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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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事兒一股腦交給了葛蓮,文錦繡每日只過問一聲,頓時輕松了不少。

啟安公主抱著兒子氣哼哼的進了宮,看著躺在床上的文錦繡撇嘴道:“你怎麽又有了?”

文錦繡話都沒來得及說,青杏見機馬上端了銅盆,文錦繡趴在床沿就吐了起來。

這下啟安公主也是吃了一驚,急急的把孩子交給乳娘,坐在床邊拍著文錦繡的背道:“你這又不是頭胎,怎麽害喜這樣嚴重?”

文錦繡接過寶燕遞過來的茶漱了口,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懷阿茜的時候好得很,這次卻十分的折騰!”

“說不定是個兒子!”啟安公主笑道,“我懷竣兒的時候也是,什麽東西都吃不下。”

文錦繡聞言打了個寒顫,“你別說!我生幸陽可疼了!”

“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啟安公主毫不在意的笑道,“你要不起來走走?整天躺著也不是事兒。”

文錦繡依言起身,青杏拿了褙子給她披上。穿了鞋,文錦繡才想起來問啟安公主:“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了?還帶了孩子,凍著了可不好。”

啟安公主從乳娘懷裏接過孩子,和文錦繡慢慢走著,“我們竣兒不是也要周歲?所以我才進宮了一趟!”

“我就說呢!”文錦繡笑道,“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應該去養心殿,找你皇兄給你兒子封個鎮國都尉。”

啟安公主沒好氣道:“鎮國都尉那是給四世孫的,哪有我兒子的份?!”

袁竣似乎覺得母親生氣了,扯著啟安的衣裳咿咿呀呀的叫喚,把文錦繡吸引了過去。文錦繡摸著袁竣戴著帽子的頭,笑問:“他會說話了?”

一提起這個,啟安公主更不開心了,“如今只會叫爹和祖母。我婆婆幫著照應,先叫祖母是孝道,怎麽連我這個娘都不會叫?”

“那是你沒教他。”文錦繡笑著抱了袁竣,引得啟安公主直說“小心些”,“竣兒,竣兒,來,叫娘!”

袁竣瞅瞅文錦繡,再瞅瞅啟安公主,低頭小聲的念道:“尼...”

文錦繡抱了一會,覺得吃力的緊,又把袁竣還給了啟安,“你看,你多在他面前說說,他就會叫人了。”

文錦繡叫人請了葛蓮來,從她哪兒拿了份單子遞給啟安公主,“公主長子的周歲禮,你看看滿不滿意?這只是我的,你皇兄想必也會賞些東西下去。”

啟安公主心裏一下就熨帖了。周承寅給的是賞賜,是袁家和她公主身份的體面;文錦繡給的,更多是她這個人的面子。

“你還算大方!”雖然心裏舒坦,啟安公主嘴上卻不饒人。

文錦繡不甚在意,笑道:“我也有事托了你。”

啟安公主奇道:“什麽事?”

文錦繡直言不諱:“我娘家有兩個弟弟,明年要考童生了,袁家也是詩書之家,你若是能幫的上忙,就請人指點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弟一下。”

“這有什麽。”啟安公主知道文家的境況,十分爽快的應了,“不過你那兩個弟弟多大了?想必你也知道,袁家這一代只駙馬這一根獨苗,若是你弟弟來,怕是只能跟旁支的在族學裏讀書了!”

“能在族學裏讀書就很好了!我那弟弟,大的已經十五,小的不過十二,平日裏學些什麽我也不知道。這做生意不是長久之計,總要想方設法尋個出路才是。我入了宮,娘家自然也要照拂的。”

“那是自然。”啟安公主點頭道,見文錦繡面上浮現倦容,就說:“你懷著孩子,不要太勞累了。早些休息,我還要去養心殿一趟。”

文錦繡笑著點頭,讓青杏去送啟安公主,卻被啟安拒絕了,“我和你誰跟誰?青杏是你貼身服侍的,我哪還要人送?你實在過意不去,遣個小宮女送我就是了!”

“這可不行。”文錦繡叫了小福子,“外頭還下著雪呢!你帶著孩子,怎麽也得小心些。我讓小福子用轎攆送你去養心殿罷!”

二人僵持不下,對視一眼,忽然同時大笑起來。

話不多說,兩人略微點頭,文錦繡回床上歇著,啟安公主帶著孩子坐了暖轎去養心殿。

因為兒子的周歲辦得格外熱鬧,除夕宮宴時啟安公主腰挺的格外直,連長福公主都忍住只動了動眉頭,沒有訓斥這個妹妹。

陸氏親熱的扶了文錦繡的手,笑著奉承道:“先前就聽說嫂嫂有了身孕,臣妾不敢打擾,如今見嫂嫂康健,臣妾也就放心了。”

文錦繡望了望殿內,有些奇怪的問陸氏,“王側妃呢?怎麽今個兒沒瞧見她?”

陸氏聞言笑容苦澀了兩分,低頭道,“是臣妾沒有看顧好側妃,上個月側妃不慎小產,如今正在王府養著。”

文錦繡不理會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只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陸氏扯出一個笑容道:“家母已經幫臣妾弟弟定了文家的小姐,嫂嫂的妹妹年已十六,家母定了五月的婚期,嫂嫂瞧著可還好?”

“玉妝都十六了。”文錦繡倒驚訝了一番,隨即有些可惜道:“想必因為國孝,及笄禮都沒有好好辦。”

陸氏笑道,“嫂嫂不必介懷,家母慈愛,想必會待文妹妹如親女兒一般!”

“那是另一回事。”文錦繡道,“本宮明天賞些東西給她,當做補償好了。”

以文玉妝軟綿的性子,嫁入梁國公府,文錦繡多擡舉她一點,文玉妝嫁過去才會好過些。

陸氏的笑容更大了,“既是嫂嫂的心意,臣妾就不推脫了。”

文興三年開春就是春闈,文錦繡卻沒心思管這些,自己弟弟連童生都不是,操得哪門子心管春闈。

特意派了小福子出宮去盯著,文錦繡在宮裏等消息。周承寅看著瘦了一圈的文錦繡,到底是心疼,“考個童生而已,你別著急,考不上我就給他們封個四品的同知...”

文錦繡吐得昏天黑地,聽見周承寅的話不由翻了個白眼,“整個京都四品的同知就跟大白菜一樣,你別幹擾我弟弟上進!我們家一定會出個讀書人的!”

“好好好。”周承寅幫文錦繡順著氣。

文錦緒和文錦紓到底是中了童生。這個時候,菀禾挺著大肚子進宮了。

“我沒想到,你也懷孕了。”文錦繡笑道,問了她一些“懷相如何”的話。

菀禾一一答了,道:“奴婢進宮,是想求娘娘一件事。德儀大長公主在廟裏過的很不好,冬日天冷,公主染了風寒,下人竟然瞞著。若不是奴婢前些日子去上香,都不知道公主竟到了如此地步。”

文錦繡一驚,隨即苦笑道:“是我疏忽了她。我這就派人去把德儀接回宮來。”

菀禾謝過,又風風火火的出了宮。

文錦繡還沒派人去告訴周承寅,周承寅已經來了澤秀宮。

“我派了蔡德忠親自去,你就不要操心了。”周承寅揉了揉眉心道,“雖然總想照顧著,可是時間一長,心思到底是淡了,還是要找個人照料德儀才行啊。”

這回文錦繡都不再反對,“她自己不能照顧好自己,咱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她,只好找個人照顧她了!”

德儀公主還病著,只能先讓太醫過去診治,等身子養好了,再接回宮。

過了春闈,就是采選。這事兒必須有個人主持才行,文錦繡懷著身孕,就落到了徐德妃頭上。

采選完,徐德妃就來了澤秀宮,“你是不知道,朱太妃倒好,只挑了一個竇姓的小姐做王妃。那王太妃,依著順王的例子,給宋王挑了兩位側妃不說,還指了三四個侍妾。”

文錦繡都無語了,“王太妃的正牌兒媳可是朱太妃的侄女,她怎麽...”

“可不是嗎!”徐德妃苦笑道,“還當著朱太妃的面兒說什麽‘那朱氏女看著就不是好生養的’,把朱太妃氣的不行,我夾在中間只好打圓場。”

“而且...”

“怎麽了?”文錦繡看著徐德妃的臉色,有些驚訝的問。

徐德妃搖搖頭道:“王太妃的娘家兄弟,為了一個戲子和武平侯世子起了爭執,還牽扯到了宋王。雖然兩家都姓王,可是地位差了可不止一等,武平侯世子自然看不上宋王的母家,就搬出了長福公主和順王側妃。”

文錦繡心裏打了個突,聽徐德妃繼續道:“誰知道王太妃拿捏著長輩的身份,竟然給長福公主的駙馬送了幾個宮女!”

“都姓王,五百年前說不定也是一家。哀家也算是長福的母妃,駙馬也跟哀家侄兒一樣。駙馬只一個兒子,哪裏要得?”這是王太妃的原話。

徐德妃說話時簡直不知道用什麽表情,“我真是不知道她哪來的臉面敢自稱哀家?長福公主是嫡公主,這種話也敢說出口?!”

文錦繡扶額,雖然見識過王太妃指著鼻子罵周承寅厚此薄彼,但還是被王太妃的大膽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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