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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三合一)有恃無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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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 孟回腦海中冒出的畫面越來越多, 有時候她會看到自己提著一把刀一往無前的和一些異獸搏鬥,有時候她會看到一些很陌生又莫名熟悉的人,畫面裏她和他們關系似乎不錯。那些人轉瞬就能去到千裏之外, 神異無比。

在那裏,她似乎也可以。

一把刀, 一團火,一個世外桃源,只屬於她一人的世外桃源。

零星破碎的畫面, 一點一點被拼湊,看的越多,她也開始探究自己的來歷。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從哪裏來,離開的時候又會去哪裏。這些本該第一時間註意到的不對之處, 她之前竟然沒有絲毫要探究的意思, 這有些怪異。

她像是被什麽控制, 相關的東西總會自動模糊處理,以至於明顯的問題之處, 她卻沒有要去質疑,追尋探究的念頭。

那些零碎的記憶若是真的存在,那她除了來過這裏,是否還去過別的地方?門外艷陽高照,孟回的面色卻是有些凝重。她想應該是去過的,因為終有一天會離開的念頭, 自她醒過來後便很清晰。

她有試著按照記憶中的修煉方法,嘗試著修煉。

效果微乎其微,但確實存在。

她能感覺到丹腹處有一團氣在慢慢凝聚,從無到有,由米粒狀變成如今的拳頭大小,她的身體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力量是之前的數倍,五感也更敏銳。在發現在山中修煉要比別的地方更好一些後,她常去待的地方便是附近的深山老林。

山中草木茂盛,修煉的時候她能感受到與草木之間的聯系。

一種吸收,反哺的關系,簡單而純粹。

時間在她沈迷修煉的時候,悄悄溜走。

轉眼又過去三個月。

這三個月發生了不少事,臨河鎮來了一個醫術了得的老神醫,治好了鎮內富商大賈的頑疾,便是衙門裏的官老爺也派人花重金請了那神醫過府。但是神醫也不是誰都能見,誰都給治的。至於給不給治,端看那日老神醫心情如何。

畢竟,有本事的人,脾性總是比常人要怪異些。

關於神醫的事,鎮上的人傳的神乎其神,然而卻沒有多少人見過他,是何模樣眾人都不知道。那些被治好了的,若有人問起他們也是三緘其口,一字不漏。但是言語間流露的敬重欽佩,還是叫眾人看出了端倪,也更加證明那老神醫,當真是醫術了得。臨河鎮幾乎人人都在談論老神醫的事跡,尤其是茶館酒樓這等談天說地,肆意閑聊的好地方。三五好友相邀茶樓小聚,或是南來北往暫時歇腳的旅商,亦或是途徑此地的過路人,聽過的沒聽過的都湊在了一起。

“客官,這是您要的酸刀豆炒熏肉,半斤鹵牛肉,紅燒魚塊,醉花雞……還有上好的杏花春。您點的菜齊嘍,各位客官慢用。”孟安和低眉順眼的吆喝著將菜端了上去。

藍袍男子財大氣粗的賞了他一塊碎銀子。

“多謝客官賞。”孟安和笑著彎腰道謝。

那人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他也識趣,端著盤子麻利兒的離開。

“李兄破費了。”那幾人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色,眼中俱是喜色,挽手感激道。

“相識便是有緣,這些算不得什麽,幾位兄弟敞開了吃便是,只小弟初來貴寶地,有些事還得向各位請教一二。不知可是方便?”

“嗨,有甚不方便的,李兄只管說,咱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啊,李兄,盡管說。”

那幾人拍著胸脯,十分爽快的說著。不說別的,單看這桌菜,不過是打探一些事,自然沒什麽不能說的。

“那就多謝各位兄弟了。聽說你們這兒有一老神醫,一手醫術出神入化,真否?”藍袍男子激動的說著,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詢問道。

他不是本地人,原本要去撫州視察家中的生意。途經此地歇歇腳,沒曾想聽到幾人說這兒有神醫的消息,索性叫了一桌菜,邀了那幾個只叫了一壺酒一碟花生坐在大堂閑聊的幾人一同吃,打的就是想向他們探聽一下有關於神醫的一切。尤其這幾人中有一人說家中有親戚有幸請到了老神醫診治,說是纏煩多年的頭疾,不過幾日的功夫便好了,現已經過了幾月,藥早就斷了,且絲毫沒有覆發,甚至被診治的人看上去比以前都要年輕幾歲,不管是外表,還是精神狀態。

“當然是真的。”

“真的!真的!那還能有假。這事咱們臨河鎮的都知道的事,就是臨河鎮外聽了消息的也有不少上門求診的。”

“對,真的,老神醫可厲害了,不少富紳大賈都想請他去,我一親戚家的老夫人頭疾多年,一但犯病便會痛苦不堪的,也請了不少名醫診治,可都沒治好。如今老神醫一出手,那真是藥到即除啊!”黃興也道。

他手舞足蹈,動作有些誇張,但是說的又很有底氣,不像信口雌黃的樣子。

李元心中一動,他等的就是這人開口,等的也正是這話。

當即朝他看去,挽手鄭重道:“不瞞各位說,家中長輩已經纏綿病榻十數年,身體一日一日變差。家中也延請了各地名醫救治,卻是絲毫不見好轉。看著長輩日漸憔悴,李某身為小輩心中也是焦急,剛剛聽黃兄說家中有親請過神醫,還請黃兄幫忙引薦,某必有重謝。”

黃興被他鄭重的樣子嚇到,臉色有些慌張。

“這個,這個……”

李元見他面有難色,頓時著急:“黃兄?”

“這,實在是為難我了。我也未曾見過老神醫,引薦什麽的,說不上。還有……咱也沒那本事啊。”黃興現在也顧不上牛皮吹破的尷尬了,只能硬著頭皮攤開了說。

“李兄為人豪爽,看著家中生意做得也是頗大,不若誠心去求,說不準神醫看在你一片小孝心的份上,會出面幫你。對了,你要是不差錢,不如準備一些好玉,聽說神醫好玉。若是神醫答應幫你,最好呢是主動把你家長輩接到這兒來診治,千萬不要想著讓神醫出診。還有要是沒答應,你最好也不要想著用什麽手段,沒人動得了老神醫的。”另有人也跟著告誡幾句。

仔細將他們說的都記下,且正打算請不來,綁也要把人綁去的李元,聽到最後呼吸不由一滯,忙小心問道:“你說沒人能動得了神醫,這裏邊可是有什麽說法?”

另一人道:“李兄有所不知啊!神醫來到咱鎮上也沒多久,只是這段時間內,但凡神醫出手就沒有治不好的病。消息傳得越開,信奉的人也就更多,近些日子已經有外地的人慕名前來,一擲千金只求神醫出診。無一例外,老神醫都拒絕了。神醫若是心情好便讓他們把人送來,若是惹他不快了就直接拒絕,絲毫不怕得罪人。”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想要用強的將人綁去,只是到現在都還沒有人成功。老神醫的身邊跟著一高手,據說是曾經的天劍榜第一高手歸塵劍,游塵。有他護著,哪裏有人能進得了神醫的身,更不要說威脅、強·迫神醫了。”

李元皺眉:“歸塵劍?他不是被人暗算,武功盡失,手腳全廢了嘛!這,怎麽會……”

“所以說,神醫他醫術了得呢。具體如何咱們也不知,不過現在他就護在老神醫身側,要不是老神醫治好的他,就他那樣一騎絕塵的人,又怎麽會甘心守在老神醫的身邊,護他周全。”

說到這裏,幾人也是咂舌感慨。

他們雖然不是江湖人,但是歸塵劍的名聲事跡,他們還是聽過的。鎮上茶樓的說書先生,前些日子還在說歸塵劍被廢的故事,說那是江湖中可驚、可嘆的一大憾事。現如今他好好的出現在這裏,還跟在老神醫身側,若說不是老神醫賦予他新生,說出去誰會信。

黃興幾人還在繼續說著,李元卻是有些晃神了。

原還想著神醫要是不答應出診,他就是綁也要把人綁去,現在怕是不行了。少了一條可行的路,李元面上有些發愁,但是心中也更激動,更確定了要請人的心。

歸塵劍游塵中的毒,還有那麽嚴重的傷,神醫都能治好,他祖父的病,想必是不在話下的。

他家不缺銀子,好玉他也能收集到,再怎麽也要盡力一試。

之後,李元把關於老神醫的事,全都打探清楚。又去拜訪了黃興家那親戚,以及臨河鎮內所有被神醫治好的人家。他原是想著去打聽一下神醫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喜好,打聽清楚了,他也好投其所好,將人拿下。

可惜,什麽也沒問出來。

那些人都很是謹慎,關於老神醫的事,防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他還舍了不少銀子,想要去買通那些人家中的下人,可惜結果同樣不如他意。他的人威逼利誘什麽手段都使了,可都還是一字不透,嘴巴嚴實得不可思議。

他也沒有不耐,還是一家一家,都走了個遍。

這是最後一家,可惜還是同之前一樣無功而返。

“真是太過份了,他們……”小廝忿忿不平。

“又是一條走不通的路。”李元搖著紙扇,嘆息一聲後,便大步離開。

小廝見自家主子走了,忙追上去,口中依舊喃喃不停:“一個個的也真是太奇怪了,這有什麽好藏著掩著,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又不是潛逃的殺人犯,還怕人認出來不成……”

李元突然停下腳步,猶自說個不停的小廝一個不註意直直的撞了上去。

“啊呀,對不起啊公子,小的沒註意,撞疼您了沒?”小廝也顧不上自己撞疼了的臉,小心翼翼告罪問道。

李元卻是沒空理會這些,只是盯著他:“你剛剛說什麽?”

“小的沒……”

小廝剛想說沒什麽,就見他眉眼淩厲起來,頓時心下一緊,連忙道:“小的說他們太奇怪了,神醫也奇怪,本該是揚名立萬的事,這躲躲藏藏的不見人,又不是潛逃的殺人犯,還怕人認出來。”

見他神色不對,小廝自打了下嘴巴,連連告饒:“小的錯了,小的不該胡說八道!公子您饒小的一回,小的以後不敢了。”

“對啊!”

李元收緊手中的紙扇,似是恍然大悟,緊緊皺著的眉頭也松開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雖說老神醫出現在臨河鎮並沒多久,他拜訪的那些人中大多數估摸著也是未見過神醫的真容。但是衙門那位大人只怕是知道一些的,他說起神醫時,那位大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有榮與焉,他絕對沒有看錯。

說不準那神醫就是臨河鎮人,至於為什麽現在才嶄露頭角,想必是有什麽因由,現在才出世。

無論如何,好歹是一條線索,有用沒用總要循著找一找才知道。

“走,先回去。”

小廝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家公子怎麽又突然高興起來,不過還是聽話的麻利兒跟上。

……

回到暫居的客棧後,李元召集了所有的人手,吩咐幾句便讓他們散出去打聽消息。他的人在外打聽消息,他也沒歇下,按照神醫的規定在集客齋,交錢投帖,寫下病癥小簽。

相較於鎮上人的激動,石山村人的日子卻不是那麽好過。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村子裏陸陸續有人病倒。一個沒好,又病倒了更多,請了大夫也沒用,什麽也看不出來。這種病癥,那些大夫壓根就沒見過聽過,原是不肯開藥,想讓石山村人另請高明。可石山村人不幹,說是能請的大夫都請了,都讓他們另外找人,他已經是最後一個,若是再不開藥,他們只能等死。那大夫無法,又不敢開別的藥,怕藥不對癥,出了什麽事反倒找他麻煩,便只給他們開了一些補身子的藥,還多是些溫和的藥,基本不會與別的藥材相克。

敷衍性的開了藥後,便馬不停蹄的離開。之後再有石山村人來請,那些大夫全都是各種推脫,反正是不想再攤石山村的渾水。

聽聞臨河鎮來了一名神醫,他們不是沒有求過,可惜他們如今的模樣,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生怕也給染上什麽奇怪的病癥。好不容易求到門前了,卻又湊不出銀子,跪在集客齋門前求也是無用。耍無賴、當街撒潑、逼迫,威脅什麽法子都用了,最後被人驅趕。

神醫冷漠無情的一面招來了不少人的非議,也讓更多的人趨之若鶩,願意花費重金求診,有病治病沒病看個安心。

神醫的性子誰也摸不準,你要是說他冷酷無情見死不救吧,他有時候便是街邊瀕死得乞丐他也會出手救治,不收一文。

亦正亦邪的誰也說不清楚他是好還是壞。

石山村,不少關姓人都染上了怪病,變得面目全非,醜陋無比。現在的石山村,只剩下幾戶外姓人,以及村裏的幼兒,還有就是平日裏不會仗勢欺人的老實人家無事外,其餘人都染上了怪病。

王氏現在也是面目全非。

以前天天咒罵朱紅梅,說她是怪物,頂著個死樣子,說她活著就是浪費糧食讓她去死,總之什麽汙言穢語都有。她染病後,這些話她每天都能從她的兒子媳婦、孫子孫女口中聽到。還有她以為和和美美的一家,不過半日功夫便分了個幹凈,她藏的那些銀子他們找出分了,一文錢也沒給她留。現在石山村的二房屋子裏只剩下王氏一人,就連她最看重的秀才兒子,也打著進學的幌子棄她而去,早早的回了書院。其他人更是在分家後,都躲了出去,或是鎮上,或是媳婦娘家。

他們還揚言說她已經不是孟家婦,他們便是奉養,也是奉養孟元平,讓她回娘家去。王氏娘家若是個好的,當年她也不會用不堪的手段賴上孟元平,要死要活的逼孟元平娶她。

被自己的兒女拋棄,身染惡疾人不人鬼不鬼的王氏,現如今已經變得更是陰沈,有時候甚至有些瘋瘋癲癲。

石山村那些沒有染病的人也不是沒有想過躲出去,可也躲不了多久,日子總還是要過的。田地也還要侍弄,再親戚家借住太久磕磕碰碰總是有,又見住在村子裏的孟家一點事也沒有,便就搬了回去,一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害怕,後來見沒事,便也就寬了心。

孟家大房一如既往,也可以說是翻天覆地。孟元平瘸了的腿已經恢覆,朱紅梅的病也都好了,身上的疤痕也在慢慢褪去修覆。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覆如初。朱紅梅喜得不能自已,便是孟元平這個自詡一把年紀的老頭,也吃了一大驚。他壓根就沒想過他的腿還能好,但是也沒太過驚訝,只是以為孫女兒當年不懂事,偷看了藥王典,習得了藥王神術。他雖然沒看過藥王典的記載,但是他父親與他說過藥王谷醫者的厲害,相傳祖師爺能活死人肉白骨,後者醫師們雖然做不到,但是續骨生肌不在話。

眼下惠丫頭是不是不守規矩,壞了家規,這些都已經不重要,細細算來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不是惠丫頭,他現在也好不了,還有兒媳婦朱氏,他們一家都好好的便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村裏人的病有蹊蹺,但也與他無關,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受點苦也是活該,且他相信惠丫頭不會害人命。雖說經歷了那麽多的事,她的性子移了一些,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這世間,好人總是不長命,以前的惠丫頭便就是淳善太過了,才會……

“父親,惠兒,吃飯了。”朱紅梅把飯菜端上桌,朝他們喊了一聲。

幾人才剛吃一會兒,屋外便響起了惡聲惡氣的叫罵聲。

“出來,孟元平你個老東西快滾出來……”

“滾出來。”

“滾出來。”

孟回起身開了門。

籬笆做的門,被人撞開,裏裏外外擠滿了人,一個個形若惡鬼。

朱紅梅看著那些人,嚇得臉色煞白,抓著孟回的手,顫聲問:“這事怎麽回事,他們……是誰?”

孟家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原是一個窩棚,位置本就比較偏僻,再加上她身體養好一些後,因為面容醜陋也羞於出門。後來孟回給她治理身上的那些疤痕,期間因為不能見陽光,她也沒有出門,所以她並不知道村裏出了什麽事。

“沒事。”孟回安撫一句,又看了他們一眼,眉尾微微挑著:“不過是些跳梁小醜。”

“惠兒,你……”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還是用這樣平靜又冷漠的語氣,朱紅梅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孟元平走上前,護在她們身前,冷聲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死丫頭,你還裝。別人不知道,你當我還不知道啊,一定是你給我們下的毒,害我們成了現在這模樣。”王氏擠開人群,並沒有理會孟元平,而是指著孟回破口大罵。

扭曲著一張臉,恨不能吃了她,眼眸中全是陰鷙,既然不肯答應救她,那就別怪她把他們拉下水。

“你胡說八道什麽。”孟元平皺眉一句,看著她地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王氏心中刺疼一下,冷笑一聲:“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夫妻數十載,如今和離了你就要懷恨在心,把我害成這般摸樣,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呵呵,我自認是比你有的,若不然當年也不會讓你進了我孟家,壞我孟氏血脈。”孟元平看著她,一臉的厭惡。

“夠了。”關山富滿是陰鷙的打斷了他們的爭吵,一臉探究的的看著孟回三人:“前不久你家與關老七幾家發生了矛盾,過後不久我關姓一脈便突生怪病。而你,多日不見,竟是不知道你的腿已經好了。孟老頭你也是藏得夠深的,還有你兒媳婦……”

說著又將目光移向孟回身後的朱紅梅:“前些日子還是病怏怏的,現在不光病好了,就是臉上的疤痕瞧著也是要好了。

關山富頓了一下繼續道:“之前種種暫且就不追究了,咱們現在來說一說,為何同住一個村子,我們生了怪病,你們卻沒有,不光沒有還變的更好了。”

孟元平冷哼一聲:“沒什麽好說的,有句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大概就是你們這樣吧!”

“你……”關山富被他一噎,頓時氣惱不已。

“關叔,別跟他們廢話,直接收拾了,我就不信他們會不老實交代。”

關山富瞪了說話那人一眼,見他收了聲,又看向孟元平:“何必敬酒不吃吃罰酒呢。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我們也不想弄得這麽難看,只要你們把我們治好,我可以做主,以前種種既往不咎,如何?”

“異想天開。我家是懂些草藥,可要說治病救人,還真不會。至於我這腿,自然是遇到神醫才治好的。就鎮上的老神醫,知道吧?就是他給我治好的……還有我兒媳婦的病也是神醫幫的忙。”孟元平面不改色的說著。

那些去求過神醫,無功而返的人,當下憋不住,怒聲威脅起來:“整個村子就你家懂些草藥,王氏還說你家孫女兒會用毒,你們把我們害成這樣,你們就得負責去請神醫來給我們治好,不然……”

“不然如何?是我做的又如何?”清冷的聲音徒然響起。

孟回滿是嘲諷的看著他們。

“好啊,真是你害的我們,孟老頭你孫女都承認了,我看你要怎麽解釋。哼。”關山富面上一喜,當下抓著話頭不放,厲聲質問著。

孟元平面色有些不好看,他不明白他孫女為何要承認,保護的姿勢始終沒有變過.

“解釋?呵!”孟回冷笑一聲。

“為什麽要解釋,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不是?”

眾人一聽,便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搞了半天,他們原來是被連累的,心情就更是不爽起來。

不少人憤憤道:“那關我們什麽事,又不是我們拿的,你做什麽要害我們?”

“就是,你跟他們有怨,你找他們去。”

“就是,就是,冤有頭債有主的,誰惹你了你找誰去啊,害我們做甚?”

關山富死死的皺著眉頭,心中後悔不疊,後悔那天為什麽要摻合進去。他也想起了他父親在世時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要去招惹孟家人。具體因為什麽還沒有告訴他,人就沒了。

那時候孟家還沒敗落也不是他想欺就能欺的,那是便被他拋諸腦後。

後來孟家落敗,流言蜚語四起,就是被欺負了,孟家也只是忍著不吭聲,更不要說反抗。偶爾想起來了,他也以為他爹說的那些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並沒有放在心上。卻不想孟家便是落敗了,以前不顯露的手段,這會兒倒是露出來了。只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冷靜下來的關山富看了孟回一眼,嗤笑一聲。

小丫頭到底還是嫩了點,犯下這樣的事還敢如此囂張,當眾承認,真是不知死活。

孟回笑看著他們,不緊不慢說道。

“誰讓你們管不住你們那張嘴呢。你們不是說我娘是怪物,不是說她惡心嗎!不是欺負我是傻子,什麽難聽話都說的出口?我要是沒本事自然任你們罵,任你們欺·辱。不過我既然能還回去,那當然也要讓你們嘗一嘗當怪物,被欺壓的滋味。這樣才公平,不是?”

瘋子!

那些自以為無辜,是被連累還憤憤不平的人,頓時啞口無言,臉色亦是難看到了極點。

“本來就是實話,你娘之前的樣子確實嚇人,還有你之前確實病瘋了啊,怎麽還不能讓人說了。”其中一婦人不滿的嘟囔一句,又道:“不說咱村子,十裏八村的,誰還不是東家長西家短的閑聊,大家夥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這丫頭怎的那麽記仇,還用這等惡毒手段害人。“

“就是,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又沒什麽壞心。”

“就說幾句閑話,你就要把我們害成這樣,皇帝老子都沒這麽做事的,你這也太霸道了吧。”

“哎呦餵,這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吧。要論霸道在沒有比你們關家人霸道的了。但凡起了什麽矛盾,你們還不是不管誰對誰錯,直接就把錯歸到了咱們身上,又是逼迫我們道歉,又是訛錢的。自己一身騷,還怪別人不幹凈,嘖嘖,真是夠不要臉的。”

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埋怨。

說話的婦人是村子裏為數不多的外姓中的一戶,劉家的媳婦王桂花。在孟家之前,被關山富再一次帶著人逼著他家跟村裏的一賴子道歉,還賠了銀子。心中本就不滿,如今逮了機會,完全是不吐不快的架勢,懟得那些人臉皮有些掛不住,青一陣紅一陣的變換著。

“你拉我作甚?”她男人拉了她一下,讓她別出頭。說的正起興王桂花哪裏顧得了那麽多,這些話她憋心裏太久了,這些年也委屈夠了,她不想再憋著了。

這些關家人不就是欺他們勢單力薄嘛,一次兩次的欺負人,事事都要壓一頭,叫他們連腰板都直不起。

反正都鬧開了,大不了搬別的地方去。

她男人見她不聽,頓時急了起來:“行了,行了,你別說了。你也知道關家人不好惹,你這是做什麽嘛!雖說你說的都是事實,可今日一過,說不得過後還得被他們訛錢……”

這話一出,關家人的臉色更是難看。

有平日裏橫慣了,怒著臉威脅:“劉二柱你說什麽呢!好日子不想過了是不?”

那男人嚇了一跳,縮著肩膀沒再繼續說下去。

可他媳婦王桂花還是氣放過,當即懟了回去:“看看,你們剛還說東家長西家短隨便說說,我也是隨便說說,說的也是事實,怎麽就怒了呢?嘖嘖,這自打嘴臉的,就問你臉不疼嗎?”

“你……”那人頓時氣短,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罵過去,只能揚了揚拳頭,惡狠狠的瞪著她,無聲威脅。

“哼,老娘告訴你……”王桂花還想說什麽,她男人強拉著她走了。

另外幾戶外姓的也都走了。

走遠了,她男人才放開她,王桂花瞪了他一眼,不滿道:“你個慫貨。說都說了,今日不說個痛快,那以後還能有機會說啊!”

“甚意思?”她男人楞了一會兒,不解的問著。

“真是個木頭腦袋。不說今日這出,這村子咱也是不能待了,早晚得搬。”王桂花嫌棄的扭著他的耳朵。

“為什麽?啊呀……疼疼疼,你輕點耳朵要掉了……”男人腦子還是沒轉過來,話剛問出口,他媳婦又擰了下他耳朵,疼得他直接喊了起來。

“是啊!好好的為啥要搬啊?”跟著離開的另幾戶外姓人家,也問道。

“經過這麽一糟,不管關家人能不能好,這十裏八村,石山村的名聲也臭了。難道你們出去沒覺得人家看咱就跟看得了瘟病的一樣啊?老遠見了立馬躲沒影了。就這狀況,誰會把親說到石山村?誰敢要咱村的姑娘?躲都來不及……還別說,孟家來這麽一糟,真是痛快!”

把心裏的算盤說了出來,王桂花又拍了拍手,覺得身心舒暢。

另外幾人頗不認同她的話,撇了撇嘴:“痛快啥啊痛快!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這麽一糟。這也太毒了,為了自己痛快,禍害連累咱們這些無辜之人,關姓的也不算都是惡人……”

“就是啊,做什麽要連累咱們。”

“真是害人不淺!”

王桂花白了他們一眼,她是個嘴毒的,十分不客氣的懟了過去:“毒什麽毒,要我有這本事,我做的比這還毒!誰讓他們關姓人欺人太甚呢!如今這般也是活該。好人不償命,你們要做得過且過的傻子,憑什麽人家要聽你們的。還禍害、連累你們,怎麽不說你們自個腳跟淺,站不穩,沒本事?自己沒骨氣,被欺負了也不敢反抗,還有臉怪人家,呸!”

“你這怎麽說話的,你家還不是一樣……”

“那可不一樣,至少咱沒拉不出屎怪地硬。”

王桂花嘲諷一句,便拉著自己男人,大步離開。留下幾人面面相覷,臭著一張臉,有火沒處撒,只能灰溜溜的各回各家。

王桂花夫妻倆回到家後,劉二柱滿頭大汗的開始收拾東西。

“你幹啥呢?”說要搬家的王桂花倒是一點不著急。

劉二柱:“不是你說要搬家的嗎?”

“急什麽!”王桂花慢悠悠道。

“怎麽又不急了,這……你怎麽變來變去的!”劉二柱有些傻眼。

“搬是要搬,但不是現在,再看看!”王桂花說著見他一臉畏縮,頓時來氣兒,一巴掌抽他背上,疼的他齜牙咧嘴一陣還不敢躲。

“怕什麽怕,咱們就剩咱們倆,不拖家帶口的,這日子到哪兒不是過!便是著急也還輪不到咱們,再等等!”

“聽你的,聽你的!”劉二柱傻呵呵一句。

反正好不容易才討來的媳婦不能惹毛了,得順著。劉二柱的信條就是媳婦說啥是啥,他照著做就是,也並不覺得委屈,這是兩人的相處之道。

王桂花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是個喜歡發號施令的,她男人沒啥本事,但有一點很好,那就是聽話。關於眼下這事,她心裏有自己的算盤。何況最該著急的確實不是他們,那些個愛惜名聲的秀才老爺,讀書人家,才是最著急的人。多等幾日,說不準還能有便宜賺。且她也想看看這事最後的結果是怎樣的。她這人記仇的很,眼下仇人走了下坡路,她是恨不得痛打落水狗,可惜她沒那麽大的本事。

不過,她自己報不了仇,但是看別人收拾關家那些無賴,同樣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啊。

另一頭。

孟家屋前,氣氛很不妙。

關山富那張變了形的臉,黑如濃墨,忌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人。

地上躺著幾個受了傷,哀嚎不已的人。他們剛剛想用強的,才剛動手就被孟回一腳一個踹了出去。動過很快他們壓根沒看清楚就被踹了出去。這樣詭異的手段,看得眾人心中不由一駭怕。

眼前這人到底是人是鬼?

一夜之間瘋病好了,現在又變得這般的怪異,又狠又毒,手段莫測。

“你就不怕我們報官?”關山富強撐著惡聲道。

孟回嗤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這是做什麽?好生熱鬧啊!”

搖著紙扇的男子,從馬車上緩緩走了下來,一臉興然的開了口。他身後提著刀劍的護衛一擁而上擋在了孟家人前。

保護之意,不言而喻。

孟回略微詫異的挑了挑眉,看了那人一眼。

李元朝她揖了揖,臉色微沈,看著關山富一眾,強硬道。

“各位,不若先請吧!”

他的舉動惹怒了關山富一眾:“這是我們石山村的事,你一個外人休要多管閑事……”

“若是本公子偏要管呢?”李元沈下眸子,不客氣道。

話落,那些護衛立馬上前一步,做出攻擊姿勢。

“你……休要猖狂……”

話才開口,那些護衛提著刀,又往前逼了逼。

“這事沒完,我們走!”

對上那些護衛,關山富強撐著恨恨的放了一句狠話,便狼狽的帶著人跑遠。

王氏也怕,但她就是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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