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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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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羽衣漱從山中歸來時,正好看到兩三個少女環繞著羽衣晴的模樣。她們的面頰上都有著淺淡的粉色,幾個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註視著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少女。白色的修身和服,黑色的長發,精致美麗的面孔,柔和如水的笑意,想讓人不註意到她都難。

“我回來了!”這位束著馬尾的未來族長年揮了揮手,爽朗地笑著說。那幾名環繞著羽衣晴的少女朝他轉過了頭,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很快又繼續投入到和羽衣晴的熱切聊天中去。

“阿晴要和我學習忍術嗎?我會一點水遁哦……”

“跟我學吧,我比她厲害多了。”

“阿晴不需要學習忍術,也不要再去戰場那種地方了……”

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少女們熱切地討論著,羽衣漱瞬間被失敗感湮沒了。感覺只要有妹妹在的地方,他就變得一點都不受歡迎。

“晴,不回去休息嗎?”他直接從一群少女的包圍環繞之中牽過了羽衣晴的手,接過她的藥簍帶著她朝家門走去,被他牽走的羽衣晴只好無奈地朝那群少女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這麽早就回來了嗎?”羽衣晴跟在他的身後,問道。

“看來你還嫌棄我回來的太早打擾你了啊!”羽衣漱松開了她的手,額頭上忍不住蹦起了一個十字,他轉過頭看著晴,卻發現她微微咬著唇,眉間蹙起。於是,羽衣漱瞬間低聲下氣地說:“我錯了,我不該這麽早回來。”

兩兄妹走進了自家的庭院,看到不遠處石之介正倚靠在走廊上和幾位長老交談,面色嚴肅。羽衣漱幾乎是反射性地一把丟掉了藥簍躲到了相反的地方,免得被父親抓住又是一頓訓。看著他快速的動作,羽衣晴只好彎腰撿起了自己的藥簍。

“不會在討論又要把我送上戰場的事情吧……”羽衣漱低聲說道。

“應該不是吧。”羽衣晴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草藥,然後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千手的老族長戰死了,聽說新任的族長想要停戰呢。”

“是柱間吧?那個家夥……”羽衣漱勉強回憶起了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千手柱間。對於他來說,只要不是和他搶妹妹的都沒有任何存在感。

“無論如何,戰爭能夠結束的話,真是太好了。”羽衣晴坐在了這邊的走廊上,微笑著看著天空。

×

可惜世事並不如人願,宇智波一族拒絕了千手一族的停戰請求,戰爭依舊在繼續。宇智波田島也戰死後,每次羽衣漱上戰場時就看到宇智波和千手兩邊的首領都是年輕的一輩,只有羽衣一族還是一個大叔石之介做首領,違和感不是一般的強烈。

一想到柱間、斑,他們都是所謂的天才人物,羽衣漱的挫敗感就很強烈。

羽衣漱二十一歲了,可是他依舊不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將領,比起柱間與斑,所去甚遠。他經常在戰爭結束後,一個人有些寂寥地坐在走廊上,感懷一下自己這樣一個不天才的人生。他想到小時候的願望是帶領族人擺脫戰爭的陰雲,直到現在,他被現實打敗了,明白僅僅憑借自己,或者整個羽衣一族的能力,根本無法獲得平靜。

他們太過弱小,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洪流之中吞並湮沒。

石之介看著走廊上那個盤腿坐著望著天的身影,走回了和室內。他看著自己跪坐在一旁的女兒,輕輕地說道:“如果你是一個男孩該有多好。”

這樣子的嘆息他不知道發出過多少次。

而那個美麗卻脆弱的少女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話語,默然無言。許久過後,她才擡起面龐,說道:“如果父親不放心哥哥一個人成為首領,可以讓我陪伴在他身側。”

“你太弱小了。”石之介搖著頭說。

“我現在已經擁有可以保護自己的能力了。”羽衣晴伏在了地上,說:“請讓我陪著哥哥一起上戰場吧。”

石之介有些詫異地看著羽衣晴不似做偽的姿態,問道:“你還在修習忍術嗎?”

羽衣晴立起了身子,嘴角微微翹起,說:“父親想要看一下嗎?”

×

這一次的戰爭,羽衣一族的那個老首領羽衣石之介並沒有出現在戰場上。他像是想要將自己的重任交托給後代,因此猿飛和千手只看到了那個叫做漱的年輕人。

站在千手一方的柱間一手扶著卷軸,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對他身邊的那個銀發男人說道:“這一次也許可以以羽衣的側翼為入點。石之介不在,就不必如此麻煩了。”

“恩。”銀發的千手扉間暗紅色的眸微微一動,如同不經意一般悄然打量著那個將所有心事都寫在臉上的羽衣一族未來首領,說道:“我和羽衣漱交手過,速度和水遁都不及我。”

扉間按住了手心的苦無,收回了一直打量著羽衣漱的目光。他看到羽衣漱,就忍不住想到那個叫做晴的少女。已經五年過去了,不知她是否在戰爭中活了下來?夭折的人太多,他也不敢想象那樣一個柔弱的人在戰爭之中存活的可能。

雖然時光已久,他依舊記得她為他包紮時低垂下頭,脖頸處白皙的肌光。還有她的溫和與她的笑,就像是經歷長久時光卻沒有褪色的畫卷,在每次展開翻閱時依舊能呼喚起他沈睡多年的回憶。

或許,還是不要再去追尋比較好。

宇智波斑總是那麽迫不及待地要和柱間一決高下,從兩個人少年時代認識起便是這樣。直到後來兩人各自成為族長,依舊是互相的敵手。扉間作為柱間的弟弟,免不了要和斑的弟弟泉奈交手。

然而當泉奈做足了防備的姿態,堤防地盯著扉間時,卻被忽然出現的幾個猿飛族忍者纏上了。泉奈一邊用刀抵抗著猿飛忍者的攻擊,一邊看著千手扉間帶著人朝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那裏是……”泉奈很想提醒位於側翼的羽衣,不過此刻的他分身乏術:“多對一,真是難纏啊。”

羽衣漱正因為自己不小心用水遁澆熄了同盟某個宇智波的豪火球而摸著腦袋道歉,冷不防就有宇智波的族人跑過來提醒他們的側翼註意防備。

“千手家的兩兄弟都在正面戰場上吧?”他把手中的刀插入了地下,活動了一下手腕:“來的也只會是猿飛一族的小部隊而已,不用擔……阿,你幹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人在腦門上戳了一下。

羽衣晴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在他身旁說道:“可不能隨便放松警惕啊。尤其是在這個戰場上還有一個以奇襲和速度聞名的忍者。”

一旁的宇智波族人表情各異地圍觀羽衣一族的臨時首領被一個看上去比他還年輕的少女一下子戳的沒有了自信心。那少女則是帶著和緩輕柔的笑意,自己走回旁邊的巖石上坐了下來。

……還真是一點威嚴都沒有啊。

“知道啦知道啦。”羽衣漱揉著自己被戳了一下的腦門,說道:“全員戒備。”

遠比臨時首領有自覺多了的族人們表示他們一直處於全員戒備狀態,又一次讓羽衣漱陷入了消沈狀態。

——真是一點都感受不到當臨時首領的威嚴啊!!

就在他消沈之時,溪水邊忽然彌散起了漫天的霧氣。一片白茫茫的霧將所有人的視線都遮去,羽衣漱甚至看不到自己身邊的護衛部隊,更別提站在更遠處的其他羽衣族人。

“霧隱術?水遁忍者?”他哼了一聲,說道:“在本大爺面前用水遁……”

他還沒有說完,手就被一個人拉住了。他一手握著刀,轉過頭看了一眼貼在他後背的羽衣晴,頓時生出一種滿足感,信心十足地說道:“晴,我會保護你的!不用害怕!”

——畢竟妹妹已經許久沒有上過戰場了,就算勉強學會了一點防身忍術,也是會害怕地躲到哥哥背後藏起來的。

羽衣晴輕聲說道:“我只不過是把你的後背給掩護好了而已。”

一片空茫的霧氣之中,什麽也感覺不到。沒有耐心的羽衣漱很快就變得有些焦躁,但是當他觸碰到羽衣晴緊握著的手時,又冷靜了下來。

“晴,要當心啊,有什麽東西沖過來了。”他皺著眉剛說完,就揮手擋去了一枚射來的苦無,叮當一聲,苦無相撞的聲音傳來,那枚苦無落在了兩人的腳邊。

很快,更多的苦無朝二人投擲而來。羽衣漱揮起手中的刀,一枚不剩的將所有苦無全部彈飛,露出了一個白牙閃動的笑容,說:“哥哥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他卻沒有聽到想象中的羽衣晴感動而熱切的呼聲,相反,那個姑娘此刻的註意力正放在別處。她低頭看著腳邊,說道:“這枚苦無……”

“怎麽了嗎?”羽衣漱也低下頭了,冷不防看到苦無上有著黑色的符文,趕緊一腳把它踹飛了,說道:“還好發現得早!是千手扉間這個討厭的家夥!他的飛雷神術就是這個符號!”

羽衣晴卻因為這個忽然出現的熟悉而遙遠的名字,有了一瞬間的怔然。

……那個銀色短碎發,有著好看的暗紅色瞳孔的英俊少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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