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糖葫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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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你們也趕緊商議一下婚禮啊!”蕭媽媽開始設想著未來的美好藍圖,“等你們結婚了,趕緊生個娃娃,我就可以每天逗著孩子玩兒了。”

“媽,誰和你說我們同居的事的?”

“哦,有人寄了一封來家裏,上面說的很清楚詳盡。”蕭媽媽從包裏掏出一封信,蕭子泓接過信來看,發現封面上的字都是在打印機裏的打出紙剪下來拼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會是誰幹的。

蕭子泓眼神如一泓平靜的井水,冰涼深遠,他捏緊手中的心對蕭媽媽說:“我們暫時不能舉辦婚禮,我公司出現了一些問題,我要盡快處理。”

蕭媽媽嗔道:“這孩子,是公司重要還是結婚重要啊,再說還有家裏,自己公司不開心就回來嘛,你爸會挺高興的。”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我必須對小綿負責,我想靠自己給她一個安定優渥的未來。”

***

木小綿被報社辭退後沒有心思出去找工作,幹脆窩在家中抱著電腦碼字,大學時也利用閑暇時期寫小說,有過固定的雜志約稿,不過工作後忙碌疏於這一方面,現在重新開始也算順手,還能用賺到的稿費充當工資。

艾煜和蕭川倒是很熱心地要給她介紹工作,一個說引她去自家企業的企宣部門,另一個要她去畫廊幫她,木小綿內心感激朋友在有難處時主動相助,但還都婉拒了。

徐娓娓拍完了第一部戲,回到A城才知道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便約她出來逛街順便聊一聊。

木小綿坐在咖啡廳裏等著娓娓的到來,木桌上擺放一個圓形的玻璃盆,幾條顏色的鮮艷的金魚在水草搖曳的玻璃盆裏游來游去,午後的陽光落在刷上奶白色油漆的木框上。她最近一直在家趕稿,沒有出過門,乍一看見陽光,還覺得有些刺眼。

不一會兒,一個看似是沙特阿拉伯打扮的女人坐到小綿對面的秋千架座位上,小綿楞了一下,用結結巴巴的英語告訴對方這裏有人了。對面用紗巾將臉部都包裹得密不透風的女人終於將身上臉上所有的束縛全撤下來,小綿才發現原來就是徐娓娓。

“你怎麽這幅打扮出門呀,是得了皮膚病還是傳染病啊?”

徐娓娓瞪了一眼她,“你和你們家老蕭呆久了,嘴巴也變毒了啊。我原本是挑了件漂亮的春裝出門的,誰知出門沒多久,這不就被粉絲認出來了麽。那家夥纏著我要簽名要合影,我挪了一個多小時步子,連個紅綠燈都沒過去。我也只能去換了這麽一套別人認不出我來的衣服來見你了啊。”

“你現在都那麽紅了?不是說電視劇還沒開播麽?”

“你不懂,我出演的這部在網上被炒為本年度最雷的劇,制片人故意再將演員的一些醜照發到網上供觀眾娛樂,我作為本片的女配被發的全是擺拍到的歪鼻子斜眼睛的照片,經紀公司又傳出我倒追沈軒的爆炸新聞,自然是電視劇還沒播我就火了嘛!”

小綿聽著新奇,她拿出手機百度徐娓娓三個字,搜出來一百多萬條消息。小綿翻了好幾頁,笑得樂不可支,用拳頭捶著桌子說:“拍這些照片的人太有才華了,怎麽能把你拍的醜成這幅鬼樣子,還有你吼吧吧地站在沈軒家門口的照片,好像都要流口水了。”

徐娓娓搶過她手機一看,肺都要欺詐了,上面標題寫著“《大漢賢妃》女二修煉欲/女心經,夜探沈軒房間為藝術獻身”。

“這些記者的節操感情都丟在了胎盤裏了,我當時可是為了和沈軒學表演才等戲結束後去他房間的。”

“那你幹嘛一副要流口水的猥瑣樣子。”

“去,你拍了一天的戲還要再上兩小時的表演課會不餓啊,我那真是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兩人科插打諢了一會兒,徐娓娓說起了正事,“說真的,雖然你們談戀愛時間不長,可那之前都糾纏了好幾年,你們都不小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我也不知道啊,本來蕭子泓總在提結婚的事,我沒同意,如今他也不再提了,公司又是一堆事絆著他,估計今年都不會再談結婚了。”

“小綿。”徐娓娓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將心裏話說了出來,“我一直想問你,你是真的愛蕭子泓嗎?”

“嗳?為什麽這麽問?”

“我一直都覺得你們倆不合適,即使現在在一起了,也沒見你有多想他,甚至對於和他結婚的事都絲毫不著急。你對他會不會是但凡得不到都是最好的心理?因為當年總是得不到,所以才更加覺得這是最好的。”

“不會吧......我覺得我應該是真愛他的......吧?”

“你看你這話說的自己都猶豫了,不如我來給你說個故事吧。”

“好啊。”

“《步步驚心》裏若曦最愛吃小時候最愛吃糖葫蘆,但她阿瑪說糖葫蘆太臟總不讓她吃,她只好一邊伸長脖子盼望著能吃糖葫蘆一邊只能委屈地吃著芙蓉糕,後來她長大了終於吃到了一直盼望的糖葫蘆,卻發現糖葫蘆一點兒也不好吃,還不如自己一直吃的芙蓉糕。若曦這才明白,原來好吃的不是糖葫蘆,而是自己的想象把它味道修飾得越來越完美。”

木小綿托腮回味著徐娓娓的故事,猶豫地問:“那是不是如果若曦一直沒吃過芙蓉糕,就還會覺得葫蘆娃是最好吃的呢?”

“不是,是如果她長大後沒再去吃糖葫蘆,就會永遠覺得糖葫蘆是最好吃的。”娓娓忽然覺得他們的對話有哪裏不對,待她又梳理了一遍對話內容後炸毛了,“什麽葫蘆娃,什麽葫蘆娃,你是妖怪啊,還要吃葫!蘆!娃!”

“噗~”木小綿嘴裏的芒果綠茶全部噴了出來,“口誤嘛...”

她清清嗓子繼續回到之前的問題:“但是,如果她沒有吃過芙蓉糕,長大後再去吃糖葫蘆的話,就算糖葫蘆沒有想象中的好吃,她也依然會覺得糖葫蘆就是最好吃的啊。”

徐娓娓怔住了,她本來想舉個例子推翻所謂除卻巫山不是雲的理論,卻沒想到事實上如果這位詩人沒有看過比巫山更好的雲的話,這句話就永遠不會被推翻。

說完這句話,在久久的沈默中木小綿忽然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娓娓道:“也許是我這些年沒有真的沒見過比他更好的人了,也許是我見過了但依然堅定地覺得蕭子泓就是最好的,總之他在心中都是無可取代的。你說因為往事,所以我把記憶裏的他修飾得越來越美好,其實我不僅喜歡記憶裏的他,也喜歡記憶中那個單純勇敢的自己。所以即使再出現一個讓我喜歡的人,也不可能有比疊加了這麽多美好元素的人更能讓我喜歡了。”

“哈哈。”徐娓娓大笑起來,待她笑夠了,神情卻帶著媽媽看女兒漸漸長大的欣慰,“你從小就優柔寡斷,容易受人影響,不是個有主見的人。如今卻死心眼一樣地喜歡他,堅定地愛黨愛國愛人民愛蕭子泓。你們倆表面上看性格愛好事業沒有一點契合的地方,但就憑著這股子擰勁就很適合啊,趕緊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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