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女主有毒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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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著臉的他, 看上去有些嚇人, 王氏嚇了一跳,又想起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又不用仰仗他過日子, 沒必要懼他,這般想著便又大膽起來,冷著眉眼插著腰當下就吼了回去:“呸, 夠什麽夠, 難不成我還說錯了不成, 本就是他們一房害了咱們孟家。再說了,婆婆收拾不聽話的媳婦兒,天經地義的事,便是你也管不了,怎麽你還想護著著賤人不成?公公兒媳的,你倆感情倒是深, 也不怕丟人現眼, 敗壞德行……”

王氏越罵越難聽,公公兒媳感情深這種話她也汙蔑得出口,又見聽著聲音圍著看熱鬧的村人,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頓時一口氣梗在心口, 壓也壓不下去。

孟元平指著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可見叫她氣得不輕。王氏不依不饒的還在那裏滿口噴糞,孟元平氣極, 抄起一旁的掃把,直接揍了過去。

“我讓你胡說八道,滿口噴糞。”一下兩下狠狠的打在了王氏身上。

疼得王氏齜牙咧嘴的,一邊躲一邊幹嚎,那張臭嘴還罵罵咧咧個不停,什麽汙言穢語她也說的出口。

孟元平瘸著一條腿,追著王氏跑了幾圈便捂著胸口有些喘不上氣,只能站在那裏,掃把指著她:“滾。”

王氏躲在門口,見他不追了,立馬又囂張起來:“呸,你說滾就滾啊,老娘偏不滾,看你能拿老娘怎麽著。嗨呦,怎麽著?叫我說中了不成,惱羞成怒的還要打人,你個老不羞,沒羞沒臊跟兒媳婦攪合在一起,不要臉……哎呦!”

話還沒罵完,王氏就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因為是從後背踹的,她壓根就沒有防備,就這麽正面撲摔進了院子,臉生生的砸在地上。

狼狽的樣子逗笑了看熱鬧的村人。

趴地上的王氏再擡頭時,滿臉的血道子,看著還挺嚇人。

“噗……”王氏將口中的異物吐了出來,是一個牙齒,沾著血的舌頭頂了頂兩排牙齒,才發現自己門牙空了一顆,頓時又急又怒,轉過身就要找踹了她的人算賬。

不想回過頭,卻見孟回冷著臉站在那裏,頓時暴怒:“好啊,你個禍人精,害苦了一家老小不說,還敢毆打長輩,目無尊長,你個不孝的賠錢貨,看老娘不打死……”

王氏叫囂著,手裏攥著自己的門牙,直直的朝孟回沖了過去。

“惠兒!!"

本該躺在床上的朱紅梅不知什麽時候竟是爬了出來。這會兒見女兒要被打,不由淒聲叫著。那聲音滿含悲憤絕望,便是圍觀的村人聽了,都覺得有些難受,覺得王氏過分了。

當年,孟家遭了大火,死得死傷的傷,她偷偷的卷了剩下的銀子,什麽東西都沒給大房,把他們單獨分了出去,說是分其實跟趕也沒什麽區別,孟元平當時傷了腿,王氏生的那幾個幾個跟她是一條心,孟元平說的話便也就沒人聽,他放心不下孫子孫女,也不願意跟王氏他們一起,就跟了大房。

也是因為他的態度,王氏更是恨上了大房一脈,分家後她再無所顧忌,本性完全暴露出來,三天兩頭的來找茬,搜刮東西。孟元平吵架吵不過她,想打又追不上她。朱紅梅病弱,孟惠兒癡癡傻傻不懂事,孟安和在鎮上鞭長莫及。這一家子老的老,弱的弱,瘋傻的瘋傻,壓根就不是王氏的對手。一來二去的王氏更是囂張,對他們不是打就是罵,一有不開心就拿朱紅梅母女倆撒氣,便是瘋傻的孟惠兒見了她也是怕得緊。

高高舉著的巴掌眼看著就要打下去,孟回彎著嘴角一臉嘲弄的看著王氏,那巴掌自然也沒打下去,半空就被孟回擋下。

"你個賤丫頭,哎呀,松手,松手……"

王氏正想破口大罵,這才剛開口,被孟回攥著的手,卻是像被鐵鉗夾住了一般,疼得她冷汗直流。

“嬸子,你家孫女這都瘋傻了多少年了,她不懂事,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再說了,惠丫頭自打瘋傻後光會說你有病,哪裏知道什麽是孝順不孝順的,噗哈哈……”

說著,那人又笑了起來,覺得王婆子也是蠢得很,孟家這丫頭是個瘋傻的,想要拿孝順那一套拿捏人家,那不是癡人說夢嘛。

邊上圍觀的幾人,也沒人出來說孟回不對,畢竟是個傻的,那裏分得清楚對錯。

孟回笑笑不說話。

孟元平大步上前,將孟回護在身後,也不提她已經好了這事,只是冷冷的盯著王氏,咬牙:“王氏,你不要太過分。”

被指責過分的王氏頓時大怒,指著自己滿是血道子的臉:“我過分?你是瞎了還是瘋了!沒見是這賤丫頭踹的我,害的我啊。你走開,看我不打死這賤丫頭……”

說著就要扒開他,把孟回揪出來。

孟元平依舊護在孟回身前,一把推開上前的王氏:“你給我滾,要是再鬧騰我今日便休了你,讓你兒子有個被休的娘,你看他們到時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供養著你。別忘了,你兒子還要科考。”

“你……你瘋了,那是你親兒子。”王氏頓時傻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壓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狠,竟然拿休棄這事威脅她。

孟元平冷哼一聲,看著她,厭道:“我孟家不需要壞了性子的後人。尤其是同你一般性子的。”

這話一出,直接震驚眾人,他們也沒想到孟元平會說出這樣的話,竟是不承認王氏生的孩子是孟家人,這話可就很嚴重了。

王氏看著指指點點的村人,看著一臉冷漠的孟元平,不知怎麽就怕了、心虛了。突然態度一轉,抹起淚來,十分委屈的看著他,控訴道:“虎毒還不食子,你可當真不是人,我為你家當牛做馬,生兒育女操持了半輩子。想不到你這麽狠毒,還拿休棄來威脅我。好,好,好,你當真是好得很……”

想起他輕易出口的休棄,王氏咬牙,心裏委屈的不行,嚇唬誰啊,就你敢放狠話,當老娘不敢啊,王氏憤憤不平,心下一橫,狠話當即出口。

“今日你就是不休,老娘也要跟你這沒良心的和離,和離!!!”

孟元平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王氏以為他怕了,又看了眼同樣被嚇住的眾人,頓時得意不已。

和離書砸在她懷裏的時候,她臉上的得意都還沒落下。

“如你所願,滾。”孟元平說著將人推了出去,啪的一聲把門關上,隔絕了事不關己躲一旁看熱鬧的村人,他們的視線,還有議論。

王氏捏著和離書,怔楞了許久,最後沈著臉,沒理會眾人的指指點點,頭也不回的走了。

和離是她放的狂言,只她沒想到的是孟元平那老東西竟然真的就答應了。夫妻多年,他竟然真的這般狠心,絲毫舊情也不念,就這麽與她和離了。王氏暗自咬牙,此刻心情百味雜成,更多的是不甘怨憤。可這麽多人看著,就等著看她的笑話,她哪裏能如他們的願,只能強自鎮定。

她心裏是後悔的,又想起他的狠絕,王氏也惱,一把年紀了還被和離,她臉上也是沒光,羞惱的不得了。

心裏上下左右仔細盤算一陣,覺得大房一脈已經沒什麽能讓她搜刮的。她現在便是和離了也沒什麽損失,反正不和離,老東西跟她也不是一條心的。

這麽想著,王氏心中才好受一些。

只要兒子跟她一條心,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走絕了一條路,她以後得更小心才是,往後家裏一切照舊,但是銀子她得撰緊了,絕對不能讓幾個兒媳踩到她頭上。

屋內。

從門縫中見人都走光了,孟元平松了口氣,強撐著的肩膀也頹了下來。

“阿爺!”孟回喚了一聲,上前扶著她。

孟元平不想讓她有負擔,笑著擺了擺手:“沒事,不是你的錯。早該斷幹凈的,以前是阿爺太優柔寡斷,才縱得那潑婦無法無天。”

嘆息一聲,又道:“現如今你好了,以後咱們一家都好好的,阿爺就高興,你不要想太多,知道嗎?”

生怕她又胡思亂想,孟元平再次叮囑。

“嗯!”孟回乖順的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孟元平見她沒什麽異樣,總算是放心一些:“走了一路,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點吃的……”

說著就要去生火。

孟回把人叫住,又把背簍裏的包子拿了出來,遞給他:“不用了,我買了包子。您嘗嘗,我去給娘煎藥。”

提著藥,到了一旁的竈臺,開始生火煎藥。

孟元平站在那裏,看著她煎藥,一時竟有些回不過神。

直到聞到苦藥味兒,這才醒了過來。

惠丫頭是真的好了。

他父親與他資質都不行,兒子孫子也是如此,孟家嫡支只惠丫頭資質難得。父親去世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惠丫頭繼續研習醫術,繼承藥王典。惠兒不負所望,便是未習得藥王典,她小小年紀卻已經是醫術了得。

她是孟家最有天賦的子孫輩,但她亦是個純真至善的性子,不知人心險惡,這才……

想起當年的事,孟元平心口都緊了幾分,最後又搖了搖頭。

罷了,反正藥王孟家也沒了,他們現在不過一階村人,那些典籍沒了便沒了罷。他也沒那麽遠大的志向,在他看來只要人活著就比什麽都重要。孟元平進了屋,他在醫術上沒什麽天分兒,再者元帝當年下令誅殺藥王谷的醫者,他們這些被放過的都是醫術差的,或是年幼無知的。便是如此,元帝也下了禁令,嚴禁藥王孟氏族人行醫,若有不從者,格殺勿論。

當年,存活下來的孟氏族人嚇破了膽,藥王谷也已經被毀,就都散了。

那之後,他父親帶著他們也搬到了這裏隱姓埋名,壓根不敢行醫事。與醫藥相關的都不敢沾手。所以,惠丫頭就算承了藥王典,將醫術習至臻化,卻不能行醫救人,依著她的性子,只怕也是郁郁一生。

不過,在怎麽那些藏存下來的典籍,還有藥王典,都還是孟家的根本,只可惜三年前那場大火,全都燒光了。

還是一場人為的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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