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它的小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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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迷糊有些不明現狀。待看清楚了才發現此時我被架在一個粗粗的木架子上,兩只胳膊被平綁在左右,被油汪汪的繩子勒的生疼。

天空星光點點,四周到處是燃燒的火堆,焰火沖的很高,幾個帶著面具的巫者圍著火堆在圍跳著,口中念著聽不懂的蠻語。

夜晚被火光染成一層白煙,火光後面不遠處的兩個人影也隱隱綽綽,我卻知道那裏有一雙厲眼在直勾勾的瞅著我,仿若要將我生吞活剝。

不是齊淵又會是誰?

而齊淵旁邊那個,身穿窄袖胡服,頭裹番樣頭巾的男人我也認得。

托哈烈,當日先皇列宴藩國,他就是其中一個。也是他換了毒酒到父王手中,弒君的頭銜由此而生,先皇帝當場將父王拿下。

齊淵與胡人勾結篡謀朝廷,便是從這些個藩王下手,先皇帝糊塗,第一個開刀的是三叔,第二個開刀的便是父王,七叔是個聰明的,早就做好準備,才逃過一劫,至於那些手裏沒甚麽實權的,削爵的削爵,該貶的貶該罰的罰,運氣好的掛著虛銜也沒甚麽打緊。

現如今哥哥起事如火如荼,這些胡人勾結齊淵定是謀劃著如何從中得利,奪取皇位。

若沒有張良碩、趙振安這兩位大將軍,崇裕皇帝怕早就被踢下皇位,現在被派去攻打世子,胡人攀上齊淵這走狗,必定有殺進中原之勢。

那些個法師跳完巫舞,齊淵從火堆裏點了根火把徐徐走來。在我前面站定陰陰的看了看我,面露兇光,手下一松,我身下的火把霎時燃了起來。

不一會兒四周已經濃煙滾滾,我被嗆得眼淚直流,大聲猛咳,

我聽見齊淵屢著胡須緩緩道:“本官倒要看看你這賤人如何命大,你以為躲過了淮河便高枕無憂?本官這就送你去陰曹!不僅讓你陽間受罪,便是陰間法師也會將你的魂魄打的魂飛魄散!哼,今日我就生烤了你,倒要看看那洛幕恒能奈我何!”

我有些怕了。後悔不該出來,自己的命沒了也就罷了,若連累哥哥……我努力掙脫繩索,手腕上被勒出幾道血印子,這繩子卻不松一絲一毫。

火勢越燒越旺,火苗沖的越來越高,我也越來越絕望。

就在此時,傳來一聲狼吼,這吼聲似是能穿透山層,威懾八方,我一驚,看著泛著火星的裙子,閉著眼睛默默想著:毛團兒千萬別過來,這些人嗜血如命,一刀便要了你的命。

此時我的下擺已經泛著火星兒,奈何我的雙腿雙手都被綁著,濃煙已嗆得我眼淚直流。

遠處狼吼聲卻多了起來,我瞇著眼睛朝聲音源頭望去,才知曉那根本不是一頭,而是一群。

它們直直的沖向這裏,齊淵和那胡人有些驚慌,旁邊的護衛早已紛紛抽出刀,卻見到那批狼群的陣勢後退了些。

這陣勢是我從沒見過的,成百上千頭狼,成群結隊,霎時遠處泛起濃煙滾滾,群狼吼叫之聲響徹整個山谷。

……毛團兒,這些真的是你叫來的麽?他們長得委實有些恐怖,如果不是,我在這裏動也不能動,被撕碎是板上釘釘了。

齊淵與胡人帶著侍衛們此時已經顧不得我,向安全的地方奔跑起來,那些狼卻像是嗅到血腥味一般緊追著不放,齊淵被逼急了,拔劍砍了一個侍衛的手臂,那人因為疼痛放慢了腳步,一頭狼翻身撲了上去一口咬了那侍衛的脖頸拖倒在地,那人便淹沒在了狼群之中,頓時血肉模糊再也沒有起來。

此時天上烏雲密布,霎時居然掉起了雨點,此時如果有瓢潑大雨下了起來就能將我身下的火堆澆滅。只可惜天不從人願,我的裙子已經開始著火了,因為鼻孔裏進入的濃煙太多腦袋也有些渾渾噩噩。

齊淵以此法連丟下四人,方躲進馬車中快速逃跑。護衛車後出劍,狼群有了食物便不再執著,終於讓他逃走了。

就在此時,一抹火紅的影子飛奔過來,一把修羅刀幾下砍掉了綁在我身上的繩索,我身子一歪被她帶出了火堆,她一面急急的拍打掉了我身上的火,一面帶著微微哭腔說著:“郡主,淒淒來遲了。”

我此時慶幸自己有些定力,忍著沒有嚎啕大哭,舔了舔幹澀的唇沙啞道:“淒淒,你怎麽才來。”

淒淒咬著紅唇委屈道:“那麽一大群狼,郡主要我過來送死麽。”

此時一團柔軟鉆進了我的懷裏,它舔著我的臉,我撫摸著它的毛皮:“狼群是你引來的麽?”毛團兒揚起絨絨的小下巴,驕傲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我問淒淒怎的知道我在這裏,她暧昧的瞧了我一眼,又怒了努鼻子斜了斜眼睛,我順著望過去,遠處一輛甚是華貴的馬車悠然而來,在我們面前不遠處悄然停住,馭馬的男子一身玄色眼光肅然,目不斜視,仿若沒見著我們一樣。

兩根素白修長的手指掀起了簾子一角,我情不自禁的拖著疲憊的身體,晃晃走了過去。

難道老天憐我,在這最後的時日還能見到你一眼?

是了是了,齊淵知道我沒死,那麽他一定也知道!

我扶著車壁,有絲期望,有絲怯懦,用煙熏火燎的嗓子低喚出聲兒:顧臻,顧臻……

那人手指一頓,好一會兒,低低笑出聲兒:“顧臻?可是當朝大學士?小五竟對此人思念如斯。”

我心裏有些苦澀,老天果然忘記了還有我這麽個人。

寬大的梨白廣袖撫開了厚重的簾子,如玉的面孔映入眼簾。

前幾日還住在我家的側屋裏,萎靡不振重傷在身的人,如今端坐在奢華的馬車中,寬衫長袖,一根玉帶系著如墨的頭發,減了些許柔弱,現在看來倒有些高貴。

我怔忪的瞅著他,不過一日不見,秦子期這廝換了身行頭,便如換了個人一般。

秦子期看著我半響,眼睛深不可測,而後莞爾一笑:“真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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