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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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哪裏不知道文錦繡是在安慰自己,卻也不想揪根揪底的讓女兒不好做。她見文錦繡面色紅潤,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笑意,眼中也盡是喜悅,才放下心來,細細的囑咐了她生產的事。

文錦繡得空問道:“家裏怎麽樣了?五弟和六弟還好罷?大嫂和二嫂呢?沒有讓您受氣罷?”

李氏笑道:“家裏好的很。你出嫁後就分了家,三房在六條胡同買了宅子,一家子搬了出去,妝姐兒剛及笄,還未說親。你四嬸嬸把兩個兒子帶回了娘家,說要習武考武舉。”

“那緒哥兒和紓哥兒呢?祖父呢?”文錦繡知道李氏只撿好的說,卻不想她一點不提長房的事。

李氏翕了翕嘴,才道:“你祖父他身體沒有以往好了,連崔姨奶奶都打發去了六條胡同,一個人在立鶴堂住著。我說要去侍疾,老人家卻不肯,你走後,他就把緒哥兒攆去了白雲寺讀書,說是在家裏,什麽時候能考上秀才。”

“我怕老人家又要趕紓哥兒,開春的時候把他送回了娘家,和你小舅舅一塊讀書。”

文錦繡幫她續了茶水,“讀書是好事。梅花香自苦寒來,不刻苦哪能讀出來。”

李氏笑了笑,有些猶豫的問她:“玉京,你還怪你祖父嗎?”

文錦繡笑著搖搖頭,低聲道:“娘,我那時候進王府,裏面有許多事你不知道。祖父只是有這個想法而已,他那樣疼愛我,哪裏會逼迫我?我不怪他,你也不要埋怨祖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

“更何況,我那時候也不懂事。我生在文家長在文家,現在看來,就算真是祖父的意思,我也心甘情願。你看,我現在就過得很好,皇上待我很好,我這一輩子,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經常在你們身邊。”

李氏聽著這話,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連聲說著“好孩子,好孩子。”又道:“你是女兒家,總要住在夫家的。你過得好,不回來有什麽,你娘我生了四個兒子,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心要操。”

這番話說的甚是心酸,文錦繡捉住母親的手,笑道:“您媳婦不聽話就狠狠的教訓。女兒不在您身邊,好歹也是正二品的妃子,您盡管做惡婆婆好了,要是誰還不聽您的,我就來教訓她。”

李氏破涕為笑,戳著文錦繡的腦袋道:“你呀!還是這個樣子!”說的文錦繡不滿的靠著李氏的肩膀撒嬌。

到了午膳時間,文錦繡拉著李氏去了偏殿用膳,一桌子肉食上了上來,文錦繡拉著李氏的袖子做賊般的道:“娘,還好你來了。你不知道皇上有多過分,連肉都不準我吃多了!”

李氏心底的石頭才放下來,女人嫁了人,還能像在娘家肆意,自然是過得極好的。李氏笑道:“皇上是為你好。你少吃些油膩的東西,每日多走走,也免得胎兒太大,生產不容易。”

文錦繡笑著應了,和李氏用完了膳,散了會兒步,便坐在澤秀宮花園裏的亭子中說話。

“你若是生了兒子,我才能放心些。雖說皇上已經兒女雙全,可是女人家總要有兒子才能站穩腳跟。娘不求別的,只希望你過得好。”李氏說話的時候雖然笑著,可眼中總有擔憂。

文錦繡難得抿了嘴,點頭應下,“我會好好的,娘你也要好好的,文家的人都要好好的。”

李氏見她聽進去了,心中不由得又有些感慨。去年耳提面命拉著女兒學規矩,不斷的撒嬌使小性子,如今到底是長大了,也會聽娘親的話了。

“你三嬸是個不死心的,如今生意做得越發大了起來。瞧著你在宮裏得寵,也想把妝姐兒送給大戶人家做妾,想要撈內務府的生意。你要小心些,別出了事連累到你。”

李氏繼續拉著文錦繡絮叨:“大戶人家後宅腌臜事多,更別說皇宮了,你萬事都要留個心眼,小心一些。皇後娘娘剛去,妃子肯定在為後位爭鬥,你不要隨便站在哪一邊...”

文錦繡笑著聽,不時應和兩聲,十分的乖順。李氏說著說著也自覺沒趣,嘆氣道:“一轉眼你都這樣大了,娘是不是太啰嗦了?”

“沒有。”文錦繡鼻子有些發酸,“我知道娘是擔心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

小福子悄無聲息地來了花園,在亭子外躬身道:“娘娘,時辰到了。”

文錦繡的眼淚一下又要湧出來,李氏忙道:“娘該走了,不能壞了規矩。”說著起身,“我隨著宮女出去便行了,你別送我!”

文錦繡不知說什麽好,直搖腦袋,“娘,您就讓我送送您。以後,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了...”

李氏聽著亦是眼圈發紅,卻還是顧慮著說:“這不合規矩。”

文錦繡堅決要送,李氏只能嘆氣。青杏青萍拿著傘遮陽,文錦繡扶著李氏,把李氏送到皇宮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又看著馬車使出皇城,這才罷休。

“好了,別傷心了。”周承寅適時出現在文錦繡身後,抱著文錦繡的肩膀,“你以後想要見你母親,命人請了進宮就是了。”

不想文錦繡卻搖了搖頭,“有什麽好見的?每次一見,我想著不能在父母膝下盡孝,我就傷心。雖然有兄長弟弟,可是終究不能代替我。”

“玉京,想開些。”周承寅無法,只得這樣說。

文錦繡猛地吸了吸鼻子,眨幹了眼眶裏的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

外面有些熱,文錦繡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周承寅和她一道回了澤秀宮,文錦繡沐浴完,才問他:“方妃那裏怎麽樣?”

周承寅奇道:“你怎麽知道我去了方妃那裏?”

“你去沒去方妃那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肯定把方妃和陳妃拖開了。不然她們知道我娘進宮,肯定要打著幌子過來。”文錦繡冷笑道,“我可不想我母親跪她們。怎麽,她們沒找你要恩典?”

周承寅把她拉到自己懷裏,拿過白帕子給她擦頭發,“你知道你的燕窩哪兒去了嗎?”

“去哪兒了?”文錦繡奇怪的問,不知道周承寅為什麽提這一茬子。

周承寅一笑,這個笑容無法形容,有些糾扯又有些釋然,他道:“三皇子現在的乳娘吃的都是人參燕窩,就希望奶水能夠好些,能讓三皇子身子好些。她就差把那些個大補之物直接給三皇子吃了!”

文錦繡吃驚的看著周承寅,“這怎麽能行...”

周承寅也頗為無言,道:“隨她罷!我吩咐了太醫守著三皇子,讓太醫做主。你的血燕我補給你。”

“好啊。”文錦繡很是大方,“你這麽有錢,我自然要宰。”

“我沒有你有錢,算了,我還是不補了。”周承寅調侃道。

文錦繡“嘖”了一聲,“原來皇上是個鐵公雞,只是皇上納臣妾之前,可能沒有聽說過...”

“聽說過什麽?”周承寅笑問。

文錦繡一把拉著周承寅的領子,把他扯過來,在他耳邊道:“我的是我的,你的還是我的。”

“愛妃甚是霸道。”周承寅挑眉一笑。

文錦繡很少見他這個樣子。皮相好的男人只要不過於女氣,挑眉的時候總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霸道。周承寅當上皇帝後,身上亦浸淫出天子說一不二氣度。

文錦繡的心都被攻陷了。她啊啊啊叫著扯過周承寅手上擦頭發的布直接甩了兩甩,嘿嘿嘿的捂臉跑到了床上,被酥了一臉。

周承寅無奈拿下甩到自己臉上的幹巾子,走到床邊問文錦繡,“你怎麽了?”

文錦繡分開兩個指頭,露出眼睛看著周承寅,“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周承寅皺眉,隨即笑開,“愛妃甚是霸道。”

文錦繡起身,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再來。”

周承寅覺得哪裏不對,他動了動眉頭,面無表情道:“愛妃甚是霸道。”

文錦繡一把推開周承寅,冷漠的說:“今天你還是睡書房吧。”

“為什麽?”周承寅不解。

文錦繡西子捧心狀,痛苦的閉上眼睛,“我的心給了第一次說愛妃甚是霸道的你,才發現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是如此的...”

“庸俗!”文錦繡想了很久才想出了這個詞。

周承寅嘴角抽了抽,然後笑著問文錦繡:“你真要我睡書房?”

文錦繡面色沈重的點了點頭。

周承寅挑眉一笑:“愛妃說什麽就是什麽罷。”轉身就要走。

文錦繡飛快的伸出手抓住了周承寅的衣角,周承寅轉身,文錦繡一下撲過來,把周承寅嚇了一大跳。

“你懷著孩子,也不小心些。”周承寅無不埋怨的說。

“是你勾引我的。”文錦繡眨巴著大眼睛,又可憐又無辜的說。

周承寅哭笑不得,把她放在床上,“等孩子生下來,現在可不能任性。”

文錦繡只睜著眼睛看著他。

周承寅被她看的頭皮發麻,只好脫鞋上床,抱著她道:“這樣可好?”

“等本宮來收拾你。”文錦繡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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