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中少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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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些聲響,我睜了眼,白色紗幔映入眼簾,身旁空著,顧臻已然出去了。

外面的丫頭輕輕叩著門,我呼出一口氣,這夢做的甚是奇怪。

我拿下田黃玉細細端詳。這玉近幾日很是溫熱,摸上去舒服的緊。卻總覺著這石頭看著有些許不同,上面似有一道細小朱紅色的絲紋,看的不甚清楚。

打開門,丫頭端進來洗臉水:“公子吩咐夫人若是醒了,便去中堂一同吃早點。”

“有勞。”

洗漱完畢便走向後院,顧臻與杜若堂正下著棋,棋盤旁擺著香茶果點,身旁美婢立在兩旁,很是愜意。

杜若堂起身向我笑道:“弟妹昨晚睡的可好?”

我也笑了笑:“夢裏不知身是客,起的晚了。”

顧臻看著棋局笑道:“你來的可巧,為夫這盤棋輸的甚慘。”

我看著棋盤上的殘局揶揄顧臻:“我與你下棋,盤盤皆輸,今日杜公子可算幫我報了仇了。”

杜若堂道:“萬局都無一局同,多年來贏得靈華的棋子,一雙手便能數的過來。”

“人事三杯酒,流年一局棋,往常只是僥幸,今日閑玉的棋中透著歡喜,在下輸的甘願。”顧臻笑道。

響午,杜若堂帶著我們去了裕香樓,點了四樣小菜,其中一道水煮牛蛙味道甚好。

晚上,我抱著顧臻入了夢境,卻又是一片渾沌。這次,我做了個更長的夢。

……

我跟著這兩個少年已有三日,我亦知曉了這便是西陵。

三日裏,哥哥與杜若堂分別在茶樓、飯館與瓷貨店偶遇了三次。

第四日,杜若堂領著小廝在溪邊釣魚。

“啊!這不是杜若堂杜公子麽!好巧。”我差一點白眼一番去見父王。

“程公子也來釣魚麽?”那人眉目如畫,兩眼帶著笑意看著哥哥的兩手空空。

“……額,在下只是在溪旁散步,散著散著就見到公子了。哈哈這裏溪水清澈,想必魚肥味鮮。”說著哥哥就著石頭坐下。

杜若堂只是輕輕一笑便也坐下了,旁邊的小廝識趣般後退幾步,只是隨時查看杜若堂有甚需要。

兩岸楊柳青青,這情景確實美的很。

這二人邊釣魚邊小聲閑聊,我側著耳朵仔細聽來,大抵是些不鹹不淡的家常話。譬如……

“杜公子常來此處釣魚麽?”

“不常。”

“杜公子平日裏喜歡做些甚麽?”

“讀書,寫字。”

“杜公子過些時日便回京城,這兩日有甚麽地方想去的麽?”

“在西陵便好。”

“啊!西陵的裕香樓,水煮牛蛙簡直是一絕,杜公子可有興趣?”

“……在下生在西陵。”

……哥哥有些黯然的兩手托腮看著杜若堂釣魚,看著眼神兒不是一般的挫敗。

我笑的眼淚險些飆出來,向來聰明伶俐的哥哥竟如此笨拙。

“不過再去一次也無妨。”杜若堂悠悠道,這句話使得哥哥立刻眼冒點點星光,看著應是心花怒放了。

幾近傍晚,杜若堂的竹簍裏已放了四五條魚,便向哥哥說道:“時候不早,在下這便回去了。”

“哦……那,改日再見……”這幾句說的慢慢吞吞,著實有些落寞可憐。

杜若堂看向夕陽:“倘若程公子不嫌舍下簡陋,亦可一同回去品嘗。”白兔兒啊白兔兒,你是真不知曉這灰狼的心麽。

“不嫌!不嫌!”我似是看到哥哥的小狼牙在夕陽下一閃一閃,笑的猥瑣。

熟悉的門庭大院,西陵杜府。

“這是京城來的程公子,今日釣了幾尾鱸桂,便請程公子一道品嘗。”

“小侄這廂有禮。伯父真是英氣勃勃,神采奕奕。”

看著哥哥一副道貌盎然狀,我著實汗顏了。

這廂哥哥與杜伯父熱絡,那廂杜若堂著下人將魚拿下去做菜,只見哥哥道:“在家裏,小侄便喜愛這烹調膳食之事,今日做客府上,白吃白喝可不好,便做一道小侄的拿手好菜請伯父品嘗可好?”

杜伯父笑著婉拒,哥哥像是鐵了心一般端起魚婁笑的開心:“伯父只管放心,小侄去去就來。”便隨著小廝去了廚房。

我被哥哥那句“在家裏,小侄便喜愛這烹調膳食之事”打的是眼冒金光……

果然,哥哥在杜家廚房與那尾翹嘴鱸桂大眼瞪小眼。頗有些宿命仇人之感。旁邊的下人幾次想來幫忙,都被哥哥婉拒。若現在有人能見著我,便會看到我鄙夷的雙眼。

而後哥哥破釜沈舟一般拿起菜刀準備向它砍去,刀還未落下,便被人抽了菜刀,竟是不知何時進來的杜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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