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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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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整個後宮都在文錦繡眼皮子底下,自然不會懼怕一個江婕妤。讓含娟用好茶招待了她,文錦繡處理完手上的瑣事,才去了正殿。

“嬪妾見過貴妃娘娘!”江婕妤顯得很是恭敬,一見文錦繡就一絲不茍的行了禮。

文錦繡笑著讓她坐下,又親切的問了她的生活狀況,才笑著說:“不知江婕妤來找本宮,是有何事?”

江氏再不覆從前的色厲,反而垂頭喏喏道:“嬪妾自知出身低微,娘家不過在西直門外開了幾間鋪子,不及貴妃娘娘家族興盛。嬪妾有個妹妹,生的是花容月貌,不敢攀文家大婦之位,若是能夠得進文家,服侍文家少爺便是福分了。”

“哦?”文錦繡笑著出聲,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你想要什麽呢?”

不想江婕妤擡頭,無所謂的笑笑,道:“嬪妾的家事向來貴妃娘娘清楚的很,我父親一心想攀高枝,不然當年也不會任由我繼母送我入王府。如今我已沒了大用,若是嬪妾妹妹能夠入了文家的門,想來嬪妾父親自是不勝欣喜。”

“嬪妾再不孝,也是江氏女,如今娘家沒落,自然要為娘家尋求新的門路才是。”江婕妤的一番話說得十分真誠。

文錦繡笑了笑,問她:“你說這番話的意義何在呢?你來求本宮,本宮能給你的東西很多,但是你能給本宮什麽?”

江婕妤偃旗息鼓,卻還是鼓足了勇氣道,“嬪妾甘為娘娘做牛做馬,為娘娘驅使!”

文錦繡聽了她的話,挑了挑眉,笑道:“你想要妹妹給文家做妾的事,本宮不同意。”

江婕妤的失望再也掩飾不住。

“但是本宮也不會阻攔。就看你又沒有那個本事了!”文錦繡笑著端了茶,瞧著江婕妤眼帶興奮的告了退。

文錦繡回了寢殿看孩子,又高興又擔憂問青杏:“我怎麽覺得阿茜長大了?我是不是也要老了?最近總覺得日子越過越快,一不留神兒就文興二年了。”

青杏笑道:“娘娘多慮了,嬰孩都是這樣,長得快。倒是娘娘,江婕妤想往文家送人,您怎麽不管管?”

文錦繡抱著幸陽在屋子裏散步,“文家攤子大了,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蚊蠅不叮無縫的蛋,江婕妤既然有這個意思,那就肯定是她瞧著文家哪裏露了縫隙。不過估計是三房,四房把生意都讓管事打理,幾個孩子都專心學武準備考武舉。”

青杏點頭不再說此時,反而和文錦繡商量起給幸陽辦百日的事宜來。

做百日的時候啟安公主抱著兒子昂首挺胸的進了宮,把袁晉庭直接丟在了身後。文錦繡看著袁晉庭一邊追著一邊喊:“公主小心!”,還要不時的主意形象,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不其然,袁晉庭一見文錦繡就變成了鵪鶉,不敢多看一眼的行了禮,呆呆的立在一邊。

啟安覺得自己丟了臉,指著他斥道:“就這點出息!你還是去找別的駙馬好好敘舊罷!別打擾我們姐妹說話!”

袁晉庭有些無辜的摸了摸鼻子,道:“家母囑咐臣一定要看好公主和孩子。”

啟安公主氣不打一處出,“那你就在外頭凍著!”抱著兒子狠狠的跺跺腳,進了澤秀宮。

文錦繡看著啟安公主解開包被,孩子兩腿間的物什在文錦繡眼前晃來晃去的炫耀,不由的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樂呵,等過幾年有你苦的!”文錦繡沒好氣道,抱著自己的女兒不跟她計較,“還不快收起來!大冷天的著了涼可有你受的!”

啟安公主這才訕訕的準備包了包被,誰知道小孩子直接哭著尿了啟安公主一聲。

文錦繡放聲大笑,“讓你得意!看來你兒子還是向著我!可起了名兒?青杏,再去庫房挑兩件東西,是我賞給袁家大少爺的!”

啟安公主惱怒道:“還不快找衣裳給我換了?!休想打我孩兒的主意,你女兒送上門來我都不要!”

文錦繡笑著抹了抹眼睛,讓含娟帶著啟安公主去換衣裳,又親自給孩子換了尿布,抱著哄。啟安換了衣裳進來,就看著自己的兒子在文錦繡懷裏呼呼大睡。

這個孩子有些小,不比幸陽壯實,不過瞧著倒還康健。

“都不在自己娘懷裏,還睡得這麽實沈!”啟安公主憤憤的接過孩子,小聲的嘟囔。

文錦繡拉了她說話,“你怎麽早產了?我那時也不好問了你緣由。”

啟安公主抱著孩子憐惜道:“竣兒這孩子你也瞧著了,剛懷上的時候差點小產,又未足月,所以才這樣羸弱。”

說起來啟安眼睛都紅了,“那時天冷,我用的炭火是內務府的銀霜炭,她們就眼紅了,攛掇了丈夫找晉庭討要。晉庭向來是個古板的性子,我的份例他不會動用,自然瞞著我拿了體己的銀子去買。”

“等我知道的時候,她們竟然打起了我陪嫁的主意。要不是我去給老夫人請安,都不知道我那個大嫂,拿了我隨手放在老夫人院子裏的手爐,給了自己的女兒!”

“我那個手爐是我母後的遺物,下降時還是我特意求了父皇帶出宮的。豎子無理,竟然放在雪地上當球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文錦繡只能拿了話勸她。好在都過去了,啟安公主抱著孩子笑道:“好在生產時有驚無險,不然我定不放過她們!”

“如今可好了?”文錦繡笑著問。

說起來啟安公主還有些得意,“我生了兒子,就求了老夫人,為了竣兒考慮,若是不分家,只好回公主府,只初一十五來請安了。”

“我公公是大公無私,我婆婆可不是。竣兒可是唯一的親孫子,把他們幾房全部攆到一塊,停了他們的供應,讓他們自己找出路。”

文錦繡笑著誇讚了她,含娟卻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又慌張又無奈的道:“貴妃娘娘,公主殿下。駙馬爺一直站在澤秀宮門口,奴婢怎麽請都不進來,說是公主讓他在門口凍著...”

一聽這個丈夫,啟安公主就洩了氣,對文錦繡道:“這個呆子,我是沒救了!幸陽百日的禮我已經備好了,怕是不能留下用膳了。”

“無妨。”文錦繡笑道:“我出不了宮,你以後要多帶著孩子進宮走動。”

啟安公主笑道:“那是自然。”穿了狐裘,把孩子遮的嚴嚴實實的,才出了正殿。

果不其然,文錦繡就聽見她沒好氣的聲音。

“你是不是存心要給我難看?!”

“稟公主,臣沒有。”

“那你站在外頭做什麽?!”

“稟公主,臣...”

文錦繡笑著看她們夫妻二人走遠了,對青杏道:“他們倆估計要吵吵鬧鬧的過一輩子了。”

“娘娘,袁駙馬的性子,您確定啟安公主能和他吵得起來?”青杏露出一絲笑容道。

文錦繡啞然失笑。

一下過了元夕,年味就散了。文興二年正式來臨,澤秀宮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菀禾放下玄色的帷帽,露出一張俏麗的臉,對著文錦繡挑眉一笑,“聽聞皇上欲把奴婢早些嫁掉?”

文錦繡笑著讓葛蓮給她端了一杯熱茶,“聽你這麽說,感覺你才像是主子,我反倒成了奴才了。”

菀禾灌下一杯茶,毫不在意道:“我若是嫁了楚弈,自然也是四品的誥命。我母親服侍了溫惠皇後半輩子,又服侍了皇上半輩子,這是我們應得的。”

文錦繡笑著坐在她旁邊,拿出一個匣子推到她面前,“我喜歡你說這樣的話。有付出,自然有回報。聽說楚弈等了你很久,這些是我和皇上給你的嫁妝。”

菀禾不客氣的打開,光華頓時閃了她的眼睛。量她在王府多年,也甚少見過有人□□裸的把這樣多的寶石大喇喇的裝的一個匣子裏。她合上匣子,吸了一口氣,才笑道:“替我謝過皇上。”

文錦繡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拿別人的錢做大方實在是件身心愉快的事。

“要謝應該你親自去謝,或者讓你男人去也行。”文錦繡笑著從頭上取下一支赤金的鳳釵插在菀禾頭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不要嫌棄。”

菀禾收了匣子,看著文錦繡道,“你不用擔心,我母親已經老了,只想含飴弄孫。她沒有兒子,我這個女兒只好給她生外孫了。”

文錦繡笑著和她一道起身,親自把她送到了澤秀宮門口,“想來你還有事要稟告皇上,我便不打擾你了。”

菀禾轉身,盯了文錦繡好一會子。

文錦繡奇怪的問她:“怎麽了?”

她嘆一口氣,低聲道:“德儀公主心性單純,你們莫要辜負了她。”說著戴上帷帽,大步流星的往養心殿去了。

她身形筆直,步伐矯健,玄色的披風飄起,如同俠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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