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真的是來上洗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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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你是誰啊!”蕭川的濃眉一邊挑了起來。

“小時候看倚天屠龍記,張無忌的媽告訴兒子‘越美的女人越是惡毒’,此話真不假。小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誇你漂亮呢,漂亮的讓人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我們小綿沒你漂亮,太敦厚善良啊。”

“呵呵,這是給她出頭的呀,您也別光誇我呀,古人還有句話呢‘無毒不丈夫啊’。”

“哪裏哪裏,最毒那還是婦人心啊。”

木小綿一個晃神,身邊的兩人應該開始互相謙讓起“本年度最具惡毒代表獎”了,她三滴汗默默流了下來。

蕭川嘴皮子沒有艾煜的利索,只好亮出女性最具殺傷力的武器——高跟鞋,“一不小心”踩在了艾煜的腳上,艾煜被那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壓迫,疼得齜牙裂嘴,不住地叫喚。蕭川還故作茫然地到處張望,喃喃自語說:“咦,什麽聲音?哪裏發出的聲音?”說話間,腳上卻沒有半點放松。

“你......快.......把腳移開!”

蕭川裝作才發現艾煜的存在的樣子十分驚訝地扶起他說:“這位先生你怎麽啦,怎麽把腳伸到我鞋子底下了呢?”

艾煜的臉漲成了豬肝紫色,顫著手指道:“你你你......”

“我怎麽了,下次記得聽媽媽的話千萬別和漂亮女生說話喲~”

木小綿在一旁看了頗為同情,蕭川出了名的不好惹,今天只是在宴會上不方便做大動作,若是平時說不定她能將兩百公斤的大漢一個過肩摔撂倒在地。

艾煜,你今日為了我不怕死地惹了蕭女魔頭,若是有個不測,我會多燒些紙給你的!

蕭川處理完艾煜,把頭轉過來繼續看著小綿,木小綿渾身一哆嗦,說:“咱兩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誤會?咱兩有的何止是誤會啊,簡直就是不爽敵視仇啊!”蕭川眼中燃起了兩堆熊熊的火焰,兇神惡煞地向小綿逼來。

木小綿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用小短手把艾煜拉來擋在前面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便借尿遁了。

原本只是句借口,不知是不是香檳真的喝多了,木小綿剛走到洗手間門口便有了尿意,走進女廁一看,謔,這隊排的整一春運現場啊,小綿等了好一會兒,憋得都內傷了。

木小棉實在有些忍受不住了,站在洗手間門口往男廁內悄悄伸頭進去看,裏面空無一人,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念頭頓生。還未來得及細想後果,一條腿就不由自主地邁進去了。

小綿解決完畢後,剛準備出洗手間的門,便見穿著白色西服的蕭子泓朝正這邊走來。

媽呀,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小綿“囧囧有神”扭頭又回了男廁,慌亂間隨便找了個單間鎖起來。為了防止有人從下面的隔縫中看到她的高跟鞋,只能脫下鞋子拎著蹲在馬桶上。

蕭子泓洗過手後,在洗手間外的過道看見了靠在墻上低著頭的林語君。林語君顯然就是在這兒專門等他的。

“找我有事?”

林語君微笑著說:“我看到你一個人來的,木小綿呢?”

“她有更重要的約會,所以沒空前來。”

“蕭總,上次我和你說的,你回去真的有考慮嗎?”

蕭子泓點點頭,回答道:“我考慮過了,我們不適合,錯蒙林小姐擡愛了,對不起。”

似乎是早就預料好的答案,林語君如演練過千百遍一樣很快地說:“沒關系,但感情這回事兒很難說的,蕭總不要這麽快就定了結論拒絕嘛。”

蕭子泓的眼中現了微微的不耐煩,語氣加重了,“感情這回事確實很難說,但我也確定對林小姐沒有感覺。”他像是為了加重說服力,又補充了一句,“我想以後應該也不會有。”

蕭子泓微微頷首,淺笑著說:“我先回宴會廳,失陪了。”便要轉身離開。

“你是不是愛木小綿?”

“嗯?”蕭子泓的動作因為這個問題而頓住,他有些錯愕地擡起了頭,林語君的眼眶有些發紅,蕭子泓卻仍保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你誤會了,我的態度和木小綿沒有任何關系。”

林語君深吸一口氣,再擡起頭來,眼中有種豁出去的執著,她認真地說:“蕭總,我有話和你說。”

當蕭子泓還未反應過來時,他便被林語君推進了背後的男廁,看空無一人,便手腳麻利地鎖上了門。

被迫和一個理論上說是舊相識實際上又不太熟的女人關在男廁裏,這樣的感覺不是太好,蕭子泓對於這種難纏的人最是頭疼,壓著不悅禮貌地問:“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嗳~這不是蕭子泓的聲音蠻,他怎麽又回來了?木小綿蹲在馬桶上的身子微微往前傾,將耳朵貼在的木板上,忽然聽見林語君帶著哭腔緩緩地說“蕭總,你失憶的這件事其實最難過的就是我!”

“我們曾經那麽甜蜜,那麽美好,你失憶後卻將我忘得一幹二凈。這沒關系,我們還可以重來,我願意再爭取一次,如今你卻對我說完全沒有感覺。你只留我一人困在回憶裏,這不公平!”聲音到後來竟是有些嘶啞。

這臺詞有些熟悉,木小綿歪頭在腦海中搜尋,一段旋律漸漸變得清晰,若不是環境特殊,沒準已經哼起了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我們那麽甜那麽美那麽相信,那麽熱烈的曾經~”

丫編故事騙人也就算了,連臺詞都不原創,還抄襲!太過分了!木小綿臉都皺成了包子樣,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吃穿林語君的謊言再將之胖揍一頓。

其實不用木小綿拆穿,蕭子泓也心知肚明,只淡淡說了句:“是嗎?”

林語君擡起了梨花帶雨的臉,那霧蒙蒙的眼睛裏寫滿了痛苦,嘆了一句:“你不記得,我不怪你。”

“你的話說完了嗎,我要出去了。”蕭子泓的耐心消失殆盡,木著臉走到門邊打開了鎖。

“子泓,是不是木小綿和你說了什麽?”林語君不甘心地問,“你不要相信她說的話......”

蕭子泓打斷了她的話,“林小姐,我想我很清楚她是個什麽樣的人,毋須你提醒。”

“啪嗒。”

林語君還想再說什麽,卻聽見寂靜無聲的洗手間內卻發出了東西掉到地上的回響,她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的來源往最角落的那個單間走去。

當她走到角落緊鎖著的單間時,她敲著門試探著問:“有人在裏面嗎?”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單間木門忽然轟然倒下,厚厚的門板正好砸在了神經緊張卻依舊保持泫然淚下楚楚姿態的林語君身上,把她壓倒在地。

“啊~啊~啊啊!”

這個鬼叫聲太過熟悉,蕭子泓的腦神經一跳,定睛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趴在門板上拎著一只高跟鞋的人不是木小綿是誰!

木小綿驚慌失措地從上面滾了下來,趕緊把門板掀到一邊,去看林語君的情況,過了一會兒,她扁著嘴對蕭子泓說:“怎麽辦,她暈過去了。”

“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來......解決泌尿系統所產生的液體排放問題......”

“我是問你怎麽會來參加蕭川的生日宴。”

“這個問題很覆雜......我來時也不知道這是蕭川的生日宴。”

蕭子泓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什麽東西,退出了門外又看了一遍門上的標志,進來後不可思議地問道:“這是男廁吧?”

小綿捂起眼睛,說:“女生那邊全都滿了,我太急了,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的。”

蕭子泓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惆悵,十分同情自家的酒店,就因為破壞王木小綿的存在,就連男廁都未能幸免~

這時,艾煜進來了。

“蕭總?”艾煜把目光轉向旁邊的人,“小綿?”

地上還躺著一個動也不動的女人,一男一女一挺屍的同在洗手間裏,這種詭異的畫面讓人百思不得其解,艾煜磕磕巴巴地問:“地上那人怎麽了?”

“這個問題也很覆雜。”木小綿已經不知道怎麽解釋目前的狀況了。

“艾煜,別以為你躲到男廁,我就不敢打你了,混蛋!”

還未等大家反應過來,蕭川已經沖進了洗手間裏。

“呃。”四個人面面相覷,木小綿幹笑兩聲,“今天男廁很熱鬧嘛。”

所以這麽多人聚集在這裏是要開會嗎?!

蕭川也發現了躺地上的林語君,吃驚地問道:“你們怎麽都在這兒?那人怎麽了?”

“暈過去了,也可能骨折了。”蕭子泓淡定地回答。

“哥,你來這兒幹嘛?!”蕭川不淡定地反問。

蕭子泓徹底崩潰,這裏是男廁,我來這能幹嘛!

“嚶~”林語君□□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腦袋因為猛地被門板砸了一下有點鈍痛,當視線不再模糊時,她才發現周圍聚集了許多男男女女。

“你們怎麽都在這兒?”她捂著腦袋問。

小綿說:“我是來上洗手間的。”

艾煜說:“我真的是來這兒上洗手間的。”

蕭川說:“我也是。”她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追著來揍人的。

蕭子泓沈默不語,他不想和這群白癡說話。

林語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忽然腳上被膈了一下,低下頭撿起了一只高跟鞋。小綿看到了欣喜地奔過來說:“啊,終於找到剛剛掉的那只鞋子了。”

林語君看著小綿在一旁盤著腿穿高跟鞋,腦中茅塞頓開,“剛剛我聽到有東西掉地的聲音就是你發出來的?”

“嗯。”小綿想起自己蹲在馬桶上的姿勢,只好尷尬地笑著回答。出於好心,她又補充道,“你說的那些歌詞篡改成的臺詞我一句都沒聽見!”

“啪。”

在這兒最尷尬的時刻,洗手間上空忽然想起了跳閘的聲音,燈全都滅了。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忽然停電了?”蕭川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我們出去吧。”

艾煜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把洗手間微微照亮,眾人這才看清楚周圍的路。

木小綿跟在蕭子泓身後,暗黑中不由得想起前幾天剛和徐娓娓一起看的《電鋸驚魂》,電影裏在洗手間一點點等死的血腥的畫面,毛骨悚然,不由得加快腳步。

蕭子泓聽到淩亂的腳步聲,下意識地回過頭,小綿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懷裏的小綿的身子軟軟的,還帶著奶香味,黑暗中,蕭子泓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低下頭,唇已經不知不覺吻了上去。

木小綿打了個激靈,反應過來後掙紮低聲說:“放開我啊。”

誰知蕭子泓卻將她緊緊抱住,在她的左耳邊說:“木小綿,我是不會放手的,給我點甜頭,這一次換我來追你。”

木小綿錯愕地楞在原地,琢磨著蕭子泓話中的意思。

若有束追光打在擁抱著的兩人身上,那麽陰影下一定還站著一位觀眾。

走在最後的艾煜看著此情此景淚流滿面,競爭者實在太兇殘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他要趕緊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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