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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踏進莫飛揚的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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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還在那裏等著她,她不孤單,她心裏住著回憶和愛。

“老喬,我們去下棋吧,今晚一定要分個勝負。”

莫天瀚拍了拍喬紀城的肩膀,語氣帶了些醉意,喝得有點多了。

“下就下,我還怕你不成?”

喬紀城的舌頭都大了,一把攬住了他的肩膀,晚光陡然倒流,似乎回到了校園裏,兩個年輕的男孩子勾肩搭背地,看著不遠處那名笑語嫣然的女孩兒。他的眼眶有些濕潤,他好想若蘭。

“我們還要去玩,你們走吧。”

莫飛揚把兩個老家夥推上了車,笑瞇瞇地看向了喬莫伊和莫澤睿,很不客氣地說道:

“怎麽樣,你們不會想把我甩了吧?我可醜話說在前面,我今晚上一定要跟著你們走。”

“真厚臉皮。”

喬莫伊瞪了他一眼,挽著莫澤睿慢慢往前走去。腳下是光影淌成的河,泛著鱗鱗的希望之光,喜慶的樂聲充盈著天地,他看不到,只跟隨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毫不擔心會絆到碰到,因為他知道,喬莫伊就是他的眼睛,替他無比明亮地看著前方的路。

突然,喬莫伊停了下來,擡頭看向了天空,輕聲說道:

“莫澤睿,又在放煙花了,是彩色的。”

生活是彩色的,生命是彩色的,她也是彩色的,她希望他能早一點重新看到這彩色的世界。

“廢話。”

莫飛揚酸酸地說了一句:

“你們能不勾肩搭背嗎,欺負我沒人愛?”

“不敢,你不是有楚大小姐嗎?”

喬莫伊扭過頭,咬牙,恨恨,憑什麽老六要恨她,不去恨楚倩?擺明欺軟怕硬,她喬莫伊這麽好欺負嗎?

“她好嗎?”

莫飛揚擰了擰眉,他才二十一歲,楚倩居然想強行拖他去結婚,他才沒那麽瘋!

“不好!”

喬莫伊說出了這輩子讓她最後悔的話,漫漫一生九十年,楚倩見她一次掐一次,有魔女死纏不放,多悲慘!

“對啊,你最好了。”

莫飛揚又湊了上來,想去攬她的腰,喬莫伊迅速閃開,他便結實地摟到了莫澤睿身上。

“堂弟,要我陪你勾肩搭背?”

莫澤睿面無表情地問道,唇角微勾的威脅之味讓莫飛揚訕訕地松了手。

“無趣,我去泡美女。”

他說著,轉身要走,卻被莫澤睿拉著:

“幹什麽?泡美女想丟下我?”

“啊!那我要泡帥哥!”

喬莫伊也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笑嘻嘻地說道。莫天銳夫妻二人都已經判了刑,徐燕誤傷判了七年,莫天銳的罪名要多些,判了十年,他若一個人回去,便要面對冷冰冰的大宅,這個時候,怎麽可以丟下他一個人呢?

“那,去哪裏?”

莫飛揚退回來,一手摟住了一個,笑著問道。

“酒吧。”

喬莫伊舔了舔嘴唇,有好喝的雞尾酒,還有辣女美男,更重要的是,反正只能她看帥哥,莫澤睿看不到美女,哇哈哈哈哈,真是個美的夜晚!

“看電影。”

不料,莫澤睿卻慢吞吞地說了一句話。

“你能看嗎?”

莫飛揚和喬莫伊異口同聲地說道,又立刻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膽怯地看著他,不料他臉色絲毫未變,只是繼續慢吞吞地說道:

“反正都是看不到!”

他唇角勾著邪惡的笑,反正都是看不到,你們也別想占便宜,我得撿個最垃圾的電影,連帶你們的耳朵眼睛一起受折磨!

“真歹毒啊!”

喬莫伊和莫飛揚對望了一眼,頓時洩了氣,誰能違抗他呢?

“老公,去酒吧呀!”

喬莫伊湊過來,扭著腰,裝橡皮糖,裝嫵媚,裝嬌滴滴,各種裝莫澤睿不為所動。

“大哥,去酒吧,看不到可以摸啊!”

莫飛揚湊過來,用充滿誘|惑的聲音說道,美|色誘|惑,美酒誘|惑,美體誘|惑,各種誘惑莫澤睿不為所動。

他看著前方朦朧的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打聽過了,今晚有個很好看的電影,叫做三槍拍案驚奇!”

“拜拜了您哪,我們決定私奔了!”

喬莫伊和莫飛揚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就喊了一句,二人拔腿就往前跑去,清脆和爽朗的笑聲在陣陣鞭炮聲裏不停地盤旋著,回響著。

真是個讓人快活的大年夜呵!他呼吸著讓他肺部興奮的空氣,慢慢地擡步,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我是不許你摧殘我的分界線★★★★★★★

三年後。

清晨的風,微涼地拂過了二人的面頰。

喬莫伊翻了個身,抱住了他的腰,深深地吸了口氣,慵懶地說道:

“老公,新年快樂。”

“嗯。”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下雪了嗎?”

她翻了個身,看向了窗外,飄飄忽忽,紛紛揚揚,雪花正片片落下,遠處,目之所及,盡是銀光。

“呀,真的下雪了!”

她跳起來,驚喜地奔向了窗前,身上僅一件真絲的睡裙,微微圓潤的腰肢,貼在了落地的玻璃窗上。

“老公,快來。”

她趴在窗上看了一會兒,扭頭喚他,他這才掀被下床,走到了她的身邊,從身後摟住了她往外看去。

“又有好幾年沒看到雪了呢,你總說忙,真是討厭。”

喬莫伊靠在他的胸前,他眼睛好了之後又投入了工作之中,和莫飛揚一起,重新帶著莫氏走上了正軌,昨天是莫氏駐瑞士分公司開業一周年的慶典,他帶著她和孩子一起來這裏參加慶典,順便渡假。

“好看嗎?”

他看著窗外,有些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不過是下點雪,把天地染白一點,她就能激動成這樣。

“好看。”

喬莫伊認真點頭,扭頭看他,他還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她心裏隱隱有些惱怒,這麽不會審美,不浪漫!她輕輕咬了咬唇,突然轉身,雙手勾住了脖子,擡腿,在他小腹上蹭著,輕輕地說道:

“睿少,時間還早,不如……”

他探手,在她臀上輕拍一下,眸色漸沈:

“還沒玩夠?”

“不夠不夠。”

她連連搖頭,伸手去拉他睡衣的腰帶,莫澤睿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按在了玻璃窗上,低聲笑她:

“你怎麽這麽色|情!”

“老大,我憋了這麽久了,此時不色,什麽時候色啊?”

她嘟起唇湊過來,懷孕,生小孩,坐月子,調養,帶小孩,日子一混過了兩年多,每每夫妻恩愛的時候,她還要支著耳朵仔細去聽孩子有沒有哭。她動作急切,火辣,莫澤睿心中某種物質砰地就炸開了,他一手拉下了她睡衣的肩帶,絲綢如水銀般順著她的身體滑下,熱吻烙在她的雪|白的脖頸上。

“不要,你昨晚已經要過了,你不能這樣摧殘我!”

突然,喬莫伊伸手推開了他,護著胸,逃到一邊快速說道。

莫澤睿被她撩得渾身發燙,被她這樣一推,不由得怔在了那裏,不是她主動嗎?此時她為何又露出這樣受人摧殘的表情?

“睿少,為了養生,為了長壽,你怎麽可以梅開二度呢?而且,盡管我很想被你摧殘,可是你這樣無休止地摧殘我這樣純潔無暇、柔弱無力的年輕媽媽,這可是極大的、殘忍的犯罪啊!除非你給我足夠的好處,讓我受到摧殘的心靈得到平覆,我才會繼續讓你摧殘,否則我將誓死捍衛我的純潔……”

“滾過來!”

莫澤睿已經被她繞暈了,他伸手過去就用力掩住了她的嘴,扛起來就狠狠丟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摧殘是嗎?讓你嘗嘗什麽叫摧殘!”

他壓上去,咬牙切齒地褪光她身上所有的屏障,狠狠地進入了她的身體,力道之大,幾乎要揉碎他懷裏這具讓他迷迷的身體。

“莫澤睿,你這個摧殘狂!”

喬莫伊小聲尖叫起來,卻是帶著興奮的顫音,身體拱起,迎合向他。

“叮咚”

門鈴響了,緊接著,是拍門的聲音,還有孩子奶聲奶氣地大喊聲:

“爸爸,爸爸。”

莫澤睿的臉色沈下來,喬莫伊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掀開,手忙腳亂地去穿衣服,一陣悉索之後,喬莫伊跑過去打開了門,只見莫天瀚抱著剛滿兩歲的寶寶站在門口。

“爸爸。”

寶寶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扒開了喬莫伊的臉,徹底忽略了喬莫伊,直指向了還在床上的莫澤睿,氣得喬莫伊抓狂。

“兒子。”

莫澤睿從莫天瀚手裏接過了寶寶,用力舉起來晃了晃,寶寶就興奮地咯咯笑了起來。

“叛徒!”

喬莫伊恨恨地說了一句,天天帶著他,可莫澤睿就這幾天帶他出來玩而已,居然就徹底把她給掃除出界,只留他們父子兩個人尋歡樂,更可氣的是,孩子只會叫爸爸,不會叫媽媽,這讓她氣憤到極點。

“哎呀,澤睿小時候一樣,也是先學會叫爸爸。”

莫天瀚呵呵笑著,自莫澤睿出事之後,他堅絕遞了辭職信,回家幫著打理家事,所有欠兒子的家庭溫情,在他晚年的時候都要一一補上。

“莫澤睿,今天你帶孩子,我要去逛街。”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抓了衣服去洗手間,莫天瀚同情地看了一眼莫澤睿,攤攤手說道:

“你岳父讓我陪他去走走,我先下去了。”

說完,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喬莫伊,你不能去,我可帶不好。”

莫澤睿連忙爬起來,可是兒子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不停地說道:

“爸爸、抱抱……”

“讓媽媽抱。”

他哄著兒子,想攛掇兒子去纏媽媽,可惜兒子不吃他這一套,難得糾纏他一回,當然要把他當牛當馬,好好折騰一番。

“你是他爸爸,還好意思說帶不好,現在八點半,你給他沖了奶粉,記得帶他去吃點東西,不要餵他吃太甜的,九點給他換個尿片,出去要給他穿厚點,記得穿襪子,戴圍巾。”

喬莫伊絮絮叨叨地說著,過來穿了小靴子,拿了包,沖他做了個飛吻,也扭著腰走了。

“爸爸,抱抱,”

小家夥繼續往他身上爬,他沮喪地看著小家夥,捏了捏他的臉低聲說道:

“你自己換尿片好不好?”

“咯咯。”

小家夥仰頭朝他笑著,讓他不由得長嘆了一聲。

“啊,對了,照片。”

喬莫伊突然又沖了回來,從床頭櫃裏拿出了相機,快速說道:

“今天照點雪景的給那邊寄過去,上次他們寫信說想看孩子,你還是起來吧,一起去照相。”

莫澤睿如釋重負,連忙把兒子塞到了喬莫伊懷裏,自己去洗漱穿衣。

“我就知道。”

喬莫伊氣鼓鼓地抱著兒子往外走去:

“一家姓莫的,全是磨人精!”

“你敢說你公公!”

莫澤睿的聲音追過來。

“除外!”

喬莫伊連忙補了一句,又捏了捏兒子的小屁|股,咬著牙說道:

“你是最磨人的!你老娘我快被你磨死了,等下你給我好好纏著你爹,不許從他身上下來。”

寶寶眨著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喬莫伊,突然就抱緊了她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

“媽媽。”

“啊?”

喬莫伊一怔,教了幾百回,他就是不肯開口,今天怎麽突然開竅了?激動如同電流擊中她的身體,整個人都輕飄飄起來了,她抱著寶寶就往回跑,大聲說道:

“莫澤睿,兒子會叫我媽媽了。”

“是嗎?”

莫澤睿走出來,從她懷裏接過了孩子,低低地說道:

“兒子,再叫一聲聽聽,看你媽是不是在吹牛。”

寶寶紅嘟嘟的小嘴兒一張,便脆嘣嘣地叫了一聲:

“爸爸。”

“叫媽媽!”

喬莫伊溫柔引導。

“爸爸。”

“是媽媽”

喬莫伊漸有些心浮氣躁,怎麽這麽不配合呢?

“爸爸!”

寶寶堅定不移。

“喬莫伊,你老眼暈花耳朵也不好使了?”

莫澤睿譏笑起她來。

“我走了!”

喬莫伊氣得扭頭就走,這種叛徒,不要也罷!身後,是兩大魔頭的笑聲,大的笑得好爽朗,小的笑得很歡快,總之閃閃惹人恨!

她在前面走得飛快,莫澤睿抱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不耐煩,他都騰不出手來吸煙。

“喬莫伊,我怎麽覺得你左邊屁|股比右邊屁|股大一些?你坐的時候姿勢能不能註意一點?”

突然,他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喬莫伊使勁扭頭看了看,然後憤怒地沖他吼道:

“你這個獨眼龍,我哪裏有一邊大一邊小,分明是你自己看不清!”

“咯咯咯。”

才一歲多的兒子還說不了太多的話,聽著爸媽鬥嘴,只知道手舞足蹈地笑,喬莫伊一怒之下,把兒子搶了過來。

“獨眼龍,別想占著我兒子!你一個人過去!”

她憤怒地踩著雪走了,莫澤睿長舒了口氣,雙手放到放袋裏,在母女二人身後慢慢晃著,悠閑地看起風景來。

雪花飄搖著,落在一家三口的肩上,他們不時請路人替她們拍下照片,然後通過網上傳給負責給他手術的醫生,再由醫生寄給捐獻眼角膜的那個男孩子的家屬,那一家人並不希望和他們見面,也不告訴他們地址,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默默地祝福他們。

互不相見,可是互相祝福。

他用那個人的眼睛,繼續看著這個世界,雖然左眼的視力一直很差,可是,至少他有一只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到這個世界,他的父親,他的老婆,他的兒子,他所擁有的整個世界。

★★★★★★★我是好人會幸福的分界線★★★★★★★

十年。

吵吵鬧鬧。

莫家每天都是從種氣氛裏開始新的一天,又是在這種氣氛裏結束每一天。張媽已經退休了,可是隔幾天還是會來轉轉,老趙不再開車,在這裏當花匠,繼續和垂垂老去的莫莫作鬥爭。莫家小兄妹,莫濋硯,莫濋萱也長大了,這兩個娃兒沒有一個像喬莫伊的,“殘酷”的事實成了喬莫伊心裏永遠的“痛”!

院門打開,莫澤睿的車進來了。

“爸爸。”

推開車門下車,才三歲的小濋搖搖晃晃地跑出來,撲向了莫澤睿。

“小兔子。”

莫澤睿抱起了孩子,快步走了進去。

“媽媽呢?”

客廳裏沒人,濋硯還沒放學,莫莫懶洋洋地朝這邊瞟了一眼,繼續吃東西。

“和倩倩去玩了。”

女兒摟著他的脖子細聲細氣地說道,聲音柔得像清風。全家人,就得這一個溫柔如水的小淑女,莫澤睿是疼愛到了骨頭裏,難得她那兇巴巴的媽給他生了個安靜的小女兒。

不過倩倩,楚倩?

他擰起眉來,楚倩五年前才成功拿下了莫飛揚,扭打了這麽多年,不知道和喬莫伊打了多少架了,現在雖然成了妯娌,可是見面還是掐,怎麽可能會一起出去玩?

正想著,只聽到外面傳來了哭聲:

“老公,你給我去報仇。”

他飛快轉身,只見喬莫伊抓著紙巾使勁揉眼睛,哭著走了進來。

“怎麽了?”

他上下打量著喬莫伊,看上去是毫發無傷的。

“楚倩那個”

喬莫伊想罵句粗話來著,看到小女兒閃晶晶的大眼睛,頓時放低了聲音:

“那個女人,居然”

“媽,我讓你跟我一起去學跆拳道嘛,每次都被人那樣近肩摔,太丟臉了。”

莫濋硯的聲音酷酷地傳了進來,扭頭,他瀟灑地把書包甩了過來,準確地落到了沙發正中間,然後甩了鞋子,走了過來。

“臭小子,怎麽說你媽的!”

喬莫伊伸手去擰他的耳朵,卻被他靈活躲開,唇角一揚,扯起幾絲譏笑之意來,這簡直和莫澤睿的表情如出一轍。

“嗚嗚,你們父子三個人欺負我一個人。”

喬莫伊丟了紙巾,快步往樓上跑去。

“慘了,晚上沒點心吃了。”

莫濋硯嘆氣說道,莫濋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說了聲:

“慘了,小兔要吃點心。”

莫澤睿把女兒放下來,拿出手機拔給了莫飛揚,語氣不悅地說道:

“飛揚,讓你太太註意一點。”

“啊?哎!”

莫飛揚的聲音無比沮喪地傳過來,他多可憐啊,那女魔頭纏了他整整五年,終於有一次趁他不備,成功拿下他的種子,以子逼婚,逼他上了賊船。掛了電話,他扭過頭,沖著楚倩吼道:

“楚倩,你又打嫂子去了?”

楚倩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我哪裏有,只是切磋一下。”

“我讓你切磋!”

莫飛揚伸手掐了過來,楚倩頓時拉過了兒子擋在自己面前,可憐巴巴地說道:

“本來就是切磋嘛,我讓她教我做那道糖醋魚,你和兒子愛吃的那個,可是她居然取笑我。說我手指像腳指,罵我笨,我一氣之下就摔了她一次,老公,我再也不敢了!”

“可是,老媽,你真的很笨哦,那道菜我都會做了。”

兒子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小大人一樣搖搖頭,拿著他的彩色小人書走了出去。

你丫的,你才五歲呢,你最多會吃,居然還敢說會做!

失去了屏障,楚倩縮在墻邊瞪著他,生怕他真的會撲過來掐她。

莫飛揚的手停在半空中,呆呆地看著楚倩,都說愛情讓人改變,楚倩這條飛條蜈蚣自從下嫁了他,從此洗手做羹湯,喬莫伊穿什麽衣,她就穿什麽衣,喬莫伊做什麽菜,她就去學什麽菜……她把自己放得低到了塵土裏,只是為了想和他在一起。

“以後不許再打人。”

他垂下了手,低低地說了一句。

“好,不打,絕對不打!”

她笑著湊過來抱住了她的小老公,陽光穿進了窗,把兩個人的影子揉成了一團,好一會兒,她才說道:

“老公,大嫂她說”

“說什麽?”

莫飛揚扭頭問她。

“說讓我和她一起開偵探社!”

楚倩立刻說道。

“不許。”

莫飛揚斬釘截鐵地說道,楚倩立刻就義正言辭地投訴起來:

“可是她說,如果我不和她一起,不去替她充當打手,她就天天和你大哥告狀,說我打她。”

莫飛揚擰起眉來,摸出了電話就打給了莫澤睿。

莫宅。

莫澤睿正哄著喬莫伊,十年讓她胖了不少,圓圓的身體窩在他的懷裏,他就像抱著一只慵懶的貓。

“什麽事?”

手機響了,莫澤睿接了電話,聽著那邊的投訴,臉色漸漸變沈。

“怎麽了?”

喬莫伊擡頭問道。

“沒什麽。”

他不露聲色地把手機拋到一邊,一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手指輕拔她的耳垂,低聲問道:

“小兔子也可以上幼兒園了,你一個人在家裏會不會太閑?”

“是太閑了。”

喬莫伊認真點頭。

“要不,找點事做?”

莫澤睿繼續問道。

“什麽事?”

喬莫伊瞪大了眼睛,她正在暗中籌備她的玫瑰俱樂部,現在小三越來越多,越來越猖狂,她實在看不下去,決定重出江湖,重舉正義大旗

“我只有一個兒子,可是事業這麽大,以後他工作會很辛苦,不如再生兩個。”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手指勾開了她的衣扣。

喬莫伊的眼睛一點瞇瞪得更大,不會吧,老夫老妻了,她都三十多了啊,還要生?她連忙抗爭起來,不能讓她一輩子圍著孩子轉吧,她可憐的青春,她可憐的美貌,她可憐的身材,她可憐的歲月

“唔,我不要!”

她尖叫起來。

“你要的,老婆,有這麽多精力去辦別的事,不如給我生孩子。”

莫澤睿快速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一定要將她“罪惡”的念頭消滅於萌芽狀態,不許她去江湖興風作浪。

慘烈一晚,喬莫伊揉著被他摧殘得快散架的老骨頭,滿眼控訴地瞪著莫澤睿。

“你放老實點吧你。”

莫澤睿摟住了她,無奈地嘆息起來。

翌日。

莫飛揚很早就起了床,趕到了醫院,接過了醫生遞來的已經洗好的照片,然後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填上了地址:新加坡監獄,鄭清歌

把信封好,投進郵筒,他調轉了車的方向,往莫氏駛去。

途中,他看到了莫澤睿名下的那個洗浴城,看到了喬紀城跳下了車,快步往洗浴城走去,他現在正幫女婿打理洗浴城,認認真真,兢兢業業。

途中,他看到了林雅逸的車正穿過街道,駛向了法院的方向,林雅逸的名聲已經越來越大,穩坐c城第一大狀的寶座。

途中,他看到了幸福,希望,明天

章節目錄 【1】撲倒,老公!

紛紛揚揚的雪花。

莫澤睿擁著喬莫伊,靜靜地看著窗外,那雪白的精靈,在半空中旋轉著,落了滿眼的銀光。

結婚十年,每一年,他都會帶她來看場雪,這十年間他們跑了很多處地方,哈爾濱,瑞士,加拿大有美雪景的地方,都有他和她的足跡。她對於雪的喜愛,不僅因為c城看不到,更因為對於天池的回憶。

“丫的,太美了,c城為什麽不下雪,害得我們每年要花錢出來。”

喬莫伊伸了個懶腰,轉身抱住了他,仰頭,笑瞇瞇地說道。莫澤睿的唇角抽了抽,就知道她說不出多少美的話來。

“我警告你,不許在濋萱面前說臟話。”

他在她腰上擰了一把,低斥著。

“哦哦,也行,你給我點好處,你帶我去看那個脫衣舞。”

喬莫伊嘻嘻笑起來,向他伸出了小手。

“喬莫伊,你真是活得不耐煩!”

他拉長了臉,把她推開:

“晚上的活動取消!”

“那,你不能這樣殘忍!”

喬莫伊頓時急了,他答應帶自己去這裏的酒吧開開眼界的,她還跟楚倩吹了牛,要拍幾張照回去呢!柔軟的腰肢一扭,人就纏上了他的身體,雙手緊摟著他的脖子,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老公!”

“公什麽公,我還有公務,要和他們開個視頻會。”

他扒開了她,擡步往書房走去,喬莫伊急了,連忙緊跟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央求道:

“老公……心肝、親親……”

莫澤睿頓時打起了冷戰,只覺得雞皮疙瘩起了滿身,血管都跟著麻了起來。

“寶貝……”

喬莫伊還在繼續肉麻他,莫澤睿忍不住了,伸手就掩住了她的嘴,再叫下去,他這個可憐的人真的會被電成帕金森癥的。

“有什麽了不起。”

喬莫伊氣鼓鼓地看著他進了書房,不甘心地抓了抓頭發,氣哼哼地說道:

“我自己去,我都打聽好地方了。”

“你敢去試試!”

莫澤睿冷哼著,從書房裏丟了句威脅出來,喬莫伊洩氣地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狠狠地擰著枕頭,獨眼龍,有什麽了不起?想當年,你可憐巴巴的時候,姑奶奶我可是有求必應的!

嗚嗚嗚……

她委屈地在房裏哭了起來,當然,這個哭要打個引號,不過是用枕頭捂在自己臉上幹嚎而已,借以打斷他想專心做事的心思。

一年才帶她出來一次,一次不過三四天,三四天裏他還要分心做別的事,她想想就覺得自己就是那站在雪裏的竇娥大姐,眼淚都能凝成雪花。

可惜,她的眼淚已經打動不了莫先生了,他關上了門,認真的開著會,分析著這邊市場的形勢,喬莫伊假腥腥的哭聲如今在他心裏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他更敢斷定,他不出聲,她也不敢一個人去看什麽破脫衣舞!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他關上了視頻,打開了門

空蕩蕩的房間!她的大衣也不見了!

“喬莫伊,你居然敢一個人去!”

他頓時火了,自從和楚倩混在一起之後,她便越來越不像話,膽大包天,任意妄為,甚至用她從楚倩那裏學來的幾招三腳貓功夫和他對抗,今天抓她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拉開門,怒氣沖沖地沖出了酒店,剛想伸手攔車時,卻怔在了那裏。

不遠處,城市裏著名的花園噴泉已停止噴放,積雪堆在池沿上,一身火紅色羽絨服的喬莫伊正蹲在池邊,和幾個約莫七八歲的外國小孩子一起堆雪人,已經堆得差不多了,她直起腰來,把她自己的圍巾取下來,戴在了雪人先生的頭上。

“beautiful!”

喬莫豎著大拇指,拿著相機給小孩子們拍著照。

莫澤睿看著她笑瞇瞇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有些歉疚起來,自從那回出事之後,他和莫飛揚兄弟二人痛定思痛,一改以往霸道專斷的作風,集思廣益,招集了一大批優秀人才,對莫氏的管理進行了改革,莫氏越做越大,他的應酬也越來越多,很少有空陪她和孩子們,十年裏,他們的婚姻也出現過感情危機,七年之癢、感情從濃烈歸於平淡,每一件事都考驗著他們的婚姻,可每一次,他們都會重新緊牽住對方的手。

他和她,曾經經歷了太多。

“你怎麽不戴眼鏡!”

喬莫伊扭頭發現了他,一面拍打著身上的雪花,一面快走了過來,從他口袋裏掏出了墨鏡,嗔怪著,給他把眼鏡戴上。

十年了,她一直這樣體貼著他,讓他生活得溫暖又愜意。

他輕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進了懷裏,輕吻了一下她的面頰,在她耳畔低聲說道:

“你不是說要去看表演嗎?”

“你肯帶我去?”

喬莫伊大喜,她打聽的那個酒吧,可不光有女子表演哦,楚倩說,還有帥哥!想一想,多麽刺激的場面呀!

看著她泛著燦光的雙眸,他心中一動,唇角微微一勾,又俯身在她耳畔說了一句話,喬莫伊的表情凝固住,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獨眼龍到底在說什麽?

“走吧。”

他握緊了她的手,把她往酒店大門裏拉去。

他說:

“看別人跳,不如看你跳,你跳給我看!”

嗚嗚嗚……雖然也很刺激,可是她又看不成帥哥了,想她這一輩子,就和這麽一個獨眼龍滾過,今後升了天,在天上遇到其他人,大家一起吹牛的時候會不會很沒面子?

“那個,可不可以你跳給我看?我付錢給你!”

關上了門,喬莫伊忍不住問道。

“不可以。”

他篤定搖頭,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喬莫伊恨恨地咬牙,她才不是怕他呢,她只是不放心他一個獨眼龍單獨留在酒店裏,她是好心,她是善良,她是世間最溫柔的女人!可是他呢?這十年來,花心風|流債歷歷驚心,都成了獨眼龍了,還不改臭脾氣!

“有什麽了不起,你以為你還是十年前的莫大少?你看看你,皮都松了,用不了幾年你都要禿頂了你!”

喬莫伊譏笑起他來,年近四十,還想擺酷可是,上天真的不公平,他都快四十了,為什麽除了成熟之外看不出老態呢?男人四十就應該老了呀!而她,不過三十多歲,腰卻有些圓了,瑣骨也悄悄藏進了肉裏,生養兩個孩子給她的禮物就是變天的腰痛,還有悄悄貼上骨架的肉肉。

“老妖怪!”

她不甘心地又罵了一句,莫澤睿只挑挑眉,除了牙尖嘴利占點便宜,她還能怎麽樣呢?

“還敢笑!”

見他唇角勾笑,喬莫伊惱了,揮著爪子撲過去,把他撲倒在了床上,彈力讓他們兩個陷下去,又彈回來,他順勢抱住了她,一個翻滾把她壓在身下,輕輕地吻了下去。

最初和她的吻,總是霸道而熱烈的,日子久了,現的吻總是纏綿而寵溺,唇齒輕纏著,雙手輕輕地擁著她的腰。

“臭男人。”

良久,二人分開,喬莫伊俯在他的懷裏,和他十指相纏著,輕輕地罵了一句。

罵了十年了呵,語氣語調也漸漸變了,從尖銳到充滿愛意,再到現在,只是平平淡淡一聲稱呼。

她的臉頰緋紅,呼吸拂在他的頸上,一陣燥動就在他體內竄起,他又吻住了她的唇,手也鉆進了她的衣服裏面,柔滑的身體在他的撫|慰下一點點地為他融化開來,當衣物褪去時,她便像一副濃彩的工筆畫般,向他鮮艷地展開著她的美。看著她明媚的眼波,他的呼吸開始濃重起來,陡然間似乎回到了新婚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羞澀地微瞇著雙眼,嬌俏俏地偎在他的身邊。

女人的風情,是沈澱在骨子裏的。如今的喬莫伊,就有這種風情。他很快就被她的風情淹沒了,在她的身體上暢快地尋找著溫暖的盡頭,身體起伏中,他的汗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胸口……

“想什麽?”

並肩躺了一會兒,莫澤睿扳過了她的臉,輕聲問道。

“想你。”

喬莫伊迎著他的目光,認真地回答。

想他,想過去的十年,想初識的時光。

莫澤睿把她攬進了懷裏,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閉上了眼睛。

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是,真的很奇,他們吵吵鬧鬧,本以為一起經歷了生死,一定會安然過上一輩子,不想,也同樣經歷了婚姻危機,甚至觸碰過婚姻的禁地離婚這兩個字!只是,每一次爭吵之後,他們還是有一個人先低頭,重新拉上對方的手。

“五點了,滴眼藥水,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喬莫伊看了時間,爬了起來,翻開他的眼皮,眼藥水,冰涼的漫滿他的眼眶,她的臉龐也跟著模糊了起來。

窗外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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