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脊椎斷了,哎,這小子真能打。”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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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靜。

喬莫伊貓腰鉆上了車,這才好奇地問道:

“怎麽回事,為什麽李頭和你賽了車就像被霜打了一樣?”

“揍他一頓就行了。”

莫澤睿唇角微揚,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皮光肉滑的,哪裏像挨了打啊?”

喬莫伊當然不信,皮肉之苦只能讓人暫時偃旗息鼓,可是剛剛李頭的眼中分明是懼怕,他害怕莫澤睿!

莫澤睿只笑了笑,對付有一類人,暴力根本解決不了問題,而是要捏住他的死穴。c城就這麽大,幫幫派派就那麽幾個,李頭是楚河鷹手下的人,可惜為人太過貪婪,為了賺錢,又和楚河鷹的死對頭傅陽私下做了幾筆交易,他上午去辦公室鬧事,莫澤睿立刻就讓人去查他的底。傅陽有個親信當年受過莫澤睿的恩惠,二人一直有來往,聽說了此事,很爽快地就告訴了莫澤睿關於李頭的一些秘密。

背叛的下場會有多慘,李頭心知肚明,他當然不敢再在莫澤睿面前耍橫,而莫澤睿的條件是他只要不再來找莫飛揚和喬莫伊的麻煩,此事就會永遠密封,絕不外露。

他的眉眼間又浮起了幾星戾光,他當然不會外露李頭和傅陽進行交易的事,可是他更不會給自己留下禍患。今天他讓李頭丟了面子,難保李頭以後不會報覆,他來之前已經讓人向警方透了李頭逼良為娼、販毒、從事涉黑活動的證據,現在嚴打,楚河鷹的為人他很清楚,一個已經被抓住痛腳的人,不如就讓他去當替罪羊,承擔整個社團的罪責李頭的窩裏,已經有警察守候著,他們會請李頭進派出所“作客”,等著李頭的將會是漫長的刑期,抑或死刑。

他這一輩子,最厭惡的就是在他面前耍花招的人,最恨的就是欺騙他的人,這兩種人都會被他狠狠踩在腳下,永遠不得翻身。

“不說就不說,有什麽了不起,我看你腹肌都長成一塊兒去了,誰揍了誰還不知道。”

見他一副神秘莫測,嘴上塗了520膠水似的模樣,喬莫伊酸不溜湫地諷刺了一句。

“長一塊兒?”

他伸手拉起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沈聲說道:

“仔細摸摸,幾塊。”

“一整塊豬肉。”

喬莫伊隔著他薄薄羊毛衫,觸到他結實的腹肌,嘻嘻笑起來,不管怎麽樣,雖然沒親眼看到他是如何對付那氣焰囂張的李頭,可是看到李頭低聲下氣給自己道歉,心裏爽歪了。

“餵,難道莫飛揚真的害死了人家姐姐?”

過了一會兒,喬莫伊又問道。

“那個女孩子喜歡他,追求得很緊,晚上和他一起賽車,結果從摩托車上甩了出去,沒救活,四叔做得很幹凈,找人頂了。”

莫澤睿又點著了一根煙,這回倒是爽快地告訴她了,這件事,他居然也是因為喬莫伊挨了別人一腳,他去查才知道的。莫飛揚太叛逆,家裏不許他做的事,他一定去做,不許他靠近的人,他一定會去靠近,長此下去,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麽禍來。

“可這是犯法的,不行,你應該勸他自首。”

喬莫伊驚訝地說道,難道錢真是萬能,有錢真的能把國家法律也踩在腳下?

“犯法?”

莫澤睿冷冷一笑,法律都是游戲,比如楚河鷹,他有一個龐大的律師顧問團,專門為他鉆法律空子,這麽多年來警察都拿他沒辦法,比如商承啟,暗地不知幹了多少走私的勾當,收買了多少官員,可是誰來查?前幾年有個舉報的人,莫名其就失了蹤。莫天瀚這出來之後,和他談過一次,說他其實在暗地調查商家的走私,可惜走露了風聲,被對方先下了手,現有的證據沒有了不說,原來準備做證的人也集體封了口,不肯再說一個字,到頭來莫天瀚自己名聲掃地,還要丟官,一世的清名就這樣毀掉了。

“莫澤睿,你不會也參與進了吧?你這是包庇!”

喬莫伊擰起眉來,她向來是非黑白分得很清,錯就是錯,找人頂罪這種事簡直天理難容,憑什麽人家要幫你去坐牢?莫飛揚到底闖過了多少禍,有案底不說,還害死人命,一時間,她對莫飛揚所有的好感全部化為烏有,人不成熟不是錯,拿人家的命不當回事就是大錯特錯!

“這個世界,依然遵從勝者為王的規律,而且那個女孩子是自己要跟過去,自己強行跳下車,論責任她自己也要負一半,都是成年人,這點後果應該想得到。”

莫澤睿淡淡地說了一句,心裏有些後悔告訴她這些,如果她較真,跑去舉報那就糟了。他拿了煙出來,緩緩吸了幾口,才沈聲問道:

“你這圍巾是哪裏買的?”

“就是洛河街上買的。”

雖然覺得和他的處事理論有些不搭界,可是喬莫伊也聰明地打住了話題,她不想和他吵架,尤其是為了外人,只是對於莫飛揚,她實在喜歡不起來了。一個人不成熟不是錯,錯的是拿著不成熟來肆意踐踏生活,毀掉別人、毀掉自己還不肯認錯的人,實在不可原諒。

她也沒忍心把“地攤”兩個字說出來刺激他,畢竟莫澤睿對她還是很大方,她兜裏也有點錢錢,卻只買十五塊錢的東西送給他。莫澤睿捏起了圍巾放到鼻下聞了聞,然後皺起了眉來。喬莫伊看著他這表情,幹咳了幾聲,嘀咕道:

“餵,我是給自己買的,看你冷才發了慈悲讓你先戴戴。”

“哦?那多謝你慈悲。”

他搖搖頭,早知她小氣,扔垃圾筒裏的花兒也能撿回去換錢,還能買什麽給他?而且看她現在一副赤眉紅眼的模樣,若他再說個不字,上回向他丟仙人掌,這回會拿什麽丟他?

“叮叮”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先前談生意的那個新加坡的客戶。

“打牌?什麽地方?”

他沈吟了一下,他先前匆匆離開,把客戶丟在了娛樂城,現在別人邀約,不去似乎有些太不給面子。

“奇怪,你們做生意為什麽一定要吃飯打牌唱k摟小姐?明明就是你們這群大男人打著應酬的幌子去尋歡。”

喬莫伊嗤笑了一聲,不客氣地說道。談生意可以坐在辦公室,看樣品可以去工廠,付錢可以去銀行,虧得這些男人成天裏想出這些名堂來吃喝玩樂。

“要不然做男人幹什麽?”

莫澤睿回了一句,喬莫伊就洩氣了,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女人如果這樣天天晚歸,家裏一定鬧翻天,人人說她不正經,可是男人這樣,卻好像天經地義。

“莫澤睿,再給我點錢吧。”

她伸過手來,莫澤睿當真去掏錢包,認真地問道:

“多少?”

“做個變性手術,你說要多少錢?我也去泡泡妞找找辣妹,快活快活。”

喬莫伊也很認真,不如她也變男人吧,然後強行把莫澤睿押去變女人,割了填了,換個角色,也能讓他嘗嘗當他老婆多麽的糾結。

莫澤睿搖搖頭,她總是一腦袋稀奇古怪的念頭。

“放我下車吧,我打車就好了。”

眼看著到了路口,喬莫伊決定再慈悲一點、大度一點,讓這個大男人去“尋|歡”。莫澤睿卻低低地說道:

“一起吧。”

一起的好,鄭清歌和李亞軍二人也在,他得讓喬莫伊定下心來,而且他並不愛打牌,這種應酬對他來說,並非樂事,如果有喬莫伊在,到時候裝個頭疼腦熱的,可以提前離開。

“哎喲,月亮是從南邊爬起來的嗎?”

喬莫伊把腦袋伸出了車窗外,誇張地大聲說道。

“喬莫伊,皮癢了?”

莫澤睿伸手就揪住了她的小耳朵,不客氣地說道。

“不敢,怎麽敢得罪財神爺,讓我打吧。”

喬莫伊嘻嘻笑起來,莫澤睿卻搖頭說道:

“他不比李亞軍在錢財方面大度,你老實呆著,不許亂說話。”

當花瓶?喬莫伊恨恨地扒開了他的手,總愛擰她的耳朵,真討厭。沒外人的時候,他也會喜歡這樣和她拉拉扯扯,看她又急又氣漲紅臉的模樣,幸而夜深,路上車少,扭了數個s形之後,終於到了約好的地方。

這是一家五星級的別墅酒店,他們開了間套房,準備玩個通宵。敲開了門,裏面傳出男男女女的說笑聲。

喬莫伊看過去,鄭清歌居然也在裏面,哦,莫澤睿學會避嫌了,她側臉看了他一眼,圍巾還軟不拉幾地趴在他的肩上,忘了取。

“睿少,你這是去哪裏風|流了,這麽久才來,這位是”

那客戶沒見過喬莫伊,一見面就調侃起來。

“妹妹。”

見莫澤睿只是一笑,喬莫伊便答了一聲,那人楞了一下,接著便暧昧地笑起來,莫澤睿的“妹妹”太出名了。喬莫伊聳聳肩,無所謂,隨便別人怎麽笑,反正莫澤睿一天不主動承認她的身份,她也不會主動,這種事說不上矜持,而是自尊心。

“澤睿,喬小姐。”

鄭清歌起身向他們打招呼,喬莫伊淡淡地一笑,當是應了,也不想和她多說,拉開椅子,坐到了莫澤睿身邊。

“德州撲克,睿少,今兒可不許心不在焉,讓我看看你的技術。”

李總胖胖手指間夾著煙,笑著說道。莫澤睿客套了幾句,把手裏的牌合上,讓喬莫伊看到了,保不住又會忍不住“指點”,業務牌有很多時候必須要打,他事先調查過,這個新加坡的客戶很愛面子,他給足他面子就行。

喬莫伊看不著牌,只覺得無趣,坐了一會兒就去一邊看電視。他們早已經開好了一瓶紅酒,用意大利水晶醒酒器裝著,鄭清歌倒了幾杯,親手遞給了各人,最後一杯,送到了喬莫伊手中。

“喬小姐,那天的事真不好意思,我真是無意。”

她坐下來,柔聲說道。

“算了。”

喬莫伊淡淡地說了句,她不計較,只是不想讓莫澤睿難做,若誰來告訴她,林雅逸其實是個大壞蛋,她心裏也會難受,畢竟是初戀,那應該是最純潔的感情。

只是,只有這一回!再惹敢她喬莫伊,一定不會讓她過順心日子。她小啜了口酒,起身走開,和她多說一句話,都會讓她不痛快,她就是這樣的人,喜歡的就會傾心相待,不喜歡的,多看一眼都受不了。

套房裏間有電腦,她把背包往床上一丟,開始給莫澤睿拿圍巾的時候忘了系上緞帶,周秘書給她的筆記本滑出了一半,她沒在意,在網上亂逛起來。那些照片還在網上,亂七八糟的評論讓她的肺又鼓了起來,她家祖宗八代都讓人給“蹂躪”了,不行,等下一定要找莫澤睿賠償損失,當他的老婆怎麽這麽命苦呢?

手指正敲著鍵盤,耳朵裏卻傳來了悉索的聲音,扭頭一看,是鄭清歌正在動她的筆記本。

“鄭小姐,別動我的東西。”

她連忙起身,把包奪了過來。

“我看東西掉出來了,我沒有惡意。”

鄭清歌連忙說道。

“那我謝謝你。”

喬莫伊把背包的緞帶系好,明天還是換個有拉鏈的包包去,再好看的東西,若不中用也是枉然。

“你和他和好了?”

鄭清歌沈吟了一下,輕聲問道。

“夫妻吵架不都這樣,床頭打架床尾合,再說又沒什麽大事,誤會而已。”

喬莫伊淡淡地說道,這鄭清歌什麽時候才會死心?還要糾纏到什麽時候?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盯著她說道:

“你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還是離莫澤睿遠一點,糾纏下去,對你對他都不好。”

“總之,對不起。”

鄭清歌輕嘆了一聲,轉身出了房間,不多會兒,外面就傳來了她的清笑聲,好像是在和李總開玩笑,喬莫伊搖搖頭,多年之後,她會不會也和鄭清歌一樣,變得這樣八面玲瓏,任何時候都能笑臉迎人?那樣,是不是才算是成熟?

正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大聲說道:

“鄭小姐,知道的人說你是李總的愛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睿少的人呢,你看看,你連分幾塊點心你都偏心,做得漂亮的你都給睿少了。”

“亞軍血糖偏高,當然要少吃甜的了。”

鄭清歌笑著回答,外面又是一陣調侃聲。男人也這麽八卦,真煩人,也不知道外面戰局怎麽樣了。喬莫伊關了網頁,開始思索什麽時候裝頭痛合適。

“砰”

這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玻璃器皿跌碎的聲音,接著,便是李總關切的聲音:

“清歌,怎麽了?”

喬莫伊出去一看,是醒酒器打碎了,一地濃艷的紅酒汁,像血一般淌開,散發著蠱惑人心的香味。鄭清歌捂著手,手臂上劃了很長一條血口。

“李太太受傷了,今天就打到這裏吧。”

莫澤睿站起來,沈聲說道,另兩人不好再堅持,便各自拿了東西離開。李總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扶著鄭清歌坐下,拿著紙巾去擦她手臂上的血。莫澤睿和他們道了別,帶著喬莫伊走出了房間。

“好困。”

喬莫伊伸了個懶腰,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這樣的應酬果然無趣。

“我去開間房。”

莫澤睿擡腕看了看時間,快兩點了,看喬莫伊眼皮子都快提不起了。

“哦,好吧,我在這裏等你,你弄好了告訴我在幾樓。”

喬莫伊往墻上一靠,用手提了提眼皮,懶洋洋地說道。莫澤睿沒勉強,獨自下了樓。正當喬莫伊伸了第三個懶腰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記清脆的響聲,如果沒有聽錯,是耳光!她楞了一下,看向了套房的方向,門沒關嚴實,聲音是從裏面傳來的,緊接著,便是李亞軍的罵聲傳來:

“賤人,你好好照照鏡子,我肯要你,不過是因為你還有幾分姿色,還能幫我做點事,你現在到處發|騷給誰看?”

罵得很難聽,喬莫伊屏住了呼吸,李總在人前一直是很寵愛鄭清歌的樣子,難道背地裏是這樣對她的?

正在想,裏面又傳來了乒乓的志響,像是砸東西,接著是鄭清歌的小聲尖叫聲,然後這尖叫戛然而止,喬莫伊連忙往那邊走去,別是把她打死了,不管怎麽樣,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對,他一巴掌下去,鄭清歌那樣柔弱的身體能承受得了幾下?才到門口,裏面又傳來了衣帛撕裂的聲音,鄭清歌的求饒聲又傳了出來:

“亞軍,求求你,不要在這裏。”

“你這麽浪,在哪裏不是一樣?”

李亞軍殘忍地說著,喬莫伊透過了門縫,看到鄭清歌被壓在地上,衣服已經撕了大半下來,玻璃碎片就在她的身邊,只要稍挪動,就會紮到她的身體,而李亞軍就跪在她的腿上,又是一巴掌狠狠往她臉上打去。

喬莫伊想沖進去的,可是鄭清歌突然側過了臉來,目光和她相碰時,鄭清歌的表情突然變得憎恨兇惡起來,好像打她的是喬莫伊,喬莫伊的手又縮了回去,鄭清歌狠狠地咬住了唇,瞪著她,然後擡起腿,纏住了李亞軍。

“賤|貨,你這這點能耐還討我喜歡,你說,是不是這樣勾|引莫澤睿的,老相好是不是?前天晚上也是這樣和他在一起的是不是?難怪你今晚要跟著過來,原來是要看老相好,賤|貨,我讓你|賤。”

李亞軍冷笑起來,肥胖的身體壓下去,像野獸一樣淩辱起她來。

喬莫伊倒退了幾步,瘋了一樣往樓下跑去,她沒辦法沖進去,她從未想過原來鄭清歌選的男人是這樣的德性,表面上道貌岸然、衣冠楚楚,卻原來背地裏這樣折磨著鄭清歌,可是她為什麽要過這樣的日子?

“跑什麽?”

酒店大廳,莫澤睿伸手攔住了跑得氣喘籲籲的她,疑惑地問道。喬莫伊擡頭看向他,喉嚨裏緊得讓她自己都恨自己,她居然不敢說出來,她害怕莫澤睿會沖去,她和所有的人一樣自私自利,只想守著自己的東西,即使那個人很可憐、很悲哀,正在受罪。

“到底怎麽了?”

莫澤睿攬住她的腰,輕撫了一下她的臉,沈聲問道,他只先下來幾分鐘,她怎麽就慌成這樣?難道剛剛又遇到了什麽人?

“我”

喬莫伊張了張嘴,又閉上,突然就用力地抱住了莫澤睿,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我想睡覺。”

“莫先生,房卡已經好了,702。”

服務員雙手把卡遞了過來,喬莫伊一把抓住了卡,拉著他就往樓上走。告訴他又怎麽樣?他現在沖上去,只會撕破了臉皮,而且現在他們兩個正在做那種事,他闖進去,只會讓李亞軍今後打鄭清歌打得更兇。

不,喬莫伊,你就是自私,不要給自己找借口。她的神情太不自然,莫澤睿越來越疑惑,拖住了她,沈聲問道: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人?”

“沒有,就是困了,看不到你害怕。”

喬莫伊搖頭,敷衍了一句。莫澤睿沒再追問,攬她入懷,帶她進了房間。

莫澤睿累了一天,洗了個臉就上了床,而且很快就睡著了,可喬莫伊卻沒辦法入眠。1102,702,隔著四層樓的空間,在那裏,李亞軍是不是還在折磨鄭清歌?

她悄悄爬了起來,走到了外間,拿起了座機,拔打起1102房的電話來,響了好久,沒人接聽。她坐到沙發上,人縮成了一團,心裏狠狠地罵著自己,喬莫伊你怎麽能這樣見死不救?

房間裏,莫澤睿翻了個身,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是認識喬莫伊以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有這樣的表情,自責、後悔、仿徨、懊喪……

“莫澤睿。”

喬莫伊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小聲喚著他。

他輕輕地閉著眼睛,沒出聲。

喬莫伊呆呆地站在床邊,她實在沒辦法忍下去,她要告訴他,鄭清歌再錯,也不能讓別人這樣打她,一定有什麽事,讓她不敢反抗,莫澤睿說過,鄭清歌無父無母,除了莫澤睿,還有誰能幫她?

“你醒醒。”

她開始推他,莫澤睿這才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向她。喬莫伊立刻蹲下去,抓著他的手說道:

“莫澤睿,我看到”

叮叮

他的手機瘋狂響起,莫澤睿拿起手機,接聽,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起身走到了露臺上。

難道鄭清歌被打死打殘了?喬莫伊看著他的身影,心裏百味雜陳,如果鄭清歌真的出了事,她算不算見死不救?

她的手機震動起來,她從包裏拿出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開一瞧,居然是鄭清歌發來的短信:

“不要告訴他,請給我在他面前留下最後一點自尊,我會感激不盡。”

喬莫伊怔怔地看著上面的話,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說吧,什麽事?”

他接完電話,進來匆匆問道。

“我沒事。”

喬莫伊搖搖頭,鄭清歌,倔強有這麽重要嗎?那個男人會毀掉你!

“我先走,公司有事。”

他見她還是不肯說,擰了下眉,換衣離開。

喬莫伊又失眠了,遇到莫澤睿之後,失眠總是不時造訪她,窗外星辰冷漠,一彎月如殘眉般勾勒在夜陰冷的面孔上。

原來是非對錯,並不是這樣輕易簡單,把這件事告訴莫澤睿,到底會幫她,還是會害她,喬莫伊已經無法把握了。

她幹脆起了床,收拾了東西往醫院去了。以往有媽媽替她解開人生之惑,可是現在媽媽躺在病房裏,她不敢再給媽媽增添半分煩惱。

病房裏透著光亮,自從白若蘭入院之後,她便有了亮著燈睡覺的習慣,或者是害怕黑暗裏的孤獨,又或者是害怕黑暗後躲藏著的那位拿著鐮刀的死神。

站在門口,她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響,緊接著,是莫天瀚溫和的聲音:

“上廁所嗎?別動,我抱你起來。”

老媽嫁給喬紀城十多年恐怕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吧?喬莫伊從門上的小窗看過去,莫天瀚正把白若蘭輕輕地抱起來,小心溫柔,如同掌心裏捧的是一片羽毛。

水聲響過後,莫天瀚又推開衛生間的門進去,把她抱了出來。

喬莫伊好羨慕,少來夫妻,老來伴,愛情難得的不是轟轟烈烈在一時,而是細水長流在一世,這兩個人兜兜轉轉,也算是修成了正果吧。改天她應該去勸勸親生老爸,應該放開往事,小妖精的事可以不計較了,不要再來打擾老媽現在的生活才對。

“伊伊,怎麽這個時候跑來了,那混小子又欺負你了?”

莫天瀚看到了門外的她,哄睡了白若蘭,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關切地問道。

“不是,他公司有事,我睡不著,想媽媽。”

喬莫伊連忙說道,莫澤睿最近的表現,除了不肯買戒指,不能公開承認她之外,能打個八十八分。

“進來休息吧。”

見她不是因為吵架,莫天瀚的心下放下去,想帶她進去休息,現在才三點多鐘,離天亮還遠著呢。

“爸,我有事想問問您。”

喬莫伊猶豫一下,輕聲問道。

莫天瀚收住了腳步,沈吟了一下,和她一起來到了外面的休息區。

“有心事?”

莫天瀚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低聲問道。

“有一個女人,她現在的老公總打她,可是她不想讓前男友知道,這個前男友的老婆現在碰巧發現了這件事,你說,她要不要告訴自己的老公爸,你聽得懂吧?”

喬莫伊說了一串,繞口令似的,莫天瀚想了想,便搖頭笑道:

“我還沒老到聽不懂,是鄭清歌吧?”

“啊,莫市長,您真是神了。”

喬莫伊頓時瞪大了眼睛,他不當市長都是浪費,應該當總理才對。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些事,外人插手了,反而讓事情更覆雜,首先你要尊重她自己的選擇,她選擇了現在的路,就要靠自己走下去,外人幫再多也解決不了根本。尤其是澤睿,他插手,只會讓你們兩對夫妻的婚姻都變得艱難,讓鄭清歌更放不下,如果她想離開那個男人,有很多方法,很多選擇,若我沒猜錯,她不讓你告訴莫澤睿對不對?”

莫天瀚緩緩地說著,喬莫伊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驚訝地說道:

“爸,您又神了!”

“你臉上都寫著,你和她的性格我都了解,你是一根腸子直到底,她是一副心思九道彎,不太願意和人交流,我不是說她壞,而是她不願意輕易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的弱點,這和人的生活環境有關,她從小就要察顏觀色,可你媽媽是有什麽說什麽,你是遺傳的。”

莫天瀚溫和地笑起來,喬莫伊的心結也打開了一半。

只是,但願鄭清歌沒被打傷吧!

我是獸一樣的分界線

莫天銳今天沒上班,聽說病了,難道是被莫飛揚氣倒了?有錢也買不來順心,他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偏偏什麽都要和他作對,喬莫伊有些同情她,還是老媽命好,有她這樣乖巧孝順、遵紀守法的女兒她狠狠表揚了自己一番,又研究了一番公司各部門的情況,一上午又要過完了。

別說,如果秘書都像她這樣不用幹啥活兒,太舒服了!趙志又發來了幾個“誘|人”的消息,問她要不要晚上去做點兼職,老規矩,幫人家解決小|三,一小時五百塊。

錢啊雖然現在衣食無憂,為什麽還是抵擋不住它的誘|惑,她拿出一百塊錢來翻來覆去地看著,內心又開始蠢蠢欲動,這裏一個月才發兩千二給她,周秘書說過,女人要自強算了,喬莫伊,你還是安份點,免得莫蠍子又拿這個當借口“折磨”你。

恨恨地關掉了趙志不停閃爍的大腦袋,喬莫伊突然就臉紅心跳起來,她原不是愛yy的人,可能是這兩天來大姨媽,內心突然就有些騷動起來,從手心裏翻了他的照片出來看,他昨晚離開後就像風箏一樣飄了個沒影,不知道現在在哪裏。

打過去,那頭卻關了機,喬莫伊只好怏怏掛掉。談戀愛真的會影響人的心情的,看不到的時候極想念,看到的時候又會爭吵,牽掛、思念、甜蜜、心傷、全是愛情的滋味。

喬莫伊看了看時間,還得熬半個小時才能從這悶人的辦公室裏出去。她幹脆拿出筆記本,昨兒只粗粗看過,很多處理突發事件的方法都值得她好好學習,她現在準備從第一頁開始認真看起。

才翻了兩頁,一點細微卻閃著明亮的光映進她的眼中,她伸出食指輕輕一拈,這細光就沾在她的指尖。

她不戴戒指,她記得周秘書戴的是一枚環式的金戒指,而且昨天看前兩頁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尖銳的小物體。有人翻過這個本子,而這個本子只在酒店裏的時候滑出來過,難道是鄭清歌?而且,雖說小鉆都長得一樣,可是她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媽媽手術的時候,她在病房的抽屜裏也見過這種小鉆,又或者,這根本不是從戒指上掉下來的,那麽,會是什麽飾品?

她腦中迅速閃過了鄭清歌身上戴的飾物,她昨天除了戒指,就只有一條鉆石項鏈,這些東西應該是做工精致,不可能隨便脫落。

到底是哪裏不對?

她托著腮,盯著指尖的細鉆想得入神,或者,這真是是鉆嗎?外間的秘書們開始說笑,收拾東西去吃午餐,當然,沒人會理會喬莫伊,她跳起來,幹脆去找家銀樓問問這是什麽東西。

章節目錄 你敢偷吃

你敢玩男人【4】

穿過一條街,這裏有幾家大的銀樓,喬莫伊選了一家看上去最豪華的走了進去,仔細詢問之後,確定這細小的東西真的是鉆,不過一般昂貴的鉆飾講究工藝,不會輕易脫落,可是她手裏的這顆鉆上卻有膠的痕跡,不像是用在首飾上面。

難道是衣服上的飾物?

喬莫伊轉過身來,看向了玻璃櫥窗,這裏展著精美的婚戒,金銀的龍鳳,鉆的八心八箭,件件勾著女人心,哪個女人不喜歡漂亮的首飾啊?

莫澤睿你這個木瓜腦袋,不送戒指給我!

自己掏錢?

算了吧,她寧願存著養老。

喬莫伊再度狠狠地用目光把那枚擺在櫥窗的巨大的鉆戒占有之後,這才轉身往一個小飯店走。路邊有小首飾攤兒,可能那擺攤小老板一直在註視著喬莫伊,在她用目光貪婪占有戒指的時候,她已經迅速將自己面前的小物件重新擺了一回,閃閃亮的戒指都擺在了顯眼處。

“小姐,買枚戒指吧,925純銀鑲鋯石的,比真的還亮,你瞧瞧。”

她打開了玻璃蓋子,喬莫伊心裏郁悶了,扭頭就想走開。

“買一個吧,我給你算便宜點。”

小老板立刻說道。

“不要。”

喬莫伊果斷搖頭,小板板面露失望,伸手把罩子蓋上,喬莫伊的目光下意識地隨著她的手勢看過去,只見一邊擺著幾盒彩色指甲,上面就鑲著亮晶晶的東西。

“給我看看這個。”

她拿起了一只小盒,打開來,拈起了一個仔細看著。

“小姐好眼光,我這些水晶指甲貼片可是淘寶最熱賣的品牌,最受歡迎的,上面有膠,可以反覆使用多次,十五塊一盒,很劃算,你看我就戴著,多漂亮啊。”

小老板口才極好,滔滔不絕,喬莫伊拿出了自己的那顆細鉆問道:

“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也是用在指甲上的?”

“好像是吧,不過你這是假的吧,哪裏有我這個高檔啊,我這可是真水晶。”

小老板鍥而不舍地推銷著,喬莫伊見她說得唾沫四散的,突然就想到了當年自己打零工當促銷員的情形,心一下子就軟了,當下就掏錢買了一盒,小老板很開心,又開始推銷起自己的戒指來:

“買一枚吧”

喬莫伊眨了眨眼睛,這戒指好像真的很亮,一時心裏抽風,當真砍了價,以十二塊的“天價”買了一枚耀瞎人眼的“鉆戒”。

“喬莫伊。”

突然一只大手從一邊伸過來,抓住了她的胳膊,扭頭一看,趙志正神秘兮兮地盯著某扇窗看著。

“幹嗎啊你,大白天出來嚇人。”

喬莫伊不悅地甩開他的手,把戒指塞進衣服口袋裏。他剛剛還用手機qq在網上和自己聊天,說正在幹活盯人,怎麽突然就出現在這裏了?

“幫我個忙,求求你啦。”

趙志最會死皮賴臉占喬莫伊便宜,以前好多事他解決不了,也是纏著喬莫伊幫他。喬莫伊沒好氣地伸手給了他的肩膀一拳,小聲說道:

“別找我,姐姐我已經金盆洗手,現在當總裁夫人呢。”

“求你啦,別這樣,這種地方我進不去,你幫我進去瞧瞧。”

他雙手合十,央求著喬莫伊,然後指了指旁邊,這是家有名的美容院,上面寫著“男士止步”,服務項目龐雜從頭皮護理到保護子宮,喬莫伊也不知道為什麽有女人願意相信美容院可以給她們完美的子宮,這不是醫生做的事嗎?

進出的都是衣著精致的女士,男人確實進不去。

“盯誰啊?”

喬莫伊問道。

“這個女人,陳雅,他老公懷疑她是同性戀。”

趙志立刻說道。

“古裏古怪,又不是和男人好,有啥好查的。”

喬莫伊把照片推回去,拔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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