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脊椎斷了,哎,這小子真能打。”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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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哪裏知道完全是亂劃一氣,輸得他都不忍心再往她額上彈下去了,結果她便改了賽規,輸一回,再喝一口酒,她醉了。

“臭小子,想占你姐的便宜,以為你哥可以占我便宜,你也能占是不是?”

喬莫伊推開了他扶著自己腰的手,伸手用力點著他的額頭,說話開始有些含糊起來。

“不敢。”

莫飛揚拉下了她的手,低聲說道,她的臉龐已經完全變得沱紅,她不開心,很不開心!

“臭小子,我警告你,男女授受不親,你姐我可是很自律的,若不是那回喝錯了酒,稀裏糊塗滾上了你那不要臉的哥的床,現在我還冰清玉潔,純得滴水呢。”

“你現在也冰清玉潔,純得滴水。”

莫飛揚伸手給,輕輕給她擦去了嘴角的口水,醉成這樣,可真難看。

“你哥以為他了不起,他有什麽了不起?你們就是生到了有錢人家裏,扒了你們的皮,和街上兩條腿的男人有什麽不同?一樣可惡!”

“話可不能這麽說,起碼我長得帥。”

莫飛揚立刻就說道。

“帥嗎?”

喬莫伊猛地轉了個身,雙手捧住了他的臉認真地看著,看著看著,她就踮起了腳尖,離他的臉越貼越近,莫飛揚的心跳咚地就快了一拍,他盯著她艷艷的唇,情不自禁地就慢慢地低下頭來。

“臭小子,你比你哥還差一點點,他真的長得好看啊。”

不料,喬莫伊突然就放下了腳尖,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大笑起來:

“他頂著那身臭皮囊簡直是禍害人間,所以說,長得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你哥最靠不住。”

她一面笑,一面扶著墻往休息廳走去。莫飛揚沈默了下來,靜靜地跟在她的身後,聽著她繼續紊紊叨叨。

“我們才剛剛開始,我就覺得好累好累,我以為我可以的,可是原來不行,我容忍不了他和別的女人玩暧昧,婚姻不是應該忠誠嗎?他娘的,我不僅得不到忠誠,連最起碼的尊重都得不到,他比我高貴啊,臭小子,他以為他比我高貴。”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莫飛揚緊走了幾步,扶住了她的手臂,低聲說道。

“回什麽回?我能回哪裏去?我現在沒有家的,莫飛揚。你們莫家,不許我告訴別人我是他老婆,嫌我給你們家丟臉,可是莫澤睿你也嫌我丟臉嗎?我說到底在你心裏有什麽地位?”

“餵,沒人嫌棄你,我爸不是請你去做他的秘書嗎?”

莫飛揚雙手扳住了她的肩,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有的,你們莫家的人看我,看我媽,都是居高臨下,你們高高在上,以為我和我媽圖了你家的錢,我告訴你,我喬莫伊就是想傍大款,我也不傍你們莫家的男人。”

喬莫伊又笑起來,伸手就往莫飛揚的臉上揉去,滾燙的手揉在他的臉上,他猛地捉住了她的手,用力地往胸口按去,腦中嗡地一炸,似乎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有相同的場景出現過?他呆呆地看著喬莫伊,她在笑,可是透過她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他看到了兩潭流不盡的淚水,可是,喬莫伊,你為什麽從不當著人哭?女人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要撒撒嬌,梨花帶雨一樣才惹男人憐愛啊!

喬莫伊,醉的時候也是倔強的。

“就讓我們相愛吧,保佑我們別再吵架了,偶爾有疑心,也會鬥鬥嘴,即使那樣,我也愛你……”

休息廳裏又開始放這首歌,喬莫伊擡起右手搭在了莫飛揚的肩上,笑著說:

“來,姐教你跳舞,姐當年為了某個男人可是學了十八般武藝的,美食賞了你哥,跳舞就賞了你吧。”

她拉起了莫飛揚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嘴裏哼著節拍,帶著他在長長的走廊裏旋轉起來,烏黑的長發飄起、飄起他攬著她的腰,一圈圈地旋轉、旋轉莫飛揚的目光越來越亮,雙瞳中她的臉龐美得讓他有感覺有些窒息。

突然,他把她的身體摁到了墻上,雙手微微有些顫抖著捧住了她的臉,低頭就想吻下去。

“怎麽不跳了?”

可是喬莫伊喃喃地問了一句,身體滋溜一下就貼著墻滑到了地上。莫飛揚怔怔地看著躺在地毯上的女人,好半天才用雙手狠狠地揉了揉了自己的臉,彎腰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死女人,幸好你醉了。”

“你才醉了,臭孩子,送我回醫院、醫院”

她摟著他的腰,把臉擱在他的頸窩裏不停地重覆著。

“偏不送。”

莫飛揚斜斜瞟了她一眼,把她塞進了自己的跑車,然後脫下了西裝蓋在她的身上。

章節目錄 哄她去

哥,別碰我【84】

【一】喬忍忍,不忍他

機場咖啡廳。

莫澤睿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她正在不停地看手表,不滿地說道:

“餵,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要誤我的飛機。”

莫澤睿一伸手,小劉立刻遞上了支票本和筆,他簽了個數字,然後撕下來推到那女人的面前。

“十萬。”

那女人看著上面的數字頓時瞪大了眼睛。

“回答我的問題,十萬歸你,但是如果敢胡說八道,我可以立刻讓你上飛機,只是,你這輩子都不要想再回到c城。”

莫澤睿冷冷地盯著她,女人拿著支票的手瑟縮了一下,可是這支票太誘人了,她猶豫了一會兒,小聲問道:

“你們問那個晚上的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看到了一點點。”

她瞇了左眼,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做出了個“一點點”的動作。

“說啊。”

小劉立刻催促道。

“知道啦。那天晚上我上晚班,已經十一點了,超市沒什麽客人,所以就翻翻監控錄相,看有沒有客人偷東西,你知道的,小超市嘛,常常有人順手牽羊的。我們超市有三個監控,有一個可以看到對面的停車場。我看到監控畫面上有個年輕人圍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左看右看,我以為是偷車賊,當時就來了興趣,想看看那輛車有沒有被偷走。可是他居然拿了鑰匙出來,然後就上了車,咦,我就想,原來是他自己的車,左看右看,有啥好看的,可是沒多久,他又下來了,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個人,打開車門就走了。

本來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玩得好的之間,是可以互相開對方的車嘛。可是過了兩天,晚上又輪到我值晚班,突然就闖進來了幾個年輕人,他們直沖向櫃臺,拿刀逼著我不許我出聲,然後拆下了電腦的硬盤,還扔了我幾千塊錢,逼我離開超市,說如果我再敢回到那附近就殺了我,好可怕,我看他們氣勢洶洶,也不敢反抗,只好拿著錢就走了。

後來我悄悄回去想找老板結工資,可超市居然關門了,在旁邊一打聽,說超市的老板也離開了那裏,你說這事奇怪不奇怪,不過更奇怪的,為什麽你們都來打聽這件事?上個星期天是個老男人,前天是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事,值得你出十萬塊?”

女人眉飛色舞地說著,說到最後就露出一臉八卦的好奇表情,帶上今天的人,已經是第三拔了,她正是因為有些害怕,才想著去娘家躲一陣子的,不想在機場被人堵上了。

莫澤睿緊擰著眉,沈默了一會兒才問道:

“告訴我那個超市老板的聯系方式。”

“餵,我不知道啊。”

女人伸手想拿支票,卻被小劉眼疾手快地先奪到了手裏,然後把筆丟在了她的面前。女人只好不情不願地寫下了一個名字和住址。

“這是他以前的,我也不知道現在還住不住那裏。”

女人寫好了,把字條遞給了小劉,小劉看了看,然後向莫澤睿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我會跟進。”

“查查找她的前兩批是什麽人。”

莫澤睿起了身,女人立刻說道:

“那,我要上飛機了,別再來煩我了。”

“想拿這十萬塊就跟我走,你配合就好說,你不配合,怕你的命都保不住,我想你老公偷了賭場的錢的事,別人還不知道吧。”

小劉冷冷地喝斥了一句,女人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三拔人,第一拔最兇,這一拔最可怕,而且,他們怎麽會知道她老公偷賭場錢的事?

莫澤睿駕車離開了機場,往汗蒸館趕去,她的電話已經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了,他微蹙了下眉,一踩油門,加快了速度。

兩年前他的車禍,明顯是人為破壞剎車系統,可是為了息事寧人,莫家采取了低調的處理態度,只照中調查,對外只說是意外,兩年過去了,他也只找到了一個目擊證人來證明有人上過他的車。

他的車有極好的防盜系統,對方卻能輕而易舉地上車行事,是有他的車鑰匙?還是有極強的技術?

又是什麽人這麽恨他,要他死?他一手靠到了車窗上,輕揉著太陽穴,面色冷了下來。街上的七彩霓虹燈透過了窗,照在他的臉上,陰晴不定地變幻著色彩。

車以極快的速度返回了汗蒸館,可是這裏已經人去樓空,服務員們難得早收工,早就關上了大門去休息了,大大的玻璃門裏漆黑一片,大鎖鎖住了裏外兩個世界。他又開始拔打起她的電話來。



盲音

他只好掛了,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我是喬忍忍的分界線

莫飛揚把喬莫伊丟到了大床上,擦了擦額上的汗,嘟囔道:

“怎麽這麽沈,看上去不胖啊。”

“臭蠍子。”

喬莫伊囈語了一聲,伸手就緊緊地拉住了他的手。

“餵,放手啊。”

莫飛揚瓣著她的手指,可是喬莫伊卻用了力,他又不敢太過用勁,怕弄疼了她。

“不放,臭蠍子,我不放手,你會去找粉玫瑰。”

喬莫伊的手指用力,在他的手指上狠狠一掐,痛得莫飛揚大呼了起來:

“餵,我不過是想親你一下,還沒親著呢,你用得著這樣掐我嗎。”

“用得著。”

當然用得著狠狠掐,你都沒有道歉,沒有解釋,沒有等我,你又把我丟下了,跑了。

“媽,會好的,等你好了,我帶你去周游世界,我會賺很多錢養你,給你買鉆石,買新衣服,不讓別人欺負你,我會讓她們知道,我比兒子還會有用的。”

喬莫伊翻了個身,又嘀咕起來,莫飛揚不叫喚了,他靠著床坐到了地上,呆呆地看著喬莫伊。

“喬莫伊,你怎麽這麽有趣?我都有些喜歡你了。”

他伸手輕撫著她的黑發,小聲說道。

月光透過了窗,柔柔落在房間裏,喬莫伊緊緊地拉著莫飛揚的手,他的頭靠在床沿上,人坐在地上,就這樣睡著了。

“嗯頭痛死了。”

喬莫伊擡腿,在空中劃了個弧,重重地落到某“物體”上,然後懶懶地睜開了眼睛。淡藍色的天花板在眼前晃來晃去,腦子裏像有雙筷子在攪和著,人像漂浮在大海上一般。

宿醉。

她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她瘋了?

喬莫伊懊惱地想坐起來時,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腳踝,一掀,緊接著,她便看到了莫飛揚揉著腦袋從地上站了起來,沖她嚷嚷道:

“喬莫伊,我上輩子欠你的呢?你居然一大早用你的臭腳丫砸我。”

“你怎麽在這裏?”

喬莫伊嚇了一大跳,左右看了看,確定這是在別墅,而她和他在一間屋子裏,她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然後長長地松了口氣,連連拍起胸脯來。

還好,還好,衣物整齊,無不良罪證!

“餵,喬莫伊,你當我是什麽人?我會去占你便宜?”

莫飛揚看到她的表情,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吼了起來。

“哎呀,我又沒聾,你喊什麽喊!”

喬莫伊掏了掏耳朵,爬了起來,往衛生間跑去。她可不是怕莫飛揚占她便宜,她怕自己醉了把莫飛揚當成莫澤睿,趁機占莫飛揚便宜天啦,侵犯少男?老牛吃嫩草?她可不想幹出這種丟臉的事來。

“哼。”

莫飛揚氣哼哼地往床上一倒,準備繼續補眠。

“天啦,八點了。”

喬莫伊的尖叫聲傳出來,緊接著一陣乒乓亂響之後,她沖了出來,拽著莫飛揚就說道:

“餵,你幫忙送我去公司。”

“不去。”

莫飛揚翻了個身,在床邊上坐一晚上的滋味可不好受,而且他最討厭去公司。

“來嘛,快點,我今天第二天上班,我可不想讓你老爹抓到把柄罵我。”

喬莫伊搖晃著他的手,懇求起他來,她可沒忘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沒公車,富人都有自己的私家車,她要是自己走出去,十點也到不了公司。

“哎,我上輩子欠你的,我不去,你自己開車過去。”

莫飛揚坐了起來,懊惱地抓了抓短發。

“我又不會開車,那,我還你替你保密了一件事,你別忘恩負義。”

喬莫伊立刻就舉起了手指,提醒著他自己還掌握著他的大秘密。莫飛揚瞪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爬下了床。

“好孩子,我一定會在你爹面前表揚你的。”

喬莫伊笑嘻嘻地跟在他的身後,不料話一說完,莫飛揚就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喬莫伊,我如果是你,絕對不在我老爹面前提起我。”

“為什麽?”

喬莫伊奇怪地問道。

“我提你就可以,你提我就不行,記著就行了。”

莫飛揚粗魯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樓下走。

“啊,蛇。”

喬莫伊一眼就看到了盤在客廳裏的那條黃金蟒,它怎麽爬出來了?她一躍而起,緊緊地攀在了莫飛揚的身上,緊張兮兮地盯著那條大家夥。

“我買下來了。”

莫飛揚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口味真重。”

喬莫伊這才慢慢從他身上滑了下來,貼著他的右手,小心地從黃金蟒身邊繞了過去,這臭孩子,真把這裏當成他的家了?還有,幸虧這孩子不是她家的,否則依著她這“孱弱”的體質,一定會被嚇出“先天性心臟病”的!

滋滋黃金蟒懶洋洋地擡頭看了他二人一眼,又懶洋洋地趴了下去,巨大的身軀慢悠悠地游向了原本屬於喬莫伊的房間。

喬莫伊出了門,小心肝兒覆了位,昨晚在這裏睡了一晚,真是福大命大,沒成大蛇的腹中餐。

宿醉完,再乘車,這種滋味堪比酷刑。喬莫伊發誓她再也不以酒消愁了,古人雲,借酒消愁愁更愁,果然真理。現在的她不僅愁,而且痛苦,待他的跑車停在公司外面時,她的七魂六魄已經跑了大半,只有一縷清魂在體內勉強維持著。

“餵,到了你沒事吧。”

莫飛揚側過臉來看向她,她臉色泛著青,唇都在顫抖,這一路飛飆簡直要了她的老命了。

“托你老人家的洪福,我還活著。”

喬莫伊艱難地說完一句話,掙紮著推開了車門走了出去。莫飛揚聳聳肩,唇角就有了笑意,看著她晃到了垃圾筒邊吐了起來。

坐他的車,正常人都會吐,何況是一向暈車的喬莫伊,讓他早起送她上班,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他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快步走到了喬莫伊身邊,輕拍起她的背來。此時上班高峰期,進出的員工也多,莫飛揚一向張揚,加上喬莫伊最近是話題人物,道道目光便像聚光燈一樣射了過來。

“睿少,是太太。”

小劉停住了腳步,對莫澤睿小聲說道。

莫澤睿看向了大門外,他找了她一整晚,醫院、star城、她以前住的小區她難道一直是和莫飛揚在一起?

“要不我過去?”

小劉看了看他的臉色,小聲說道。

“不用了,開會時間到了。”

莫澤睿搖搖頭,八點半股東會,他要上去做報告,如果可以,馬上要覆職,重新開始工作。

莫飛揚買了水過來,喬莫伊漱了口,又猛地灌了幾口,這才打起精神往公司裏跑去。周秘書已經在辦公室裏等她了,見她進來,立刻就皺起眉訓斥道:

“喬莫伊,身為集團主席的秘書你怎麽能這麽晚到?今天是公司一季度一次的大股東會,你快點準備好。”

“我做什麽?”

喬莫伊問道。

“跟著我就行了。”

周秘書抱起一疊厚厚資料丟過來,喬莫伊連忙伸手接住,媽呀,好沈!起碼有四五斤重,她現在正手軟腳軟呢。

“以後上班,必須穿職業裝,高跟鞋,今天你只分發資料,認識一下各位大股東,而且昨天是陪莫總去參加宴會,所以我不和你計較了,明天開始,八點鐘必須到,衣著必須整齊。”

周秘書的腰挺得直直的,一面走,一面訓戒道。喬莫伊默不作聲地跟在她的身後,往十樓而去。

大股東們都到了,喬莫伊抱著資料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莫澤睿坐在右側第一個位置,穿了件淡紫色的襯衣,外面是米白色的修身西裝,未打領帶,正微側了身跟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輕聲交談。

她的出現,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她盡量不去看眾人的臉色,把資料一份份地發到了大家的面前。走到莫澤睿的面前時,他只擡眼看了她一眼,便繼續和身邊的人交談著,喬莫伊也裝成了若無其事的樣子,把資料往他面前一擱,轉身就往另一側走去。

“莫總到了。”

會議室大門口傳來了說話聲,大家紛紛站起來,看向了穩步進來的莫天銳。

“都到齊了。”

莫天銳的目光掃過了在座的各位,走到了會議桌的最前方坐下,大家這才紛紛落了座。

“那就開始吧。”

莫天銳點點頭,集團辦公室的主任主持會議,開始讓各部門做季度工作匯報。喬莫伊坐在門邊的椅子上,周秘書讓她熟悉會議流程,所以不能離開。

在她聽來,這會議沈悶得讓她想睡覺,數字,計劃,規劃她的頭越來越低,開始慢慢點了起來。

莫澤睿的目光越過了對面男子的肩膀,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麽去了?怎麽困成這樣?

喬莫伊打了個激棱,睜大了眼睛,然後用力地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不能讓別人看笑話,說她沒出息,連秘書都做不好,她深吸了口氣,挺進了腰坐好,看向了前面的人。

目光,在空中和莫澤睿的目光相遇,她寒下了臉,把臉轉向了另一邊,莫澤睿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下面,由執行總裁莫澤睿做下季度新計劃報告。”

主任的聲音響起,莫澤睿的目光卻還沒收回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會議上走神,旁邊的人立刻用手肘輕輕地碰了碰他,他這才反應過來,低下頭打開了手裏的文件夾,看了一眼,便重新擡頭看向了眾人,開始了他的報告。

“新季度,我們的銷售將圍繞回憶這一主題展開,我們莫氏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不少南方地區的人都用過我們莫氏的家俱,尤其是七零、八零一輩對莫氏的感情很深,他們結婚的時候,家俱基本上都是選擇了莫氏出品,而這一輩人現在有家有業,是現在經濟社會的主力軍,同時也是現在新置物業的主力軍,我們會跟新樓盤合作……並且在網絡上開始征求廣告語的活動……”

眾人一面聽一面點頭,認真地在手裏的文件上做著記錄。

“大家還有什麽意見?”

報告完成,莫天銳掃了一眼各位,沈聲問道。

“睿少的這份報告很不錯,而且距離上一次的股票下跌事件也有了一段時間,現在股票在回升,我想是不是睿少應該回來主持工作了。”

有一名大股東沈吟了一下,大聲說道。

“同意。”

幾名股東又附合起來。

“那澤睿就回來主持工作吧,散會。”

莫天銳淡淡地說了句,站了起來,會議室裏的人很快就分成了三拔,一拔慢慢走了出去,一拔去莫天銳面前詢問事情,一拔走到了莫澤睿身邊。

“喬秘書,跟我到辦公室去一下。”

莫天銳走到了門邊,喬莫伊連忙站了起來,跟在了他的身後,上了電梯,才輕聲問道:

“莫總,有何吩咐。”

“昨晚你和飛揚在一起吧。”

莫天銳淡淡地問道。

“呃,昨晚我喝醉了,他送我回去。”

喬莫伊硬著頭皮說道。

“你幫我盯緊他,如果他去打拳,你立刻告訴我。”

莫天銳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電梯到了十六樓,他才沈聲說道。

“好,啊?”

喬莫伊楞住了她,讓她去盯莫飛揚?她何德何能啊,和那臭小子在一起,她心臟都會爆炸的。

“那個莫總啊”

“四叔。”

話沒說完,居然看到莫澤睿從樓道裏走了出來,打斷了她的話。

“澤睿,有什麽事?”

莫天銳停下了腳步,面上掛上了和善的笑容。

“我找伊伊有點事。”

莫澤睿下巴揚了揚,看向了喬莫伊。

“去吧。”

莫天銳點頭,拔腿離開,喬莫伊卻沒動,臉側向了一邊,不去看莫澤睿。

“昨晚在哪裏?”

莫澤睿走過來,盯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沈聲問道。

“無可奉告。”

喬莫伊冷冷地說道,伸手去按電梯鍵。

“今天下午從北京請來的醫學專家會到醫院給你媽媽會診。”

莫澤睿連忙說道,喬莫伊的手果然頓了一下,可是,也只一下,便淡淡地說道:

“知道了。”

莫澤睿的眉緊擰了起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低低地說道:

“餵,你要生氣到什麽時候?我只是去和她說清楚一些事情。”

“你用得著半夜去,用得著試探我睡著沒有,用得著你偷偷摸摸,用得著互相抱著去咬手?莫澤睿,你好沒意思。”

喬莫伊譏笑起他來,莫澤睿的呼吸沈了沈,桃花眼微瞇了一下,突然就拉著她往樓道走去。

“你作什麽?”

喬莫伊小聲尖叫起來。

“去我辦公室。”

莫澤睿拉著她快步往樓梯走。

“不去,我是莫天銳的秘書,不是你的。還有,我們本來就簽得有協議,一年為期,到期之後各走各的路。”

喬莫伊用力甩著胳膊,可是怎麽都甩不脫他緊緊鉗制著她手腕的大手,倒聽到自己的胳膊關節咯吱一響,嚇了她一跳。

“別甩了,脫臼了疼的是你自己。”

莫澤睿頭也不回,只沈聲說了這麽一句,氣得喬莫伊肺又急速鼓脹起來,快炸了,快了!

他就不能別來惹自己嗎?她惹不起他,躲還不行嗎?他想三妻四妾,她還沒賢良到那種程度。

“咚咚咚”

有清脆的高跟鞋敲打著臺階的聲音傳了上來,眼看著那道身影就要拐過了下一層,到了中間的平臺處,喬莫伊立刻提高了些聲音說道:

“哥,你別碰我。”

腳步聲停住了,莫澤睿的手也松開了,他慢慢轉過身來,緊盯住了她的眼睛。

“哥,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又補了一句,扭頭就往回跑去,她的肺不比別人大,她只裝得了這麽多氣,如果再和他這樣相處下去,她不保證會炸得他樓毀人亡。

她喬忍忍,不再忍他了。

【二】不許吃我豆腐

下午。

喬莫伊向莫天銳告了假,趕到了醫院。白若蘭一見著她,便搖起了頭,責備道:

“你去哪裏了?澤睿在這裏等了你一個多小時,電話也打不通。”

“我回去了,手機沒電了。”

喬莫伊撒了個謊,心裏犯起了嘀咕,莫澤睿真會演戲,明明把自己丟到了汗蒸館,還跑到這裏來裝什麽好男人?

“莫太太,教授們已經到了,我先帶您去做檢查。”

護士輕敲了門,微笑著說道。

喬莫伊連忙幫著護士一起,扶著她坐到了輪椅之上,推著她往檢查室而去。檢查室的門關上,喬莫伊的心也跟著緊懸了起來,老天保佑,媽媽的病好轉了才對!雙手合十,滿天菩薩念了個遍,檢查室的門才打開,護士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教授還在裏面看檢查結果,稍後會去辦公室進行會診,您先回去休息。”

幫著白若蘭蓋好了腿上的毯子,護士溫柔地說道,喬莫伊連忙道了謝,推著白若蘭往病房裏面走去。

病房的門緩緩打開,母女二人擡頭,都楞到了原地!高大卻削瘦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白若蘭的手,激動地說道:

“若蘭。”

“天瀚!”

白若蘭喜出望外,這太讓她驚喜了,怎麽沒人告訴她今天莫天瀚會回來?

“我一出來,立刻就趕過來了,打你們的手機都沒有人接,澤睿說教授來會診,所以只好在這裏等你你感覺好些沒有?”

莫天瀚蹲下去,緊緊地握著白若蘭的手問道。

“好些了,你呢?你沒事了吧?”

白若蘭紅了眼眶,一激動,呼吸就急促起來,連帶著刀口也跟著隱隱作疼。

“先躺下。”

莫天瀚連忙小心地把她抱了起來,輕柔地放到了病床上,老天,她輕得像一片羽毛了,他心痛地輕撫著她的臉頰,小聲說道:

“對不起,讓你遭罪了。”

“沒有。”

白若蘭連忙搖頭,兩個人的手又緊緊地握到了一起。喬莫伊也挺高興,想說話來著,可是見他二人完全無視了她,便幹脆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知道了,我今天下午不過來了了。”

才關好門,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一扭頭,只見莫澤睿站在走廊上打電話,他側臉看了她一眼,便掛了手機,向她走了過來。喬莫伊下意識地扭頭就走,莫澤睿連忙攔到了她的前面,低聲說道:

“還跑!”

“你沒說他下午可以過來。”

喬莫伊擰了下眉,責備道。

“我也是中午才得到的消息,而且你不接我電話。”

莫澤睿無奈地說道,打了掛掉,掛掉再打,他還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尤其是女人,而她不接他的電話,他居然連氣也不能生,只能賠著小心。

妻管嚴他想到張媽背地裏笑老頭子的話,他似乎也有一點了。

“莫先生,您母親的報告出來了,教授請家屬過去一下。”

護士快步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好。”

喬莫伊立刻緊張起來,跟著護士就往醫生會議室走,莫澤睿轉身通知了莫天瀚,也跟了過來。

“金教授,我媽媽的病情如何了?”

喬莫伊快步走了進去,焦急地問道。醫院會議室裏坐了七名醫生,都是莫澤睿從外地請來的這方面的專家,領頭的一位金教授就是給白若蘭主刀的醫生,他站起來,指著燈箱上的片子說道:

“病人的癌細胞手術有擴散的跡象,可是現在居然被藥物控制住了,我想說她的毅志力非常強,再過半個月可以進行化療。”

喬莫伊聽到擴散兩個字的時候,雙腿一軟,差點沒倒下去,可是後面金教授的話又讓她回過神來。

“您看”

莫澤睿沈吟了一下,金教授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若化療效果好,三年五載都有可能,也有病人生活了十多年的,這都要看病人自己的毅力和體質,我會制定一個詳細的治療計劃給你們。”

喬莫伊猛地側臉,狠狠地瞪了莫澤睿一眼,他這是什麽意思,他在問老媽什麽時候升天嗎?他怎麽能這樣詛咒老媽!

“謝謝。”

莫澤睿只有忽視掉她的目光,和幾位醫生握了手。回到病房的時候,莫天瀚還在和白若蘭說話,兩個人的聲音小小的,低低的,喬莫伊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便走到了休息區坐了下來。

莫澤睿剛想走來坐下,便聽到電梯傳來叮咚一聲響,門打開,只見一個女人腳步匆匆地沖出了電梯,往他們這邊走來,二人擡頭看過去,只見來人是莫婷婷,她顯然是匆忙趕來的,右邊的頭發上還卷著發卷兒,看來是在做頭發。

“姑姑。”

莫澤睿沈聲喚了一句,莫婷婷只向他點了點頭,便快步走向了病房。

“二哥。”

她一面喚著,一面推開門,莫天瀚站起來,莫婷婷立刻就走了過去,用力地抱了一下他,輕聲說道:

“出來就好了。”

“讓你們擔心了。”

莫天瀚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溫和地說道。莫婷婷松了手,明顯眼眶有些紅意,她向白若蘭點了點頭,又拉住了莫天瀚的手說道:

“二哥,我讓人去買柚子葉去了,一定要好好去去晦氣,晚上我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吃頓飯,慶祝一下。”

“謝謝你,不過我晚上就在這裏陪若蘭,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們。”

不料莫天瀚卻婉拒了她,莫婷婷的微笑頓時凝固在了臉上,白若蘭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莫天瀚輕輕地按住了肩膀。

“天瀚,去吧,大家都擔心你。”

白若蘭只好輕聲說道。

“還是陪你吧,飯什麽時候都能吃。”

莫天瀚搖搖頭,坐了下來。

莫婷婷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莫澤睿走了進來,沈聲說道:

“姑姑後天生日,不如後天我們一家人再一起吃飯,雙喜同慶也好。”

“對,婷婷後天生日,我們再聚。”

莫天瀚也說道,莫婷婷的臉色這才稍霽了些,她勉強笑了笑,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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