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酒吧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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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遠走進別墅,裏面的擺設還是沒有變,和三年前離開家時一模一樣,淡淡的燈光照耀著客廳,裏面的設計很獨特,低調中顯奢華,最重要的是有種溫馨的感覺,以前這個家很溫暖,可如今,只有沈繼渙一個人住著,雖然家裏有四個傭人,但現在這個家裏他依然是一個人,孤獨而寂寞的生活著。

再溫馨的家,沒有了家人,也顯得異常冷清。

沈致遠站在樓下望著二樓的書房,父親還是沒有變,一天多半的時間都在工作,以前是,現是也是,即使媽媽的去世,他的離開也依然沒能改變什麽。有時他在想,對於這個男人來說,什麽對他來說才是重要的,工作麽,那他這一生過得可真可悲。

樓梯上鋪著上好的地毯,沈致遠踩在上面,腳步聲被地毯全部吸去,只留下他的背影。

還記得當時在樓梯上鋪地毯時,是媽媽重病的時候,為了防止媽媽摔倒,父親命人鋪了最好的地毯,可有什麽用呢?媽媽依然還是去了,再豪華的地毯也比不了他的陪伴。

所以在他畢業時,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開雜志社而不去接手家族企業,就是不希望自己也像父親一樣一天忙得生活中只剩下工作。

站在書房門口,沈致遠擡起的手拿起又放下,他不知道他如今的決定對不對,以前為了自由為了不讓以後自己的另一伴也像媽媽一樣天天守著空房而選擇做雜志,而如今,他選擇回來只是為了劉劉雨微,為了可以有更多的資本來守護她。

一邊是自由,一邊是她,艱難的選擇。

沈致遠最終敲響了門,如果生命中沒有她,那麽自由對他來說又有何意義,如果生命中有了她,那麽為了她失去自由,他甘之如飴。

沈繼渙正在看文件,這個投資案已經談了好幾次了,依然沒有拿下,他正對著文件找突破口,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擡的喊:“進來。”

沈致遠推門進來,果然不出所料,他依然在為事業忙碌,不知道他夜深人靜時,是否還會想起媽媽,想起他這個唯一的兒子。

沈繼渙以為是傭人,卻久久不見來人說話,擡起頭來看到是沈致遠時,驚得手裏的文件啪的掉在了桌子上,他站起身震驚的說:“致遠,是你……你怎麽回來了?”

“我找您有些事……也順便回家看看您!”

順便看看?沈繼渙的嘴角勾了勾,他知道當年方茹生病時他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也虧欠這個唯一的兒子太多,可當時公司剛上市,許多事都需要他去處理,他是總裁,他別無選擇。

只能虧欠親近的人。

也許每個人在潛意識裏,總感覺有些事對身邊的人無需說明,因為是家人所以會理解,可也只是理所應當的以為,家人也需要解釋,因為家人比外人更在乎自己。

外人也許不理解你的行為只會一時的生氣,而家人也許因為這件事會在心裏烙印,甚至一生中都會有陰影。

沈致遠就是這樣,他無法理解一個男人即使是一個公司的總裁,日理萬機,可在妻子病危時怎麽能繼續以事業為重,甚至對幼小的孩子也可以做到不聞不問,只交給傭人來照顧。

沈繼渙離開辦公桌走到沙發上坐下來,一邊泡功夫茶一邊示意兒子坐下來,沈致遠居高臨下的看著父親,他的頭頂已經有了白發,原來他老了,怎麽能不老呢,媽媽已經去世七年了。

沈致遠坐在父親對面,看他為自己泡茶,西湖龍井,和他一樣的口味,難怪他們是父子,沈致遠嘲諷的笑了笑,有時他寧願生在一個平凡的人家,也不想要這樣一個在外面可以呼風喚雨的父親,卻很少給過他父愛。

小時候,同學都羨慕他每天可以有豪車接送,可在他的笑容裏,只有自己知道多麽苦澀,他寧願每天父親騎自行車接送自己,也不願意一個司機或父親的助理來開車接送自己。

沈繼渙看著面前這個兒子,他長得很像自己,可惜因為當年方茹的去世,他和自己有了隔閡,因為感覺虧欠,所以放任他去開雜志社,而自己年齡也越來越大了,有些事真的是力不從心了。

沈致遠端著小茶杯輕輕啜著,茶很香,父親的茶藝越來越精湛了,是因為經常在茶館和別人談生意嗎,因為喝得多了,所以才懂得多了,他的事業是越來越大了,可他身邊的人卻越來越少了。

父子兩個喝著茶,各自想著心事,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好像沈致遠回家就是為了喝上父親親手泡的茶一樣。

等茶喝得差不多時,沈繼渙才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找我有事,什麽事?”

“我想回沈氏上班。”沈致遠直接道出自己來的目的。

“為什麽?”沈繼渙需要一個理由,雖然他很想兒子回來幫自己,可他這樣突然的說要回公司上班,還是讓他有些驚訝的。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回公司上班嗎?”沈致遠不答反問。

“我當然希望你回來上班,可是……”

“那就下星期一我去公司報到。”沈致遠頓了頓,解釋道:“我需要幾天時間把雜志社的事處理一下。”

“好。”沈繼渙欣慰的笑了起來,不管他出於什麽原因願意回公司上班,但只要他回來,他就很開心了,畢竟沈氏是自己一手創建的,沈致遠是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會是沈氏的繼承人。

沈致遠告別父親,走出別墅時,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書房,他走後父親依然會繼續工作吧。

**

在程志偉和周波他們走出酒店時,許思秋也走出了酒店,她很想跟著去看看,可她卻不敢,她怕劉劉雨微有個什麽事,偉哥哥會不放過自己,更害怕從此後她就真的失去了偉哥哥。

許思秋開著車在大街上晃悠,繞來繞去卻不敢回家,她怕這件事已經傳到了父親的耳朵裏,父親雖然寵她但卻不會縱容她殺人,而她今天面對偉哥哥和劉劉雨微恩愛的畫面時,卻失去了理智。

當刀子插進劉劉雨微的背部時,其實她心裏比誰都害怕,也後悔了。可是帶血的刀子提醒著她做的蠢事,劉雨微的傷也提醒著她,她許思秋殺人了。

但願劉雨微能平安無事,但願偉哥哥不會怪罪她。

許思秋將車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蒼白著臉走了進去,坐到吧臺上,她要了一杯威士忌,辛辣的酒精慣穿她的喉嚨,讓她蒼白的臉色有了一絲顏色,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好像喝的不是烈性的酒而是飲料一樣。

劉勵走進酒吧就看到坐在吧臺上的許思秋,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他剛出差回來,有些累回家換了一身衣服就來了酒吧裏,沒想到在這碰到了她。

劉勵坐到許思秋的身邊,可她只顧著喝酒壓根就沒註意身邊多了一個人,見她一杯接一杯的猛灌自己,劉勵實在看不下去了,一伸手將她手中的酒杯奪了下來。

許思秋正喝著酒,杯子卻被人拿走了,轉過頭醉眼朦朧的看著來人,看到是劉勵後,她伸手又拿過酒杯一擡手一杯酒又下了肚。

“許思夥,你幹嘛這樣灌自己?”

“我心情不好,只是想喝點酒而已,怎麽,這你也要管?”

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個人,怎麽喝悶酒了,還心情不好?

劉勵繼續奪過她的杯子,不讓她再這樣喝下去。

許思秋轉過頭,看著他,突然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了下來,劉勵一下子驚慌了,從口袋裏摸出紙巾塞到她的手裏。

許思秋卻並不接他的紙巾,只是看著他一個勁的哭,劉勵再也忍不住一個伸手將她拉到了懷裏,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他的襯衣。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劉勵才問:“思秋,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嗎?今天的你真的很反常。”

看著許思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劉勵也沒發覺自己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連稱呼都變了,不再叫她許思秋而是思秋。

許思秋還沈浸在她捅了劉雨微一刀的事情上,並沒有發覺劉勵叫她有平時有什麽不同。

她那麽愛偉哥哥,愛了他五年,可他從來沒對她熱情過,總是不冷不淡的,她總想著就這樣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總有一天他回頭就會看到她,那麽她的等待將不會變得沒有意義。

可是自從劉雨微出現後,偉哥哥對她越來越冷淡了,甚至有時避著她,以前偉哥哥雖然對她也冷淡,可從來沒有躲過她,都是因為她,所以剛才見他們恩愛情真時,她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想也不想就拿著水果刀跟著劉雨微去了洗手間。

她好想將自己的委屈找一個人傾訴,因為她快崩潰了,許思秋擡起頭看著劉勵,斷斷續續的將今晚的事全盤告知。

聽完後,劉勵的眉頭都快皺成一個川字了,他沒想到許思秋會做出這樣的事,更沒想到她對程志偉的感情這樣深。

其實,他何嘗不也是愛了許思秋許多年,只是他從來沒有說出來,他想著只要程志偉對她好,他就滿足了,可如今看來,程志偉愛的另有其人,這樣的結果不知對他來說是好還是壞,好的是,他有機會了,壞的是,許思秋的心思全在程志偉的身上。

懷裏的人還在哭著,劉勵心疼的替她擦著眼淚,既然程志偉不懂她的好,那麽,以後他會疼惜她,愛護她,幫她忘記程志偉,直到進入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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