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好心遭雷劈

關燈
原來,質量技術監督局對拓達的產品測試進行了七天七夜之後,檢查人員終於認定,四次突擊檢查的結果證明,拓達路由器各項指標全部達到優等品水平。

閔英修所說的忙活,其實是安排市場部策劃“拓達路由器產品質量國家監督專項抽查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布會被安排在春節前舉行,地點定在市北郊的溫泉度假村,離何靜薇家甚遠,她得在度假村住上三兩天。

於是何靜薇在電話裏向陶娜抱怨說:“哎,最近明啟病得厲害,我又偏偏要出差。”

陶娜不屑道:“又不是生了什麽大不了的病,不過就是個肺炎!男人嘛,該吃苦頭的時候還得吃,過分關心只會恃寵生嬌。”

何靜薇笑:“哼,黃花閨女一個,好像你很懂似的。”

“靜薇,你還別說,在感情的事上,我可比你成熟多了。”

何靜薇像個老媽子似地道:“那你也別光說不練,凈耍嘴皮子呀,趕緊找一個吧!我看崔海光就不錯,要不我找個機會……”

“得了,靜薇,你可別在那兒自命紅娘,搞得跟月老投胎似的!”

何靜薇得意地道:“錢鐘書不是說過嗎,女人的兩個基本欲-望是做媒和做母親。我一時半會兒也不做了母親,給你做做媒總行吧?”

“那也得看對方是誰啊!”

“崔海光不是挺好的嗎?”何靜薇學陶娜嘴皮抹油地道,“人家上無高堂,左無惡親,右無貪戚,下無子女,人家家世背景都不差,哪兒不好呀?”

“好什麽好,靜薇你眼睛糊了牛屎啊!先不說他幹過那些齷齪事兒,光長就長得多抽抽兒啊!”陶娜是說到這裏,聲調都提高了。

“崔海光不是相貌堂堂的,怎麽就抽抽兒了?”

“怎麽說呢,用一樣東西可以形容他的臉。”

“什麽東西?”

“天邊殘月。”

何靜薇咯咯笑了起來,說:“人比人得死。你不能指望每個男人都長成閔英修那樣吧!”

陶娜佯怒道:“哼,你是傍上了閔英修,你就成天得瑟吧!你自己偷著樂還不夠,還拿個崔海光來惡心我!”

何靜薇是真心想給陶娜找個伴,可陶娜一聽到崔海光,聲調出奇的高,比平常都高出好幾倍了,驚雷一般。

所以說,好心一定遭雷劈呢。

……

為了抽查結果的新聞發布公,何靜薇在家簡單收拾了兩三天的住宿用品。見賀明啟眼光粘著她,便走過去摸摸他的臉,道:“你肺炎還沒全好,我不在家這些天,你少加點班,多在家休息,聽見沒?”

賀明啟就勢一把抱住她道:“想你了怎麽辦?”

說著他在她耳邊吻著,嘴唇不安分的在她臉上、脖間探索,還把手伸進她的內衣抓揉她的乳-房,撩得何靜薇渾身燥熱。

何靜薇也想要他,想得要命,可她忍了又忍,說:“你還生著病呢!再養兩天吧!等我回來,行不行?”

見賀明啟一臉不高興,何靜薇湊過去抱著他,拿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臉,說:“就兩天嘛,後天早上我就回來,行不?”

她白嫩嫩的乳-房緊貼著他的胸膛,他不甘心的揪了兩把,目光在上面流連。

何靜薇跟丈夫膩歪著,覺得心裏滿滿的全是幸福。她想,明啟對他的小助理的勁頭是不是過去了?最近他天天按點兒回家,粘得何靜薇死去活來的。男人就是這樣,在外頭的新鮮勁兒一過,就想起了要回家。

何靜薇又想起了她通勤包裏那只珍珠耳環。她豁達地決定不去管它,這件事最好隨著賀明啟愛的回歸,石沈大海才好。

她是個為愛犯賤的女人,不管他曾經怎樣,她很確定,她愛這個男人。

臨出發前,何靜薇還去了姑姑家一趟。

姑姑最近也感冒了,有些咳嗽。何靜薇給姑姑帶來了些感冒藥,叮囑保姆按時餵她。又對保姆說:“薛阿姨,這幾天得多辛苦你。我去市郊出差,可能得住兩天。有事情打我手機吧!”

薛阿姨說好。

何靜薇想了想,又說:“如果我手機不通,你就找明啟。”

薛阿姨仍然點頭稱是。

何靜薇仍不放心,頓了頓又說:“要是再打不通,就找陶娜。”

……

得知抽查計劃通過了的消息時,顧伍揚仍在順義廠區。

那天汪嚴到廠區來找顧伍揚簽字,在顧伍揚的辦公室等了老半天,天都快黑了,才見顧伍揚回來。

“顧總,您又巡檢去啦?”汪嚴見顧伍揚神采奕奕,臉色晴好,話語間也帶了幾分明媚。

“嗯。”顧伍揚進屋洗洗手,“怎麽樣?新的財務制度進展得如何?”

汪嚴笑道:“我這不是把初稿帶過來給您審查嘛。”說完走過去,自顧自搬了把椅子坐在顧伍揚身邊。

等顧伍揚看文件的功夫,汪嚴四處打量著屋裏的陳設,道:“顧總,您真是把這裏當成家了,看您吃也在這裏,住也在這裏,真是……別人都快活逍遙,就您跟個苦行僧似的!”

顧伍揚挑了挑眉,道:“你這話怎麽說?”

汪嚴問:“您真不知道?”

顧伍揚問:“知道什麽?”

汪嚴嘆了口氣:“看樣子,我要變成個搬弄是非的人了?”

顧伍揚笑了笑:“現在才閉口不言,已經太遲了,還不如痛快告訴我。”

汪嚴忸怩半天,很不情願地說:“這次抽查計劃,顧總您才是最大的功臣,可葛董和李總,把功勞都算在閔英修頭上,這我也不說了。閔英修這兩天帶著市場部的人住到北邊的溫泉度假村去了,都住進去好幾天了……”

顧伍揚只當汪嚴是小女人的小肚雞腸,羨慕那些住休閑度假村的人,於是道:“這也是工作需要,他們要準備新聞發布會的事,當然得提前去了……”

“可是,”汪嚴說著,委屈得眼淚汪汪的,“我聽說,市場部給閔英修安排的是總統套。說是籌備發布會,可他安排他的助理何靜薇,每天就在他房間裏辦公,通宵達旦的。我那天見了靜薇,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連路都走不好了。顧總,我們女人就這麽輕賤嗎?”

汪嚴的話十分微妙。教人聽後,不知是說何靜薇徹夜加班辛苦操勞,還是暗示何靜薇與閔英修廝混無度。

可體恤何靜薇的辛苦,聽上去倒是情真意切的。

不過一提到何靜薇,顧伍揚的心突然一陣鈍痛。

見汪嚴哭了起來,眼淚叭嗒叭嗒往下掉,顧伍揚傾身摟了摟她:“好了,這都是聽來的,怎麽能當真呢?”

誰知就在顧伍揚摟著自己的當兒,汪嚴就勢抱住了他,把頭埋在顧伍揚的胸膛裏,哭得更厲害了。

顧伍揚遲疑了一下,仍是拿手撫摸了汪嚴的頭發。女人發絲那種細膩觸感,讓這個長時間禁欲的男人心裏一動。

屋外頭,夜幕已經拉得很嚴,靜謐的夜空一顆星星也不露。

汪嚴哭累了,擡起朦朧的淚眼,看著顧伍揚。顧伍揚被她看得有點局促,剛想放開她,不料一個溫熱的嘴唇貼了上來。

顧伍揚覺得一陣恍惚。可是被這個小巧的唇瓣吻著,他覺得自己仿佛在融化。他開始只是被動地任由那條舌頭刷著自己的嘴唇,後來只覺得渾身發熱,張開嘴含住了搗亂的舌頭,細細糾纏。意亂情迷之時,只聽見一個近乎耳語的聲音問:“你想要我嗎?”

每個男人的心裏都住著一只野獸,尤其是被醋意恨意輕輕撩撥之時。

顧伍揚是個自控力很強的男人,可是男人生理上的反應是無論如何也騙不了人的。他推開了汪嚴,但沒有立刻站起來,喘著氣慢慢地說:“汪組長,我想要你認真工作,盡快實施新的財務制度,能做到嗎?”

汪嚴臉上掛著失望的淚珠,睜著眼睛看著顧伍揚,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

拓達產品通過了質量技術監督局的抽查,是拓達舉公司上下的一件大事。新聞發布會的規模之大和規格之高,是何靜薇見所未見的。

會場大廳富麗堂皇,攝影記者區一陣陣的閃光燈把主席臺照得如同白晝。質量技術監督局劉局長,潘總檢驗師坐在主席臺中央,葛德勝和李萬忠坐在潘總檢的邊上,閔英修坐在李萬忠旁邊。

何靜薇身為閔英修的助理,坐在臺下靠前的位置,以便閔英修有事召喚她。何靜薇坐在那裏,看記者們煞有介事地準備著錄音筆、本子。臺上的發言還沒有開始,旁邊兩個什麽報的記者,坐在那裏小聲議論。

“坐左邊第二個,真的是‘閔英修’呀?”

“我也沒見過他本人誒!”這人說著翻開會序冊,一眼看見閔英修是拓達主管市場的副總裁,“嗯,應該是他吧!”

另一個小聲笑道:“雖然我早有思想準備,但他還是帥得有點意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