的丫頭,還真聽進去了。整天只要沒對著她笑,她就覺得是他欺負她,追著打他。

所以梁容音這種家夥,最好要麽死得透透的,要麽註孤生!

十天見他如是說,趕緊拉住他,急道,“將軍這話可不要亂說了,要是被有心人告到陛下那裏,少不了朝中有看不慣您的人,在陛下面前說你壞話,您畢竟大權在握掌管一半兵權啊。”

昭頃君別過頭去,眼珠子瞪得極圓,撇著嘴嘀咕道,“切,他敢卸我兵權我就不替他打天下。”

十天:……

雖然知道大將軍是開玩笑的,但是十天想起前些時候朝廷傳來的那份汙蔑大將軍的文書,就擔憂。

還好是陛下不相信,而太子快馬派了人提醒大將軍小心。

“有沒有打聽到其它的事?”

“有。”

十天將他聽到的談話全部說了,但唯獨慕容飛給宿戰獻策的話是貼著耳說的,他沒聽到沒辦法。

“他倒是把我這邊的情況摸得夠清楚的,自己倒不讓我聽到他的情況。”昭頃君聽到的無非是宿戰一天到晚等他去攻城的急躁勁,還有利用火鳳焦尾琴引他去羅城的事。

“這麽急著見到我,卻又不露面,還跟我玩釣魚的把戲。”昭頃君其實早就知道宿戰的目地,只是他是條會跑的魚,他想釣他上鉤,他就咬水草。看誰耗得過誰?

昭頃君輕輕一笑,手指撫上殷紅薄唇,笑得意味深長。一身白色衣衫,配上他那個淺笑含情的眼,當真有種風華絕代的味道。

玉面戰神的由來,多數還是他這張禍水臉,長得太好看弄得軍營裏的漢子們多少也心有漪念。

十天怔楞地看了他笑意深沈的臉,回神後問他打算怎麽做。

“你這麽做。”昭頃君讓他附耳過來,不知說了些什麽,說完之後,十天哭笑不得的表情。

“大將軍,這個方法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這分明是要把他往火坑裏推啊!

昭頃君撐著下巴,笑得極其開心。“不然呢?不讓你去做誘餌,誰替我大軍開道。”昭頃君語重心長地拍著快哭出聲那張苦瓜臉人的肩,“靠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漲了兩個收,哇,是哪兩個可愛的天使。

愛死你們了,

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