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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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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心情舒暢的孟回, 當天夜裏睡得很是香甜。

而李氏還是有些忐忑, 即便孟回都與她掰碎仔細分析了。她還是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直到下半夜的時候, 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孟府內的曹氏,氣憤得一顆心跳動異常, 雷鳴一般, 可以說是輾轉難眠徹夜難安。

風波雖已經解決, 可她還是氣憤難消,就這麽懷著一肚子的怨憤又發洩不出去, 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還有王後竟然派人送來了一本書, 一本婦德女戒,讓她抄三百遍長長記性,還罰她禁足三月。

書送來的時候, 她遲遲不肯接,待她夫君把書遞給她的時候,當真是讓她立時漲紅了一張臉, 覺得難堪極了丟臉極了。可又無可奈何,王後親自讓人送來的, 金口玉言, 她不得不遵照行事。

禁足三月,曹氏難以想象這期間,各家官眷們會如何的嘲笑她,非議她的醜事。

“該死的小賤人,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總有一天千刀萬剮方解我心頭之恨!”曹氏低聲咒罵一句。

明明十拿九穩的事,想不到又是一場算計,她竟又糊裏糊塗的栽了一次,這口氣她咽不下去,曹氏悶哼一聲,來回輾轉,怎麽也睡不著。

“華韻!”

孟啟漳突然出聲,曹氏嚇了一跳,她以為他睡著了。

“夫……”

曹氏正想開口,孟啟漳卻自顧自繼續說道。

“別再去招惹李氏母子,不管因為什麽都不行!”

“憑什麽!”曹氏仿佛被刺激到了,猛地坐了起來,一下又一下的捶著床榻。

“我沒有招惹他們,是那小賤人一心要害我。是她算計我,是她害得我被罰被禁足,害得我沒臉見人。還害了夫君和父親被陛下責罰,我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們,你要我放過他們?不可能!”

曹氏咬牙切齒說著,又惡狠狠捶著床榻發洩。

“你冷靜點!”孟啟漳沒想到她會這麽激動,皺著眉頭下床將燭火點上。

昏黃的燭火照亮整個屋子。

轉過頭正想好好與她分說分說,卻見到一張極度扭曲的臉,他被嚇到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到身後的桌子。

桌子被撞發出呲呲聲。

曹氏也瞬間清醒過來,扭曲的臉頓時僵住,下一刻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樣。

看得孟啟漳不免心軟,忙走了過去將人摟在懷裏,循循安撫著。

“為夫也惱怒他們,只是你做的事還有我和他們的關系,現如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若是此刻他們有什麽不測,不管是不是我們動的手,所有人都會算在我們頭上,華韻你得明白這一點!”

曹氏只是聽著,卻沒有吭聲,似乎不認同他的話,甚至以為他對她們還有餘情,這才心軟讓她放過他們。

這麽想著,她更是不滿的別過頭,表明自己的意思。

“如果沒有岳父周旋,你現在已經被抓進天牢等著堂審。你這般魯莽行事,一個大不敬之罪,陛下就能把我們兩家連根拔除。這一次能無事,不過是因為陛下還需要我們才沒有追究。若是再有下一次,誰也保不住你!我們的兒子還那麽小,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他考慮考慮!”

“我……”曹氏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我就是不甘心被算計,那母子幾個就是災星,專門來克我的,不把他們除了,我一日不能安寧,我……”

孟啟漳神色覆雜的看著她,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以前那個聰慧的女子去哪兒了?孟啟漳不禁自問。

他不過離開數月,她怎麽就變成了這麽一副模樣,沖動易怒又隱隱惡毒。

“你有多久沒好好看看兒子了,華韻……”

曹氏頓時楞住,又心虛的低下頭,有些不敢看他。

孟啟漳嘆息一聲,便起身去了書房,再共處一室,他怕自己也會被她帶瘋。

莫不是平日裏太閑了無事做,才會天天想著去對付已經跟他毫無關系的李氏母子?

孟啟漳狐疑著,越想越覺得如此。

……

第二日,天氣不錯,風清氣朗。

孟回無事,桃源莊的風波也過去了,有不少搬出去的人厚顏無恥的舔著臉包袱款款想搬回來。

尋到原來的住處的時候才發現,屋子早就是別人家的了。

頓時大吵大鬧起來,孟回直接讓人把他們扔出去。

更直接發話誰敢再來見一次打一次,還有虛張聲勢要報官的,她也不過冷笑一聲讓他們請便。

地是她買的,屋子是她花錢建造的,白讓他們住那麽久,那點子搭建房子的人工錢早就抵消。那些人當然不敢去告官,他們很清楚的知道不管是田地還是屋子都不屬於他們。發覺哭求撒潑都無用後,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所有的事情都鬧開後,孟回他們的日子才算是安穩一些。

明承帝讓孟啟漳妥善處理,之後他暗地裏送來的補償的銀子,她也照單全收。再加上沒有曹氏時不時跳出來惡心人,桃源莊又過了一個不缺肉的舒坦年。

轉眼兩年過去。

這兩年曹氏不是沒有想過再次動手,只是她現在也無暇顧及。

因為兩年前,孟啟漳去了曹府一趟後,回來時身邊跟著兩個貌美的女子,說是要擡她們做妾。

氣得她,又撒了一頓瘋,還要讓人把那兩個勾引她夫君的賤妾打殺,卻被孟啟漳攔了下來,冷著臉斥了她一頓,又說收妾的事,她父親同意了,讓她休要如潑婦一般就知道撒潑胡鬧。

也是那一次,曹氏才發覺她在孟啟漳眼裏已經等同潑婦。

不想夫妻就此離了心的曹氏這才著急了,冷靜下來的她,每天變著法兒的討好孟啟漳想要挽回他的心。

而孟啟漳見收妾效果這麽好,過後也沒讓那兩個妾離開。

自那以後,孟府後院便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唱得十分熱鬧。

曹氏禁足結束後,每天與那兩個面上得寵的妾鬥來鬥去,還要照顧兒子,壓根騰不出手給孟回他們找麻煩。

……

來京城已經幾年,孟回體感今年的冬天最冷,比往年冷多了。一出門就是到膝蓋那麽厚的雪。

孟回緊了緊有些灌風的衣領,正想出門,李氏叫住了她,

“回兒,娘跟你說,王媒婆給你相了門好親事,是五柳村的,家中有數十畝良田,那家公子還是個秀才,回兒……”

李氏說得正興奮,一擡頭就見她一臉冷淡,瞬間像是被破了一盆冬日裏的涼水,整個就是透心涼。

“……回兒你不樂意啊!那,那娘再給你尋摸尋摸……”

最近李氏一直在煩憂她的親事,孟回說了讓她別忙,她也沒聽。

只能再次重申道:“你不用忙這個,我不需要!”

她早晚要離開的這個念頭從未消失過,所以她也從沒想過要與人成親。

“胡說!”李氏目光閃了閃,突然急斥,頓了一會兒有耷拉著肩膀:“娘不逼你,你忙吧!”

說罷又轉身回屋。

屋子裏隱隱傳出抽泣聲,孟回頓了頓還是擡腳出了院子。

議事堂內。

小寶人手一個烤地瓜啃著,火盆邊上還放了幾個。

見她來了樂呵呵招呼一聲:“回姐,剛烤好的地瓜,快來吃!”

說罷又繼續吃了起來,這玩意吃多燒心,偶爾吃一下味道還是不錯的。

孟回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便走了過去坐下烤火。

伸手撥開了一個地瓜慢慢吃著。

“嘖嘖,誰能想到一開始認為奇形怪狀的種子,種出來的東西產量那麽驚人,還都是能吃的,果然那曹氏女要的都是好東西,你說她那腦子是怎麽長的,怎麽就知道那麽多好東西呢……”

小寶一邊說著一邊疑惑,他覺得自己很聰明了可思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

“哪兒那麽多怎麽,那還不是實惠了咱們,就她得的那點種子還是咱們漏給她的,要是不給她留,猴年馬月她也找不到!”

老瘸叔把最後一口吃掉滿足的瞇著眼很是得意的笑說著。

“噗哈哈……那倒也是!”

其他人也笑了起來,哪怕那天又流離失所了,揣上一麻袋,這輩子也都不用挨餓了,多好啊!

那還得感謝人家李小姐懂得多,間接不也造福了他們。

極好的呀!

一群人樂不可支,孟回的眼裏也帶了些笑意。

李凝玉憑著那些不多的種子扣扣搜搜的種了一茬又一茬,按說這兩年也該夠她拿出來邀功請賞了。

她相信那幾樣食物一旦獻出去,李凝玉這個名字將響徹天下被所有人記住,甚至萬古流芳。

可惜到現在,也沒見他們拿出來。

那些種子李凝玉這一次看得很緊,沒有消息流出,他們對這些東西的了解,都是靠自己摸索出來的。

孫老頭給起的名兒,棒子狀的,金黃/色的煮了是甜的就叫甜棒子,玉白色的吃起來糯糯的,就見糯棒子。

至於另外兩樣,能生吃的就叫地瓜,剩下的就是泥蛋,一個個都黃禿禿,差不離跟泥巴一個顏色,名字簡單又順口,大家夥就都這麽叫了。

孟回也沒讓那些種子流出去,基本收割之後都會直接留種來年繼續種下去。

栽種的地方是吳三刀置辦的,隱秘性各方面都很好,至少目前為止沒被人洩露出去。

“八百裏加急!”

門哐當一聲被人暴力推開,冷風把雪花灌了進來。

很冷,卻沒人顧得上,所有人都被他口中的五個大字驚住了。

因為從每一個隱秘驛點設置後,還是頭一次有人使用八百裏加急。

“邊疆風雪成災,牛羊凍死無數,蠻人首領調兵遣將,恐有異動!”孟回拆開了密信,上面只有十分簡潔明了的一句話,卻能讓人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只怕又要生亂了!”老瘸叔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無限蒼涼。

無論是天災還是戰亂,受苦受難的始終都是尋常百姓。

……

沒過多久,蠻人四大部族首領聯合犯邊,守將袁定傑被赫暉族第一勇士斬殺,邊疆告急,八百裏加急的求援折子也送到了明承帝手上。

曹顯那裏也早就從曹氏口中得到此次危機的消息。

這兩年明承帝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無數太醫診治也沒有好轉的跡象。朝臣們也紛紛各自站隊,提議擁立王儲的折子一日多過一日。不過都被明承帝壓下了。

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或許只是單純拖著。

坐上那個位置誰也不想被人覬覦,親兒子也不行。自己給出去是一回事,被人逼著給出去是另一回事,龍體欠安的陛下疑心本就重,現如今看誰都覺得他們想害他。

期間一直沒有提過擁立王儲之事的曹顯和孟啟漳翁婿倆反倒得了明承帝的信任重用。

大殿之上。

“咳咳……咳咳咳……”明承帝聽著大臣們的爭論,只覺腦門嗡嗡嗡的響個不停,另他氣血上湧,喉嚨突然一陣腥甜。

手中的錦帕已經濡濕,明承帝青著臉不動聲色的擦了擦,又將帕子收緊,沒讓人發現他的不對。

“吵吵吵……朕要你們何用?就知道吵,哼!”明承帝說罷,重重地哼了一聲,以示自己的不滿。

只可惜大臣們依舊沒有停止爭論。

“陛下,需得早日立儲,方能穩定軍心呀陛下……”

“拖出去砍了!”明承帝怒了,直接擡手讓人把還在嚎叫著立儲的大臣拉了出砍了。

“陛下息怒!”瞬間清醒的大臣們不再爭論不休,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邊關告急,你們不說商量對策,卻在這裏威逼著朕立儲,你們可真是朕的咳咳咳……咳咳……”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明承帝極力壓制住翻湧的氣血,好一會兒才繼續道。

“你們,誰願帶兵平亂?”

他一邊說著,一邊掃過一眾武將,許久還是無人站出來請旨平亂。

明承帝黑著臉打算點將,點到了不去也得去,一個個就知道貪圖享樂的混賬東西。

“陛下,老臣空有一顆請兵出征踏平蠻夷部族之雄心,奈何是個只提得動筆的文臣,不過老臣倒是覺得有一人可擔此重任!”曹顯突然站了出來,又十分大義凜然道。

惡心了一朝武官,倒是把明承帝給感動一把!

“曹卿有心了,曹卿覺得何人可領兵出征平蠻夷之亂?”

“陛下,不若讓二殿下帶兵剿滅蠻人,蠻人悍勇,卻也是不敵二殿下的勇毅,若是二殿下帶兵出征,定能將那些犯邊的蠻人打個落花流水,收覆我朝邊土!”

曹顯把蕭屹誇了一頓,慷慨激昂的說道。

明承帝沈默一陣,擡頭看著眾臣:“眾愛卿意下如何?”

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

“臣等附議,陛下英明!”

支持二殿下的一些大臣頓時黑了臉,卻也無法,畢竟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確。

得知此事的二殿下蕭屹,不過嘲諷的扯了扯嘴角,便領了聖旨,拿了兵符又點了一些兵將,然後帶著十萬大軍開拔。

跋涉數月,總算是到達邊關。

之後便是兩軍敵對,蠻人鐵蹄著實悍勇,朝廷的兵將們因為久無戰事有所懈怠,蕭屹率領十萬大軍和四部族的精兵強將打的十分吃力,不過好在他們兵多糧足。

邊關戰事不休,時敗時勝,誰也奈何不了誰。

打過了一年戰事依舊膠著,不過當初那十萬虛兵也被打磨得有點樣子了。

蠻人那邊因為缺糧,又到了放牧的時節,若是不抓緊到了冬日又是一場糧災。再加上這一年打下來,各部族也死傷不少,缺醫少藥的,很多傷兵熬不住都死了。近些日子四部族已經明顯出現軍心不穩之勢。

蕭屹趁著他們軍心不穩突襲勝利,又乘勝追擊打了幾場勝仗,奪回了拔崖和函谷等幾個關口。

然而此時,朝廷糧草卻後繼無力了,遲遲不能補上。

將軍營帳內。

蕭屹坐在上首,目光銳利,一年多的磨礪再加上邊關惡劣的氣候,讓他看上去黑了不少。嘴唇起皮,不修邊幅的樣子那裏還有當年在京中常宿春風一醉的風流浪蕩。

“殿下,糧草告急,若是再不能補充,兄弟們餓著肚子上了戰場都成了軟腳蝦了,可還怎麽打啊!”

面容粗獷的將領扯著大嗓門喊著,並不是對蕭屹不滿,相反他們對他可很是刮目相看,也欽佩他的悍勇。

殺敵的時候那股子彪悍勁兒,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糧食還能撐多久!”蕭毅看著一側的趙宇問道。

“照往常兩個月,勒緊褲腰帶能扛三個月!”

“按三個月算!”蕭屹皺了皺眉頭直接拍定下來,又問:“催糧折子?”

“發了,八百裏加急,連發十二道。”趙宇這話一落。

其他人也就都收了聲,該做的人二殿下都做了。

“那咱們也只能等了。陛下總不能一直不給我們撥糧草吧!”

京城那邊如何了,他們不知道,蕭屹趙宇卻是知道的,不過相隔太遠,遞過來的消息都不是最新的消息,卻也能推算出,京城形勢也是有些不容樂觀的。

……

京城。

大殿之上。

明承帝看著跪了一地威脅他立儲的大臣,氣憤難平,即便有部分人推舉的是他最疼的兒子,他也覺得不甘。

他覺得他快要死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尤其是近些日子,衰敗的更快,他甚至懷疑有人給他下了毒。

但又什麽也查不出,所有的太醫都說他沒有中毒。

“曹卿,孟卿,你們也覺得朕該立儲了,咳咳咳……咳咳……”

明承帝滿是陰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曹顯和孟啟漳兩個人。

“陛下龍體欠安,外間也有所傳聞,再加上邊關戰事遲遲不歇,勞民傷財弄得人心惶惶,多有怨言。自古,民心不穩多是禍亂之源,臣以為陛下早日立儲也是利國利民立陛下的好事,有了王儲便能為陛下分憂!臣懇請陛下早日立儲,安撫民心!”

曹顯站了出來,只是這一次沒有在佯裝,而是也說了立儲之言,甚至說得更誇張,民心都被他扯出來了。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

一眾大臣全都跪了下去,異口同聲的說著,沒有明確說立誰,但是必須要立的意思,已經很強硬。

“退朝,退朝……”

明承帝仿佛聽到他們在說,陛下你要死了,該退位讓賢了!被自己的幻像刺激到了,明承帝極力的拍著龍椅,怒吼著。

然而因為虛弱,嗓子又嘶啞,看上去並沒有什麽氣勢。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穩定軍心!”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安撫民心!”

“臣等懇請陛下……”

一聲高過一聲,大臣們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步步緊逼。

“你們……這是要行謀逆之事不成……咳咳咳……咳咳……”

“臣等不敢,只是身為臣者,自當為陛下分憂,但有些事臣等不能逾越,所以還是請陛下早日立儲!”

這話說得太過,逼迫之意昭昭,且還是曹顯說的。

明承帝不由暗道,他這般急切,難不曾軒兒授意的?他也這麽急切?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去死,好盡早做上他的位置?

念頭一起再也止不住,明承帝一臉猜疑的看向同樣跪在哪裏的蕭軒,見他眼中那些許沒藏住的激動。

明承帝別開眼,又惡狠狠的瞪著還在哪裏懇求他去死,懇求他退位讓賢的逆臣賊子們。

一時氣血翻湧,只覺嗓子一陣腥甜,竟氣得直接吐了血,人也癱軟著跌坐回身後的龍椅上,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父王……”

幾個皇子異口同聲的喊著,又急忙跑上前,誰也不想錯失良機。

“快來人,宣太醫……”

殿前太監嚇得驚叫出聲,著急忙慌的扯著嗓子喊著。

尖銳又刺耳!

之後便是一片混亂,大臣們也慌了,誰也沒想到明承帝的身體差成這般,竟直接吐了血。

死了還好,新帝登基,他們還是大臣。

要是活了下來,誰又真的能扛得住帝王一怒。

朝堂之上,混亂之時,各懷鬼胎,暗藏禍心。

太醫診治過後,便給明承帝灌了藥。

到了半夜明承帝幽幽醒來,面色紅潤,神色看上去比沒倒下去前還要好。以為自己吐了淤血身體好轉的明承帝,龍精虎猛的發了一頓怒火。直接把所有的皇子還有守在外邊的一眾大臣都趕走了,誰敢不走,直接拖出去砍了。

如此威脅之下,沒人敢抗命。

“兒臣告退!”

蕭軒最後一個離開,明承帝此時還想著之前的事,對他有些失望,並沒有說什麽,就讓他退了下去。

……

出了宮門,孟啟漳被曹顯直接叫上了馬車。

車夫趕著馬車離開。

很快就到了曹府,曹顯帶著他和兩個兒子直接去了書房。

想起之前的事,想起陛下已經大好,不由遲疑道。

“岳丈大人,小婿怎麽覺得陛下身體已經大好,那咱們先前所商之事,是不是需要暫時擱置?且今日陛下被我們那般逼迫,只怕對我們也是生了不滿!”

若是秋後算賬,可如何是好,孟啟漳心中十分焦慮不安。

“不用!”曹顯突然一笑,像是半點不擔憂。

“今日我便教你一點,萬事好與不好不能單單只用眼睛去看,且記住了!”

“您是說,陛下他……”命不久矣?

大逆不道的話,孟啟漳到底沒敢說出來。

曹顯點了點頭,表示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明承帝突然好轉,不過是虎狼之藥下肚後的效果,並保持不了多久。

形勢刻不容緩,明夜過後是結束亦是新的開始。

……

桃源莊內。

孟回看著大個動用他們的邊關驛點,八百裏加急送回來的求糧信。

想了想提筆寫下一封信,交給吳江。

“吳叔你親自跑一趟,把這封信秘密送走,八百裏加急送到邊關,一刻都不要耽擱!”

“我這就去!”吳江接過信鄭重的點了點頭。

戰事沒起多久,大個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去歷練,猶猶豫豫許久還是與她說了,她也沒攔著,只是給他寫了封信,讓他去找蕭屹。

然後大個便去了邊土,上了戰場,現如今已經是蕭屹麾下的一員猛將。

至於求糧之事。

十二道八百裏加急的折子進了京城,最後卻渺無音訊,沒有驚起一點浪花。她便知道不對,立馬讓莫三刀帶人秘密押送糧草,前往邊土。

所以,她現在倒是不用擔憂這一點。

她幫他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大個也在邊土。因為邊土是防線,邊土失守,便是生靈塗炭。當然,這麽做倒不是因為她多善良仁義,只是蕭屹若是死了,眾皇子之中便再無人能把四殿下踩下。

若是讓四殿下得了勢,登上了那個位置。

本就和他一個陣營一心扶持他的曹家、孟家便會跟著水漲船高。最重要的是,李凝玉已經嫁給了蕭軒,若是讓他得了勢。

後果不堪設想。

作者有話要說:  〒_〒

原本想著月初萬更五天爭取個勤奮榜啥的,已經堅持三天,就在昨天功虧一簣了,就差百來個字!我:……啊啊啊啊啊………

另外,昨天沒修改就更了,現在已經修改好,謝謝支持!

_(:з」∠)_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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