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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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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了我許久以來的疑惑:“這姓秦的是何來頭?”

劉掌櫃摸著胡茬子神往道:“這秦公子是前朝南伯侯秦家七郎,名喚秦子期,南伯侯過去倒是家世顯赫,改朝換代後跟許多公卿後人一樣銷聲匿跡了,據說後人居在芙蓉谷,但芙蓉谷這地方到底在哪無人知曉。後人也沒什麽出彩兒的,偏偏這秦家七郎卻是個易數,據說不僅文采決然,買賣更是北面兒販到疆城,南面敢銷到東詔,總之是個有錢人。晟州這地方之前沒聽說過有什麽大族的直系支系之類,現在居然來的是秦七郎,嘖嘖。”

翩翩年少秋風扇,玉面君子秦七郎,他便是秦七郎?他居然就是秦七郎?

原想著秦子期的名字有些耳熟,卻真沒想到是秦七公子,讓我一瞬間還有些受寵若驚之感。

又鄙夷道:“財大氣粗至此,怎的滿城追捕於他?”

劉掌櫃撇撇嘴:“還不是這亂世,這秦公子是前朝權臣之後,承世子若此時得了他的跟隨,清君側之說自然順暢的多,也正統的多,承世子要尋他朝裏當然不讓了,這不是就滿城搜他麽。”

劉掌櫃走的時候最後留下一句話:“既然你非七公子,那這租子還是要給的。”

我連聲道好。送走劉掌櫃我在門外看了眼側屋那白凈柔弱的身軀,便從正屋拿了件衣服,想了想又拿了之前月莘賣給我的簪子,走進側屋。

秦子期在床上狐疑的瞅著我,我微微一笑:“秦公子原來如此大有名頭,聽聞南伯侯夫人是當時前朝第一美人,在下有幸能一睹芳容,死了也值了。”說罷便坐在床沿扯下了秦子期的衣服。

他看了看我拿的衣服,眼神兒從驚愕到鄙夷再到認命,小臉兒由白變成了紅,我細細的將我之前的衣服穿到他的身上,又散下他如墨的頭發挽了一個髻插上那根兒骨頭,看了看她更羸弱的小臉兒,又跑回正屋拿了點水粉往他臉上蹭去。

他瞧著我仔細撲粉的模樣,眉眼彎了一下:“是否在下素來好說話,所以姑娘覺著在下便甚好對付?”

我撲的興起,回道:“哪有哪有,為了公子安全著想……”然後頓了頓,瞅著那雙藏著星光的眼睛:“姑娘?”

他右手忽的伸了過來,攬住了我的腰身,逼的我與他鼻尖兒對著鼻尖兒:“姑娘表情千萬種變化,甚是有趣。”

外面吵吵嚷嚷我卻聽而不聞,他的話使我著實驚了一把,在外面晃蕩這些歲月,我覺得我的男裝已然駕輕路熟,何況我現在的這副破鑼公鴨嗓,他看我怔忪的模樣半響,松開了我的腰,低眉又似在沈思著什麽。

此時大門被一腳踹開,一個官兵直直走了進來,我才發現如今院子裏已有好幾位官差。

我屏住心神,站起身行了禮,又皺起眉頭:“這位官爺,何事請教?”

那官兵面皮黑的很,他瞧了瞧我,又看向躺在床上的秦子期頓時眼睛一亮,秦子期側面以對,低眉順眼,這副形容確實美的可以,那官兵竟看的癡了去。

我怕秦子期露出馬腳,伸手要去放下些許帷帳,那黑面皮拿起劍柄按下了我的手,又往床上的秦子期瞧去。

這個陣仗我沒見過不知道如何應對,不過但凡自己老婆被輕薄了不高興也是應該,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桌子上拿了個瓶子朝地上砸去,那官兵楞了一下,嗖的拔出劍朝我指來:“你這小兒,竟敢在官爺面前放肆!”

我梗著脖子冷冷一笑:“闖入我這宅子,窺視我的婦人,便是天下最孱弱的丈夫也不堪受辱,官爺莫不是要在下血濺當場?”

粗啞的公鴨嗓略微替我顯了氣勢。

那官兵看我這模樣眉毛一挑,黑紅的臉色微微尷尬,擡著的劍也放下收入劍柄:“小公子莫著急,我們也不過奉命行事,絕不滋擾良民”說罷讓幾個官兵到屋裏搜去。

我看著這黑面神飄向秦子期的眼神兒,又看著秦子期透著羞澀的側顏,覺著自己在這房子裏甚是多餘。

這些個官兵倒還算溫和,搜尋後無果就往別家搜去,並不加以為難,那黑面皮臨走時看了看我:“小公子長得文弱,卻也是個有血性的,在下奉命搜尋前朝後人,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他又瞅了瞅秦子期,笑道:“小公子好福氣。”才帶人出了去。

我捂著胸口坐在凳子上,今天這些個驚嚇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再多幾次怕不是活不到兩個月了。

秦子期輕輕擡手摘下那根骨頭釵,又拿起帕子費力往臉上蹭去,而後看著我尷尬道:

“姑娘饒了在下可好?”我擡眼看著秦子期略顯尷尬的如花俊顏,苦笑著過去拆下他的頭飾,又擡起他的胳膊幫他換了外袍。

“怎的曉得我是女子?”我明明連個耳洞都不曾紮過。

他皺眉想了想,然後湊到我身上聞了聞:“你總離我太近,你身上的那股子女兒氣息我很熟悉。”

我一怒,按著他的肩膀狠狠將他摔在了床上,看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冷道:“這登徒子的手段卑劣的很,還是用在別人身上罷。”

不料他嗤嗤一笑:“卿卿太過謹慎,在下不過一時興趣所致,無需介懷。”

卿卿!我鄙夷的笑了一笑,透著揶揄道:“秦公子果然花名在外,年輕風流。”

秦子期我不清楚,但這秦七郎我倒是聽說過的。都說這秦七公子家裏圈養著好幾房姬妾,生的都很美貌,再多幾個怕是能趕上崇裕皇帝了。想來這天下之事絕不會空穴來風。瞧他的模樣就知道此人花名冊裏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從良安能排到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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