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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覆讀機小姐,謝謝你今天演戲給我看,現在陪你去醫院。”

“那,得饒人且饒人,你再笑我就太小人了。”

喬莫伊一面說,一面趕緊跟上他的腳步,他走得稍有些快,喬莫伊從側面悄悄看他,他的唇角微微擒著笑意,讓她的心不知不覺又往他的方向靠了一些。

越來,越喜歡他!

我是耳朵軟軟的分界線

這是頂樓的一間病房,白若蘭正在打針,她的氣色並不好。

喬莫伊一走進去,眼淚就差點掉下來,原本以為嫁了個好男人,可以過好日子,卻無端惹上了無妄之災。

“媽。”

喬莫伊快步到了病床邊上,拉住了她的手,小聲喚她。

“伊伊。”

白若蘭睜開眼睛,一見著她,雙眼立刻就有了光彩。

“你別動。”

喬莫伊輕輕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輕聲說。

“你一個人?”

白若蘭看了看門口,眼神略有些失望。想必是以為喬莫伊獨自前來。

“莫澤睿帶我來的,正和醫生說話呢,媽,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喬莫伊擡頭看了看吊瓶,大大小小的,一共掛了六個,正在掛的這個才打了一半的藥,白若蘭的手背已經完全青了。喬莫伊有一回重感冒,也是這樣每天不停地吊水,手臂能僵硬得失去了知覺。看她受罪,喬莫伊的心痛得像是要揉碎了一樣,吃這麽多苦,受這麽多罪,還要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提心吊膽,若她知道是哪個黑心腸的來陷害莫爸爸,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我沒事。”

白若蘭搖頭,其實她被隔離也好,免得記者天天來打擾她,她更相信莫天瀚,他為人正直,絕對不會做出讓她失望的事來。只是,記事本是在醫院丟的,這多少讓她有些內疚,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一樣。

門被推開,莫澤睿走了進來,她向莫澤睿微微點了點頭,現在女兒能依靠的人只有莫澤睿了,希望他不要欺負伊伊才好。

“小睿,你爸現在怎麽樣了?”

她語氣低弱,說一句話都會扯得刀口疼痛。

“他沒事。”莫澤睿沈聲說。

“你爸的記事本,一定是有人知道裏面記了什麽才會拿走,一定是熟人,你爸一向正直,有些事不肯做,肯定是這樣才得罪了人。”

白若蘭激動起來,氣喘得急,喬莫伊連忙握緊了她的手安慰:“媽,你別急,莫爸爸既然沒做過,就一定不會有事。”

“伊伊你出去一下。”

莫澤睿走到了病床邊,沈聲說。

“啊?”

喬莫伊不解地看向了莫澤睿,他一臉那肅然,不像在玩笑。

“去吧。”

白若蘭輕輕抽出手,催喬莫伊出去,她這才不甘心地走出了病房。從門上的小玻璃窗往裏看,莫澤睿背對著門,背影冷硬,白若蘭的神情卻有些難看。等了十幾分鐘,裏面的人還沒有結束談話,老媽正病著,莫澤睿不會想出什麽怪招,比如讓媽頂罪之類的看多了電視劇,無數橋段湧進喬莫伊的腦中,她有些焦慮起來,伸手就推開了門。

“出去。”

不料,莫澤睿扭頭就低斥了一聲,喬莫伊一怔,他的語氣怎麽這樣沖?他到底在和媽媽什麽?

“你先出去。”

白若蘭努力向她擠了個微笑,喬莫伊更不願意出去了,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就算了,莫澤睿怎麽可以選擇這個時候來刺激她?

“我不出去,媽,有什麽事我不能知道?”

她快步走過去,警惕地盯著莫澤睿,他的臉色不善,好像是剛和白若蘭起了爭執。

“算了,我們回去,醫院不允許探望時間太久。”

莫澤睿見她不肯走,便放棄了繼續和白若蘭談話,轉身離開了病房。

喬莫伊拉住了白若蘭的手,小聲說:

“媽,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他責怪你?”

白若蘭搖搖頭,擠出一絲笑來,輕聲說:

“回去吧,這是大人之間的事。”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媽,告訴我。”

她催促著,期盼地看著白若蘭。

“喬莫伊,走了。”

莫澤睿在外面敲著門,低聲催促。

“我不走。”

喬莫伊惱火地沖著外面低吼了一句,他這算什麽,還以為他真的好心來帶自己探望媽媽,卻原來是順道,他本來就是要來找媽媽的麻煩。

“伊伊,聽話,他並不是來我的麻煩,快去。”

白若蘭的喘息急促起來,連連催促著她。

喬莫伊緊緊地拉著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僵硬,這種時刻,她不僅沒有得到親人的陪伴、最好的休息,反而成天提心吊膽,她怎麽忍心留老媽獨自在這裏受煎熬?

“媽。”她低喚了一聲,眼淚就落了下來。

“快去,讓人看到了不好。”

白若蘭連聲催促著,他們是走後門進來看她的,她帳戶的問題還沒有查清,不允許私自見家人,要又被人揪住了,又會讓莫天瀚難做。

喬莫伊只好出了病房,莫澤睿已經按了電梯,在等她。

“你怎麽回事?”氣沖沖進了電梯,她劈頭就問。

莫澤睿關了電梯門,黑著臉色說:

“你是怎麽回事?怎麽能隨便聽別人談話?”

“什麽叫別人,她是我媽,你是我老公,有什麽事一定要瞞著我?這種時候不應該是一家人一條心,齊心協力嗎?看看你的樣子,倒像是來找我媽算帳一樣,她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樣討厭她?”

喬莫伊不滿極了,連珠炮式地發問。

“別問了。”

莫澤睿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

白若蘭和莫天瀚的往事最近也被翻了出來,甚至有人提出他母親的死也是莫天瀚所為,事情越來越麻煩,莫天瀚即使這次能洗清經濟上的事,也會因為數年前和白若蘭的那件事影響前途,換句話說,莫天瀚上升的路就此結束。他今天來,只是想提醒白若蘭,多年前的那件事一定要咬死不承認,那樣多少還能給莫天瀚留點轉機。

“為什麽不能問?”

喬莫伊卻不甘心,難道她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他又憑什麽非要在白若蘭身體情況這樣差的情況下來逼迫她?

“這麽想知道?”

莫澤睿微瞇了一下眼睛,緊盯著她的雙眼,她氣得雙頰通紅,分明有不達不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是。”

喬莫伊回答得堅定,她就不信了,她喬莫伊也算見識的場面多,還能被他嚇到不成?莫澤睿沈默下來,良久,才沈聲說:

“知道你媽為什麽這麽快還清了欠債嗎?有一部分是老頭子悄悄給她還掉的。”

喬莫伊怔住了,那筆欠債有七百多萬,現在細想想,單靠媽媽打工,確實不可能在十年之間還得清。

“你說,他們之前是什麽關系?”

莫澤睿反問了一句,喬莫伊張了張嘴,又閉上,十年前莫澤睿十八歲,他媽還活著,難道媽媽真的做過莫天瀚的情|人?

“還想問嗎?”

莫澤睿冷笑了一聲。

喬莫伊心裏一團亂,幹巴巴地辯解:

“他們是初戀,所以感情會很好,還有你爸爸善良,不忍心看我媽媽受苦。”

“是嗎?也對,你的初戀也會送你價值不菲的禮物,比如餐廳。”

莫澤睿諷刺起她來,其實這對母女還是很有本事,能讓男人慷慨解囊,一擲萬金。

喬莫伊什麽也說不出來了,看多了他的冷笑,他此時的冷笑最讓她難受,這是一種輕視的笑,好像,她只是他腳下卑微的塵土。

拖著麻木的雙腿,跟他上了車,她這回沒敢坐在副駕位上,她突然害怕起他來,他對老媽的抗拒,根本不是因為他父親的再婚,而是因為他從頭到尾就知道老媽曾經是他父親的情人,誰會喜歡一個曾經破壞過自己家庭的小三她突然覺得這個詞無比紮心,媽媽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

可是,她又不能回去問媽媽,而且,就算再錯也都是往事,她只希望莫澤睿不要在這個時候再去刺激媽媽。

氣氛沈寂得可怕,車駛回酒店。

“下車。”

車停到門口,他語氣冷淡,也不朝她看一眼。

喬莫伊沈默地推開了車門,沈默地看著他揚塵而去。她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她居然把喜怒哀樂全系在這個男人身上,她不知道這背後還隱藏了這樣殘酷的往事,現在要讓她怎麽去面對莫澤睿?難怪他一直看老媽和自己不順眼,難怪他從來不主動和白若蘭打招呼,難怪他對自己想欺負就欺負,而對別的女人可以極盡溫柔。

喬莫伊,你看你今天做了什麽蠢事。你撒謊去當他的電燈泡,扮了一回跳梁小醜。你非撕開殘酷的往事,把自己和他的關系又拉回了危險地帶。

旁邊有一家藥店,她拿了一盒事後藥,拿著藥,她又有些傷心起來。像這種事,不應該是男人采取措施嗎?可是莫澤睿卻從來沒有主動采取過措施,說到底,他並不心痛她。

“果然是蠢東西!”

她恨恨地罵了自己一句,心一陣陣地揪痛了起來,拆了藥,抓了一顆就塞進嘴裏。酒店她是不會進去了,那裏還有別的女人的東西,呆在那裏面會讓她更難受。

我是傷心的分界線

她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到了一個公車站前,擡頭看,熟悉的15路車正好駛來,坐這一路車可以到以前的家裏,她情不自禁地上了車,一路搖搖晃晃,到小區前下了車。

這套小房子,到底是媽媽辛苦攢下的錢買的,還是莫天瀚送的?

她仰頭看著那扇熟悉的小窗,以前這窗戶除非下大雨,白天晚上都會開著,可如今緊緊關閉,不知道住在裏面的人到底是誰。

“伊伊。”

有人在她背後低喚她,她一個急轉身,只見喬紀城正一臉驚喜地看著她。

“伊伊,你是來看爸爸的嗎?”

“你住在這裏?喬莫伊驚訝地問。

“是,我租了那個房子。”喬紀城連忙點頭。

“不可能!”

喬莫伊脫口便說道,他回來沒幾天,而這房子早就租出去了。

“是真的,我回來之前就托人打聽你們的消息,後來聽說這房子要租出去,所以我就租下來了。”

喬紀城搓了搓手,眼中泛著興奮的光,看到女兒的驚喜不是裝出來的。

怪不得她們一般出來就有人租了這套房子,原來是喬紀城早早盯上了這裏。喬莫伊扭頭就走,她不想看到喬紀城,一看到他,就會想到被他遺棄的那些日子。

“伊伊,你聽爸爸說,我這些年真的有找過你們,我寫過信,也寄過錢,我還去過你以前的學校。”

喬紀城攔住了她,急切地說道。

“那你怎麽會找不到我和媽媽?我給同學留下了我的地址。”

喬莫伊冷冷一笑,最初幾次轉學,她都寫信給班上的同學,留下了自己的聯絡地址,可是一天天等過去,她一直沒等來她想等的人,後來就灰了心,不再有期待,也不再刻意給同學留下自己的地址。

“真的,是真的,我如果說了謊,我天打雷劈!”

喬紀城豎起手指來,對天發誓。

“你早該被天打雷劈。”

喬莫伊一咬牙,就說了句狠話,她是女兒,本來不應該說這樣無情的話,可是她真的很傷心、很仇恨這個爸爸,他毀了她的家,毀了她的過去十年的生活。

喬紀城的臉色灰了灰,雙手無力的垂下,絕望地說道:

“伊伊,我是你爸爸,怎麽就不能相信我呢?”

“那你為什麽還要去找莫天瀚要錢?你不要臉,我和媽還要臉。”

喬莫伊惱怒地問道。

“可是我有個好項目,只要有資金投入,我很快就能翻身。”

喬紀城急忙辯解道,出去這些年他混得並不好,如今年紀大了,越來越想家,想女兒,所以才腆著臉回到c城,他知道要重新得到女兒的信任需要時間,可是他從未想過女兒這樣憎恨著他。

“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爸爸。”

喬莫伊推開他,快步往小區外走去,喬紀城為了翻身可以去找莫天瀚要錢,她無法接受這一點,她寧願喬紀城擺個小攤都會讓她心裏舒服一些。

“伊伊,既然來了,上去坐會兒好不好?爸爸求你了。”

喬紀城又追上來,拉住了她央求道:

“而且你去哪裏呢?莫天瀚和你媽都被隔離了,莫澤睿那小子不會真心對你好的,他只是恨你媽媽,他媽媽為了你媽抑郁自殺,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你?你回爸爸這裏來,爸爸會好好照顧你。”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喬莫伊停住了腳步,緊盯著喬紀城的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緊接著便說道:

“伊伊,這些事大街小巷都傳遍了,我是擔心你。”

“擔心好你自己吧。”

喬莫伊拂袖而去,不肯再多留一秒。喬紀城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雙拳緊緊攥起,他不甘心老婆女兒都被姓莫的奪走,姓莫的已經成了他一生的噩夢,讓他無法擺脫不,這次他一定會贏過莫天瀚,不會再失去老婆和女兒。

喬莫伊沖出了小區,心裏越來越慌亂,爸爸也這樣說,莫澤睿是不是真的為了報覆媽媽才娶自己,他想的,只是讓媽媽和自己過得不痛快?

一天下來,她所有的自信不攻自破,所有追求愛的勇氣嘩啦啦流了個精光。

漫無目的地晃到了海邊,海水撲打著海岸,遠遠地,那些矗立在海邊的白色別墅被夕陽籠罩,一棟棟像孤單的海精靈,眺望著看不到邊際的大海。

“喬小姐。”

一個低低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她扭頭一看,那輛昨晚見過的雷克薩斯車就停在身後,司機是個陌生的男人。

“莫總讓我來接你。”

“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喬莫伊小聲問道,司機只是微微一笑,喬莫伊就明白過來,莫澤睿一定是安排了人跟著她,是怕她跑掉,還是在警告她,不要傻到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總之,被人監視的滋味不好受。

進了酒店的房間,他還沒回來。她坐在沙發上,思索著等下要怎麽開口問他,她要問清楚,如果他真是抱著報覆的心理,她會堅絕攔在老媽的前面,絕不允許莫澤睿來傷害她。

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麽,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掉,她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隱隱約約,只覺得有股酒味兒鉆進了鼻中,她用力睜開了眼睛,天已經全黑了,房間裏很靜,耳畔有他沈沈的呼吸聲,他的手正在解她的衣扣。

“你喝醉了。”

她按住了他的手,輕聲說道。

莫澤睿沒出聲,他是喝了不少,但是沒醉,晚上他和大伯四叔一起吃飯,商量現在的應對辦法。

“我們談談,你是不是”

喬莫伊的話沒來得及說完,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用霸道的舌不客氣地把她的話堵了回去。他吻得很用力,她的唇瓣都有些疼痛起來。

“想談什麽?”

好半天,他才放開了她,低低地問。

“你是不是因為恨我媽,才和我結婚的?”

喬莫伊一咬牙,就問出了口。

氣壓驟然降低,他的身體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說呢?喬莫伊,你不會真以為,你和白若蘭可以重要到可以讓我浪費這麽多時間在你們身上吧?”

他冷笑起來,他倒真想這樣,可惜他還沒有拿著自己的婚姻當覆仇工具的愛好,那天同意娶她,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他的動機他腦殼抽風!

“莫澤睿,你這樣冷笑太不尊重人了,不管我媽和你爸過往是怎麽樣,我多無辜啊。”

喬莫伊說著,狠狠地就咬了自己的舌尖,這話說得極沒氣勢,倒像老太婆在說教,他這樣的壞蠍子,怎麽會管別人無辜不無辜?應該義正言辭教訓他,或者來軟的、可憐巴巴懇求他,可是她偏給自己貼了張軟不拉嘰的標簽無辜。

莫澤睿摸到遙控器打開了燈,微擰著眉,緊盯著她的眼睛,兩人對望了一會兒,既沒有出現想像中的火星碰月球的世紀大戰,也沒有出現哭哭啼啼的竇娥哭飛雪,平靜得像兩個人剛看完了一場極無聊的電視劇。

窗外有一抹燈光滑過,短暫如同流星。

“你太無辜了!”

他終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伸手就拉開了她的衣服,手指一捏,彈開了她的刺繡內內。

“我們還沒談!”

喬莫伊連忙捂住了胸部,不讓他得手。

“這樣,節省時間。”

他厚顏無恥,居然說得這樣直接露骨。

“你!”

喬莫伊瞠目結舌,他的手指已經直接往她雙腿之中撫去了,一雙桃花眼微瞇著,那渴望之火一點即著。

“我什麽?我這樣的壞男人,若不幹點壞事,怎麽配得上你心裏罵我的話?”

他嘲諷著她,飛快地把她剝了個精光,喬莫伊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疼,她的腿還沒完全好呢。

“莫澤睿,我真的喜歡上你了。”她認命地大張著眼睛,突然就嘆了口氣,輕聲說:“不過你的協議上寫了,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你就要和我分開,現在算不算數?”

莫澤睿又被她弄暈了,她這是想離開,還是不想離開?

“你怎麽這麽多話?”

他擰起眉來,他這老婆真的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對待,換成別的女人,此時不應該加緊手段來誘|惑他嗎?她卻一盆一盆的涼水潑過來,看看她那表情,就像和他恩愛是件多麽困難艱巨的任務一樣。

“還有,你可不可以戴那個東西啊,事後藥吃多了不好。”

喬莫伊見他不出聲,又補了一句。

“閉嘴。”

莫澤睿黑了臉,伸手就捏住了她的嘴,她真是有什麽說什麽,還以為她會為了下午的事難過,現在看來她神清氣爽,眉飛色舞,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她到底有沒有心?枉他一個人難受了一下午。

“唔放開。”

喬莫伊像一條魚一樣在他身下掙紮了起來,光滑的肌膚有極好的觸感,莫澤睿松了手,唇角微微揚起來,喬莫伊只覺得身體猛地被他填滿,他居然硬生生地擠進去了。

“你弄痛我了!”

她小聲尖叫起來,這樣幹澀,火辣辣地疼痛起來,他怎麽一點也不肯心疼她呢?她的眼眶迅速泛起了紅意,強忍了一晚上,只是想營造一個談話的好氣氛,不想一開始就和他把話說得很僵硬,為自己和他的關系再做一次努力。可是,他到底在幹什麽?他真的當什麽也沒發生嗎?

他停住了動作,緊緊地抱著她,一直到她的疼痛緩解了一點,才低聲說道:

“多話的懲罰。”

“你是不是男人?”

喬莫伊恨恨地問道,他竟是如此小氣腹黑。

“試試。”

他輕咬住了她的耳垂,往她耳洞裏吹氣。

喬莫伊倒吸了口涼氣,他今天似乎不準備憐她這塊玉了,借著酒精的作用要狠狠“懲罰”她。

“莫澤睿,你丫的到底要幹什麽?你想清楚,我並沒有得罪你,是你在耍我。”

喬莫伊的腿被他扳到了胸前,狠狠壓住,痛得她直哆嗦。

“就這麽痛?”

他終於停下來,擰著眉,眸色赤紅,酒精和渴望一起在他的眼中燃燒著,在山裏的時候她明明很快活,哪裏叫過痛。

“姑奶奶我腿痛,你快點放開我!”

喬莫伊雙手扳著腿,小心地放好,然後惱怒地瞪向他,換成鄭清歌躺在這裏,他恐怕早就心痛得小心肝亂叫了吧?偏是她躺在這裏受他蹂躪。

“你能不能溫柔斯文一點?”

莫澤睿被她一聲姑奶奶叫得緊鎖起了眉,喬莫伊卻把他從身上掀了下去,和平的招式已經用完,既然他堅持不和她談話,她只能采取第二招,強硬抵抗。

“莫澤睿,你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你,你溫柔我也會溫柔,是你粗魯在先,我為什麽還要對你溫柔?還有,我們是拿了證的合法夫妻,你在這房間裏掛著別的女人的衣服就是不尊重我;你和我那個的時候不肯戴|套|套,就是不願意心疼我;你當著我的面帶著老情|人去吃飯,就是輕視我;你明知我媽和你爸之前的關系,從來不告訴我,就是把我當傻瓜;你現在強行那個我,霸王硬上弓,就是拿我當發洩品。我是沒你好命,生在有錢有勢的家裏,可不代表我硬要貼著你,我再喜歡你,也要自尊的。”

聽她劈哩叭啦說了一通,莫澤睿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沈聲說道:

“說完了?”

“想到再補充。”

喬莫伊抓著睡衣擋著自己的身體,仰頭,倔強地迎著他的目光。

“第一,今天中午的午餐,是李總請我幫他找一個可靠的律師擔任辦事處的法律顧問,鄭清歌是辦事處的負責人。第二,我所有的住房都有記者蹲守,而這間房是莫飛揚長期包下的,我和你只是借住,你說的那些衣服是他女朋友的。第三,想讓我戴那種東西,你自己去買。第四,白若蘭之前的事,我提都不想提!喬莫伊,你聽清楚,不要再讓我聽到你提白若蘭以前的事,這些和我沒關系!”

他說得很冷漠,喬莫伊怔怔地看著他,白若蘭是她媽媽,他分得這樣清楚明白,一聲聲叫著白若蘭的名字,讓她情何以堪?

他重重地躺了下去,喬莫伊鼻子酸了酸,想流淚來著,可是眼淚怎麽都流不下來,是,她現在問清楚了,可是她還是不開心,他這算什麽呢?夫妻,應該是相愛的,互相信任的,他和她之間,沒有愛情,也沒有信任。

“你嫌我不溫柔,我也沒義務陪你睡覺。”

她掀開了被子,小聲說了一句,跳下床往外面的客廳走去,如果可以,她真想時光倒回,永遠地停在小山村裏,他會挽起袖子,把她從桌子上抱下來,告訴她,有他在,小蛇不可怕。現在回到他的王國,他又回到了高高在上的模樣,他一直活得這樣呼風喚雨、風生水起,對他來說,自己只是一個夜晚的夥伴罷了,甚至,連準備措施都讓她自己備好。

喬莫伊學不來別的女人在他面前的百依百順,溫柔若水,刻意嫵媚。

而且,他傷到她的自尊了,真的!

分界線

喬莫伊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半,她以為他上班去了,從沙發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徑直就往浴室裏走去,可腳一邁進浴室就停在了半空,他正在鏡前刮胡子。

莫澤睿掃了她一眼,丟下了毛巾,擰開了水龍頭。喬莫伊昨晚輾轉許久才勉強入睡,現在看上去有些無精打彩,眼睛也有點紅腫。

“等下去看房子。”

莫澤睿擦了臉,沈聲說道。

喬莫伊沒出聲,金錢攻勢在很多時候並不能溫暖人心,尤其是有錢人拿著錢來砸人自尊的時候。

洗了臉,拿著梳子去了露臺,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地灑在肩頭,初秋的風到了,拂在臉頰,涼涼的。

“我在停車場等你。”

他站在門口說了一句,喬莫伊挽著頭發,沒理會他。

“喬莫伊,你到底聽到沒有?”

莫澤睿提高了些嗓音,一大早她就給他臉色看,讓他不痛快。

“我沒聾,也不傻。”

喬莫伊淡淡地說了句,她不傻,給她房子她不要,現在房價多貴,憑什麽不要?難道真等著他把錢都用在情人身上去?

莫澤睿的目光幽暗下去,看著她用一枚黑皮筋把頭發挽成了一個圓髻,動作麻利順暢。再轉過臉來看他時,唇角已經有了幾分笑容,只是這笑容多少讓他有些不舒服,不像以往真心的笑,倒像是刻意地客套應付。

“我就下來。”

她輕聲說了一句,眉目舒展,語氣溫柔得也讓他有些不適應。他擰了擰眉,轉身出去。喬莫伊把梳子丟到床上,跟在他身後下了樓。她已經試過了兩種和他相處的方式,統統失敗,那麽,既然他想要她溫柔,她就給她溫柔溫柔得淹死他。

章節目錄 重操舊業【20】

車駛出了酒店,莫澤睿從後視鏡往停車場門口看,幾個背著相機的年輕人正在轉悠著,他們已經找到了莫澤睿新的落腳點,這世間最不可靠的就是人,不管怎麽保密,行蹤總能透露出去,看來這裏也不能住了。

他將車窗放下了一些,任風吹進了車內,街道兩邊的花壇裏,紫薇樹上,紫薇花團團簇簇,開得艷美。

喬莫伊坐在他身邊,臉上掛著讓他討厭的虛假的微笑。

“喬莫伊你沒別的表情?”

他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臉,喬莫伊唇角一扯,側臉看向他,柔柔弱弱地說道:

“莫先生想看什麽表情?”

“喬莫伊你皮癢?”

他惱火起來,狠狠瞪了她一眼,喬莫伊聳聳肩,不再理會他。盡管昨晚的事讓她不開心,可是她是喬莫伊,她決定開始走這段路,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她必須敲開他和媽媽之間的那堵墻,就算是銅墻鐵壁,她也要毫不留情地砸碎它。

“啊,對了,莫先生,請問房子在哪裏?”

過了一會兒,她又轉過頭來,繼續著假死人的語氣問道。

“城南,star城。”

他擰著眉,粗聲粗氣地答她,若等下她還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他就掐死她。

喬莫伊有些驚訝,城南是c城新開發的重點,star城以c城最高價位的樓盤而聞名,全部是精裝修,家具電器都是送的高檔貨,可是那裏離他的公司很遠,他不會嫌上班不方便嗎?

“叮叮”

他的手機響起,他塞了耳機接聽。

“什麽?我就過來。”

他聽了幾句,臉色沈下來,把車往路邊一停,便對喬莫伊說道:

“你先下車,我讓小劉來陪你看房子,需要什麽告訴他就行了。”

喬莫伊下了車,看著他的車調轉了方向,快速駛向城北的方向,不多會兒,小劉就坐著那輛雷克薩斯車過來了。

房間是錯層設計,四室兩廳,雙陽臺,客廳簡潔大方,臥室中,2米的歐式大床擺在正中間,水藍色的蠶絲被鋪得整齊,落地的玻璃大窗外是一個露天花園。

他果然舍得,這套房子是這棟樓裏最貴的一套。

“太太,您看看還需要什麽?”

小劉笑瞇瞇地跟在她的身後問道。

“挺好的,天然汽都開通了吧?”

喬莫伊又轉到了廚房,廚具餐具都精巧得像藝術品。

“是的。”

小劉試了試爐子,火苗兒竄起來,看樣子今天可以下廚了。小劉把鑰匙交給她便離開了這裏,喬莫伊坐在沙發上,看著豪華卻寂靜的房間,突然有種錯覺,她覺得這根本是另一個空間,自己只是不小心闖了進來,這裏的空氣冰涼,這裏的風兒也寂寞。

書房裏的書桌上有電腦,喬莫伊上了q,趙志的頭像不停地閃著,一打開就有無數條消息彈出來。

“臭小子,什麽事?”

喬莫伊回了消息過去,那邊很快就回了話,要求視頻,喬莫伊點了同意,趙志的大腦袋在屏幕上搖晃起來。

“親愛的伊伊啊,你在哪兒啊?”

趙志拿著麥大聲說道,震得喬莫伊耳朵一麻,這東西質量太好也不行,她連忙調小了音量,不悅地說道:

“你幹嗎這麽大聲,我又沒聾。”

“你媽讓我查了一些事,不過我現在找不到你媽媽。”

趙志的臉色有些嚴肅。

“我媽?”

喬莫伊驚訝地問道,媽媽找他查什麽呢?

“我查到莫澤睿和鄭清歌的事,伊伊,你真的和他結婚了嗎?”

趙志的語氣有些急切,喬莫伊幹咳了幾聲,他們這一行的人知道這消息也不意外,以前還有人讓她查莫澤睿是不是性|無能呢。

“給你看幾張照片。”

趙志傳了幾個文件過來,喬莫伊點開,都是莫澤睿和鄭清歌在一起的時候,擁抱著的,親吻的日期雖然在去小山村之前,可是看在眼裏還是很不舒服。

“他還給她買了房子,他金屋藏嬌,伊伊,你怎麽嫁了這樣一個花心的男人?”

趙志有些忿忿不平的樣子,他喜歡喬莫伊不是一天兩天,他覺得喬莫伊就算不喜歡他,也應該找個對她好的男人才對,怎麽能找了c城有名的風|流男呢?

“你快別查了,多無聊啊。”

喬莫伊關掉了照片,小聲說道。

“伊伊,我也辭職了,現在已經自立門戶,看你要不要合夥。”

趙志見她一臉不高興,便轉移了話題。

“再說吧。”

喬莫伊現在哪裏有精神談這些?可是趙志一句話就讓她改變了主意。

“我聽說伯母現在在受審查,我這裏有些材料不知道有沒有用,那家公司其實是商承啟控制的,你還記得商承啟嗎?我這裏還有些資料,你最好過來看一下。”

她當然記得!喬莫伊立刻打起了精神,商場、官場,面和心不和的人大有人在,商承啟看上去常和莫澤睿嘻嘻哈哈,稱兄道弟,可是背後捅刀子也不一定。

“我現在過來。”

喬莫伊立刻說道,關了機直奔趙志那邊。

他在商業街租了間小辦公室,門口掛著“佳業事務調查中心”的牌子,門微敞,可以聽到裏面劈劈叭叭的敲字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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