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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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薇正想得出神,手機響了起來。

“嗨!薇薇!”高天翊在那頭亢奮地說,“晚上有空嗎?回趟學校吧!”

“回學校?有什麽事嗎?”

那邊高天翊清了清喉嚨:“範老師知道我在找工作,說有一個機會要介紹給我。範老師還問起你,他讓我們倆一起回去見見他。”

“哦,”何靜薇沒有理由拒絕恩師的邀請,“那行,我們吃了晚飯再去吧,不要讓範師母麻煩。”

“好啊!那我請你吃晚飯,等會兒來公司接你!”高天翊似乎專為說這句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剛掛斷,何靜薇就聽見對面蘇茜的辦公間裏傳來了王世寧的罵聲。出了這種事,依王世寧的性格,當然會把蘇茜臭罵一頓,讓她好好管教司機們的嘴。

蘇茜被罵得淚眼婆娑,哭著喊著到了十七層,要見閔英修。

閔英修正埋頭於公事,可是蘇茜不顧秘書的阻攔,梨花帶雨地就進來了。

“閔總,您可要為我做主呀!”

“蘇組長,您……”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秘書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閔英修的眉頭難得的蹙了一下,命站在門口仍努力拉扯蘇茜的秘書退下,便問:“蘇組長,出了什麽事?”

“閔總,何靜薇欺負我……”蘇茜號啕大哭起來,似乎要哭暈到閔英修懷裏去。

閔英修辦公室的動靜,讓外頭的秘書們都豎起了耳朵。蘇茜邊哭邊說,音量特別地大,而她這話題也是一聽便令人感興趣。

不過閔英修倒不避嫌,他客氣地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那天蘇茜是哭著進去的,可是哭聲不一會兒便止住了。等到蘇茜走出閔英修辦公室的時候,竟然是一副小女人的嬌羞模樣。

……

財務部一組組長汪嚴最近對拍賣似乎格外感興趣,聽說哪裏有藝術品和珠寶雜件的拍賣會,都會前去觀摩。

中午趁著休息時間,汪嚴便帶著蘇茜去了公司附近一個珠寶拍賣會的預展。

這個珠寶拍賣會的預展是在離拓達大樓不遠的鼎恒中心舉行的。汪嚴和蘇茜一進門,就被富麗堂皇的大廳吸引了。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要麽氣宇軒昂,要麽雍容華貴,蘇茜看得眼都花了。

汪嚴知道蘇茜沒有腦子又愛貪點小便宜,便給她點甜頭,讓她高興。汪嚴轉了不到一圈兒,就辦了競買登記手續,拿了份小禮品,轉手送給了蘇茜。

蘇茜拿了小禮品,發現這是一枚精致的胸針。蘇茜生平最喜歡的飾物便是胸針,沒想到主辦方的小禮物這麽對她的胃口,於是眉飛色舞、喜笑顏開。她隨口問汪嚴:“你真要買那串祖母綠?”

汪嚴笑道:“我也就是湊個熱鬧。好幾十萬的東西,你覺得我戴得起嗎?”

“你怎麽戴不起?”蘇茜說,“你們顧總有實力,別說幾十萬,就是幾百萬,不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見汪嚴不說話,蘇茜故意說:“哎,顧總真是過分呀!”

“你又來了……”

“本來就是嘛,你說顧總怎麽這樣,怎麽就那麽護著何靜薇呢?她拿公司的錢買皮包就是拿了,顧總楞是把這事兒壓下來,連李總都奈何不了她……”

汪嚴深沈一笑:“何靜薇是顧總招進來的,跟顧總的閨女一個樣,有事顧總當然會罩著她。”

見汪嚴倒挺豁達,蘇茜更氣了:“哼,何靜薇,她再不要有什麽把柄讓我逮著,否則我讓她活活悶死在組長這個職位上!”

汪嚴不屑地一笑:“你還悶死人家呢!我跟你說,只要是公司的事,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顧總頂著。要弄何靜薇,從公司內部伸手是不行的。除非從跟何靜薇有業務來往外公司……”

“我就不信,閔總也拿何靜薇沒辦法?”蘇茜打斷了她,“汪嚴,咱們打個賭,如果我和何靜薇有事,你說閔總會站在誰那一邊?”

“哦?”汪嚴諷刺地一笑,“閔英修還能站在你那邊?”

“什麽叫‘還能’?閔總肯定是站在我這邊,你不知道,閔總是怎麽護著我的……”

說著,前一天上閔英修辦公室哭訴的情形又在蘇茜腦海裏浮現出來。

蘇茜哭哭啼啼,嘴裏一個勁兒說何靜薇欺負她。

聽蘇茜說何靜薇欺負她,閔英修臉上維持著將笑未笑的表情,卻在心裏迅速計算了蘇茜和何靜薇的年齡差,嘴裏問道:“怎麽回事?你坐下來慢慢說。”

他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了蘇茜。

蘇茜退到閔英修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拿紙巾輕輕地點著眼角,哀怨地說:

“閔總,說真的,她何靜薇算什麽東西?後勤組的人恨得她咬牙切齒的,要不是她吊上了顧總,她連蹲的地兒都沒有!她從最近的一次培訓會裏面貪了錢,我好心提醒她,她竟然到我們頭兒那兒告惡狀,害得我,被我們頭兒說了一頓……”

閔英修聽完蘇茜的話,頓時覺得頭大了兩號。他並不善於處理女性下屬之間的糾紛,只好說:“蘇組長,崔助理常在我面前誇你。你的為人,是目共睹的。”

蘇茜沒料到閔英修會說這話,一聽便覺得有滋味。遂又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可是閔總,為人是不能說的,人善被人欺呀!”

這麽大歲數的女人,楞是扮出小女生的懵懂模樣,看了真讓人糟心。

閔英修只得說:“蘇組長,你是個聰明人,我不相信會有人欺負得了你。如果真有人一時占了上風,你不妨讓她高興幾天。”

蘇茜斷然聽不出閔英修這是在敷衍她,更起勁地道:“閔總,何靜薇可不是一時占上風,您不知道,就因為顧總器重她,她就在行政部作威作福。您以為,我願意一輩子在行政部受她的氣嗎?”

“有誰會願意呢?”閔英修笑了笑,“這實在是一件讓人很不安的事。”

閔英修對待女性總是謙和有禮,那樣英俊出挑的男人,即使不置一詞地冷漠矗立也能攝人魂魄,何況言行還是如此圓滑親昵。

蘇茜聽完閔英修的話,莫名地冒出一些暧昧浮想,耳赤心悸起來。

那天蘇茜走後,崔海光到閔英修的辦公室來了。對於如何打顧伍揚的臉,他已經有了思路。他想把他的想法跟閔英修匯報一下。

崔海光進門一擡眼,只見閔英修站在落地玻幕前。崔海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好看見窗外,何靜薇跟一個男人站在那裏,在招手打出租車。

忽聽得閔英修問:“崔海光,那人是誰?”

崔海光走進來,回答道:“哦,這男的前幾天就來接過何靜薇,是何靜薇大學同學,也是曾經的戀人。”

閔英修回頭打量了一下崔海光:他倒是了解得很深入。

閔英修接著問:“知道他什麽來頭嗎?”

“他父親在上海有一家蠶絲加工廠,經營得不錯。不過,他目前在洖州找工作。”

曾經的戀人,放棄家業,到洖州來幹什麽?閔英修輕蹙了一下眉頭,揚起了嘴角。這種時候,他總是不得不想起顧伍揚。初戀情懷一首詩,按顧伍揚的行事風格,這個曾經的戀人,肯定是吹進眼裏的一顆沙粒。

“崔海光,”閔英修想了片刻說,“我們得幫他在FSK找一份工作。”

“FSK?”崔海光驚了,這家公司可是拓達的死對頭。

“對,FSK。”閔英修笑了笑,“只要何靜薇還在拓達,他將會是一顆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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