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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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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妹妹這下可成了香餑餑了。”周承寅聽了文錦繡的話,笑著說:“王其昌今天當值的時候還跟我說,他母親想要為他求娶文家小姐。”

文錦繡皺眉道:“這事兒我本不想管,只是三房什麽時候又攀上了梁國公府?那個陸悅暉既不想尚公主,還瘸了腿,我三嬸...”

周承寅抱了文錦繡笑道,“你就少操些心。既是聯姻,想必他們各自得了好處。那陸悅暉我瞧過,倒也是個好的,比現在的梁國公強,只可惜是幼子,不能承爵。”

文錦繡嘟嘟囔囔的還要再說,周承寅的手一路往下,不滿道:“你專心些!”,說著堵住了她的嘴。

幸陽如今能夠說些詞眼兒,偶爾也能蹦出一兩句完整的話來。就是逮著周承寅只喊‘二娘’,改不過來了。馬上就要抓周,文錦繡可不想讓女兒在眾目睽睽之下喊親爹做二娘,只好天天教女兒說父皇。

周承寅看著文錦繡逼女兒的樣子,不由埋怨道:“你逼她做什麽?她還小。”

文錦繡一把把女兒塞給周承寅,氣道:“她還小,都是我不對!我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承寅看著這個大女兒滿是無奈,懷裏的小女兒又哭了起來,扯著他的袖子直喊“娘”。

周承寅又只好哄女兒,文錦繡氣得狠狠踹了周承寅一腳。周承寅吃痛,嘆道:“我這輩子,栽在你們娘倆兒手裏了!”

文錦繡反倒嬉笑起來,抱著女兒笑道:“阿茜不哭,咱們不理你爹!”

幸陽抓著文錦繡的衣襟,淚眼朦朧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周承寅,張嘴叫了聲:“爹爹!”

周承寅喜不自禁,湊近來親了女兒一口。瞧著翻白眼的文錦繡,又吻上了她的唇,順便抱住了母女倆。幸陽看著爹娘不知道第幾回湊到了一起,轉著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大聲的叫道:“羞羞!”

文錦繡老臉一紅,又沒有手推開周承寅,扭捏著從周承寅懷裏掙出來,還瞪了周承寅一眼。

周承寅鎮定自若的抱過女兒,笑著逗道:“茜兒,來,再叫兩句爹爹。”

幸陽公主的周歲禮辦的很熱鬧,不僅六宮妃嬪來了,幾位公主並王妃也來了。

抓周用的案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文錦繡笑著把穿著大紅色衣裳的幸陽放在了案上,道:“阿茜,挑個你自己喜歡的。”

周承寅也在這兒,從袖子裏掏出一枚印章,笑著放在了案上,“幸陽周歲朕也沒給什麽好東西,這是朕的私章,給幸陽抓周用罷!”

文錦繡笑著謝過,把章子挪到了幸陽跟前。

幸陽甜甜的叫了一聲“父皇”,引來啟安公主大聲誇讚,然後幸陽一腳把章子踢到了桌角,把文錦繡的金算盤抱在懷裏不撒手。

眾人哄笑起來,吉祥話一句接一句的出口。周承寅大笑道:“不愧是朕的女兒,知道什麽值錢。”

陸氏抿嘴笑道:“也是幸陽公主得皇上寵愛,哪裏稀罕皇上的東西。”

“貴妃可是個不拔毛的,這下皇兄可不知道要賞多少東西給貴妃呢!”啟安公主挑眉笑道。

文錦繡笑罵道:“我要是不拔毛,你可要把我給你兒子的東西藏緊了!”

氣氛愉快,突然間長福公主“哎喲”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長福公主指著王蕓昌道:“側妃這是怎麽了?!”

王蕓昌面色蒼白靠在丫鬟身上,聞言行了個禮,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

長福公主面上浮現驚喜,拉著王蕓昌的手笑道:“不愧是我的好侄女兒。為皇家孕育子嗣,本就是女子的本事,有什麽可羞的?”

陸氏擠了進來,笑著從長福公主手裏拉過王蕓昌,“妹妹是個有福分的,不像姐姐我。”又對長福公主笑道:“王家果然是詩書名門,臣妾嫁給王爺近四月,都未傳出喜訊,王妹妹甫一進門,就懷了身孕,亦是臣妾的喜事。”

周承寅卻皺了眉,淡淡道:“既然懷了身孕,要早些說才是,沒得進宮勞累了。先回王府養著罷!”

文錦繡瞧著陸氏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不由靠在的周承寅身邊。送走了二人,開了席面,屋子裏又繼續熱鬧起來。

用完膳,眾人陸陸續續的散去,只留下德順公主和啟安公主。於是連著周承寅在內的四人支了牌桌,準備抹牌。

“原本想著讓陸氏先進門,也好先生下嫡子,沒想到還是出了這種事。”周承寅一邊碼牌一邊道,對陸氏有些不滿。

德順拿了骰子先給了周承寅,抿嘴笑道:“這子嗣的事兒最是說不準,皇兄你也別惱。”

啟安公主抓了牌,哼道:“皇姐你這話可不中聽,承憲還年輕,不急子嗣,陸氏少不了要給王氏避子湯,王氏怎麽懷的身孕可就要問她自己了!”

文錦繡跟著周承寅打出一張九餅,笑道:“說起來順王也是大人了,關起門是他內宅的事,咱們胡亂插手做什麽。”

啟安甩出一張六條,“我哪裏插手了?就是看不慣她那個樣子,偏皇長姐還幫著她。”

文錦繡抓過六條碰了,笑著搖頭道:“你還是仔細打牌罷!今天錢帶夠了沒?我可是個不拔毛的!”

德順公主抓了牌,扔出了個五萬,笑著問文錦繡:“你妹妹和陸家的婚事定了?”

“還沒有。”文錦繡道:“王五夫人也想要我妹妹做兒媳,我不準備管這件事兒,看我三嬸的打算吧!”

“是嗎?”德順笑道,“我駙馬章家有個沒有出五服的兄弟,讀書也不錯,準備明年下場了,原本想做個媒人的,現在怕是不成了。”

“怎麽不成了?”周承寅一邊抹牌一邊問。

德順碰了周承寅打出來的牌,“陸家和王家都是高門,相比之下,章家的旁支怕是配不上貴妃之妹了。”

周承寅頷首,沒有說話。德順笑著打出一張二條,看文錦繡驚喜的推了牌,“糊了!”

十一月的時候京城就飄起了雪,文錦繡把女兒裹得跟個包子似得,搓搓手對周承寅道:“我現在還想去行宮,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周承寅笑道,“下雪出行困難,等到明年罷!”

“唉。”文錦繡嘆了口氣,“冬天才是泡溫泉的好時候啊。”

周承寅看著女兒在雪地裏跌跌撞撞的跑,乳娘宮女小心的跟著,不由笑道:“那咱們今個兒吃火鍋,怎麽樣?”

“好啊!”文錦繡很爽快,讓太監把雪堆了起來,做了個大雪人。周承寅看著文錦繡把寶石塞在雪人腦袋上當眼睛珠子,忍不住道:“你也太敗家了些!”

“怎麽?你養不起我?”文錦繡昂頭叉腰對周承寅道。

周承寅笑道:“這麽養下去,國庫裏的銀子,我都要挪出來用了。”

文錦繡揉了揉腦袋,制止了準備在雪地裏打滾的幸陽,“趕緊回去!要是著涼了可不得了!”上回孩子生病文錦繡記憶猶新,把孩子盯得更緊了。風稍微大一點,就要逼著幸陽穿衣裳,為此還叮囑了乳娘好幾回。

幸陽不情不願的被乳娘抱在懷裏,文錦繡讓她們趕緊去給幸陽換身衣裳,多生幾個火盆別生病了。

朱太妃和王太妃又找了來,當著周承寅的面說起兩位王爺的婚事。朱太妃倒還含蓄,王太妃直接就道:“都說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好過年。承宋年紀也到了,整日裏在外頭胡混,皇上可得替他指了王妃好好整整才行!”

文錦繡瞧著王太妃粗俗的樣子,好人家的姑娘給她做了兒媳,只怕沒有好日子過。周承寅笑著對朱王兩位太妃道:“朕預備明年開春采選,到時候兩位太妃親自去挑挑如何?”

朱太妃笑道:“那自然是極好的。這成親最重要的是相看,雖說娶妻娶賢,但相貌上也要過得去才行。”

采選上來的,都是些小官之女。王太妃不大樂意道:“之前不是瞧好了姜巡的長女麽?皇上若是這時候下旨,貴妃緊著還能年前把婚事辦了!順王側妃都懷了身孕,宋王連個暖床兒的人兒都沒有!”

周承寅冷著臉道:“已經致仕的姜聞一老先生朕都要敬著幾分,老先生說自己的孫女已經許了人家,不如王太妃請了娘家人親自去姜家提親?”

以姜家的門風,就算乞丐敲門,都會迎進來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但是王太妃的娘家人不一定有這個臉敢去。

其實王太妃找錯了門路。姜家是讀書人家,靠科舉晉升,出了個太子妃,自然不想再和皇家沾上。若是等著皇帝賞口飯吃的勳貴,早就趕上來了。

王太妃一邊哭著先帝一邊道:“承宋好歹也是個王爺,怎麽能娶那些個七八品芝麻官的女兒做王妃?順王是皇上胞弟,王妃出身國公府不說,承宋怎麽也是皇上手足啊!皇上可不能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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