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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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寅回來的時候面上都帶著笑意。文錦繡知道,這幾天上書請立後的折子,在養心殿堆了一摞。但是周承寅不說,文錦繡也不好問。

“什麽事兒這麽開心?”文錦繡笑著幫周承寅脫了朝服。

“載澄長大了!”周承寅笑道,“朝臣不是想以太子年幼的借口,逼我立後嗎?我直接讓載澄聽政,當場問他需不需要養母。”

文錦繡拿了濕帕子給他擦臉,還一邊問他:“載澄怎麽說?說自己不用?”

周承寅呼出一口氣,道:“載澄說他只有一個母後,那就是賢德皇後。還說自己已經定了親,那就是大人了,不再需要母後照料。”周承寅看著文錦繡笑起來,“這小子,還把永熹侯批了一頓。”

“你滿意了?”文錦繡笑著催周承寅進去梳洗。

“滿意了!”周承寅大笑著揉亂了文錦繡的頭發,自己進了盥洗室。

天越來越熱,文錦繡總帶著幸陽去乾清宮乘涼。說是乘涼,就是文錦繡躺在周承寅的床上睡覺,讓穿著肚兜的女兒自己玩。

可是幸陽一個人玩不出什麽花樣來,只能大聲的哭。

文錦繡起床氣大,直接叫了周承寅進來把女兒抱走。幸陽見有爹陪著,倒也不找娘親了。順王的婚事依舊籌備著,文錦繡只偶爾問兩句,順便賞些東西給陸家小姐。

時間一晃到了七月,大熱的天氣,文錦繡都有些可憐在這個時候成親的周承憲了。

周承寅給周承憲的賞賜如流水一般送進順王府,雖然嘴上說著不去順王府給弟弟添堵,卻還是帶著文錦繡,換了常服偷偷的出了宮。

“你自己以前的宅子,現在進去居然要走側門。”文錦繡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順王府道。

周承寅倒是不在意,只笑著說:“你擡進來的時候可也是走的這個門,我還吩咐胡管家,讓轎子一定要圍著順王府繞兩圈。”

文錦繡挑眉道:“我說那天怎麽耗了這麽久,我在轎子上都要被顛吐了。你這麽大的王府,居然沒幾個好的轎夫。”

周承寅笑著領她下了馬車,文錦繡由周承寅帶著,進了順王府。

順王府和以前沒有什麽區別,文錦繡問周承寅:“咱們去哪兒?外院肯定有許多人,德興院恐怕也有許多女眷。”

周承寅拉了她的手,笑道:“咱們去梨香院。哪兒偏得很,應該沒什麽人。天氣這樣熱,正好吃個梨子下下火。”

傍晚的天,偶爾有一絲涼風吹來。文錦繡的手直接從周承寅的袖口鉆了進去,抱著他的手臂舒服嘆道:“你這身子冬暖夏涼的,不然哪能容你上我的床?!”

“你確定我只有這一個好處?”周承寅笑著說。

二人慢吞吞走著,原本一盞茶的腳程走了一刻鐘,路上竟連一個丫鬟都瞅不見。梨香院就在眼前,文錦繡看著院子的牌匾,有些感慨道:“一轉眼都快三年了。”

周承寅一下打橫抱起她,大笑道:“停在這裏做什麽?來了就該進去!”說著大步跨進院內,繞過影壁直接去了第二進的正房。

文錦繡趴在周承寅的肩膀上,指著院子裏的那株梨樹笑道:“這個時候梨還是青皮,看你待會怎麽下嘴!”

周承寅放下文錦繡,喘了口粗氣,“你怎麽生了幸陽,反倒重了?”

文錦繡一腳就踏在周承寅腳背上,可惜少了加持,實在沒有什麽力度。周承寅暗惱自己脫口就說了這樣一句話,女人實在沒有什麽可講理的,尤其是體重和相貌。

“這個時候梨也該熟了。”周承寅笑道,走到樹前摘了一個將要熟了的,遞給文錦繡,笑問:“要不要我給你削個梨?”

“你還會削梨?”文錦繡笑著拉他進了正房,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了一把刀,遞給了周承寅。

周承寅拿過刀,誰知道削梨的動作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文錦繡看著周承寅遞過來的,差不多只剩梨核的梨,一口咬在上面。

不很酸,但有些澀。文錦繡慢慢咀嚼,看著周承寅也咬了一口,笑著道:“還真講究。”

“梨不能分。”周承寅笑道,“你不再轉轉?”

“有什麽好轉的。”文錦繡道,“不過住了幾個月的屋子罷了,其實東西在哪青杏估計比我知道的還清楚。”

周承寅拉著文錦繡躺在炕上,笑道:“也是。那我睡一會子,你睡不睡?”

文錦繡抱怨道:“這兒連個冰盆都沒有,熱死了!虧你還睡得著。”說著直接扯開了周承寅的衣襟,扒在了周承寅胸膛上,“還是你涼快!”

周承寅只笑笑,抱緊了文錦繡。

順王府的喧闐一直持續到了亥時,文錦繡和周承寅戌時就坐了馬車回了皇宮,躺在澤秀宮熟悉的床上,二人反倒睡不著了。

“整日的呆在皇宮裏,忒沒意思。”文錦繡打著哈欠道。

周承寅一笑,問她:“你跟了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想去哪?秋日咱們去圍場打獵?”

“打獵?”文錦繡來了興趣,卻很快蔫兒了下去,“那也是你們男人能出去,我們肯定又只能呆在行宮裏。”

“我偷偷帶你去騎馬,怎麽樣?”周承寅笑道。

“好啊!”文錦繡興致高漲,“我明兒讓針線上的人來給我做幾身騎馬穿新衣裳!騎馬是不是要穿靴子?我還有好幾張硝好的牛皮,拿來做靴子最好了!”

周承寅無奈的搖搖頭,能讓文錦繡開心的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圍場和去街上轉一圈的目的和效果大致相同。

“睡吧!”周承寅擁了文錦繡,“明日承憲帶了王妃進宮,你還得在場呢!”

“我?”文錦繡一怔,周承寅卻不說話了。

周承憲成婚自然要去奉先殿祭拜先帝和生母,也自然要拜見周承寅這個兄長。可是文錦繡又不是皇後,跟去像個什麽樣子。

文錦繡閉上眼,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是穿的正式些好,還是穿的家常些好?”文錦繡看著攤在床上的衣裳,有些不確定的問青杏。

青杏哪裏能夠知道,只說讓文錦繡自己拿主意。文錦繡挑來挑去,才找了一件半新不舊的天水碧綃紗牡丹紋的褙子穿了,還把去歲生辰順王送的白玉梳篦插在了頭上。

文錦繡正準備自己去乾清宮,誰知道小福子跑進來稟道:“娘娘!順王妃來拜訪娘娘來了!”

文錦繡一驚,讓小福子領了人去正殿,自己整整衣裳,也往正殿去了。

陸氏生著一張鵝蛋臉,額頭光潔,明眸善睞。帶著兩分書卷氣,並不十分美。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配不上周承憲。但是文錦繡見她端坐在哪裏的氣質,便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

見文錦繡進來,陸氏首先站起來,說了幾句客套話。沒有讓人覺得喧賓奪主,更是解了文錦繡的尷尬。

文錦繡笑著回應,“茶水可還順王妃的口?王爺也真是的,怎麽讓你一個人來了我這裏!”

陸氏面色微紅,羞澀一笑道,“王爺親自送的臣妾來澤秀宮。”

文錦繡和她寒暄了一會子,便笑道:“時候不早了,你若回去得晚了,怕是王爺要來本宮這兒要人!雖說皇上待他親厚,但畢竟是男子,這後宮還是能不進便不進的好!”

陸氏恭謹應了,笑著提議道:“不如娘娘與臣妾一道去乾清宮?”

文錦繡想著自己尋出來的衣裳,還有沈甸甸的頭飾,道了句:“也罷!”於是起身和陸氏一同去了乾清宮。

一進乾清宮,行過禮,周承憲就嬉皮笑臉的對著文錦繡道:“嫂嫂!”

文錦繡橫了他一眼,斥道:“沒有規矩!”才走到周承寅身邊坐了下來。

陸氏暗暗心驚,低頭對周承寅請罪道:“是臣妾來得早了,擾了皇上和王爺說話。”

周承寅看著文錦繡頭上的梳篦,笑著回道,“無妨。朕原本以為你和貴妃有許多話說,沒想到是朕和承憲說得久了。”

陸氏立即笑著接話:“是臣妾性子悶,說不出什麽趣事兒來,只好攛掇了嫂嫂過來尋王爺來了。”

這話說的不倫不類的,周承寅卻只笑了兩聲。反倒是文錦繡皺眉道:“王妃太過自謙了。”

“哪裏。嫂嫂是看著臣妾第一次入宮,才幫著臣妾解圍。不是臣妾自謙,而是嫂嫂太過客氣了。臣妾入了皇家,自然就是皇家的人,嫂嫂喚臣妾閨名‘悅昭’即可。說什麽王妃,倒顯得生分!”

周承寅對文錦繡笑道:“既是承憲的媳婦兒,你客氣什麽?!”說得文錦繡直想翻白眼。

陸氏瞧著周承憲略帶驚奇的看著自己,倒也不是不滿意,面上不由帶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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