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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請神容易送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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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請神容易送神難

原本韓母提出要個保姆不過是為難一下新月,她還真的沒有想要選一個什麽樣的保姆伺候自己。

見老太太拿著筷子半晌沒有言語韓明遠就忙道;“娘,不如您就選一個和秋菊姐差不多歲數,幹活麻利的保姆來伺候您,您看怎麽樣?”

韓母依舊沒有吭聲,她手裏的筷子在面前的桌案上輕輕的游走了一會兒,發出了要人微微有些煩躁的細碎聲響。

約莫過了一分多鐘後老太太手裏的筷子才算安靜下來,然後她把微微垂下的頭擡起,正好迎上了新月淡淡的目光;“就按照明遠剛剛說的給我找一個和秋菊歲數差不多的,幹凈利落的保姆,還有那人必須話少,性格溫柔的,我最討厭那種分不清自己是什麽身份的保姆了。”

她末了的話是針對秋菊的。

而在廚房的秋菊聽的清清楚楚,她就當沒有聽著,繼續吃東西。

秋菊已經習慣在廚房吃飯了,跟老太太坐在一個桌子上她覺得很局促,很壓抑,她寧可在廚房燉著吃,也不要跟老太太在一個桌子上坐著吃。

想到老太太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她的期待不輸新月。

吃過早飯韓明遠就去上班了。

新月給張雪打了個電話,倆人約好一會兒服裝店見面。

給兩個孩子餵了奶,然後換上一身合適出門的衣裳後新月就出門了。

雖然是上午,但是頭頂的太陽已經熱辣辣的,沒一會兒人就會滿頭大汗。

新月打了一輛出租車到了張雪所在的姐妹服裝店。

店裏生意暫時不算忙,張雪就讓在這裏工作的那位軍嫂看著,她和新月則到了附近的咖啡廳小坐。

喝了口咖啡後新月就開門見山;“嫂子,我打算給我婆婆顧個保姆,你不是說你有個鄉下的親戚領了不少同村的姐妹在佳通給人當保姆嘛,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四十多歲上下,幹活利落愛幹凈而且性格內向一些的人過來,錢的話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張雪一聽新月要給婆婆顧保姆她很是詫異;“你婆婆不是住在你們家嗎?怎麽一個秋菊還照顧不了你們這幾個人?”

新月無奈的蹙了一下眉,喃喃道;“嫂子,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和我婆婆處的不怎麽樣,為了不讓我繼續上火把我們家倆寶貝兒的飯碗砸了,只能讓她去是那所小房子裏住了,她不肯搬出去,搬的話得要我給顧個保姆伺候著,為了讓這尊大佛挪挪窩我也只能咬牙同意了,給她顧個保姆。”

張雪聽宛新月這番話後頗為意外;“我看你們家老太太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呢?難道她真的也是那種要人崩潰的惡婆婆,慈禧太後?”

新月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這世上有幾個不讓人崩潰的婆婆呢?除非是不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彼此保持距離。你是沒有和你婆婆同住過那麽長時間,再說你婆婆還有公公這個依靠,她也不只是一個兒子,所以對你們家唐團長沒有那麽多的依賴,這樣她就不會總是和你爭寵了。我婆婆就明遠哥一個兒子,而且她覺得自己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很不容易,得得到兒子多一點的回報,再就是從始至終她都不喜歡我,所以我們倆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長了各種矛盾可想而知了。我是為了明遠哥一直隱忍不發的,但是如果老太太再不搬走總有一天我會忍無可忍,然後來一個火山爆發,這是明遠哥不想要看到的結果,所以他必須得做一個把自己老娘趕到別處住的惡人了。”

張雪略待同情的望著新月的眼睛道;“阿彌陀佛,我還真是幸運啊,不用和婆婆住在一起,我自從嫁給老唐到現在跟我婆婆相聚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婆媳啊自古以來就是天敵,最好是保持距離的好。你放心吧我會給你婆婆安排一個妥帖的保姆,你婆婆也真是的,她這麽年輕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嘛,你現在不上班,兩個孩子得養家裏還顧了保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老太太不懂得體貼你難道連她兒子也不體貼嗎?”

原本張雪對韓母印象還不錯的,雖然韓母是農村來的,但穿戴和言談舉止都不俗,可沒想到竟然是個要人不省心的婆婆。

張雪的辦事效率還是蠻高的,三天時間她就幫新月把保姆給搞定了。

午飯後張雪領著一個四十多歲,穿戴簡譜,身材有些瘦弱的看上去很老實巴交的女人到了新月家。

經過簡單介紹後新月和韓母對跟著張雪來的這個鄉下女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女人名叫許桃兒,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丈夫英年早逝,她帶著兩個孩子和公婆一起過,才十八歲的大女兒已經嫁人了,兒子在念初中,學習挺好,為了兒子能上大學還有年邁的公婆許桃兒只能出來給人當保姆了。

韓母簡單的問了許桃兒幾個問題,對方都如實回答了。

對這個許桃兒老太太暫時挑不出什麽毛病,而且人是張雪找來的,張雪的男人可是團長呢,比韓明遠高一級的,老太太不可能不給張雪面子,如此許桃兒就被留下來了,彼此約定好兩天後就開始正式上班,工資也已經談好了。

老太太即使再不樂意搬也得搬了保姆都給顧好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新月讓秋菊在家看著倆孩子,她和韓明遠一起帶著老太太去了新家。

新月買的這套新房子在重山路,與雲雀路比鄰,從大院到這裏正常情況下十五分鐘左右就差不多。

新房子五六十平方米,臥室,客廳內的陳設都是煥然一新,地板還有墻壁的塗料也全都是新的,因為不經常開窗戶通風,屋裏還有一股淡淡的塗料味道。

看過了房間的角角落落後韓明遠忙問母親還有什麽需要添置的?

韓母想了想道;“床太硬了,我要睡席夢思床墊。”

韓明遠微微蹙眉,然後小聲跟老太太嘀咕道;“娘,席夢思床墊很貴的,您要不先將就一下等過陣子再給您買。”

沒有等韓母開口一旁的新月就忙道;“娘要席夢思床墊那咱們就給她買嘛,你測量一下床的尺寸,等下去給娘買個席夢思床墊回來。”

對於新月而言只要讓老太太別跟他們一起住就算是要自己給她再買一套大房子她也會應。

新月已經答應了韓明遠也就不好再反對了。

韓母看到廚房裏沒有冰箱就也要個冰箱,面對母親的得寸進尺韓明遠很是無奈,他很想發火,可那是自己的親娘,是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親娘。

對於老太太要冰箱的要求新月亦是爽快的應了。

不管是席夢思床墊也好冰箱也罷都非老太太真的想要,她就是為了刁難一下新月,沒想到新月絲毫沒有猶豫,痛痛快快的給應下來了。

老太太需要的東西一一給置辦齊全了,等保姆許桃兒就位後她就沒有理由再推三阻四的不肯走了。

韓明遠親自開車送母親到了新家,一路上老太太都沒有吭聲,韓明遠也就沒有吭聲,車內的氣氛怎一個壓抑了得!

到了家後韓明遠幫老太太把行李拿到了臥室。

保姆許桃兒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

她雖然很瘦弱,但幹起活來特別的麻利,是個讓人一看就很舒服的人。

韓母拉住韓明遠的胳膊一臉哀傷道;“兒啊,你可不能把娘丟在這兒就不管了,你可得常來看娘啊。”

看著母親形容哀傷韓明遠心裏頭也不是滋味兒;“您放心吧,每周我和新月都會帶著兩個孩子來看您的。附近有公園,有茶館兒,還有各種飯館兒您如果不願意在家就出去逛逛。”

韓母;“你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的,你得空了得來陪我說說話啊,在這個城市我就只有你能依靠了。”

說著說著老太太就老淚縱橫。

韓明遠擡手輕輕給母親擦淚;“娘,我會常來陪您說話的,如果您真的在城裏住不慣我就請假親自把您送回老家去,您也別種地了就跟著我姐生活,您幫她看看小孩兒這樣也就不寂寞了。”

韓母;“兒啊你在哪兒娘就在哪兒,你姐是孝順可哪有老呆在閨女家的。你姐的孩子又不喊我奶奶,我才不給看呢。”

面對母親的這種老舊思想韓明遠亦是倍感無奈。

韓明遠陪著老太太吃了頓飯後才回了大院兒,他把車開的很慢,他希望一個人靜一靜。

把母親孤零零的留在那房子裏韓明遠亦是於心不忍,雖然那裏有保姆許桃兒陪著,伺候著,可娘身邊沒有親人啊。

如果繼續要娘和他們生活在一起韓明遠很清楚自己可能會失去新月和孩子們。

如果母親不無理取鬧的話事情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始終不明白記憶裏那個通情達理的母親怎麽老了以後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只因為她不喜歡自己給她娶的這個兒媳婦還是?

已經很晚了還沒有見韓明遠回來新月有些不安。

把老太太打發出去她是心裏頭舒服多了,請神容易送神難,為了送走這尊大神她讓存折瘦了身,接下來自己的衣服,首飾護膚品什麽的都得減半了。如果不是對韓明遠的深愛她擔斷然不會這麽做,他為了要自己開心把母親送走,那自己花點兒錢又算什麽呢?

終於聽到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後新月忐忑的心才算平靜下來。

不一會兒功夫韓明遠就進屋了,然後把鞋換了去了個洗手間後就到了臥室,看到兩個孩子都沒有睡,他就蹲下身子逗弄他們。

才兩個來月的小兄妹還不認得他,所以也不懂得回應,不過這絲毫不影響韓明遠和他們玩兒的興致。

等他和孩子們玩兒夠了起身後新月上前抱住他;“老公,謝謝你!害你為難了,對不起。”

韓明遠輕輕拍了拍新月的肩,輕聲道;“小傻瓜,說這些多見外啊。娘的不是我都看在眼裏,我知道這些日子你一忍再忍都是為了我。”

倆人的唇就要挨上的時候嬰兒車裏的哥哥突然哭鬧起來,掃了他爹娘的好興致,韓明遠白了兒子一眼,腹誹到這麽小就知道跟老子爭寵了。

新月忙抱起哥哥來小心翼翼的哄,哥哥還沒有哄好呢妹妹又哭了。

哥哥哭起來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啊,可妹妹哭起來卻是如江南的綿綿絲雨一般,如此越發要人心疼了。

韓明遠一臉愛憐的把女兒抱起來哄,可是他怎麽哄也哄不好,都急得滿頭大汗了。

新月把兒子搞定後忙從韓明遠懷裏接過了女兒,同時還俏皮的送了韓明遠一個大白眼;“韓大團長,你不是總得瑟你除了生孩子外什麽都很行嘛,怎麽連哄孩子這麽簡單的活兒都幹不好呢?”

韓明遠“……”

老太太離開後新月就去了一趟書房,然後讓秋菊把老太太睡的床收拾一下,她順便翻了一下抽屜看看有沒有東西少,當發現其中一個抽屜裏那包餅幹不見了後新月有些肉疼,那餅幹是小姑姑唐婉儀給自己帶來的,是純手工制作的,一共兩包,她吃了一包,然後另一包放在了書房,本是打算在書房寫東西寫累了就拿出來吃一塊兒的。

書房裏除了那包餅幹外沒有少什麽,另外書架上很多書都跟過去不一樣了,明顯是被人翻動過了,而且不止一次。

新月知道老太太是愛看書的,想來她一個人在書房的時候是靠看書打發無聊晨光的。

晚上睡覺韓母讓許桃兒在客廳打地鋪,並且吩咐她天亮以後必須得把地鋪給收起來,許桃兒一一應了。

半夜,許桃兒睡的正香甜呢然後就被韓母給叫了起來;“我渴了,給我倒一杯熱水送來。”

許桃兒忙應了一聲,然後就睡眼惺忪的去廚房給老太太倒水。

等把水杯送到老太太面前她本想離開呢,老太太就把水吐了出來,然後惡狠狠道;“許桃兒,你安的什麽心啊?這麽燙的水你也給我喝你是想要燙死我老婆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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