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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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瞎了眼我才看中他,我現在討厭死他了!”

不料喬莫伊一氣之下便大罵了起來,用力甩著手,莫飛揚只聽到從她手腕處傳來了骨節的一聲輕響,連忙松開了她的手腕,喬莫伊沒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直接咕嚕咕嚕地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喬莫伊。”

莫飛揚臉色一白,連忙幾步跳了下去,伸手去扶她。

“莫飛揚,你真是他弟弟!我罵了你那個冷心冷意的哥哥,你還想打抱不平,想殺人滅口?”

喬莫伊摔得七魂去了六魄,更加氣急敗壞起來,眼淚撲嗖嗖地流得更兇了,緊接著,鼻中一熱,只覺得腥腥鹹鹹的東西流到了唇上鼻子流血了!

“你別哭了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摔到哪裏了?我看看。”

莫飛揚手忙腳亂地給她擼著鼻血,又扒著她的頭發,去看她的腦袋有沒有摔破。

“滾開,別碰我。”

喬莫伊推開了他的手,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捧著還在發暈的腦袋跌跌撞撞往前走,莫飛揚連忙跟過來,才跟了幾步,便停了下來,看向了前面高大的身影。

“我看看。”

莫澤睿攔住了喬莫伊,擡起了她的下巴,她剛剛是面朝下跌下去的,現在額上青了一大片,幸虧沒磕掉牙,可是鼻子往下串著兩行血,歪歪扭扭地滴著,和著她的滿臉淚,滿臉灰……莫澤睿緊擰起眉來,這是怎麽摔的!

“什麽世道,好人沒好報,惡人長命百歲。”

喬莫伊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她除了喜歡買菜的時候喜歡貪點小便宜、大嬸多找的幾毛錢她不退之外,實在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莫澤睿幹這麽壞事,總欺負她,成天算計人,可是他還好端端站在面前,細皮嫩肉,連青春痘也沒一個?

老媽你看到我這個樣子千萬別傷心,還有,你剛剛肯定串門打麻將去了,千萬別看到我這副破樣子。

“喬莫伊,治療是你媽媽要求停止的,不告訴你,是不想你傷心,她本來就到了晚期,糖尿病並發癥非常厲害,每次化療不光會殺死癌細胸,更會殺死一些正常健康的細胞,她太痛苦,我不覺得讓一個人忍受痛苦活在世上是為她好,還有,我沒必用那樣的手段對付你媽媽,對我來說,並沒有好處。”

莫澤睿跟在她的身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他有準備迎接這一天,從u盤寄到家裏那一天開始,他就在等著那個人迫不及待再跳出來。

喬莫伊聽著他最後一句話心裏又難受起來,語氣清淡,甚至他的唇角還帶了一慣的譏笑,似乎很是看不起媽媽,她一扭頭,就沖著他吼了起來:

“莫澤睿,不要總把你自己的想法安在別人的身上,c城治不好,可能去北|京,去美國,去醫療條件更好的地方,什麽叫做痛苦活著不是為她好,為什麽不能想辦法減輕她的痛苦,而讓她活活痛死?她是我媽,我有權力知道她的病情,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那段日子怎麽會有心情去吃喝玩樂?是了,你都沒叫過她一聲媽!”

莫澤睿緊擰起了眉,他不認為這件事值得她這樣生氣,逝者已逝,用得著為了一個已經離開的人沖自己發脾氣嗎?

兩個人互相盯著,氣氛又冷了下來。

“我先走。”莫飛揚低聲說了一句,埋頭往前走去了。

“莫飛揚,你送我回去。”喬莫伊拉住了他的胳膊,冷冷地說道:“你剛說了要送我的,別這麽沒種,他不在的時候,你就貼上來,他來了你就跑。”

喬莫伊語氣很沖,兄弟二人的目光刷地一齊落到了喬莫伊的身上,空氣都有些詭譎起來,短暫的死寂之後,喬莫伊恨恨地扒開了兄弟二人,快步走向了莫飛揚的摩托車。

“走啊,我要去看門診,是你把我推下臺階的,你要負責。”她把頭盔拿起來,扣在腦袋上,也不知道摔破相沒有,嘴裏一片腥鹹味兒。

“我送她,你放心,我不會對她怎麽樣。”

莫飛揚低聲沖莫澤睿說了一句,快步過來跨上了摩托車,等喬莫伊坐了上來,用力一踩,改裝後的賽車就轟鳴了起來,嗡嗡響著往前沖去,只給莫澤睿留下了一縷靜煙。

“睿少。”

小方走了過來,是他通知了莫澤睿,告訴他喬莫伊在陵園裏哭,莫澤睿這才從商會裏抽身過來。做大事的人需要絕情絕義這話真的不假,他這一抽身,可能生意就會被別人搶走,可是,實在做不到讓她一個人在墓園裏哭得昏天黑地的。

“怎麽回事?”

莫澤睿這才轉過臉來看向小方。

“林律師向太太坦誠秦菲兒是他姐姐,然後一起去找了您的岳父,您岳父就拿了東西出來讓太太聽。”

小方連忙說道,這變故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喬莫伊剛剛罵的那段話更火爆啊,不知道可不可以悄悄和兄弟們八卦呢?他好佩服莫澤睿,聽著老婆把自己罵成萬年毒夫,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走吧。”

莫澤睿上了自己的車,小方也連忙開著車跟了上來。

喬莫伊怕坐快車,莫飛揚不敢騎快,不多會兒,就可以從反光鏡裏看到莫澤睿的車了,喬莫伊戴著頭盔,仰著脖子,眼淚和鼻血的霧氣把透明的眼罩霧得模模糊糊。進了城,馬路邊上就有一家小診所,喬莫伊在那裏止住了鼻血,給擦傷的額頭抹了點藥,在洗手間洗了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鼻青臉腫的模樣,心情覆雜極了。

“我要回拳館,你自己打車好嗎?”

莫飛揚敲了敲洗手間的門,低聲說道。

“我也要去。”

喬莫伊立刻說道,莫飛揚的身影頓在門外,磨砂的玻璃窗上,只見他慢慢地轉過了身來,面向了洗手間的方向。

“你們兩兄弟趁今天好好談談吧,既然還在互相關心就不要再鬧下去了。”

喬莫伊打開了門,輕聲說道。

莫飛揚怔住,以為她還會生氣,怎麽開口卻是這樣的話?喬莫伊低下頭,匆匆說道:

“一家人鬧得那麽難看,白白讓別人看笑話撿便宜,走吧,他自然會去拳館找我們。”

莫飛揚默默地開過了摩托車,載著她往拳館去了。每天晚上都有拳賽,現在六點,還沒開場,莫飛揚帶著她到了樓上,讓人倒了杯茶給她,自己去後面換衣,準備開賽。喬莫伊呆呆地看著樓下的擂臺,兩個清潔大媽正在用力擦拭著地板,她們跪在那裏,整個上半身都快趴到地上。她和媽媽也經歷過十分艱難的時刻,那天中秋節,媽媽搜遍口袋只搜出五塊錢來,於是買了一顆大白菜,一點點肥肉,用白菜幫子炒了,下了好大一碗面條,母女兩個人就在租來的小屋子裏,看著圓圓的月亮,傻呵呵地樂著。

明明可以過好日子的。

疼痛和愧疚的感覺再度襲卷上來,她彎下腰去,緊緊地抱住了手臂,使勁忍著眼淚,不讓它再掉落下來。

身邊椅子輕響了一下,有熟悉的味道飄進了鼻中。她沒有擡頭,身體縮得更緊了。不過了一會兒拳館裏便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響了起來,耳膜都被震得顫抖起來,腳步聲,笑聲,說話聲陸續傳來,是來賭拳、看比賽的人開始進場了。身邊椅子不停地拖響著,喬莫伊這才擡起頭來,看向了身邊,坐下了幾個不認識的年輕人,正拿了香煙在點火,對著擂臺的方向指指點點。

“今晚有新拳手,不知道是不是黑馬,媽|的,黑少白天輸了兩場,害老子丟了五千塊。”

其中一人吞雲吐霧著,盯著擂臺的方向說道。

“哪來的新手?以前在哪個場子打的?”

另一人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只知道是紅方,先買兩千試試。”

他掏出錢夾子來,數了兩千塊錢,又朝著服務生打了個響指,立刻就有人過來收錢發牌子。底下鑼鼓響了,裁判上了臺,一聲口哨聲響,紅黑雙方的拳手也躍上了高臺,向四周的觀眾行了個禮,退到了各自的角落。

黑方的是莫飛揚,他白天已經打過兩場了,晚上還能打嗎?喬莫伊的目光從他的背上挪開,落到他的對手身上她怔了一下,那是莫澤睿!

他會打拳?

他沒穿背心,赤|裸著上身,紅色的運動短褲,紅色的拳套,紅色的帽子,目光似無意間往她這邊瞟了一眼,又回到了莫飛揚的身上。

一聲哨響。

兩個人兇猛地撲向對方,一個敏捷如豹,一人迅猛如鷹,重拳毫不客氣地直擊向對方的身上,莫飛揚的速度要更快一些,很快就兩擊得手,打得莫澤睿往後仰去,他搖搖頭,很快就穩定下來,開始反擊,趁著莫飛揚一個破綻一記重拳過去,重重地打在他的右臉頰上,莫飛揚整個人都往左邊撲去,連撲騰了好幾步才站穩。

“切,黑少這小子越來越不行了,天天輸,媽|的,沒吃飯,還是玩女人玩空了?”

喬莫伊身邊的人開始用啤酒瓶子敲玻璃桌,罵罵咧咧地說道。

“他一天打四場,有力氣打才怪,神經病,要錢不要命。”

另一個買了莫澤睿贏的人幸災樂禍地說著,前一個人伸手就把煙頭往樓下丟去,大聲罵道:

“餵,打不過就爬出去,少害爺輸錢。”

“安靜點。”

喬莫伊扭頭指責了一句,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就怪笑起來,一個俯了身過來,伸手就想摸她的臉時,只聽另一個人大喊了一聲:

“打得好,打,快打,打死他。”

這人往臺中看去,只見莫飛揚如同一只小豹子,一拳又一拳地打向了莫澤睿,打得他不得不雙手擋在了身前,只能抵擋,無法還擊。

“莫澤睿,你知道你的弱點嗎,你的弱點就在那上面!”

莫飛揚一面打,一面嘶吼起來:

“你還手啊,你怎麽不還手?”

剛剛莫澤睿擡頭看喬莫伊時,只見有人想占她便宜,精神一分散,就被莫飛揚抓到了機會,只聽得一陣歡呼聲,莫飛揚一拳打在他的左臉頰上,他重重地倒了下去。

裁判連忙上前數起了數,四周一片歡呼聲和啤酒瓶子敲打的聲音,只見倒在地上的莫澤睿又慢慢站了起來,伸手抹了嘴角的血漬,慢慢地對莫飛揚說道:

“是人都有弱點,關鍵是看你能不能把你的弱點保護好。”

莫飛揚一楞,只見裁判退開來,手一揮,莫澤睿就撲了過去,這一回,莫飛揚再沒得到任何機會,被莫澤睿直逼到了角落上,用手護著頭彎下了腰去,莫澤睿正要一拳打下結束比賽時,只見莫飛揚突然伸手

可是,不是打他,而是快速扯到了他短褲的兩角,往下一拉!

全場短暫的寂靜,緊接著,便是哄堂大笑,莫澤睿就在這一楞神的時候,被莫飛揚一拳打到了臉上,這一拳真的很重,他眼前一陣金星直冒,直直地就往地上倒去了。

耳邊有裁判的數數聲,還有莫飛揚的聲音:

“大哥,沒有人真的可以掌控一切的,尤其是在大家都不守規則的時候,我們這裏打的是黑拳,只要不殺人,就可以用一切手段,不過你放心,沒人知道你是你。”

他彎下腰來,把莫澤睿扛到了肩上,莫澤睿的紅運動褲還在膝蓋上晃蕩著,擡頭看向樓上時,喬莫伊已經不見了。

我是姐看中你了的的分界線

喬莫伊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著,莫澤睿的自負在他生活的任何一個角度裏都能捕捉到,比如說剛才這場拳賽,他很能打不錯,可是他會分神,他更沒想過他會輸給莫飛揚,所以他註定會輸。

剛剛膽子大點,買莫飛揚贏就好了喬莫伊腦中這個念頭閃過,立刻就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下,這種情況下她居然還有心思想贏錢,沒錢會死嗎?

沒錢真的會死!

她的包在莫飛揚的摩托車上掛著,可能他拿到後臺去了?她身無分文地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肚子裏開始咕嚕咕嚕地響起來。

嘀嘀!

汽車嗽叭聲響起來,她側臉看去,開車的人是莫飛揚,車是莫澤睿的。

“他在這裏。”

莫飛揚沖著後座呶了呶嘴,莫澤睿居然還暈著沒醒。

“上車吧。”

莫飛揚彎起了唇角,打,並且打贏莫澤睿對他來說,簡直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喬莫伊拉開了車門坐上去,從後視鏡裏往後看,莫飛揚幫他把衣服穿上了,只是扣子扣得歪歪扭扭的,車燈落在他的臉上,右嘴角破了,青紫腫脹著,這副模樣,明天上不了班了吧。

“你放心,暈一會兒就好了。”

莫飛揚笑了笑,發動了車,喬莫伊卻冷冷地說道: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免費的車,免費的司機,我占便宜。”

莫飛揚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又把話吞了回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

“那個,其實你師兄並不是你想像中的人,你要小心他。”

“這個世界上,有誰是誰想像中的人?”

喬莫伊也側臉看向了他,靜靜地反問,莫飛揚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了。每個人的心裏都住著另一個自己,或者是好的,或者是壞的,可能就在某一個時刻鉆了出來,代替了平時的你。

“餓了,找個地方吃飯吧。”

喬莫伊看向了車窗外,今天三個人的樣子都狼狽,所以不用去高檔的地方了,免得被人趕出來,大排檔就好。

莫飛揚把車停在路邊,莫澤睿還暈著,他們二人鎖好了車門,一前一後往小飯館裏走去。

“要點什麽?”

老板走過來,把兩副消毒餐具放到他們二人面前,遞上了菜單。

“白菜梗子炒五花肉,一碗面。”

喬莫伊想也沒想就說道。

“胡蘿蔔炒肉,蘑菇湯,啤酒。”

莫飛揚點的是喬莫伊第一次做給他的菜。吃飯的氣氛很沈默,他本來想講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可是好像說什麽都不合適,兩個人低著頭自顧自地吃著,突然,身邊的椅子被拖動了,發出了紮耳的聲音,側臉看,只見莫澤睿青著臉色坐了下來。

“一碗面。”

他看了一眼喬莫伊面前的東西,扭頭沖老板喊道。莫飛揚那一拳打得真重,現在他的耳朵裏還在嗡嗡作響,所以這一聲喊出來,聲音極大,加上他的表情,真不像是來吃飯,像是來踢館。

老板下了一滿碗面給他,他拿著筷子不客氣地從幾個盤子裏扒了菜進自己的碗裏,大口吃了起來,原來打一場拳這麽累,拳打在身上這麽疼,他已經很多年沒打過架了,這種感覺就像來自前世一般,現在身上頭上胳膊上到處都在疼。

“明天回公司報道。”

他呼啦啦吃了幾口面,沈聲說道。

莫飛揚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搖頭。

“不了,我本來就對做生意不感興趣,也不愛念書,我喜歡打拳,以後就去拳館教拳,也挺好。”

莫澤睿擰了一下眉,不再說話,快速吃完了面,便丟下了筷子站了起來,眼前一黑,他連忙用手撐住了桌子,這才沒讓身體重重地栽下去。

“怎麽了?”

喬莫伊連忙扶住了他的手臂,別是讓莫飛揚給打傻了吧?

“沒事。”

他搖搖頭,耳朵裏的轟鳴聲更大了,他閉了一會兒眼睛才睜開來,握了一下她的手,沈聲說道:

“我在車裏等你。”

喬莫伊看著他快步走了出去,又看了一眼莫飛揚,他們兄弟這樣算不算合好?莫飛揚對她笑了笑,小聲說道:

“別擔心我們兩個,我買單,你走吧。”

喬莫伊點頭,跟在了莫澤睿身後。莫飛揚又叫了兩瓶啤酒,慢慢地吃著,很多天沒人陪他吃飯了,今天居然有兩個人陪他吃飯,他自嘲地笑了笑,若說沒朋友,誰會比他朋友更少,從小到大,媽媽總怕他被壞人綁走,所以一直有保鏢保護著他,上學,放學,和同學們出去玩,尤其是女孩子,他喜歡的,媽媽看不上眼,幾句話就能把人家女孩子氣走,氣得再了不理他,媽媽喜歡的,無非是那些有錢人家的女孩子,一個個公主般地驕傲著,就像李嘉美,說重一句話,她都會鬧個不依不饒,有意思嗎?

好沒意思。

他都沒好好談過一場戀愛。

“餵,小子,你居然在這裏。”

一個輕佻的聲音傳進耳中,他擡頭一看,只見楚倩正眼角吊著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短皮夾克,緊身的皮褲,勾勒一身火爆的身材,眼睛畫得極大,眼角貼著閃亮的水晶,撲扇著,像蝴蝶翅膀一樣。

“大姐,二十五了,別賣萌了。”

莫飛揚喝了一口啤酒,嘲笑道。楚倩變了臉色,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啤酒瓶,恨恨地說道:

“臭小子,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二十五怎麽了?”

“二十五,要麽找個男人嫁了,要麽找個男人去玩,別來煩小爺我。”

莫飛揚奪過了啤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臭小子,挺橫的,好,姐今天就陪你玩玩。”

楚倩坐下來,斜眼看向他,見他輕擰了眉,便譏笑起來:

“怎麽,你剛剛不是說讓姐找個男人去玩?你不是男人?”

“小爺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驗證一下?”

莫飛揚站起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楚倩噗嗤笑出了聲,伸出食指,塗得鮮紅的指甲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莫飛揚,你以為你在古代呢,還小爺!我還本宮,本太後,本娘娘你少在姐面前來這一招,你也不是莫澤睿,姐在你面前也懶得裝溫柔,快點吃,吃了我們去賽車,我今天晚上的搭檔沒來,便宜你這小子了。”

楚倩屈指敲著桌面催促起他來,莫飛揚平常見慣了楚倩飛揚跋扈、妖|嬈艷麗的模樣,今天倒是第一回見她露出江湖習氣的本性。

“不去,小爺我今天不舒服。”

莫飛揚白了她一眼,坐下來繼續吃。

“少裝,姐我今天下了大賭註,你幫我贏了比賽,姐分你一半。”

楚倩豎起眉來,她和西街酒吧的那個臭娘們兒杠上了,她居然嘲笑她倒追不上莫澤睿,太可氣了,今兒偏要帶個更年輕的美少男去,看那臭娘們兒能說什麽。

“不去你幹什麽?”

莫飛揚傻了眼,楚倩居然扒開了他的手,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勾住了他的脖子大叫起來:

“你敢不去,我明天就讓報社裏的人寫你和我一夜風流,看你那個老娘不擰死你。”

莫飛揚的臉黑了下來,用力一掀就把她掀到了地上,他是“乖寶寶”,可她居然拿這件事來嘲笑他!掏出一百塊錢來扔到桌上,他看也不看楚倩一眼,拔腿就往外走。

“餵,你這臭小子,居然敢這樣對我!”

楚倩氣急敗壞地爬起來,滿飯館的人都在看她笑話呢!她眼珠子一轉,立刻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說道:

“那,我知道你最憋屈的事,是逼死那個丫頭的人還在外面,你讓我贏這一場,我幫你把那幾個人找出來。”

莫飛揚的腳步頓在了原地,他側臉看向了楚倩,當初是老媽找到楚河鷹,讓他找人出來替他頂了罪,其中到底有些什麽彎彎道道,他並不十分清楚。

楚倩得意地一翹唇,老爹楚河鷹只有她一個獨生女兒,一直被他捧在手掌心,為了讓她嫁個正當人家,讓妻女過上安穩日子,便開始逐漸收了黑市的生意,慢慢在往正行做,所以這些年來他和各大豪門也漸漸搭上了線,尤其是莫家和商家,他都在想辦法結交。

“真的?”

莫飛揚挑了挑眉,低聲問道。

“姐說話一向算數。”

楚倩拍了拍胸脯,不管以後找不找得到那幾個人,先把這臭小子哄去了再說,本來先前找了個帥哥做搭檔,那臭男人居然臨場退縮不來了,他奶|奶的,錢她輸得起,面子不能輸,幸虧經過這裏時看到了莫澤睿和喬莫伊出去,一時好奇往餐館裏看了看,揪到了莫飛揚。

“一言為定。”

莫飛揚接過了她遞來的頭盔,騎上了機車,楚倩連忙坐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臭小子,還蠻結實。

一路疾飆,到了賽車場。已經有一群人在那裏等著了,楚倩沖著那群人大喊道:

“餵,姓趙的,現在認輸來得及,別等下輸得脫褲子。”

“靠,過來比,看你撿了個什麽貨色來。”

那邊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走了出來,掄著頭盔對她做了個鄙視的手視。楚倩便大笑了起來,掀了莫飛揚的頭盔,雖然這小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可是誰都認得他這張臉,帥得妖孽的臉。

“莫飛揚?”

有人小聲低語起來,楚倩得意地揚起了下巴,打了個響指,那個女孩子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莫飛揚說道:

“不會吧,哥哥沒泡到,泡到弟弟,楚倩,你給他下了迷藥?別讓人家賽車的時候翻了啊!”

“去你的,你聞聞看有沒有迷藥?”

楚倩把那女孩子拉過來,讓她聞莫飛揚的臉,莫飛揚氣惱地一把掀開了那個女人,冷冷地說道:

“到底比不比?不比就交錢,小爺要走了。”

那女孩子咯咯笑起來,一揚手,一輛機車到了她面前,她坐上去,緊摟住騎手的腰大聲喊道:

“一圈定輸贏。”

還未說完,莫飛揚就踩了油門,機車猛地往上翹起來,楚倩尖叫起來,連忙抱緊了莫飛揚的腰。

“餵,小心啊。”

長長的跑道,那頭被黑暗密密地湮著,楚倩坐在他的身後,只感覺到風在耳朵邊呼呼刮過,像在坐飛機一樣,楚倩第一回感覺到了害怕,這小子不要命了啊?彎道都不減速,車子偏得快貼到地,讓她的魂魄都快丟光了。那輛車緊咬在後面,可是莫飛揚的車技很好,一直壓著那輛車,讓他無法超越,一圈很快結束,莫飛揚的車漂亮地來了個原地飄移,楚倩白著臉,手指還緊緊地揪著他的腰,身體都在顫抖。

“媽呀,這小子太厲害了。”

那女孩子從機車上跳下來,扔了一沓錢過來,楚倩哆嗦著手接過了錢,強撐著說了句:

“以後別在姐面前囂張了。”

女孩子一陣笑,跳上機車,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個盡光,楚倩這才從車下跳下來,跑到一邊,扶著臺階猛吐了起來。

“賣萌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

莫飛揚過來,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大步往賽車場外走去了,楚倩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好半天才擡手擦了一把嘴唇,輕聲罵了句:

“小王八蛋,姐還就杠上你了。”

我是玩膩了的分界線

喬莫伊擰開了水龍頭,一身夠臟的,水嘩啦啦地沖在身上,略燙,皮膚很快就紅了起來。她用力搓著胳膊,然後又拿了張面膜敷在臉上,讓水沖著自己的背。

莫澤睿回來就去了書房,不知道搞什麽,也不來和自己解釋,難道還指望她去問他?難道就在陵園那幾句話就算了?

“吱嘎”

浴室的門被推開,他來了。

喬莫伊側過了身,蒸氣在浴室裏氤氳著,他習慣泡澡,她洗了這麽多年的淋浴,到了莫家也只是偶爾泡泡,覺得那樣太浪費水。而且,今天她也沒給他放洗澡水。

“我快洗完了。”

喬莫伊低聲說了一句,伸手去拿浴巾,他的手卻從身後繞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腰。

“松手,你自己放水洗。”

喬莫伊扒開他的手,心裏有些郁結,難道他準備一輩子都這樣,一有問題就拖她上床滾個翻天覆地,然後輕飄飄說一句:就是這樣,沒事沒事了

什麽事都能糊塗,媽媽的事怎麽可以糊塗?現在媽媽不在了,他怎麽說都可以,更關鍵的是,她的心裏實在太難受了。

“喬莫伊。”

他的頭靠了下來,壓在她的肩膀上,手臂緊緊地環著她的腰肢,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

喬莫伊抖了抖肩膀,不悅地說道:

“別來這一招,莫澤睿,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尊重我一次,有什麽事請你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不要以為你所想的就是我所要的,我媽媽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解釋,否則我們真要重新考慮一下”

喬莫伊用力扭過頭去看他,他緊閉著眼睛,眼角都是青紫的,打不贏還逞什麽能,真以為全天下都要跟他姓莫?今天在臺上的幸虧是莫飛揚,換成老拳手,不把他打個半身不遂才怪。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喬莫伊用力地扳著他的手指,他一直不聲不響,想用沈默來對抗?她一咬牙,用力地掀開了他,他的身體跟著就軟跌趴地滑進了浴缸裏。

章節目錄 你只會欺負我(分界線)

“怎麽了?”

喬莫伊扭頭看,只見他整個人窩在浴缸裏,眼睛緊閉著,青紫的唇角又有血絲滲出來。不會是被打出內傷了吧?喬莫伊蹲下去,推著他的胳膊問道:

“能不能站起來?去醫院吧。”

莫澤睿無聲無息的,喬莫伊的心抖了一下,別是她這才緊張起來,用力地拖著他的胳膊,大聲說道:

“莫澤睿,醒醒。”

他這麽重,不是她能拖得起來的,喬莫伊連忙關了水,抓起浴巾包好,急匆匆就要出去喊人,才跑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又傳來了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他的悶哼聲:

“嗯~”

“怎麽了?”

她只好折返回去,只見他從浴缸裏跌到了地板上,狼狽得要命。

“不要喊他們。”

莫澤睿雙手撐在地上,用力地撐起了身體,喬莫伊連忙扶住了他,小聲問道:

“受傷了就要去看醫生,不能硬撐著。”

“我沒事。”

他深吸了口氣,用力地抱住了她:

“扶我出去。”

喬莫伊任他扶著自己的肩,帶著他慢慢往外走去,莫澤睿的眼前有些模糊,他抹了一把眼睛,一陣陣黑霧就漫了上來,不到三十歲,難道體力就這樣差了?他擰起眉來,坐到了床上,喬莫伊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浴室,不多會兒便拿著幹凈毛巾過來,開始給他擦身上的水。

“是不是在發燒?”

喬莫伊把手貼在他的額頭上,輕聲問道。

“沒事。”

他拉下她的手,把她攬進了懷裏,臉就埋在她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來自她肌膚的淡淡香味沁進他的鼻中。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他一向驕傲,又被女人們捧在手心,當然認為在女人心裏他應該是完美的男人,可是,原來喬莫伊這樣看他心胸狹窄?天下最小氣的男人?

原來,在喬莫伊心裏,他並不是那樣好的男人。他隱隱有些生氣,可是更多的卻是失落感,這種失落感密密匝匝地占據著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你沒事就休息吧,我下去看看莫莫。”

院子裏響起了莫莫的叫聲,像是在咬什麽東西,喬莫伊推開了他,換了一套粉色的棉布睡衣快步走了出去。

居然真的不管他的傷,跑去看狗!莫澤睿揉了揉太陽穴,披衣,走向了露臺。只見喬莫伊拿著一根短木棍跟在莫莫身後跑著,莫莫嚇得嗚嗚直叫,夾著尾巴四處逃竄。而花園裏四處都是粉色玫瑰花瓣,原來是莫莫又偷進了玻璃花房,它一向膽大包天,這次見老趙不在,幹脆進去大啃了一番,花盆東倒西歪,花兒雕零一地。

“伊伊呀,別趕啦,快回來,小心著涼。”

張媽站在門口,沖喬莫伊大聲喊道,莫莫一聽,立刻就向張媽竄去,在這個家裏,張媽是對它最溫柔的人,它躲在張媽身後,沖喬莫伊可憐巴巴地擺著尾巴,嗚嗚叫著討饒。

“好吃鬼,什麽都吃,我少你的吃了?”

喬莫伊用小木棍在它的大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打了幾下,每回都是這樣,雷聲大雨點小,從來不舍得弄疼它,所以臭家夥就越來越放肆,那可是莫澤睿的寶貝花圃呢。

“算啦,明天讓老趙打掃一下好了,進去睡覺吧,都這麽晚了。”

張媽推著喬莫伊往屋裏走,看她臉色不好,肯定是和樓上那個一向倔脾氣的小子鬧了別扭,又把氣撒到莫莫身上來。莫莫在喬莫伊的腿上蹭了幾下,嗚嗚地小聲哼了幾聲,便夾著尾巴往它的小窩裏走去了。以前它都住在陽臺上,和喬莫伊隔著一扇玻璃門而已,可是現在它都要住在屋子外面,孤零零的,不知道起風下雨的晚上,它冷不冷?

看著它鉆進了小窩裏,趴了下去,喬莫伊丟掉了小木棍,走到了小窩邊,輕揉了揉它的大腦袋,小聲說道:

“你也不怕刺紮破了嘴巴,你上輩子是餓死的啊?”

莫莫歪過了腦袋,眼睛瞟向了玻璃花房,爪子在地上摳了摳,閉上了眼睛去睡覺。

“臭家夥,你和我擺臭臉色呢?”

喬莫伊又好氣又好笑,狗狗也會鬧脾氣啊?她搖搖頭站了起來,轉身往屋裏走去。莫澤睿已經睡下了,燈光擰得很暗,喬莫伊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便走到櫃子邊,打開,從裏面抱出了一床印花被,轉身往客房走去。

聽著門關上的聲音,莫澤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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