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 (12)
關燈
小
中
大
情有點微微的惆悵又有點微微的欣喜。
一輛車停在她身邊，陸一清搖下車窗，“上來。”
身後的梧桐樹葉呼啦作響，餘林林搖搖頭，“不用了。”
她繼續往前走，他打開車門下來，牽住她的手。餘林林和高宸才剛分手，她沒有多餘心裏再去接受他。她想抽出來，高宸卻用不弄疼她的力氣攥緊了，“我送你。”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餘林林還是擰不過他。
她上了車，端正地坐在副駕駛座，“陸一清，我現在想靜靜，還沒有打算戀愛。”
“嗯。”他應和了。
餘林林便不再多說。
開了沒多久，她的手機便響了。還是那首《好想告訴你》的主題曲。餘林林接過電話。
“餵，房東阿姨。對，嗯，還沒找到房子。可能要再過幾天吧。二十號啊。行，那之前我會搬走的。嗯，嗯，好的，沒關系。好，就這樣。”
陸一清等她掛了電話，“你要搬家？”
“嗯。房東阿姨有個侄子要來這裏，所以要我先搬出去。”
“你們沒簽合同嗎？”
“簽了。其實正好也是十月份到期了，提前了而已。”
是啊，他想起來。她是十月份回來的，已經一年了。
“房子還沒找到？”
“沒怎麽找，也許就搬回家住了。”餘林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家離公司很遠吧？”
“是啊，坐公交車要一個多小時。對了，有件事我也正想跟你說。我想辭職了。”
正好紅燈，陸一清停了車。轉頭看她，“為什麽？”
“最近公司實在太忙了，我自己心態也不好，覺得好累。我想辭職休息一段時間。”
“就因為你和高宸分手？”這時候陸一清覺得她有點太脆弱了。綠燈亮了，他啟動車，“公司忙只是這陣，等這個項目穩定了就好了。你的心情過一陣也就緩過來了。”
“我要是搬家了上班也很麻煩。”
看來她是打定主意了。
陸一清無奈，“好吧，我尊重你，休息一陣也好。”
“嗯。”餘林林點點頭。
車很快就到了餘林林小區樓下。
餘林林說了句，“謝謝。”打開車門離開，陸一清目送她遠去。沒過多久，餘林林在家門口又收到了一條短信。
餘林林，我還是很喜歡你。
之前的短信都刪掉了，這是他在她手機裏的第一條短信。
那次她沒有給他回覆，這次她打上：謝謝。
謝謝這時候他還能愛她，還能讓她覺得自己被愛。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進窗戶，餘林林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幾天前在網上瀏覽了一會兒租房信息，沒有找到特別合適的。如果這幾天再沒找到的話，她還是回家吧。
餘林林正把一些不穿的冬天的衣服收進箱子，準備先拿回家去。
門被敲響了，這麽早，誰來找她？
餘林林走出去，“誰？”
“是我。”
陸一清的聲音？今天這麽早他怎麽會來……餘林林打開門，“你怎麽來了？”
“你找到房子了嗎？”陸一清問。
“還沒。”
“那就好。住我那吧。”
餘林林呆著看他。他解釋，“放心。我不是要你做什麽。那個次臥我可以給你住，你以後找到房子也可以搬出去。”
餘林林低頭，“不用了吧。”她不想欠他很多。
“餘林林。”陸一清突然伸手抱住她，在她擡起頭時準確地封住她的唇，霸道而纏綿地親了她好幾下。
“唔……”餘林林掙紮著推開他。
他的手仍然固住她的腰，唇附在他耳邊，帶著微微的喘息，“既然你讓我上班都找不到你了，那至少得讓我下班看見你吧。不然你辭職了又搬走了，讓我去哪裏找你？”
餘林林眼神裏有著猶豫。
陸一清看出來了，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無法拒絕，“我現在就幫你搬東西。”
“來，這邊。”陸一清拖著箱子，領著她進來。打開次臥的房門，“這間上次你住過，被褥我收起來了，待會兒我拿出來曬曬。東西我放這裏。”
餘林林點點頭說：“好。”過而又說，“謝謝你。”
陸一清笑，把次臥的鑰匙卸下來給她，“大門的鑰匙我待會兒給你配一把。次臥的我只有這一把，還有一把在房東那。你不放心晚上就把門鎖起來。”
餘林林笑笑。
“我去幫你把後備箱裏的東西拿出來，你先歇會兒吧。”
陸一清又下去了。餘林林扭頭環顧四周，他這裏幾乎沒變過啊。不過看得出來有點亂，客廳的垃圾袋裏還堆滿了外賣盒子。
餘林林進近次臥，這裏很久沒人住，灰塵有點多。
她靠近床邊，把還是上次冬天睡的床墊抖一抖，卷起來。然後從浴室找了桶子和抹布，開始擦桌子。
她拉開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裏面居然有一把牙刷和一塊疊好的毛巾。是上次五一她住在這裏的時候臨時買的，也沒帶回去。
她還以為他早已經扔了呢。
很快，陸一清便幫她把行李都拿上來了。然後一個擦家具，一個掃地，很快就把房子清理幹凈了。
“先去吃飯吧。東西待會兒再整理。下午我再幫你把櫃子運過來。”陸一清說。
“好。”餘林林點頭，轉身，“我先去洗個手。”
陸一清也去洗手。
洗手間有鏡子，他就站在她身後，餘林林低頭搓著洗手液，“你待會兒是不是有事啊？”
“嗯。”
“我幫你整間房子都打掃一下吧，我看廚房都積了很多油煙。”
“好。”陸一清笑起來。
餘林林洗完了擦幹手指，退後一步讓他洗。陸一清低頭看她擦過他的身體，“餘林林。”
“嗯？”
他低頭親了她一下，親完才說，“我又想親你了。”
餘林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是錯。她明明知道陸一清對她的意思，卻還讓他愈加投入心思在她身上。可是她和高宸才剛分手，她還沒辦法讓自己立刻投入一份感情。
也許因為這樣，他親完她之後，她有點尷尬。
她來這裏並不是默認要和他戀愛的，又或者說，不是不能，只是別這麽快。
他察覺到了，無奈地說：“好吧。下次不會沒經過你同意就親你了。”
他這樣說了之後，的確就跟她保持距離了。餘林林周一一上班就辭了職，陸一清是知道原因的，很快給她蓋了章。之後她自己去找了人事部以及總經理，程序審批下來，她這個星期五跟新來的人交接，離職。
因為是最後幾天，餘林林心態也很平穩。辦公室來了兩個新的年輕的活潑的姑娘，沖淡了她和田寧相繼離開的傷感。
忙碌期也過了，餘林林每天幾乎都能準時上下班，陸一清卻還是忙。每天晚上回來都□□點了，她只好給他留飯。
說起來，剛來的第一天餘林林還有點擔心他們的相處。沒想到他們相處的很好，可能是因為陸一清長期不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在家。
周五過完，她正式離職。從周六開始，她有了很長一段空閑時間，如果她並沒有打算立刻去找工作的話。她想享受這段閑暇，好像自從畢業後，她就不停的工作，從來沒有慢下來好好審視過自己。
一個人呆在家裏的時候，她喜歡上了打掃房間，買菜做飯，發呆，看書，甚至買了一盆水仙花，周末就跟他一起出去購物，添置物品，然後一起看電影，看動漫，討論今天她看過的書。
她喜歡極了陸一清家裏的投影儀和一櫃子的書，還有格外寬闊的空間和能讓陽光透進的大窗臺，讓她有種暖洋洋的，能立刻進入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
陸一清完全不會幹預她的任何行為。
他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周末的時候如果他在家，想吃到她做的飯。
僅此而已。
她真的感激他。從來沒有強迫她，要求她，如此包容。
也像是每個樹枝會伸進春天，每個春天會消融冰雪，有些事情就在這一點一滴中被融化。
國慶像是飛一般的到了眼前。對餘林林來說是沒有差別的，但是這個國慶陸一清卻格外想跟餘林林一起過。
可是他還是忙，直到十月四號上午開完了會，才算正式放假。
這天中午一點多，陸一清拖著一身疲憊回來。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到餘林林彎在地上看書。確切地說不是地上，她把窗戶打開，窗簾也掛上，讓秋天的陽光在客廳中間打出來一個長方形的方塊。
而現在她墊著羊絨毯睡在那裏，腰上蓋著一條薄被，手邊放著一本書。日光沐浴在她身上，散發出一身光輝。白色的絲質睡衣顏色太單純，在陽光下像把她的身體完全濕透了。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聲音帶著點困意，“回來了？”
“嗯。”他的喉頭滑動，走上前來，把公文包放在一邊。
俯身下來開始吻她，覆蓋在她身上不容拒絕地深吻。左手扣住她的右手，在前方十指相扣，任由陽光打出傾斜的陰影。右手沿著身體曲線幾乎摸遍了每一個他能摸到的地方，引得她都覺得自己有點燥熱。
最後他擡起頭，眼底裏是濃濃情/欲，聲音啞著：“可以嗎？”
餘林林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上次說不經過她同意就不吻她，結果還是這樣，而且還是做更過分的事情。不過算了，她想給他。
“嗯。”
即便表情沒有大幅度的變化，也能感覺到陸一清面容上有著明顯的快意。他的手扣得更緊，也吻得更深，但突然間他卻停下來了，緊接著懊惱地低下頭。
“怎麽了？”餘林林不明白。
“沒保險套。”
餘林林輕輕笑了一下。
陸一清去廁所冷靜了下來，他打開門出來。這時候餘林林已經轉過身去睡了。她好像極其喜歡陽光，像個小貓一樣窩在陽光裏，身體的每一處都被照得寸寸發亮。
陸一清快步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鑰匙出門。
大概五分鐘後，他回來了。
看到他手裏面拿著盒子，餘林林才知道他去買什麽了。他站在她面前一件一件解開衣服，緊接著他俯下身來，禁錮著她，雙眼望入她的眸中，立下警告：“餘林林，這次我可不會放過你了。”
餘林林溫柔伸手摸他的頭發，輕聲而低語說，“你有時候兇起來還蠻帥的。”
陸一清整個眼內只剩她溫柔又憐惜的眼神，這是對他的，這是僅僅對他的……他無法深思，只能本能地深吻下去，征服她，掠奪她。
陽光下，他們十指相扣的手越扣越緊……
☆、現在該輪到我折騰折騰你了
? “我想好了，國慶之後我就去找工作。”餘林林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說。
“嗯。”又補上一句，“找離這裏近的。”
“好。”餘林林閉上的眼睛，下午的陽光仍然很溫暖，身邊的他也是。兩個人睡到了下午三點多，卻被冷醒了，因為陽光已經完全消失了。
餘林林坐起身來，陸一清睜開眼睛，拉住她的手“去哪？”
“去洗個澡。”餘林林笑。
“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一起進了浴室。雖說剛剛做過，不過這麽坦誠相見卻還是有點緊張和刺激。噴頭簌簌噴出熱水，兩個人貼身靠著，摩擦著，陸一清在她伸手一點一點撫摸她的軀體。
最後倆人額頭對著額頭，陸一清若有若無地吻著她。
“林林，你身上有種很好聞的氣息。”陸一清有點貪戀，
“沐浴乳吧？”
“不是。是一種很甜的味道。”明明現在倆人用的同一款洗發水，同一款沐浴乳，但她身上的味道就是要比他香些，他很喜歡。
兩個洗了大半個小時才出來。下午四點十五了，還不到做飯的時候。餘林林跟陸一清各穿了一件浴袍，準備看電視。
不過因為她的頭發很長，她要先吹幹。打理好了頭發她坐下來，“看什麽電影？”陸一清很順手抱過她，“情書。”
“啊，你沒看過？”
“沒有。”
畫面開始出現一片雪白，女主角走在茫茫的雪地中。
因為是看過的，餘林林的註意力並不是很集中。不知道多久，她輕輕開口，“陸一清，你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嗎？”
陸一清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怎麽這麽問？”
“我放棄過你一次，讓你很難受吧。”
“你還知道。”陸一清靜靜看著畫面。窗簾已經拉上了，只有電影的熒光發亮，她在他身邊緩緩的呼吸著，“的確很難受。可是我不會因此把感情當兒戲，並不是要找回面子才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是說，你不怕我會再次離開你嗎？”如果高宸再來找她的話。
“你會嗎？”陸一清問，他看著電影中女主角沈靜的臉，靜靜地說，“如果這次你還要跟他走，就算再難受，我也不會阻止你了。因為損失的人不再是我，而是你了。”
餘林林笑，繼而又靜默下來。
“也只有我會離開，你才會珍惜我不是嗎？餘林林，我要你很珍視我，很珍視我。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過了一會兒，懷中的她輕輕傳來聲音，“放心吧，我和高宸不會再在一起了。”
“嗯。”他吻了一下她的發頂，點了點頭。
正如陸一清所說，兩個陌生人相戀分手，重新歸為陌生人，但是這段感情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就像人從母體出生，最後歸於泥土，由零化零，這比戀愛長許久許久的人生旅程也是有存在價值的。
國慶過完了兩天，餘林林就找到了工作。
新找的這家公司是個小公司，總共才十個人，工資也幾乎比她在之前那家低了三分之一，但是她的確很喜歡這邊輕松的環境，簡單的人事關系，而且這份工作離住的地方也近。
她每天完全可以散步回來，有充足的的時間做飯，洗澡，看書，覺得過得很充實。
陸一清還是忙，不過因為他在家，他也總是盡早回來。兩個晚上經常在一起看書，看電影，說話，打鬧，相依，做/愛。
黏的時候睡一起，想要安靜的時候分房睡，很和諧。
這是餘林林想要的生活。
再次和高宸見面，已經五月份。某一個她下班回去的下午，她接到了一條他發來的微信，“你現在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麽？”
“不在。怎麽了？”
餘林林這才發現他們並沒有刪彼此的微信，只是默認了這期間誰也沒有發過動態。
“我要結婚了，給你送個請柬。”
餘林林接到這條微信後停了許久，然後打上，“好啊，我在XX區XX小路。”
“我正好有個客戶在旁邊，我待會兒去找你吧。”
“好。”
六點半的時候高宸騎著電動車來到了她小區樓下，餘林林在那裏等他。遠遠而來的他變來很多，有點曬黑了，卻沈穩了。
她接過請柬，“怎麽這麽快？”
高宸拿著鑰匙，“她懷孕了。”但他稍有點滿足的語氣卻讓她知道，他不是奉子成婚。
她看到上面的名字，衛紅紅。
那個熱情又陽光的女孩。
“你跟她在一起快樂嗎？”
“嗯。”
“有互相支撐著走一輩子的信心嗎？”
“她比我有信心多了。”高宸唇邊有抹笑。
“那就好。”那真的很好。她希望他能幸福的，她甚至覺得自己眼眶發酸，她擡起頭，“恭喜你。”
高宸走後，餘林林拿著請柬正想走回去。有輛車從遠處駛來，餘林林轉過頭，是陸一清。她站在小區門口，等他倒完車下來，“你回來了？”
“嗯。”他應的這一聲卻突然顯得有點冷淡。
餘林林楞了楞，跟著他走進裏面，“剛剛我收到了高宸的請柬，他要結婚了，邀請我們一起去。”
陸一清看了一眼紅色的請柬也沒多說話。
電梯下來了，徑自進去。一路沈默著到了樓上，他打開房門直接往自己的房間走。餘林林站在客廳，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直到晚上陸一清都好像沒有消火。之前每天晚上，哪怕沒有做那事的意思，他也會跑過來親親她，抱抱她，今天則是完全沒有。
餘林林有點擔心。
她借著去客廳倒水去他門口看了好幾次，他門口微開，正聚精會神地打字，她也不好去打擾他。
應該明天就會氣消了吧。
她跟高宸的確沒什麽啊。
第二天晚上餘林林本來想早點回去給他做頓好吃的，沒想到臨時公司裏面有事，她忙得十點才從辦公室出來往家裏趕。
小區門口好像最近來了很多流浪漢，大白天經常看到他們在這旁邊面無表情的轉悠。餘林林剛走過人行道，轉入一條過道裏，就看到前面有流浪漢站在那裏。
餘林林登時就不敢走了，她有點怕，最近出事的新聞太多了。等了有幾分鐘，這片新開發的小區還是有點偏僻，一時都沒什麽人經過，餘林林掏出手機給陸一清打電話。
“餵，你在家嗎？”
“在，怎麽了？”
“小區門口有兩個流浪漢在那裏，我不敢過去，你能來接一下我嗎？”
“嗯。在那等我。”陸一清很快給出回應，並且掛斷了電話。
哪怕正在跟她鬧別扭，他也會立刻趕到她身邊，餘林林瞬間覺得心安了，但是轉頭一看，可能是她打電話的動靜，有個流浪漢還看了她一眼，嚇得她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躲在路邊。
沒多久陸一清就來了，他帶了一件外套裹在她身上，然後把她攬在懷裏，“跟我走。”
餘林林乖乖地縮在他身側，他的身材很高大，氣息很令人安心，餘林林就這麽在那兩個流浪漢的視線中走過去。
一進了小區裏面，餘林林才舒了一口氣。她看到陸一清跑過去跟保安說，“門口小路那邊有兩個流浪漢，註意一下。”
“好好，在哪？”
“那邊。”
保安過去了。
陸一清一帶上房門，餘林林就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吻他。陸一清推拒，餘林林盯著他，又勾住他的脖子，送唇上來。
她很少這麽主動，這麽火熱，陸一清很快就回吻了。年輕的身體迅速沈淪，再堅定的理智也無法抵擋喜歡的人的熱情交纏。
他們做了一次。但是之後陸一清沒有跟之前一樣還會和她親昵一會兒，邀請她睡在他的房間。他很快進了浴室。
餘林林坐在床上有點失落：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可是她都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他在洗澡。餘林林等了一會兒，還是先回自己房間吧。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是莫名覺得有點難受，現在只要他稍微一冷落她，她就沒辦法處之如常了。
她是不是現在也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再忍受沒有他在身邊了？
餘林林拉上被子想睡，卻怎麽也睡不著。
沒多久，她的房門就被打開了，陸一清握著把手有點不悅，“你怎麽回去了？”他拉過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你先在這睡會兒，我現在有點忙。”
原來他想要她陪著啊。
餘林林點點頭，掀開被子躺下，被子是黑白圓點的棉被，有他身上的味道，一如剛剛一路護送她一樣，很讓人安心。
她轉身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你昨天是不是生氣了？”
“你說呢？”他頭也不回。
“為什麽？”
“他哪來你的地址？”
原來是這個。餘林林攏著被子笑，“我告訴他的。昨天才告訴的，他說要給我送喜帖。”
他沒回。
“你還生氣嗎？”
“不了。下次記得主動解釋。”
誰知道你氣什麽啊，餘林林笑，而且哪來的下次？
他的手指打得飛快，看來是真的很忙。怪不得今天她在門口親他的時候他還推了她一下。他不是沒心，是真的沒時間。
到了晚上十一點，餘林林轉過身，他還在辦公。
估計沒那麽早上床了，餘林林本來想待會兒說的，但是現在她很想告訴他，“一清，我現在很喜歡你。”
陸一清的手指頓了一下。
“很喜歡，很喜歡。”
“嗯。”許久之後他就這麽應了一聲，繼續忙著。
餘林林覺得很安心，心結解開了，說也說出來了。
她陷入了睡眠中，但是沒多久感覺有人在壓著她，唇濕濡濡地親著她，她帶著睡意下意識叫了一聲，“一清。”
陸一清停住了動作，黑夜中望著她。他知道自己昨天是有點小題大做，但是誰知道他多害怕高宸是來找她覆合的，害怕她再一次就這麽義無反顧地跟他走。
他說過，他會放手。正因為他會放手，所以他才更害怕，更惶恐。
現在的他真的沒辦法想象自己失去她，如果她走了，也許他會連諾言和自尊都不顧。只想祈求她的憐憫，回到他身邊，他不想看到那樣的自己。
可是就在剛剛，他終於得到了她一句肯定答覆。
很喜歡，很喜歡。
他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他望著黑暗中她微微睜開的眼睛，左手托住她的後腦上，盯著獵物般的占有神情，“餘林林，你折騰了我這麽久，現在該輪到我折騰折騰你了。”
“……”
過了一陣後，餘林林想說：不是這樣折，也不是這樣騰啊……
☆、番外三則
? 第一則
這是餘林林和陸一清在國慶那三天窩在家裏沒出去變換著方法OOXX期間發生的故事。
自從那次之後，陸一清喜歡上了白天的時候和餘林林一起坐在那裏曬太陽，偶爾一人拿著一本書，偶爾只是睡午覺，偶爾是聊天，偶爾就是互相看著，看著看著就會笑。
幸虧國慶最後幾天天氣都很好。
有天下午，陸一清從書櫃裏拿出了一本詩集，當時餘林林正把腦袋墊在手肘上面曬太陽。
“餘林林，我給你念首詩吧。”
“好。”
“但願我是，你的夏季，
當夏季的日子插翅飛去。
我依舊是你耳邊的音樂，
當夜鶯和黃鸝精疲力竭。
為你開花，逃出墓地，
讓我的花開得成行成列。
請采擷我吧——秋牡丹，
你的花，永遠都是你的！”
餘林林笑，“這是情詩嗎？好美。”嘴角微笑著，眼底卻莫名有點微潮。餘林林轉過腦袋不讓陸一清看到眼眶泛紅。
她知道自己和高宸已經永遠地結束了。
她知道自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知道終於有個人在她失意時，難過時，無助時，會一直留在她身邊。對她說，“你的花永遠都是你的。”
哭完這次之後，她就不會再為高宸或者自己哭了。
她要為陸一清快樂。
第二則
這是高宸搬到新的住處一個月後的故事。
“這就是你租的房子？”衛紅紅走進來，左顧右盼，但的確沒東西可看。四面雪白的墻壁，只有一扇高高的窗戶，然後便是床，櫃子，桌子，椅子，別無所有。
“好小。”她做出總結。
“還能住人吧。”高宸並不是很在意，反正他留在這的時間也不多。
衛紅紅大喇喇坐在床上，“這麽四面都是墻，你不郁悶嗎？”高宸遞給她一瓶全新的礦泉水，“只是睡覺而已。”
“睡覺啊……來，你坐下。”她拍拍床邊。
高宸看她一眼，都快把這當自己家了。但他還是坐下來，衛紅紅突然湊過去親他，“怎麽樣？”
高宸看著她，“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衛紅紅帶著狡黠的笑容，“你才發現。”
高宸站起來，背對著她，“別做傻事。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想做傻事。”
高宸轉身，嘆口氣，“我知道你什麽都不在意，但是咱至少先處處，知道互相合不合適。”
“哦。”衛紅紅本來想躺他床上，聽到這話後又坐起身來，“我更想知道咱性生活和不和諧。”
“……”高宸覺得自己幻聽了，他應該還在中國沒錯吧。
“你跟誰都這麽主動大膽嗎？”他摸摸額頭，覺得自己真的招架不住她。
“不是啊，就是跟你而已，迄今為止也只有你一個人。”她笑瞇瞇地，“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帥炸了，真的，對你毫無抵抗力。”
“衛紅紅，看臉是不長久的。”他覺得自己成了一個抗拒帝王寵幸的青樓女子。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是啊，所以我還想試試別的嘛。”
她朝他招招手，眨眨眼，“來吧，寶貝。”
……
但是在中途，衛紅紅還是哭了，其實她疼，她也害怕。身體都在顫抖，她從來沒有遭遇過陌生男子的親撫，從來沒有和人這麽親密過，無論她表現得多麽勇敢，多麽不在意。
高宸看到她之前因為她父親那件事在手臂上劃出的淺淺傷口，她能到今天這樣真的不容易。除了看到她的開朗與勇敢之外，也得看到她的軟弱與傷悲。
“抱歉，以後就不會讓你這麽疼了。”
“真的有以後啊。”
“當然。”高宸摸摸她，“我會對你負責的。”頓了頓，“只要你不嫌棄我的話。”
“不嫌棄。你器大活好還帥。”
“……”
第三則
高宸和衛紅紅結婚搞得很盛大，大概是因為衛紅紅的父母很寵這個女兒，為了彌補這個女兒，只要她喜歡就什麽都願意。
婚禮上衛紅紅的肚子已經有點小顯了，飯桌上餘林林聽到高宸同事的一些閑言碎語，大概就是未婚先孕，高宸沖著衛紅紅的財產（衛紅紅親生父親過世了，留了一棟房子給她），或者鳳凰男，一到公司就沖著老板女兒之類的。
她相信高宸其實也聽到過，但是他在給他們散煙的時候表現得很平靜。只有看到衛紅紅穿著高跟鞋還跑來跑去招呼她的那些大學同學，才皺起眉頭拉過她一字一句叮囑，像個老師教導淘氣的學生。
餘林林看得發笑，她知道，他對衛紅紅是認真的。
高宸其實是個心很軟的人，高中的時候只因為父母對他有期望，老師對他有期望，他便努力讀書，因為弟弟妹妹對他有期望，她對他有期望，他便努力打工賺錢。
這一次，他看衛紅紅的眼神，讓她知道他會振作起來。義無反顧的衛紅紅給了他站起來的力量，那麽他便會支撐起她的一生給她看。
這是高宸的驕傲。
餘林林呢。
她跟陸一清結婚了三個多星期才被她的同事發現她的手上戴了一枚戒指，繼而才察覺到她已經結婚了。
她的小同事搖著她的脖子晃了好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為什麽不通知我們？”
餘林林只好笑，“我們不打算辦酒席啦。”
她跟陸一清在她生日那天去領了結婚證，他們太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以至於覺得領不領結婚證無所謂。
不過當然也不是真的無所謂，在互相把對方帶去見父母，得到認可後。他們認真地談了婚前財產問題，婚後的生活習慣問題，薪水問題，吵架要怎麽解決，父母生病怎麽解決……等等等等，一直討論了三四天，最後討論出了一張表格，兩個人都確認無誤，覺得一輩子商量這些事互相也不會嫌棄，才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酒席婚禮這些，餘林林本來就不喜歡這些儀式，所以也無所謂，只是說服兩邊的老人家麻煩了一點。留著這些錢，他們準備讓兩家父母去旅行，讓他們去好好玩玩。
反正只要他們兩個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就已經是蜜月了。
順便說一句，他們領結婚證的那天，風和日麗，天朗氣清，什麽都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輛車停在她身邊，陸一清搖下車窗，“上來。”
身後的梧桐樹葉呼啦作響，餘林林搖搖頭，“不用了。”
她繼續往前走，他打開車門下來，牽住她的手。餘林林和高宸才剛分手，她沒有多餘心裏再去接受他。她想抽出來，高宸卻用不弄疼她的力氣攥緊了，“我送你。”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餘林林還是擰不過他。
她上了車，端正地坐在副駕駛座，“陸一清，我現在想靜靜，還沒有打算戀愛。”
“嗯。”他應和了。
餘林林便不再多說。
開了沒多久，她的手機便響了。還是那首《好想告訴你》的主題曲。餘林林接過電話。
“餵，房東阿姨。對，嗯，還沒找到房子。可能要再過幾天吧。二十號啊。行，那之前我會搬走的。嗯，嗯，好的，沒關系。好，就這樣。”
陸一清等她掛了電話，“你要搬家？”
“嗯。房東阿姨有個侄子要來這裏，所以要我先搬出去。”
“你們沒簽合同嗎？”
“簽了。其實正好也是十月份到期了，提前了而已。”
是啊，他想起來。她是十月份回來的，已經一年了。
“房子還沒找到？”
“沒怎麽找，也許就搬回家住了。”餘林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家離公司很遠吧？”
“是啊，坐公交車要一個多小時。對了，有件事我也正想跟你說。我想辭職了。”
正好紅燈，陸一清停了車。轉頭看她，“為什麽？”
“最近公司實在太忙了，我自己心態也不好，覺得好累。我想辭職休息一段時間。”
“就因為你和高宸分手？”這時候陸一清覺得她有點太脆弱了。綠燈亮了，他啟動車，“公司忙只是這陣，等這個項目穩定了就好了。你的心情過一陣也就緩過來了。”
“我要是搬家了上班也很麻煩。”
看來她是打定主意了。
陸一清無奈，“好吧，我尊重你，休息一陣也好。”
“嗯。”餘林林點點頭。
車很快就到了餘林林小區樓下。
餘林林說了句，“謝謝。”打開車門離開，陸一清目送她遠去。沒過多久，餘林林在家門口又收到了一條短信。
餘林林，我還是很喜歡你。
之前的短信都刪掉了，這是他在她手機裏的第一條短信。
那次她沒有給他回覆，這次她打上：謝謝。
謝謝這時候他還能愛她，還能讓她覺得自己被愛。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進窗戶，餘林林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幾天前在網上瀏覽了一會兒租房信息，沒有找到特別合適的。如果這幾天再沒找到的話，她還是回家吧。
餘林林正把一些不穿的冬天的衣服收進箱子，準備先拿回家去。
門被敲響了，這麽早，誰來找她？
餘林林走出去，“誰？”
“是我。”
陸一清的聲音？今天這麽早他怎麽會來……餘林林打開門，“你怎麽來了？”
“你找到房子了嗎？”陸一清問。
“還沒。”
“那就好。住我那吧。”
餘林林呆著看他。他解釋，“放心。我不是要你做什麽。那個次臥我可以給你住，你以後找到房子也可以搬出去。”
餘林林低頭，“不用了吧。”她不想欠他很多。
“餘林林。”陸一清突然伸手抱住她，在她擡起頭時準確地封住她的唇，霸道而纏綿地親了她好幾下。
“唔……”餘林林掙紮著推開他。
他的手仍然固住她的腰，唇附在他耳邊，帶著微微的喘息，“既然你讓我上班都找不到你了，那至少得讓我下班看見你吧。不然你辭職了又搬走了，讓我去哪裏找你？”
餘林林眼神裏有著猶豫。
陸一清看出來了，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無法拒絕，“我現在就幫你搬東西。”
“來，這邊。”陸一清拖著箱子，領著她進來。打開次臥的房門，“這間上次你住過，被褥我收起來了，待會兒我拿出來曬曬。東西我放這裏。”
餘林林點點頭說：“好。”過而又說，“謝謝你。”
陸一清笑，把次臥的鑰匙卸下來給她，“大門的鑰匙我待會兒給你配一把。次臥的我只有這一把，還有一把在房東那。你不放心晚上就把門鎖起來。”
餘林林笑笑。
“我去幫你把後備箱裏的東西拿出來，你先歇會兒吧。”
陸一清又下去了。餘林林扭頭環顧四周，他這裏幾乎沒變過啊。不過看得出來有點亂，客廳的垃圾袋裏還堆滿了外賣盒子。
餘林林進近次臥，這裏很久沒人住，灰塵有點多。
她靠近床邊，把還是上次冬天睡的床墊抖一抖，卷起來。然後從浴室找了桶子和抹布，開始擦桌子。
她拉開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裏面居然有一把牙刷和一塊疊好的毛巾。是上次五一她住在這裏的時候臨時買的，也沒帶回去。
她還以為他早已經扔了呢。
很快，陸一清便幫她把行李都拿上來了。然後一個擦家具，一個掃地，很快就把房子清理幹凈了。
“先去吃飯吧。東西待會兒再整理。下午我再幫你把櫃子運過來。”陸一清說。
“好。”餘林林點頭，轉身，“我先去洗個手。”
陸一清也去洗手。
洗手間有鏡子，他就站在她身後，餘林林低頭搓著洗手液，“你待會兒是不是有事啊？”
“嗯。”
“我幫你整間房子都打掃一下吧，我看廚房都積了很多油煙。”
“好。”陸一清笑起來。
餘林林洗完了擦幹手指，退後一步讓他洗。陸一清低頭看她擦過他的身體，“餘林林。”
“嗯？”
他低頭親了她一下，親完才說，“我又想親你了。”
餘林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是錯。她明明知道陸一清對她的意思，卻還讓他愈加投入心思在她身上。可是她和高宸才剛分手，她還沒辦法讓自己立刻投入一份感情。
也許因為這樣，他親完她之後，她有點尷尬。
她來這裏並不是默認要和他戀愛的，又或者說，不是不能，只是別這麽快。
他察覺到了，無奈地說：“好吧。下次不會沒經過你同意就親你了。”
他這樣說了之後，的確就跟她保持距離了。餘林林周一一上班就辭了職，陸一清是知道原因的，很快給她蓋了章。之後她自己去找了人事部以及總經理，程序審批下來，她這個星期五跟新來的人交接，離職。
因為是最後幾天，餘林林心態也很平穩。辦公室來了兩個新的年輕的活潑的姑娘，沖淡了她和田寧相繼離開的傷感。
忙碌期也過了，餘林林每天幾乎都能準時上下班，陸一清卻還是忙。每天晚上回來都□□點了，她只好給他留飯。
說起來，剛來的第一天餘林林還有點擔心他們的相處。沒想到他們相處的很好，可能是因為陸一清長期不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在家。
周五過完，她正式離職。從周六開始，她有了很長一段空閑時間，如果她並沒有打算立刻去找工作的話。她想享受這段閑暇，好像自從畢業後，她就不停的工作，從來沒有慢下來好好審視過自己。
一個人呆在家裏的時候，她喜歡上了打掃房間，買菜做飯，發呆，看書，甚至買了一盆水仙花，周末就跟他一起出去購物，添置物品，然後一起看電影，看動漫，討論今天她看過的書。
她喜歡極了陸一清家裏的投影儀和一櫃子的書，還有格外寬闊的空間和能讓陽光透進的大窗臺，讓她有種暖洋洋的，能立刻進入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
陸一清完全不會幹預她的任何行為。
他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周末的時候如果他在家，想吃到她做的飯。
僅此而已。
她真的感激他。從來沒有強迫她，要求她，如此包容。
也像是每個樹枝會伸進春天，每個春天會消融冰雪，有些事情就在這一點一滴中被融化。
國慶像是飛一般的到了眼前。對餘林林來說是沒有差別的，但是這個國慶陸一清卻格外想跟餘林林一起過。
可是他還是忙，直到十月四號上午開完了會，才算正式放假。
這天中午一點多，陸一清拖著一身疲憊回來。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到餘林林彎在地上看書。確切地說不是地上，她把窗戶打開，窗簾也掛上，讓秋天的陽光在客廳中間打出來一個長方形的方塊。
而現在她墊著羊絨毯睡在那裏，腰上蓋著一條薄被，手邊放著一本書。日光沐浴在她身上，散發出一身光輝。白色的絲質睡衣顏色太單純，在陽光下像把她的身體完全濕透了。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聲音帶著點困意，“回來了？”
“嗯。”他的喉頭滑動，走上前來，把公文包放在一邊。
俯身下來開始吻她，覆蓋在她身上不容拒絕地深吻。左手扣住她的右手，在前方十指相扣，任由陽光打出傾斜的陰影。右手沿著身體曲線幾乎摸遍了每一個他能摸到的地方，引得她都覺得自己有點燥熱。
最後他擡起頭，眼底裏是濃濃情/欲，聲音啞著：“可以嗎？”
餘林林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上次說不經過她同意就不吻她，結果還是這樣，而且還是做更過分的事情。不過算了，她想給他。
“嗯。”
即便表情沒有大幅度的變化，也能感覺到陸一清面容上有著明顯的快意。他的手扣得更緊，也吻得更深，但突然間他卻停下來了，緊接著懊惱地低下頭。
“怎麽了？”餘林林不明白。
“沒保險套。”
餘林林輕輕笑了一下。
陸一清去廁所冷靜了下來，他打開門出來。這時候餘林林已經轉過身去睡了。她好像極其喜歡陽光，像個小貓一樣窩在陽光裏，身體的每一處都被照得寸寸發亮。
陸一清快步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鑰匙出門。
大概五分鐘後，他回來了。
看到他手裏面拿著盒子，餘林林才知道他去買什麽了。他站在她面前一件一件解開衣服，緊接著他俯下身來，禁錮著她，雙眼望入她的眸中，立下警告：“餘林林，這次我可不會放過你了。”
餘林林溫柔伸手摸他的頭發，輕聲而低語說，“你有時候兇起來還蠻帥的。”
陸一清整個眼內只剩她溫柔又憐惜的眼神，這是對他的，這是僅僅對他的……他無法深思，只能本能地深吻下去，征服她，掠奪她。
陽光下，他們十指相扣的手越扣越緊……
☆、現在該輪到我折騰折騰你了
? “我想好了，國慶之後我就去找工作。”餘林林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說。
“嗯。”又補上一句，“找離這裏近的。”
“好。”餘林林閉上的眼睛，下午的陽光仍然很溫暖，身邊的他也是。兩個人睡到了下午三點多，卻被冷醒了，因為陽光已經完全消失了。
餘林林坐起身來，陸一清睜開眼睛，拉住她的手“去哪？”
“去洗個澡。”餘林林笑。
“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一起進了浴室。雖說剛剛做過，不過這麽坦誠相見卻還是有點緊張和刺激。噴頭簌簌噴出熱水，兩個人貼身靠著，摩擦著，陸一清在她伸手一點一點撫摸她的軀體。
最後倆人額頭對著額頭，陸一清若有若無地吻著她。
“林林，你身上有種很好聞的氣息。”陸一清有點貪戀，
“沐浴乳吧？”
“不是。是一種很甜的味道。”明明現在倆人用的同一款洗發水，同一款沐浴乳，但她身上的味道就是要比他香些，他很喜歡。
兩個洗了大半個小時才出來。下午四點十五了，還不到做飯的時候。餘林林跟陸一清各穿了一件浴袍，準備看電視。
不過因為她的頭發很長，她要先吹幹。打理好了頭發她坐下來，“看什麽電影？”陸一清很順手抱過她，“情書。”
“啊，你沒看過？”
“沒有。”
畫面開始出現一片雪白，女主角走在茫茫的雪地中。
因為是看過的，餘林林的註意力並不是很集中。不知道多久，她輕輕開口，“陸一清，你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嗎？”
陸一清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怎麽這麽問？”
“我放棄過你一次，讓你很難受吧。”
“你還知道。”陸一清靜靜看著畫面。窗簾已經拉上了，只有電影的熒光發亮，她在他身邊緩緩的呼吸著，“的確很難受。可是我不會因此把感情當兒戲，並不是要找回面子才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是說，你不怕我會再次離開你嗎？”如果高宸再來找她的話。
“你會嗎？”陸一清問，他看著電影中女主角沈靜的臉，靜靜地說，“如果這次你還要跟他走，就算再難受，我也不會阻止你了。因為損失的人不再是我，而是你了。”
餘林林笑，繼而又靜默下來。
“也只有我會離開，你才會珍惜我不是嗎？餘林林，我要你很珍視我，很珍視我。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過了一會兒，懷中的她輕輕傳來聲音，“放心吧，我和高宸不會再在一起了。”
“嗯。”他吻了一下她的發頂，點了點頭。
正如陸一清所說，兩個陌生人相戀分手，重新歸為陌生人，但是這段感情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就像人從母體出生，最後歸於泥土，由零化零，這比戀愛長許久許久的人生旅程也是有存在價值的。
國慶過完了兩天，餘林林就找到了工作。
新找的這家公司是個小公司，總共才十個人，工資也幾乎比她在之前那家低了三分之一，但是她的確很喜歡這邊輕松的環境，簡單的人事關系，而且這份工作離住的地方也近。
她每天完全可以散步回來，有充足的的時間做飯，洗澡，看書，覺得過得很充實。
陸一清還是忙，不過因為他在家，他也總是盡早回來。兩個晚上經常在一起看書，看電影，說話，打鬧，相依，做/愛。
黏的時候睡一起，想要安靜的時候分房睡，很和諧。
這是餘林林想要的生活。
再次和高宸見面，已經五月份。某一個她下班回去的下午，她接到了一條他發來的微信，“你現在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麽？”
“不在。怎麽了？”
餘林林這才發現他們並沒有刪彼此的微信，只是默認了這期間誰也沒有發過動態。
“我要結婚了，給你送個請柬。”
餘林林接到這條微信後停了許久，然後打上，“好啊，我在XX區XX小路。”
“我正好有個客戶在旁邊，我待會兒去找你吧。”
“好。”
六點半的時候高宸騎著電動車來到了她小區樓下，餘林林在那裏等他。遠遠而來的他變來很多，有點曬黑了，卻沈穩了。
她接過請柬，“怎麽這麽快？”
高宸拿著鑰匙，“她懷孕了。”但他稍有點滿足的語氣卻讓她知道，他不是奉子成婚。
她看到上面的名字，衛紅紅。
那個熱情又陽光的女孩。
“你跟她在一起快樂嗎？”
“嗯。”
“有互相支撐著走一輩子的信心嗎？”
“她比我有信心多了。”高宸唇邊有抹笑。
“那就好。”那真的很好。她希望他能幸福的，她甚至覺得自己眼眶發酸，她擡起頭，“恭喜你。”
高宸走後，餘林林拿著請柬正想走回去。有輛車從遠處駛來，餘林林轉過頭，是陸一清。她站在小區門口，等他倒完車下來，“你回來了？”
“嗯。”他應的這一聲卻突然顯得有點冷淡。
餘林林楞了楞，跟著他走進裏面，“剛剛我收到了高宸的請柬，他要結婚了，邀請我們一起去。”
陸一清看了一眼紅色的請柬也沒多說話。
電梯下來了，徑自進去。一路沈默著到了樓上，他打開房門直接往自己的房間走。餘林林站在客廳，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直到晚上陸一清都好像沒有消火。之前每天晚上，哪怕沒有做那事的意思，他也會跑過來親親她，抱抱她，今天則是完全沒有。
餘林林有點擔心。
她借著去客廳倒水去他門口看了好幾次，他門口微開，正聚精會神地打字，她也不好去打擾他。
應該明天就會氣消了吧。
她跟高宸的確沒什麽啊。
第二天晚上餘林林本來想早點回去給他做頓好吃的，沒想到臨時公司裏面有事，她忙得十點才從辦公室出來往家裏趕。
小區門口好像最近來了很多流浪漢，大白天經常看到他們在這旁邊面無表情的轉悠。餘林林剛走過人行道，轉入一條過道裏，就看到前面有流浪漢站在那裏。
餘林林登時就不敢走了，她有點怕，最近出事的新聞太多了。等了有幾分鐘，這片新開發的小區還是有點偏僻，一時都沒什麽人經過，餘林林掏出手機給陸一清打電話。
“餵，你在家嗎？”
“在，怎麽了？”
“小區門口有兩個流浪漢在那裏，我不敢過去，你能來接一下我嗎？”
“嗯。在那等我。”陸一清很快給出回應，並且掛斷了電話。
哪怕正在跟她鬧別扭，他也會立刻趕到她身邊，餘林林瞬間覺得心安了，但是轉頭一看，可能是她打電話的動靜，有個流浪漢還看了她一眼，嚇得她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躲在路邊。
沒多久陸一清就來了，他帶了一件外套裹在她身上，然後把她攬在懷裏，“跟我走。”
餘林林乖乖地縮在他身側，他的身材很高大，氣息很令人安心，餘林林就這麽在那兩個流浪漢的視線中走過去。
一進了小區裏面，餘林林才舒了一口氣。她看到陸一清跑過去跟保安說，“門口小路那邊有兩個流浪漢，註意一下。”
“好好，在哪？”
“那邊。”
保安過去了。
陸一清一帶上房門，餘林林就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吻他。陸一清推拒，餘林林盯著他，又勾住他的脖子，送唇上來。
她很少這麽主動，這麽火熱，陸一清很快就回吻了。年輕的身體迅速沈淪，再堅定的理智也無法抵擋喜歡的人的熱情交纏。
他們做了一次。但是之後陸一清沒有跟之前一樣還會和她親昵一會兒，邀請她睡在他的房間。他很快進了浴室。
餘林林坐在床上有點失落：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可是她都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他在洗澡。餘林林等了一會兒，還是先回自己房間吧。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是莫名覺得有點難受，現在只要他稍微一冷落她，她就沒辦法處之如常了。
她是不是現在也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再忍受沒有他在身邊了？
餘林林拉上被子想睡，卻怎麽也睡不著。
沒多久，她的房門就被打開了，陸一清握著把手有點不悅，“你怎麽回去了？”他拉過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你先在這睡會兒，我現在有點忙。”
原來他想要她陪著啊。
餘林林點點頭，掀開被子躺下，被子是黑白圓點的棉被，有他身上的味道，一如剛剛一路護送她一樣，很讓人安心。
她轉身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你昨天是不是生氣了？”
“你說呢？”他頭也不回。
“為什麽？”
“他哪來你的地址？”
原來是這個。餘林林攏著被子笑，“我告訴他的。昨天才告訴的，他說要給我送喜帖。”
他沒回。
“你還生氣嗎？”
“不了。下次記得主動解釋。”
誰知道你氣什麽啊，餘林林笑，而且哪來的下次？
他的手指打得飛快，看來是真的很忙。怪不得今天她在門口親他的時候他還推了她一下。他不是沒心，是真的沒時間。
到了晚上十一點，餘林林轉過身，他還在辦公。
估計沒那麽早上床了，餘林林本來想待會兒說的，但是現在她很想告訴他，“一清，我現在很喜歡你。”
陸一清的手指頓了一下。
“很喜歡，很喜歡。”
“嗯。”許久之後他就這麽應了一聲，繼續忙著。
餘林林覺得很安心，心結解開了，說也說出來了。
她陷入了睡眠中，但是沒多久感覺有人在壓著她，唇濕濡濡地親著她，她帶著睡意下意識叫了一聲，“一清。”
陸一清停住了動作，黑夜中望著她。他知道自己昨天是有點小題大做，但是誰知道他多害怕高宸是來找她覆合的，害怕她再一次就這麽義無反顧地跟他走。
他說過，他會放手。正因為他會放手，所以他才更害怕，更惶恐。
現在的他真的沒辦法想象自己失去她，如果她走了，也許他會連諾言和自尊都不顧。只想祈求她的憐憫，回到他身邊，他不想看到那樣的自己。
可是就在剛剛，他終於得到了她一句肯定答覆。
很喜歡，很喜歡。
他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他望著黑暗中她微微睜開的眼睛，左手托住她的後腦上，盯著獵物般的占有神情，“餘林林，你折騰了我這麽久，現在該輪到我折騰折騰你了。”
“……”
過了一陣後，餘林林想說：不是這樣折，也不是這樣騰啊……
☆、番外三則
? 第一則
這是餘林林和陸一清在國慶那三天窩在家裏沒出去變換著方法OOXX期間發生的故事。
自從那次之後，陸一清喜歡上了白天的時候和餘林林一起坐在那裏曬太陽，偶爾一人拿著一本書，偶爾只是睡午覺，偶爾是聊天，偶爾就是互相看著，看著看著就會笑。
幸虧國慶最後幾天天氣都很好。
有天下午，陸一清從書櫃裏拿出了一本詩集，當時餘林林正把腦袋墊在手肘上面曬太陽。
“餘林林，我給你念首詩吧。”
“好。”
“但願我是，你的夏季，
當夏季的日子插翅飛去。
我依舊是你耳邊的音樂，
當夜鶯和黃鸝精疲力竭。
為你開花，逃出墓地，
讓我的花開得成行成列。
請采擷我吧——秋牡丹，
你的花，永遠都是你的！”
餘林林笑，“這是情詩嗎？好美。”嘴角微笑著，眼底卻莫名有點微潮。餘林林轉過腦袋不讓陸一清看到眼眶泛紅。
她知道自己和高宸已經永遠地結束了。
她知道自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知道終於有個人在她失意時，難過時，無助時，會一直留在她身邊。對她說，“你的花永遠都是你的。”
哭完這次之後，她就不會再為高宸或者自己哭了。
她要為陸一清快樂。
第二則
這是高宸搬到新的住處一個月後的故事。
“這就是你租的房子？”衛紅紅走進來，左顧右盼，但的確沒東西可看。四面雪白的墻壁，只有一扇高高的窗戶，然後便是床，櫃子，桌子，椅子，別無所有。
“好小。”她做出總結。
“還能住人吧。”高宸並不是很在意，反正他留在這的時間也不多。
衛紅紅大喇喇坐在床上，“這麽四面都是墻，你不郁悶嗎？”高宸遞給她一瓶全新的礦泉水，“只是睡覺而已。”
“睡覺啊……來，你坐下。”她拍拍床邊。
高宸看她一眼，都快把這當自己家了。但他還是坐下來，衛紅紅突然湊過去親他，“怎麽樣？”
高宸看著她，“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衛紅紅帶著狡黠的笑容，“你才發現。”
高宸站起來，背對著她，“別做傻事。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想做傻事。”
高宸轉身，嘆口氣，“我知道你什麽都不在意，但是咱至少先處處，知道互相合不合適。”
“哦。”衛紅紅本來想躺他床上，聽到這話後又坐起身來，“我更想知道咱性生活和不和諧。”
“……”高宸覺得自己幻聽了，他應該還在中國沒錯吧。
“你跟誰都這麽主動大膽嗎？”他摸摸額頭，覺得自己真的招架不住她。
“不是啊，就是跟你而已，迄今為止也只有你一個人。”她笑瞇瞇地，“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帥炸了，真的，對你毫無抵抗力。”
“衛紅紅，看臉是不長久的。”他覺得自己成了一個抗拒帝王寵幸的青樓女子。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是啊，所以我還想試試別的嘛。”
她朝他招招手，眨眨眼，“來吧，寶貝。”
……
但是在中途，衛紅紅還是哭了，其實她疼，她也害怕。身體都在顫抖，她從來沒有遭遇過陌生男子的親撫，從來沒有和人這麽親密過，無論她表現得多麽勇敢，多麽不在意。
高宸看到她之前因為她父親那件事在手臂上劃出的淺淺傷口，她能到今天這樣真的不容易。除了看到她的開朗與勇敢之外，也得看到她的軟弱與傷悲。
“抱歉，以後就不會讓你這麽疼了。”
“真的有以後啊。”
“當然。”高宸摸摸她，“我會對你負責的。”頓了頓，“只要你不嫌棄我的話。”
“不嫌棄。你器大活好還帥。”
“……”
第三則
高宸和衛紅紅結婚搞得很盛大，大概是因為衛紅紅的父母很寵這個女兒，為了彌補這個女兒，只要她喜歡就什麽都願意。
婚禮上衛紅紅的肚子已經有點小顯了，飯桌上餘林林聽到高宸同事的一些閑言碎語，大概就是未婚先孕，高宸沖著衛紅紅的財產（衛紅紅親生父親過世了，留了一棟房子給她），或者鳳凰男，一到公司就沖著老板女兒之類的。
她相信高宸其實也聽到過，但是他在給他們散煙的時候表現得很平靜。只有看到衛紅紅穿著高跟鞋還跑來跑去招呼她的那些大學同學，才皺起眉頭拉過她一字一句叮囑，像個老師教導淘氣的學生。
餘林林看得發笑，她知道，他對衛紅紅是認真的。
高宸其實是個心很軟的人，高中的時候只因為父母對他有期望，老師對他有期望，他便努力讀書，因為弟弟妹妹對他有期望，她對他有期望，他便努力打工賺錢。
這一次，他看衛紅紅的眼神，讓她知道他會振作起來。義無反顧的衛紅紅給了他站起來的力量，那麽他便會支撐起她的一生給她看。
這是高宸的驕傲。
餘林林呢。
她跟陸一清結婚了三個多星期才被她的同事發現她的手上戴了一枚戒指，繼而才察覺到她已經結婚了。
她的小同事搖著她的脖子晃了好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為什麽不通知我們？”
餘林林只好笑，“我們不打算辦酒席啦。”
她跟陸一清在她生日那天去領了結婚證，他們太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以至於覺得領不領結婚證無所謂。
不過當然也不是真的無所謂，在互相把對方帶去見父母，得到認可後。他們認真地談了婚前財產問題，婚後的生活習慣問題，薪水問題，吵架要怎麽解決，父母生病怎麽解決……等等等等，一直討論了三四天，最後討論出了一張表格，兩個人都確認無誤，覺得一輩子商量這些事互相也不會嫌棄，才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酒席婚禮這些，餘林林本來就不喜歡這些儀式，所以也無所謂，只是說服兩邊的老人家麻煩了一點。留著這些錢，他們準備讓兩家父母去旅行，讓他們去好好玩玩。
反正只要他們兩個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就已經是蜜月了。
順便說一句，他們領結婚證的那天，風和日麗，天朗氣清，什麽都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