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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踏進莫飛揚的家。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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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之意,喬莫伊托著腮盯著他在游戲裏的形象,一身黃金鎧甲,手持黃金戟,和他在生活裏文質彬彬的形象反差很大。

“嗯,我問你,你說今天那葉梓婳為啥給我老公寫句情詩?”

喬莫伊問道。

“呵呵,也不算情詩吧,而且那是寫給你的呀。”

於連彬說著,“海龍王”已經騎上了馬,向她伸手發出了邀請,“小喬”跳了起來,直接跳進了他的懷裏,這個游戲裏男性角色可以邀請女性同乘一騎,是為情侶而設計的。

“我說,你怎麽不帶著你的女朋友一起玩游戲?你這樣抱著我騎馬,你不怕她吃醋?”

喬莫伊試探著問道,於連彬笑著說道:

“我沒有女朋友。”

“真的?”

喬莫伊反問道。

“真的其實剛剛分手了,她看不上我這個窮小子,所以我不想回江西去了。”

於連彬這回是用手打的字,消息發過來,喬莫伊沈默下來,難道這是他留在c城的原因,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明天我會搬進公司宿舍,會有些忙,過段時間我再回請你們兩個。”

“好啊啊,有人偷襲,nnd宰了他”

喬莫伊的聲音猛地拔尖,一聲怒吼,把正推門進來的莫澤睿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就回頭往後看去,自己家裏會有人偷襲他?等明白過來,那邊喬莫伊叫得更歡了。

“叫他們都過來,幫戰,打架,打架呀!”

“怎麽了?”

莫天瀚拿著一本書探進頭來,喬莫伊穿著一套睡衣,蹲在椅子上,正用鼠標拍打著桌面,披頭散發,形象強悍。

“沒事。”

莫澤睿關上了門,走過去,啪地關掉了音箱,目光轉身電腦屏幕,還真玩上癮了,只要在家裏,游戲就開著。

“喬莫伊,你也註意一下形象好嗎?”

莫澤睿扯開了領扣,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形象?蠻好的啊。”

喬莫伊低頭看了看自己,在家裏不就穿套睡衣嗎,難道還弄套鳳袍穿著?她瞟了他一眼,一身香水味兒,不用說剛剛肯定是左擁右抱,鶯歌燕舞去了。

“哼。”

她低下頭,冷哼一聲,繼續玩她的游戲。不多會兒浴室裏傳來了水聲,她回頭看了一下,眼珠兒一轉,便匆匆發了個消息過去:

“我有事,下了,明兒見。”

關了游戲,她躡手躡腳地到了浴室門口,啪地一聲,把燈給關了。

“幹什麽?”

他的聲音傳出來,喬莫伊輕輕地推開了門,摸到了浴缸邊,爬進去抱住了他輕聲說道:

“一起洗。”

“小色女。”

莫澤睿攬著她的身子,手指在她的背上輕滑著。

“老公,等我人老珠黃了,你還會這樣抱著我洗澡嗎?”

她靠在他的胸前,手指輕拔拉著水面,小聲問道。

“不抱。”

莫澤睿答得很鎮定,喬莫伊頓時怒從心起,扭過頭就掐住了他的臉逼問道:

“你死定了!”

“喬莫伊,你今年二十四歲,體重九十八斤,照你現在每頓的食量,再過二三十年,說不定體重會超過九十八公斤,我不想被你壓死。”

莫澤睿慢條斯理地說著,喬莫伊越聽越惱怒,食量?餵豬?

“我讓你氣我!”

她往後一靠,死力用起勁來,在他胸前使勁地壓著。

“喬莫伊,你再用點力看看!”

莫澤睿胸口猛地被她壓住,差點沒透過氣來,連忙抓住了她的肩把她往前推去,拉拉扯扯,摟摟抱抱,掐來捏去,浴缸成了戰場,水花嘩啦啦地濺起老高,“咚”一聲悶響,喬莫伊的手肘重重撞到他的胸口,他疼得直擰眉,用力按住了她扭來扭去的腰,氣惱地責備道:

“你就不能溫柔點?”

“如果我不溫柔,你用一雙色眼盯著人家女人看的時候,你帶著香水味兒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你變成我的姐妹了!”

喬莫伊沖他做了個鬼臉,從水裏站起來,準備出去,不和他鬧了,她本來就是洗過了澡的,不過是進來逗逗他而已。

“姐妹?”

莫澤睿臉色沈了沈,她還想動剪子剪了他?敏捷地從水裏躍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只差一步就跑出浴室的她,扭過來就按在了洗漱臺前。

“作什麽?”

喬莫伊嚇了一跳,他的身體什麽時候興奮起來了?此時正貼在她的臀上,渾身的水珠太有利於他了,帶著這水霧就往她的身體裏強行擠去。

“餵,你太不溫柔了。”

喬莫伊尖叫起來。

“你不是喜歡刺激?”

莫澤睿譏笑著她,雙手握著她的腰,輕咬住了她的肩膀。

“是啊是啊,好刺激啊,莫澤睿,你讓我穿上鞋吧這裏太冷了,我們出去吧。”

喬莫伊都不敢往前看,鏡子裏的影像就像在放a片一樣,若說臉皮厚,誰抵得過莫澤睿呢?她胡亂說著話,想岔開莫澤睿的註意力,她好逃出浴室去。

“剛才不是挺威武的嗎?你的威風呢?”

莫澤睿嗤笑起來,大熱天的,哪裏冷?一運動起來,就算是開著冷氣也會大汗淋漓。

“我沒威風,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出去。”

紙老虎蔫了叭嘰地掙紮著,莫澤睿這才低笑起來,把她抱起來大步往外走去,其實他從不愛她的溫柔,他愛她的率真,總能讓他開懷地笑起來,當然,如果她偶爾溫柔起來,也是讓他陶醉的,她的溫柔鄉,那樣與眾不同,充滿了魅力就像此時她緊緊地攀在他的身上,偶爾睜眼偷瞄一眼他的臉,然後又緊緊閉上,不掙紮,柔軟的身體任他彎折征服,任他享受其中滋味。

整點新聞。

莫澤睿放下了遙控器,雙手放到胸前,往後一靠,輕輕地搖動著椅子,靜靜地聽著播音員清甜的聲音。

“著名的鋼琴演奏家,曾在格美鋼琴大賽獲得金獎的葉梓婳小姐,將擔任c城的旅游形象大使……”

旅游形象大使,莫澤睿有些疑惑,之前歷屆的形象大使都是請的娛樂明星,今年怎麽要請名不經傳的葉梓婳,市委市政府,或者說李承民在下什麽棋?莫天瀚平調省裏,又遞交了辭呈,李承民一直代理c城市委書記一職,可以說仕途一片光明。因為和莫家聯姻的事,他和莫飛揚都打了李承民的耳光,這銀行貸款的事正是受了這件事的影響,好在莫天瀚雖然人已退下,可是他在職期間為人正派,也積累了好人緣,其他官員也不為難莫氏,也曾暗中提醒過他,李承民書記一直心中氣未平,讓他想辦法解開這個結。

如何才能解開結?行賄這件事不靠譜,因為李承民私底下手腳一直不幹凈,省紀委早有所察覺,只是一直沒有證據,自己不能和他在這方面有什麽關系。可是如果他不松口,貸款不下來,莫氏接下來一段時間又會很困難。

“睿少。”

劉暢敲了門走進來。

“這是紅十字會的請柬,邀請您參加為白血病兒童募捐慈善晚宴。”

“打聽一下,其他人會捐多少。”

他揉了揉太陽穴,如果手頭資金寬裕,他不在乎多捐一些,可是現在讓他拿個一兩百萬出來捐款,實在有些困難。

“聽說方圓的張總、恒河的趙總是捐五十萬。”

“從我私人帳戶拿五十萬出來。”

莫澤睿還從來不像現在這樣為難過,錢嘩啦啦地流出去,莫氏卻一直在虧損,洗浴城那邊才營業兩個月,雖然在賺錢,可是剛投入了一大筆錢,支出也大,還在回本期間,也不能幫到太大的忙。

“還有一件事,李書記的老父親下個月八十大壽,聽說很多人都在想辦法送禮,我們”

劉暢又說道。

“我們不送。”

莫澤睿擰起了眉,他還是決定從其他途徑尋求幫助,不走李承民那道門。

“哦,對了,您最好帶太太一起去。”

劉暢說完,莫澤睿便奇怪地問道:

“為什麽?”

“因為她在樓下,請柬是她拿來的,她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劉暢聳聳肩,莫澤睿便明白過來,他早上起床時,順手把她的游戲給卸載了,準備要孩子了,天天坐在電腦前大呼小叫喊打喊殺,生個小暴力份子出來怎麽辦!

“怎麽不上來?”

拔通了她的手機,莫澤睿沈聲問道。

“不想上來。”

喬莫伊沒好氣地答道,卸載就卸載,居然還在電腦屏幕上貼了個便箋,上書幾個大字:

“愛電腦不如愛老公。”

還不夠愛他麽?好容易找到個感興趣的事,居然還跟他唱反調,被他關在家裏,又不讓出去工作,又不讓玩游戲,她又不會搓麻打牌,人生無趣,甚是無趣呀!

“晚上一起去參加晚宴。”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居然對早上刪游戲的事沒有半點說明,喬莫伊氣悶悶地掛了手機,百無聊賴地坐在大廳裏發呆。

莫氏的前臺小姐給她倒了杯水,她轉動著水杯,手指拔動著身邊的那盆碧玉,闊大的葉片綠油油的,要不,她幹脆也開花店去?只是看著花,就會想念媽媽呢!

老天,我的生活難道除了男人,就不能出現點別的讓我興奮的事了嗎?

她擡眸,一看就看到了大門處走進來的人,許久不見的林雅逸!她擰了下眉,低下了頭。林雅逸也看到了她,沈吟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莫太太。”

他這樣叫她。

“您好,林律師。”

她擡頭,淡淡地打著招呼。林雅逸平靜地看著她,半年,還不足以讓他忘掉她,他也常到她可能會出現的地方碰運氣,想看看她,可是除了在醫院的那段時間,這還是第一回碰到她。

“身體好些了嗎?”

他坐了下來,目光溫柔。

“好了。”

喬莫伊擡腕看了下表,起身欲走。

“伊伊。”

林雅逸連忙攔住了她,急切地說道:

“可不可以原諒我?”

“你和我之間不存在原諒不原諒,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

喬莫伊認真地說道,是的,她從來不曾認識過真正的林雅逸,他站得如此近,又如此陌生。林雅逸的雙瞳裏一點一點蒙上了失落,他伸在半空的手慢慢垂落下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眼睜睜地看著她快步走出了莫氏。

不僅從未得到過,還永遠失去了她。

林雅逸苦笑了一下,走回了助手身邊,又轉身看了一眼大門處,這才往電梯走去。莫氏半年來精減部門,縮減開支,把五六樓租了出去,分別成了兩家小公司的地盤,他今天是去六樓辦事,本來讓其他律師來就行了,可是他還是想碰碰運氣,見一見喬莫伊只是,相見不如不見!喬莫伊的一句原本就是陌生人,刺得他心臟疼痛難忍。

章節目錄 鑒賞男賞人

“叮咚”

電梯門打開,林雅逸和莫澤睿碰了個正著。--

莫澤睿淡淡地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和劉暢一起快步從他身邊擦過。

“睿少。”

林雅逸卻喚住了他。

“林律師有何事?”

莫澤睿轉過身來看向他,這半年來兩個人沒打過任何交道,甚至沒碰到過幾回,每回見面都只是點頭示意,從未交談過。

“睿少身體恢覆得如何?”

林雅逸沈吟了一下,低聲問道。

“不錯。”

莫澤睿揚了揚眉,淡然說道。

“睿少受過槍傷,所以夏季養生應註重心臟保養,茶還是少喝得好。”

林雅逸說完,便帶著助手進了電梯,劉暢滿頭霧水地盯著開始上升的電梯,小聲問道:

“他犯什麽神經?你的槍傷又不在心臟的位置,再說了,打到了心臟還能活嗎?跟喝茶又有什麽關系?”

“律師說的話,你認真聽就好了。”

莫澤睿淡淡地說道,自己和崔處長喝了一次茶,林雅逸那裏就知道了,看來他是收到了什麽消息才對。

“以後崔處長的電話不要轉給我,你想辦法應付。”

莫澤睿上了車,低聲吩咐道,劉暢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了聲,坐上了駕駛位。車行了一段路,莫澤睿的目光落到前方的路上,白色的小車邊,一個瘦高的女人正在和人爭執著什麽,對方有三個人,女人顯然落了下風,漲得滿臉通紅,正在努力辯解著,可是其中一人居然伸手就往她身上推了過去。

“停一下。”

莫澤睿沈聲說道,劉暢把車緩緩停到了路邊,只見莫澤睿快速下了車,快步往爭吵的幾個人身邊走去。

“住手。”

他一聲低喝,攔開了那還在推搡女人的男子。

“你是什麽人?”

男人揚頭,蠻橫地吼道。

“葉小姐,沒事吧?”

莫澤睿沒理會那男人,側臉看向了葉梓婳。葉梓婳目光和他一遇,白|皙的臉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紅意,一手撫著耳邊的長發,細聲細語地說道:

“我的車碰到了這位先生。”

碰瓷的?莫澤睿銳利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沈聲說道:

“既然碰到了,就請交警過來處理,不用動手動腳。”

“老子沒這功夫,你碰到了老子,就得賠錢。”

三個男人仗著人多,態度依然囂張,互相對望了一眼,圍向了莫澤睿。

“我賠給你們好了。”

葉梓婳立刻說道,拿出錢包就要數錢。

“想打架?”

莫澤睿卻按住了她的皮包,盯著三個男人說道:

“幾位如果還想在c城過下去,我奉勸你們早點走,否則後果自負。”

“唷嗬,挺橫的,爺我就不走,怎麽著?”

男人脖子一梗,粗著聲音大吼道。

莫澤睿冷冷一笑,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了正中間那個看上去最橫的,那人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反應過來時,莫澤睿已經按住了他的肩,俯在他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話,那人臉色一變,低聲說道:

“我們走。”

說完,轉身就走,另兩個人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連忙也跟了過去。

“謝謝您。”

葉梓婳走上前來,聲音柔柔地謝著他。

“不用,這些是碰瓷的,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要下車,直接報警。”

莫澤睿說完,轉身想回自己的車邊,葉梓婳連忙說道:

“那個,請問您貴姓,我好像在哪裏見過您。”

“免貴姓莫,我太太在餐廳找您要過簽名。”

莫澤睿唇角一揚,沈聲說道,葉梓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想了想又問道:

“莫先生,我可以知道您剛才對那個人說了什麽嗎?他這樣害怕您。”

“我說我是刑警大隊長,正在抓捕毒犯。”

莫澤睿說完,葉梓婳瞪大了眼睛,顯然是不敢相信,她左右看了看,才小聲問道:

“這是真的嗎?”

“假的,騙他們的。”

莫澤睿笑了笑,快步往車邊走去,葉梓婳定定地看著他,直到他上了車,才慢慢打開車門坐上去,又沿著街慢慢往前開去。

“這位葉小姐開車的速度和太太一樣嘛。”

劉暢笑著從後視鏡裏看了莫澤睿一眼,如果沒有猜錯,接下來一步莫澤睿應該要讓他對此事嚴格保密,不要讓喬莫伊知道等等

“那個,剛才的事不要讓喬莫伊知道。”

莫澤睿才說完,劉暢就大笑了起來,英雄救美這種事,莫澤睿現在也只敢做不敢說了,真有趣。

“這麽好笑?明天政協的會議你去開。”

莫澤睿的臉色黑了黑,甩給他一句話,劉暢的笑意就憋進了嘴裏,那種環境他一定會打瞌睡的,還要發言,還要提建議有什麽好提呢?我們的國家偉大富強,這是他每回開會的開場白,他已經因此而聞名於c城的工商界了,還去?

此時他們的車已經超過了葉梓婳,莫澤睿的目光從後視鏡裏看著後面,沈聲說道:

“查查她的車牌。”

“好。”

劉暢拿出手機來,打給了交警隊的朋友,只一會兒,便掛了電話,扭頭對莫澤睿說道:

“是錦江銀行商行長的車可是,睿少,你不會真對她感興趣吧?”

“胡說什麽。”

莫澤睿喝住了他,又有些頭疼起來,如今他和喬莫伊也混熟了,如果一不小心亂說了什麽,他可就慘透了,家裏的喬小老虎醋勁不是一般地小,會把他骨頭裏的汁都榨幹的。

葉梓婳的車一直慢慢悠悠地沿街開著,他們的車拐了個彎,便匯入了主街的車流之中,往華融銀行的方向駛去。

衣香鬢影,美酒音樂,財男美人。

喬莫伊松開了莫澤睿的手臂,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從進門開始,她就盡力保持著微笑,和過來打招呼的人客套寒喧著天氣、經濟、首飾、容貌、股票等八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笑得臉上的兩坨肌肉現在都在抽筋。其實她真不想來和他扮恩愛,只是莫氏一直未有起色,她不想讓他一個人過來,讓他人看笑話,再起碼,他有個老婆陪著呀。

左右看看,多是半生不熟的人,以前陪他去各種晚會也見過不少人,只是一個個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裏晃過去,大家都是咧著嘴笑,看多了,居然覺得這些人長得一個模樣,根本沒記住幾個。

不過,人群裏倒有一個女人挺惹人註目的,還是白色的長裙,掛在她骨感的身材上,讓她飄逸若仙,這個女人瘦也瘦得有味道。

“你看,你的偶像。”

喬莫伊搖了搖莫澤睿的胳膊,打趣地說道,這時葉梓婳也側過臉看向了他們站的方向,只見她和周圍的人說了幾句什麽,居然快步往這邊走過來了。

“莫先生,莫太太。”

葉梓婳主動過來打起了招呼,喬莫伊笑著點頭。這時,音樂響了起來,拍賣要正式開始了。眾人按著安排落了座,葉梓婳的座位居然就在她們前面,從背後看她,只見裸在空氣裏的纖背上,右肩處有一顆紅紅的小痣,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朵小小紅梅突兀地立於一片寒雪之中,孤清而且寂寞。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呢?喬莫伊身為女人的第六感開始在心裏沸騰燃燒,註意力完全被葉梓婳吸引過去,臺上在拍賣什麽完全沒聽清,只知道耳邊時刻有競價聲在起伏。

“下面拍賣的這件藏品是我們c市旅游形象大使葉梓婳小姐捐出的一張老唱片,上面有十位國際知名鋼琴家的簽名,起拍價五萬。”

“十萬!”

話音才落,便有人開了價。

“十五萬。”

競價者倒挺多,價格一路攀升,不多會兒就漲到了五十五萬。

喬莫伊咂了咂嘴,她不信這些人都是真心懂音樂的,買張唱片回家,上面有不認識的人劃的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簽名,她打賭,就算她胡亂在上面劃一個名字,別人也認不出來。

“六十萬。”

低沈的聲音從身邊響起來,她一怔,莫澤睿出價了!

“你瘋了!”

她咬住牙,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

“六十萬一次,六十萬兩次,六十萬三次”

拍賣師一錘定音,喬莫伊眼都綠了,她的銀子啊,雖然是做慈善,可是你六十萬買條什麽寶石項鏈什麽的,她心裏也好受些呀,莫澤睿你現在很有錢麽?她捏緊了拳,狠狠瞪了一眼莫澤睿,起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她得冷靜一下,免得當場尖叫起來。

她好心疼他的錢錢呀賺錢容易麽?他現在虧得一塌糊塗的,銀行貸款也下不來,他幹嗎要買張唱片回家?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她大力推開了衛生間的門,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喘著粗氣盯著鏡子發起了呆。

難道,莫澤睿又花心萌起,想去外面搞彩旗飄飄的把戲?不會吧,當著她的面?這豹子膽也太膨脹了吧?

洗了手,出門,才走到走廊拐彎處,就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莫先生,請等等。”

她停住了腳步,貼著墻站好,悄悄探頭看了出去,只見葉梓婳喚住了正往這個方向走的莫澤睿。

“謝謝你,你很善良。”

葉梓婳由衷地說道。

“過獎。”

莫澤睿沈聲回道,葉梓婳低下頭,小聲說道:

“其實我以為像莫先生這樣的企業家都是很高傲、不容易靠近的,沒想到您這樣樂善好施,上午如果不是莫先生出手相助,我還不知道怎麽脫身,不知道莫先生明天有沒有空,我想請莫先生吃頓飯,以表謝意。”

葉梓婳說著,臉上又露出羞澀的紅意來,喬莫伊看著莫澤盧睿的側面,這丫丫居然聽得一臉陶醉樣子,呸!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老色|魔!

“葉小姐這樣一說,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莫澤睿居然笑了,喬莫伊氣得一扳手指頭,哢地就響了一聲,莫澤睿聞聲往這邊看了過來,她連忙縮回了腦袋,心裏又氣又惱,自己有什麽好躲的,又不是自己做見不得人的事他上午去哪裏幫這位葉小姐了?

她眨了眨眼睛,疑惑起來,他上午難道沒在公司呆著嗎?劉暢騙自己了?

“明天還是我請葉小姐吧,我們莫氏也想請葉小姐做一下宣傳,不知道葉小姐可否賞臉?”

莫澤睿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喬莫伊哢地一下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尖,她氣呼呼地一扭腰,從另一邊往會場裏走去。

“伊伊,你怎麽了?”

林雅逸的聲音從一邊傳來,她擡頭,只見林雅逸正從男洗手間出來,她心情正糟糕,只白了他一眼,便快步往前沖去。

林雅逸心裏又被堵了一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見到莫澤睿快步走了過來,小兩口吵架?只是,有得吵就好,不像他,連爭吵的機會也沒了,喬莫伊現在根本不願意搭理他。

“伊伊。”

莫澤睿和他打了招呼,在女洗手間門口大聲喚了一聲,她出來有一會兒了,還沒上完?剛在會場裏,她亂七八糟地又吃了許多,不會又撐著了吧?

“她去那邊了。”

林雅逸走了幾步,聽他在叫喬莫伊,便回過頭來,指向了前面小門的方向。莫澤睿連忙往那邊走去。

喬莫伊進了會場,此時已經是舞會時間,場地裏有不少人開始走進舞池,她從侍應生的手裏抓了一杯酒,才喝了一口,便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面前響起來。

“莫太太。”

她看向前面,男人戴著金絲邊的眼鏡,一副虛情假意地笑,她擰了下眉,剛想走開,這男人又說道:

“我是市政府秘書處的崔雁飛,和莫市長是老同事了。”

是爸爸的同事?喬莫伊停下腳步看向他。

“呵呵,莫市長最近可好?同事們都挺想念他的。”

崔處長又說道。

“挺好的,謝謝您關心。”

喬莫伊說著,眼角餘光瞟到了正快步過來的莫澤睿。

“不知可否賞光,跳個舞?”

崔處長向她伸出了手,喬莫伊把酒杯一放,賭氣跟著他進了舞池。莫澤睿的腳步停到了舞池邊,微擰著眉看著崔處長攬著喬莫伊的腰邁開了舞步。燈光漸漸暗了,崔處長不時問幾句莫家的事,喬莫伊哼哈著敷衍著他,可是不一會兒她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崔處長的手攬得有些緊,她的身體幾乎要貼到他的身上去了。她側過臉來看向了崔處長,鏡片後那雙眼睛的光亮讓她心裏堵得慌。

“哎呀!”

突然,她腳下一亂,重重地就踩到了崔處長的腳上。

“對不起,我不太會跳。”

她收回腳,歉疚地說道,這七寸的高跟鞋,又狠又重地碾在崔雁飛的腳背上,他疼得地直吸冷氣,卻又只能擺著手說道:

“沒關系。”

“那我扶您去那邊坐坐吧。”

喬莫伊彎下腰又說道。

“好,好。”

崔處長伸手往她手上抓來,喬莫伊不露聲色地躲開,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趁著又一對人跳到身邊來的時候,假裝躲閃,又是一腳重重地往他的另一只腳上踩去。

“哎喲。”

崔處長繃不住了,終於一聲痛呼出了聲。

“哎呀,對不起,也不知道誰組織的活動,怎麽搞這麽小的地方呢?這種地方站幾個人都小,還怎麽跳舞嘛,太沒水準了,太沒能力了,太給我們c城丟臉了。”

喬莫伊連聲抱怨著,崔處長的臉黑一陣綠一陣,這個晚會的場地是他的主意,他在這家酒店裏悄悄入了股份的。

看著這邊出了狀況,莫澤睿已經走了過來,喬莫伊連忙摟住了他的胳膊,扭著腰撒嬌:

“澤睿,我扭到腳了。”

一面扭腰,一面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胳膊,全怪他,如果不是他,她怎麽會被崔處長給揩了油?

“崔處長,您沒事吧?”

莫澤睿看了一眼崔雁飛,沈聲問道。

崔雁飛黑著臉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什麽,一瘸一拐地往一邊走去了,喬莫伊沖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莫澤睿的眼神卻冷了下來,以為莫氏連連出了狀況,崔雁飛這種貨色也想踩上一腳?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打他老婆的主意。

“回去吧。”

他牽著喬莫伊的手,快步往外走去,手指上的力氣用得有些大,喬莫伊被他捏得關節都痛了起來。

“痛啊,痛!”

喬莫伊連連甩著手,擺脫了他,不悅地瞪向了他。

“我看看。”

莫澤睿托起了她的手,低聲說道。

“討厭鬼。”

喬莫伊拍開了他的手,快步往自己的車邊走去。嘀嘀兩聲開了鎖,莫澤睿卻說道: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幹嗎?請葉小姐吃宵夜,還是陪葉小姐游大海啊?”

喬莫伊沒好氣地問道。

“胡說八道,別亂吃醋,我有正事要辦,先回去。”

莫澤睿摟住她的腰,在她的臉上輕吻了一下,小聲哄著她。

“一萬倍的討厭。”

喬莫伊扒開他的手坐上了車,又大聲說道:

“你晚上別一個人走路,眼睛又不好使,你打個車回家,要不然讓我來接你。”

“知道了。”

莫澤睿彎下腰來,拍了拍她的臉,喬莫伊這才悶悶地獨自開車往街上駛去了。莫澤睿看著她的車遠去了,這才攔了一輛車,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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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園,一只涼亭靜靜立於星光之下,無燈,從屋子裏的燈光遠遠映過來,朦朧照出亭子裏的景物。一把檀木的搖椅放在亭子正中,石桌上是一副上好的茶具,亭邊假山流水,孱孱入耳。一彎小橋橫在小池上方,荷葉下小魚攸地碰到葉莖,吐幾個泡泡,躲進了陰影之中。大門處,傭人引著莫澤睿快步往小亭的方向走來。

“睿少。”

楚河鷹放下了茶杯,笑呵呵地起身迎向他。莫澤睿很少和他打交道,以往見了面也只是敷衍兩句,今天居然主動和他聯絡,還來看他,這出乎他的意料。不過寶貝女兒看中了人家的弟弟,以後兩家是要做親戚的,所以他也不計較這姓莫的之前的高傲,免得女兒今後嫁過去了孤立無援。

“楚先生。”

莫澤睿和他握了手,在他對面坐下,楚河鷹給他倒了茶,笑哈哈地說道:

“這是倩倩給我買來的茶葉,一等一的好茶,金駿眉,我這個女兒雖然脾氣性格不太好,可是非常孝順,對了,她說和飛揚一起去奧地利旅游了,她也好久沒出去玩過了。”

開口閉口地推銷著女兒,無論是什麽人,當了爹娘,這滿肚子裏的念頭也無非是子女過得好罷了,尤其是楚河鷹這種人,刀口走過來的,總覺得欠了女兒太多,恨不能把世間最好的全送女兒面前去,只是老公這回事他實在幫不上忙,誰讓楚倩看上的全是他抓不來的人呢?

莫澤睿品了口茶,放下茶杯,看向楚河鷹,沈聲說道:

“實不相瞞,今日登門是有事相求。”

“哦,什麽事讓睿少覺得為難,只要楚某做得到的,一定幫。”

楚河鷹一手靠在檀木的椅子扶手上,身體微微往前傾來,手指在扶手上輕敲著,嗒嗒嗒的聲音響在夜空裏散開,這椅子也是楚倩從莫氏買回來送給他的,可是莫澤睿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又雙手放到小腹上,背往後一靠,前後搖起搖椅來。

“我知道楚先生之前和商承啟的關系頗近,商承啟雖然被判了七年,可是據我所知,他正在辦理保外就醫。”

莫澤睿一面說,一面觀察著楚河鷹的神情,在他心裏,他是不信楚河鷹對劉老六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他所需要的,不過也是一個在關鍵時候能擔起所有罪名的人,一個能讓他安然脫身,從此真正金盆洗手的機會。老六死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老六,他現在能坐在夜空下品茶,他才是真正狡滑的那一個。

楚河鷹只是呵呵地笑著,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就像楚先生說的,你我今後可能是親戚,可是我們的這個親戚也要做得光明正大,我知道,楚先生是希望楚小姐從此像所有普通的女人一樣生活,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可是如果商承啟不答應呢?”

“我聽不懂莫先生的意思。”

楚河鷹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上次的事中,商家之所以未受到一絲半毫的影響,一是因為朝中有人,二是因為您,而一個朝裏的人之所以心甘情願全力以赴地保住商家,而您又可以安然地在這裏和我一起喝茶,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我沒猜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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