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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為了五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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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一看,眉頭一皺,揮手朝著劉同方向一指,“把他給我拿下。 ”

探子是來指認他給了情報,卻沒有按時來通報的人,而探子當時看到的人就是在馬上的劉同。第一時間就以為劉同是巡邏士兵,緊急狀況也沒有註意劉同的工人裝扮。

馬上的劉同一臉茫然,還來不及反應便被眾多官兵押到了將軍面前。

領頭的小兵朝著將軍稟告,“將軍,這人是個跛子,一定不是軍營裏的人。”

“不是軍營裏的人,那是誰?”

劉同正欲開口便見梁辰上前解釋:“將軍,他只是個築墻工人。”

卻是將軍笑容滿面,大手一揮,拍了拍梁辰的肩膀,對他頗為看好。

“小夥子。剛才那股沖勁兒不錯,我看好你。”

將軍對梁辰的讚揚讓梁辰瞬間摸不清二仗。但也知道自己被將軍看好,前途無量。而將軍卻在轉頭後厲聲朝著劉同道:“和他們一起關到俘虜營裏。”

梁辰想說什麽,但是一想到,導致這次情報延誤的罪魁禍首是因為自己去拉了一泡屎,如果說了原因,那肯定要記一大過,他才被將軍看好,這一記過那可就真的是沒有前途了,於是在俘虜營裏悄悄找了劉同。

“劉同,這次你幫我頂一下,如果將軍知道是因為,那麽我就真的沒有任何前途了。你幫我,回去後,我就給你,這個數。”說著伸出五個手指。

劉同瞪大眼睛,“五十兩。”

隨即被梁辰腦袋一拍,“是五百兩,足夠你回去後自己做個生計不用那麽辛苦,等將軍查清這次事情的真相一定會放你走的,但是如果是我,那我就真的沒前途了。”

劉同想了想。五百兩可能他一輩子都賺不了,於是就答應了。

三天過後,送了新一批工人來的監軍正好是當朝皇子,一看這剩下的工人居然不足四十人,就要找將軍麻煩。

這個時候劉同這個延誤軍機的人立馬就被一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奸細理論給確定了罪責。

梁辰被將軍看好,將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了梁辰做。等梁辰回來的時候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批俘虜被三皇子要求殺雞儆猴,全部活著砌到城墻裏,首當其沖的就是作為敵方奸細的劉同。

沒等劉同說話辯解,便直接塞住口砌進城墻裏。

劉同死的冤,為了五百兩葬送了自己,本想找梁辰,卻見梁辰晚上悄悄的帶了香火紙錢來自己面前,一面道歉,一面說著回去一定會找到他娘好好照顧她到老死,劉同也就放下了,想想還有自己的娘在別人家,自己這個廢人雖死了,但是梁辰能照顧他娘也很好。

眼前一暗,就看到劉同的碑。

滿心無語,我怎麽就覺得這貨是在作死呢。

雖然人也挺憨厚,腦子太直,可是人蠢作死自己真不能怪別人。

回過頭的時候,發現那些士兵還在圍著被大頭打碎的城墻轉悠,那累累白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望望天色,一會兒咱們要過去的話肯定得被抓起來問話,還是算了,等天亮吧。

“計詩仁,今兒個是什麽日子了。”突然想起來計詩仁生辰就在這個月了吧。

計詩仁拉著我的手踱踱散到林子裏,這下子,沒有人跟著了,可我也不敢再像剛才那麽放肆了,計詩仁已經死活都不想跟我圓房了,我一頭擔子挑什麽熱。

“再過幾日就是重陽了,怎麽了。”計詩仁這麽說著我突然想起來了,今年我都沒有過中秋,中秋的時候我在哪兒呢,我都忘了,也沒給我爹寫封信去,他會不會說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沒呢,想我爹了,給他送封信回去。”過不了中秋那過重陽吧,順便告訴他女兒對不起他的重托,至今只是拿下相公的心,沒拿下相公的身。

手中一緊。

“離非,要不我們回去吧。”

搖搖頭,現在回去,路程也來不及了,不如快些處理完冤域的事情,然後再回家待個一年半載,跟我爹好好樂呵。

回了客棧睡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在計詩仁之前爬了起來,跟計詩仁留了紙條我要放假,休息幾天不看冤域了。

我當初成親的時候我還偷偷看了庚帖,計詩仁的生辰在九月中旬,拿了些銀子上街找了木匠,順帶借了紙筆,畫了幾個樣子,讓木匠幫我雕了出來。

順帶著想起了我曾做的那個夢,夢裏我向計詩仁伸出樹枝,而他在水中拼命掙紮向我的樣子,這一刻那可是歷史性的一刻,怎麽著也是我成為女英雄的見證,得雕出來。

拿著紙張頗有些自豪,這些年的待在家裏無事可做閑來畫畫那也不是白畫的,雖說看不出來是我跟計詩仁,但是,相差不遠,相差不遠。

仔細向木匠說了我要的樣子,那畫兒,做個參考差不多。

木匠聽的仔細,讓我十天後去那木雕,我算了算,十天後,那應該差不多,交了十兩銀子的定金,木雕是細活兒,等完了我看了再給二十兩,打賞隨意。

出了木匠鋪子後,拿出昨晚寫好的信,找了郵差幫我送回家,註明了是沽縣首屈一指的扈家扈老爺扈談。

做完這些後才發現已經幾近中午,還是要趕回去跟計詩仁一起吃飯。

路途中央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老大娘的賣如意糕,很多人排隊,看起來好像很好吃,我也忍不住跟著排隊買回去,正好帶回去給計詩仁償償。

排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排到,忍不住先嘗了一口,果真是軟粘的入口即化,又香又甜,也沒怪那些個人排這麽久的隊。

捧著如意糕回客棧的時候,正好看見阿三在餵馬,打了個招呼。

阿三轉過頭,朝著我喊道:“少奶奶,你要出去嗎?”

“沒呢,我才回來呢,你家少爺呢,沒出去吧。”

隨口一問,見阿三點點頭,直接朝著客棧而去,我感覺客棧都快成我家了。

一會兒要不要跟計詩仁商量商量在蘇州租個宅子吧,這在客棧裏可都快待了兩個月了。

來到了緊閉的房門前,沒客氣的開口。

“計詩仁快來給我開門。”

手捧著如意糕,嘎吱一聲門一開,剛好將如意糕捧到計詩仁的鼻子前,我可聞過了,這如意糕上的芝麻粉是老大娘親自選了上好的芝麻,聞著可香了。

“離非,回來的正好,你要再不回來我可就出去找你了。”

“知道啦,你快吃吃這如意糕好不好吃。”

直接拿起一塊如意糕塞他嘴裏。

這個時辰,這個動作正好。

“計詩仁,咱們買個宅子吧。”

雖說是商討,但是在我看來計詩仁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離非,買個宅子我倒沒什麽,但是你還要完成冤域的囑托,到時候我們可是滿蘇州城的跑,買了個宅子也許住不了幾天。”

計詩仁用一個商議的語氣告訴了我他長遠的目光。

得了,咱害的住客棧。

“計詩仁,咱們這幾天不要管冤域的事情了好不好。”

語帶撒嬌,捏著計詩仁的衣角。

計詩仁的生辰對我來說那可是大事兒,打破了我克夫的謠傳,這生辰必須的好好過。

話說計詩仁那麽聰明居然也沒發現我要滯留在此的目的,這叫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好不容易挨到計詩仁生辰的那個早上,悄悄爬起來去了木匠鋪子。

“嘿小師傅,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這活兒幹的挺好的啊。”

手中拿著幾個木人兒,皆是栩栩如生,細節之處難言於表,眉眼與表情皆是生動不已。

我沒有見過計詩仁的過去,但我見過他睡著的樣子,笑著的樣子,發呆的樣子,簡單的畫了下來,詳細的描述給了小師傅,沒想到小師傅刻出來與我畫的模樣相差甚遠,卻跟我腦海中想象的模樣八九不離十。

“姑娘,我最拿手的就是雕刻,給您選的還是上好的桃木,這桃木雖然堅硬難磨,但就是適用於精雕,姑娘你那天跟我說的我都仔仔細細的記住了。姑娘,這俊俏公子是你心上人吧。”年輕的小師傅打趣道。

“他是我相公。”

語氣自豪得意,那是我上輩子幹了多少好事賺來的相公我也不知道。宏聖吉號。

年輕的小師傅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我從懷裏掏出兩個荷包,拿出較輕的一個丟給了小師傅。

“小師傅給你,只有多沒有少,我很滿意。”

輕的荷包裝的是銀票,重的裝的只是銀子。

捧著小木雕特地讓小師傅送了我一個精致的楠木盒子,小師傅見了荷包裏的打賞沒看眼笑的送給了我,我捧著盒子屁顛屁顛兒的回了客棧,滿心都是計詩仁見到它的驚喜模樣。

將盒子捧上額頭維持一個傻傻的動作輕輕的走到門口,正欲開口卻聽裏面傳來女子厲聲。

“我們才是一類的,你為什麽就不看看我,偏偏願意在這裏做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

這,是誰?

我走錯房間了?

正想緩退一步離開。

“長鴛,我會這樣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嗎。”

這熟悉的聲音,卻冷冽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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