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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存僥幸,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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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冷了下來,對於一家人過冬要用的柴火李氏始終沒有發話,孟回只能循著記憶開始往家裏囤積柴火。

李氏這幾日總是看著堆積柴火的墻角楞神,神色郁郁的樣子,問她怎麽了她也只是搖頭說沒什麽。知道她不想說,孟回就沒在問,每天依舊早早的出門。

山腳下。

“回姐,這裏。”孟虎早就守在哪裏,見她來了激動的揮了揮手打著招呼。

孟回沒停頓直接走了過去。

“跟昨日一樣,今日的柴你也幫我收拾出來,我去趟鎮上,回來再給你結錢。“

“沒問題的回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拾掇出最幹的柴火,你回家就能燒。”孟虎連忙保證到,知道她還要跟她買柴火,他心裏是真的很高興激動。

他缺錢很缺,但是他力氣不夠大砍不了齊整勻稱的柴火,只能拾掇那些不大的幹枝荊棘。這樣的柴火唯一的優點就是不用晾曬就能燒,可惜不禁燒拿去賣,別人壓根看不上。

要不是回姐看他可憐,幫著買了他的柴,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他娘病了需要吃藥,可是他沒錢,賣了柴火有了銀錢,他就能給他娘買藥,這樣他娘就能好,所以他真的很感激回姐,當她是他自己的大恩人,救命恩人。

得了想要的回答,孟虎沒在耽擱,拿著勾鐮就往山上跑。

孟回笑了笑也往山上走著,跟孟虎不是一個方向,她做了陷阱,下了索套的地方位置更偏,平日裏獵戶都少走的地方。

把所有的陷阱索套都看了一遍,拿上今日的獵物就去了鎮上。

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張弓和一串糖葫蘆,弓沒拿回家而是借放在孟虎家。把說好的銀錢數給了孟虎,她便背上柴,拿著糖葫蘆回家。

到了家,小孟淮見了糖葫蘆,圓溜溜的大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視線黏在上面,撕都撕不下來。

孟回頗有些惡趣味的左右來回就是不讓他拿到,急得小孟淮一屁股蹲在地上,撅著看著她,像是再說我生氣了,你快哄我一樣,可愛極了。

沒真想把他惹哭,而且這糖葫蘆本來就是給他帶的,逗逗他而已。

孟回摸了摸他的小腦瓜,把手裏的糖葫蘆遞了他眼前。

“吃吧。”

“謝謝姐姐,姐姐最好了。”得償所願的小孩兒。立馬高興起來,假裝生氣也不過就是跟她撒嬌罷了。

“姐姐也吃……”

小孩貪大,一口悶了一顆,這會兒腮幫子鼓出來一個圓形小球,小嘴都合不上,說話也是含糊不清的。

真是個乖的,從來就不吃獨食,記憶中李氏偏疼他有好吃的都會先緊著他,他也像今日一般,有好吃的也不會一個人吃開心,而是跟她還有李氏一起分著吃。

愛吃貪吃卻也懂得分享,懂事的讓人心生歡喜。孟回也沒拒絕,低著頭咬下一顆,又幫他把嘴邊沾著的糖漬擦了擦。

小孟淮瞇著眼睛,看著她嘿嘿一笑,乖乖的讓她擦,擦幹凈了,又屁顛顛的往屋裏跑,湊到李氏身邊。

“娘,吃糖葫蘆,可甜了……“

“哪兒來的糖葫蘆?”李氏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他手裏的糖葫蘆詢問到。

“姐姐給淮兒的,甜甜的好吃,娘吃……“小孟淮說著又把手裏的糖葫蘆往她的方向遞了過去。

“乖~”李氏咬下一顆,十分欣慰,她的淮兒哪裏乖張,分明是懂事又貼心。

分明是他們……李氏忍著心酸沒在想下去,擡頭朝著門外面的孟回看了過去。

猶豫了一陣,還是問了出口。

“回兒,你……“

“拿野雞與貨郎換的,還換了一些鹽。“孟回隨口解釋一句,至於跟怎麽換的,細節她沒有多說。

李氏也沒有追根究底,她心裏存著要命的大事,其他的她已經顧不上。

又過了些日子,任李氏再忐忑不安該來的還是回來。

這日,孟回一早就出了門,小孟淮也同村裏的小夥伴玩去了,李氏一個人心神不寧的坐在繡架旁,時不時的往院子裏望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麽,眼睛裏流露出抗拒又期盼的覆雜情緒。

她在等在確認,畢竟死而重生太過匪夷所思,那些厄難更像是一場夢,一場噩夢。

“孟家娘子,可在家?“

小院外突然傳來詢問她在不在家的聲音。李氏驀然顫抖起來,也死了心裏的期盼。

那聲音,她記得,就是夢裏賣幹柴給她家的那人。

與別家的不同,他家的柴,油氣大尤其是今年的還特別的幹,不用晾曬買了就能燒。

所以那場大火,才會燒的那般突然,迅猛,幾乎一下子就猛烈到讓人逃都逃不出去。上一世如果不是回兒警醒,她想他們或許已經葬身火海。

現在想想才發現那哪兒都透著不對勁。

李氏更慌了,更加的不知所措,院外的人已經又催起來。聲音還越來越大,甚至直接喊起了‘孟娘子我來了’這樣的孟浪暧昧之言。

怕被人誤會汙了自己的名聲,李氏忍著心慌急忙跑了出去。

站在門前深呼吸了幾下,又把扁擔放在手邊,這才把門打開。

“哪裏來的混賬,跑到我家門前來瞎嚷嚷……”一開門。李氏也不等他開口,先聲奪人大聲斥罵他。

“孟家娘子在家啊,誤會誤會,我……”那人說著就要往院子裏走。

李氏哪裏會讓她往裏走,孤男寡女的要是讓人見了,她就是十張嘴也說不清,驚慌之下的李氏一把抓過邊上的扁擔,照著他的肩膀就打了下去。

“哎呦……你怎的突然打人呢……”那人吃疼,大叫一聲,見她還要打,急忙往後避開,然後扭曲著臉怒目瞪著李氏。

李氏有些嚇住了,她以前怎麽會覺得眼前這人是個憨厚實誠的,當真是瞎了眼了當初。

“你要是敢再上前,我還打你,到底是哪裏來的混賬東西,是不是欺負我夫君外出,家中沒有依仗,我告訴你,我不怕你……”

她說話的時候特意放大了聲,離著不遠的幾戶,家中有人的聽著聲果然跑了出來一探究竟。

“留秀啊,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他們還以為是什麽熱鬧,結果跑出來就見她拿著扁擔與人對峙,立馬正色起來。

見人都出來了,李氏也悄悄松了口氣,剛剛她要是一直不開門,這人真能把她冤死。

別人聽了指不定以為她與他有什麽首尾,現在把事鬧大了正好,既能把人打發了,還有人給她作證,即便這人以後再圖謀不軌,估摸著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想到這裏,李氏便搶先開了口。

“這歹人莫名其妙到我家門口叫喚,我開了門他就想往院裏走,好似要打家劫舍賊人一般,我害怕就把人打了。家裏就我一婦道人家,自然是不能讓他進來的。我夫君不在家,拜托大家夥幫我把賊人扭去衙門……”

“誤會誤會,我可不是什麽惡人,我就是來問問她家要不要幹柴的……”那人一聽到扭送衙門就慌了,連忙朝著眾人解釋,解釋完了又討饒的求著李氏。

“孟家娘子莫怪,是我粗心沒想那麽多,我真的就是來問問你家今年還要不要幹柴。我去年賣過柴火給你,這才想著上門來問問,唐突了,都是我的錯,真的是誤會了呀……”

“這可不就是隔壁村的羅老二嘛!”有人認出了他,知道他是賣柴為生的,便也幫著說道。

“啟漳媳婦兒,估摸著你真是誤會了,這人就是咱隔壁村的,是個砍柴為生的樵夫。”

“對對對……我就是樵夫,就是想來問問你家收不收柴火。”那人急忙附和到。

李氏見他認下,心裏有些高興,這下這人再也不能胡亂攀扯她了。

“那或許真是我誤會了,幸好你躲得快,不然我真打著你了,真是對不住了啊!不過我家今年不需要柴火,勞累你走一趟了,你上別家問問吧。”李氏說著又把柴火的事給推了。

明知道這些幹柴會讓大火止都止不住,她自然不能蠢到再買下。

那人青著臉走了,其他人閑聊幾句也都各自回家。

把門關上的的李氏靠在門板上,緩緩蹲了下去,誰也不知道她剛剛心慌得多厲害,一個勁的跳,仿佛要蹦出胸口一般。

她怕真的怕,說到底她不過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罷了,哪裏真的敢跟惡人對上。

李氏惶惶不安了幾日,之後再沒見那人上門來鬧騰,心這才安穩了些許。

她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風平浪靜過了幾日,心裏甚至都開始懷疑那一切就是一場夢,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或許是誤會了那賣柴人。

畢竟她去歲確實與那人買過柴,還記得他的聲音,好像也不是什麽怪事,對吧?

也不知是逃避還是依舊心存僥幸,李氏就這麽自我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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