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潰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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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滴們,家裏沒有網了,你們滴留言不能及時回,但是你們滴話我都記在心裏了。灰常感謝積極留言的jms,不要大意,隨便說吧。。。。

其實閔英修生氣的原因,遠遠不止蘇茜那件事那麽簡單。

那天晚上,閔英修推開赫連若琳公寓的門,就看到堂堂拓達銷售副總裁赫連若琳本人正坐在沙發上,一只手夾著支香煙,另一支手正在茶幾上的計算器飛快地忙著。一大撂拍賣成交確認書底單和財務結算單的覆印件攤在她前面,她費力地辨認著上面的數字,並把數加總到一起。

閔英修覺得奇怪,在沙發上坐下來,問:“崔海光人呢?”

赫連若琳不以為意,虛撣了一下煙灰,另一只手不停,道:“崔海光回老家接親爹親媽,覲見未來的丈母娘去了。”

閔英修眉毛一揚,漫不經心地道:“關鍵時刻,還是女人更重要。”

赫連若琳白了閔英修一眼,道:“別在那兒酸,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差不多都被女人迷丟了魂兒了。來拓達這麽久,你就為查這點破事兒,繞了多大的圈子?如果不是被拓達美女拖著後腿,以你的風格,早就把該辦的人都辦了……”

“不可能。”閔英修邪佞一笑,“沒有你來,我怎麽搞得定?”

“得了你……都拖到現在了,你還把我扯進來,搞得閔老還以為是我辦事不力呢。我覺得閔老把這事情交給你,就是毀了他老人家一世英明!”

閔英修訕笑了兩聲。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然而事世皆有變數,一個何靜薇出現了,便打亂了他的全盤節奏。然而向赫連若琳一類的女俠解釋這種事,該從何說起?只怕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所以閔英修道:“你說得很對,拓達真是個漂亮女人。就憑這一點,我爸就不該找我來。”

說話間,閔英修瞥見赫連若琳面前那堆覆印件中間,還夾著一張光盤。他隨手拿起來,放進電腦的光驅裏。甫一播放,沒想到畫面竟然很清晰,不像是用手機或是針孔攝像機拍的,倒像是出自專業攝影師之手。

赫連若琳正忙著計算這些拍賣委托的成交總額,飛快地按著計算器,瞥了一眼電腦屏幕,輕蔑道:“司乘組這個夥計真是蠢性堅強,次次都有她!”

閔英修看拍賣現場你來我往,眼睛漸漸瞇起來,心不在焉地跟赫連若琳打趣道:“你說這個夥計是司乘組的組長,名叫蘇茜。她身體很軟,臂部挺有勁兒的,我挺喜歡她用的脫毛膏的味道……”

赫連若琳聞言哈哈大笑。

錄像現場的主拍是葛恩江,他正在拍賣一只手工陶藝鐲子。蘇茜手中舉著2號牌,正跟坐在角落裏一女的較勁。

赫連若琳一邊計算著一筆筆拍賣成交確認書上的金額一邊道:“嘖嘖,這數額太驚人了,足夠把葛德勝送進牢裏幾趟了……”

閔英修也不知有沒有聽到赫連若琳的話,他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將光盤從電腦裏退了出來,對赫連若琳說:“好了,這光盤我拿回家看看。”

赫連若琳玩笑道:“你是想拿回家接著欣賞司乘組那妞兒有力的臂部?”

閔英修笑了笑,未置可否。

……

從赫連若琳公寓拿過來的光盤,閔英修把它們鎖在了家裏的一個保險櫃裏。這個保險櫃的密碼,是連何靜薇也不知道的。閔英修從來沒有想過把何靜薇扯進來,可是看情形,她竟不是一個局外人。閔英修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盯著上面那一串銀行賬號,濃眉重蹙。

一轉頭,只見端著一杯咖啡的何靜薇站在門口。她似乎點心神不屬,兩眼直楞楞地盯著他,卻似乎沒有聚焦。

“我好看嗎?”不動聲色地將名片收進抽屜,閔英修輕吐一口氣捏捏自己的眉骨,轉過頭看著何靜薇。

“好看,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很英俊。”何靜薇笑著走過去將咖啡放下,“天啊,這麽漂亮的男人,怎麽就看上了我呢?”

“你沒聽說過嗎?帥哥都是睜眼瞎。”閔英修摟住她的腰,一把將她帶進懷裏,嘴唇附上了她的。

何靜薇輕佻地推他,她說她嘴裏長了潰瘍,疼得不能碰。

“什麽事這麽著急上火?”閔英修說,“那我更得仔細看看了。”他說著,把自己的舌頭探了進去。

何靜薇噗嗤就笑了,閔英修顯然知道什麽事讓她急火攻心。

閔英修說:“你猜,今天在公司,蘇茜找我說了什麽?”

今天中午午飯前,蘇茜跑到閔英修的辦公室,哭哭啼啼地向閔英修訴說了自己受汪嚴指使,幹了些不太符合常理的事。閔英修這才知道,那疊高天翊和何靜薇的合影是汪嚴交給蘇茜的;那群讓何靜薇流產的小混混是汪嚴唆使蘇茜找來的,不,確切的說是在汪嚴的指使下,蘇茜攛掇一個小女孩找來的。

那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閔英修的侄女晨晨。

閔英修心想,這個汪嚴真是個雙料的渾蛋,連晨晨這麽個小孩子都能指使利用。然而,何靜薇流產的事又從何說起呢?那孩子是不是他的?他突然想起了陳媤妍的胡言亂語,陳媤妍說,何靜薇懷孕了——孩子是她那個病鬼丈夫的。

“薇薇,我已經找人證實過了。那個王什麽順的,親口承認,去年年底,蘇茜從他那兒買了3000元過路過橋費發-票。”

閔英修心思縝密,不能提的事絕口不提。

“所以,蘇茜跟你說,這都是汪嚴的主意?”何靜薇在閔英修的懷裏時問。

“唔。”閔英修挑了挑眉說,“有顧伍揚做後盾,汪嚴的主意真是層出不窮。”

“汪嚴是汪嚴,怎麽又扯到顧總頭上了?”何靜薇嗔怪。

“顧總不是想把你帶到C國去嗎?那麽,李總跟你談的事考慮得怎麽樣,薇薇,你還跟顧伍揚去C國嗎?”

“去呀,顧總對我又沒有什麽企圖。”何靜薇故意說,戲謔地彈著閔英修的額頭。

閔英修皺起眉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惱,慢悠悠地說:“顧伍揚?你不了解他,他是一個比我更敢幹的人。”

“什麽意思?”

閔英修捉住她搗亂的手:“你知不知道,賀明啟的上司,魏友林,就是把那個女助理配給賀明啟的人,跟顧伍揚是什麽關系?”

何靜薇睜著大眼睛,問:“什麽?顧總和魏處長?”

“嗯哼。”閔英修,“我也不相信,但他們倆是同班同學。”

“什麽?”何靜薇覺得脊背發寒,“這事我可從來沒聽說過。”

“確切地說,是魏友林得到了顧伍揚的授意,千方百計為賀明啟和他的助理創造獨處的機會……所以,顧伍揚雖然不是直接拆散你和賀明啟的人,但至少是幕後黑手。”

“開什麽玩笑,”何靜薇將信將疑,“顧總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有兩種可能。顧伍揚因為你婚姻破裂而得到你,或者,他因為你的婚姻破裂而得到一個全心身泡在工作裏的員工。進退都是他贏,他為什麽不做?”

何靜薇想了想,突然就想起來賀明啟的話:“都是魏處長的安排。魏處是我的頂頭上司,他讓我去,我不能不去。我原本是想跟這個女孩子保持距離的。是我糊塗,就這麽上了當……”

如果魏友林的安排是對他們夫妻關系的一種考驗的話,那麽顯然,賀明啟沒有過了這關。

一些沈重的東西在何靜薇胸中掙紮浮現,比如可望不可即的幸福、比如痛苦的領悟。

“現在,還想不想跟顧伍揚去C國?”閔英修問。

“我本來也沒想去的,”她撫摸著他的頭發,“顧總今天給我打電話,又問了我這件事。我知道顧總對我的情意,他會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是,過日子不是要選最好的,而是要選適合自己的,對吧?我說服不了我自己。誰能跟心講道理呢?”

閔英修笑了,顯然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嘴裏卻說:“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最好的。”

“你怎麽會是最好的?你不是睜眼瞎嗎?”

閔英修笑著摟緊了她的腰:“薇薇,這一次去不去C國,你一定想清楚了,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很好,我也不想拒絕你兩次。”何靜薇得意道。

誰知閔英修旋即摸出了電話,撥了一通號碼,問:“顧總,薇薇就在我身邊呢,她說了不去C國,你要不要親自跟她說?”

何靜薇慌了,低聲嗔道:“你能不能不這麽心血來潮?”

“嗯?薇薇為什麽會跟我在一起?你還是猜猜看……”

何靜薇急了,腦子裏第一個反應:難道她是閔英修和顧伍揚的一場賭註?她奪過手機仔細一看,他撥的原來是10086。何靜薇哭笑不得,扔了手機拎著拳頭過來捶他。

閔英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身體隨即附了過來:“我知道你舍得拒絕天下所有人,也舍不得拒絕我……”他緩慢地眨眨眼睛,“那麽,要不要懷孕?”

何靜薇纏上他的脖頸,給了他一個熱烈的回應。

何靜薇原來是如此幸運,可以令一個擁有如許條件的男人俯首稱臣。這種以行動代替語言的欣賞,有力地震撼著女人的心。

外頭的雨又沙沙地下起來。這雨真好,原本隔得渺渺無極的天與地,就這樣連在一起,息息相通,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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