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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就是我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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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夫人把唐婉儀帶到了二樓的主臥室,然後從梳妝臺上拿過一個盒子遞給了唐婉儀。

帶著一絲期待唐婉儀把盒子接過,然後緩緩的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把長命鎖。

看到長命鎖的那一刻唐婉儀無比興奮,她把盒子裏的長命鎖拿起來仔細的端詳,然後充滿驚喜道;“江姨;這把羊脂玉的長命鎖就是我們家的,就是我哥哥嫂子女兒身上的信物,當初長命鎖打造好拿回家後我親眼見過,這新月浩峰四個字還是我父親刻上去的呢,當時我就在身邊。”

頓了頓唐婉儀繼續道;“一般人家給孩子打長命鎖都是用金或者銀,再不濟就是用銅。我父親嫌棄金銀器太俗氣了,而且玉養人,故此他就把祖傳的兩塊羊脂玉拿出來送到了劉師傅那裏請他幫忙打造了這把長命鎖,這條鎖鏈是白金的,是我媽媽留下的遺物。江姨;你能告訴我這長命鎖是從哪兒找著的嗎?”

胡夫人沒有回答唐婉儀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婉儀;你真的可以確定這把長命鎖就是你們家的嗎?”

唐婉儀看著胡夫人的眼睛一臉鄭重道;“江姨;我可以確定這長命鎖就是我們家的,這個世上重樣的東西很多,,但有些東西是不可能完全重樣的,這把長命鎖就是戴在我哥嫂女兒身上的那把,江姨;你快告訴我東西是從哪兒尋到的?”

見唐婉儀如此篤定長命鎖就是唐家的那胡夫人也就沒有在隱瞞;“這長命鎖是新月從老家帶回來的。”

接著胡夫人就把新月如何尋得長命鎖,然後如何把東西帶來省城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唐婉儀敘述一番。

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唐婉儀甚是激動;“由此可見新月就是我們唐家的孩子,她就是我哥嫂在這個世上唯一的骨血。”

胡夫人;“婉儀;你先稍安勿躁,這件事得需要咱們從長計議,我覺得你該帶著這把長命鎖去一趟京城,交給老爺子處置。”

慢慢的唐婉儀冷靜下來,她也知道自己適才是太急躁了;“那好,我聽江姨的,明天我就去帶著這把長命鎖去京城見我的父親,如果哥哥和嫂子在天之靈得知他們的女兒這般冰雪聰明,善解人意定會徹底安心的。”

胡夫人;“婉儀;你得明白有些人不希望你哥哥和嫂子的女兒還活著。”

唐婉儀的心微微一緊;“江姨;您的意思我明白我父親肯定更明白,一切還是等見了他老人家後再仔細商議吧。”

胡夫人微微點頭。

唐婉儀特別急切的想要見新月一面,可新月此刻正在佳通,無奈之下唐婉儀只得按捺住心上的激動讓一切歸於平靜。

這一整天唐婉儀都被一團不能演說的喜悅包圍著,家裏已經雇傭了一個小保姆,而今天唐婉儀卻特意給小保姆放假讓她回去和父母團聚,自己親自給丈夫孩子洗衣做飯。

唐婉儀的一雙兒女趙蘭溪和趙蘭舟都在身邊,媽媽臉上的喜悅他們亦是看在眼裏,心裏有疑問,但媽媽不肯說姐弟倆也就默契的沒有問等到了晚上爸爸下班回來自然都知曉了。

姐弟倆了解媽媽的脾氣,無論遇到歡喜還是不順遂她都喜歡第一個和爸爸分享。

今天是正月十五,所以趙市長提前半個小時下班。

回到家後他看到妻子竟然在廚房忙,卻不見小保姆就忙問;“怎麽是你在忙,小翠呢?”

小翠就是小保姆的名字。

唐婉儀忙道;“今天是元宵節我特意放她一天的假,讓她回去和家人團聚了。”

趙南勳;“小翠回家了你就得辛苦了。”

唐婉儀;“辛苦一些沒什麽,只是你們別嫌棄我做的飯菜不好吃就行。”

唐婉儀的廚藝尚可,但是跟小保姆的廚藝比起來還是差的很遠。

唐婉儀是在嫁給趙南勳後才學會的下廚,過去唐家都有保姆,唐婉儀作為家裏最小的孩子也最是嬌慣,她從小就在繪畫方面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愛女心切的唐老就讓她專心繪畫,家務暫時緩一緩,這一緩就到了她嫁給趙南勳之後。

晚飯唐婉儀做了兩菜一湯,因為是元宵節這元宵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唐婉儀不會做元宵,這元宵是她從外面買回來的。

八零年代的元宵不似後世那般有五花八門兒的餡料,市面上賣的也就只有黑芝麻,豆沙這麽幾種餡料。

吃過了晚飯後唐婉儀簡單的吧廚房收拾了一下,然後就把丈夫叫到了臥室,把門兒關起來後她就到了床邊,從床頭櫃裏拿出了那把羊脂玉長命鎖;“南勳;這把長命鎖就是我侄女身上的信物,我明日要回京一趟把這個交給爸爸。”

這個時候唐婉儀才把羊脂玉長命鎖如何到了自己手裏以及自己和新月的接觸告訴了丈夫。

趙南勳聽妻子把話說完後沈吟了良久才道;“如此看來那個叫林新月的姑娘十有八九是大哥大嫂的女兒了,這真是太好了,婉儀;你明天就回京吧,蘭溪也馬上開學了,讓蘭溪和你一起回京吧。“

趙蘭溪在京城念大學,已經大四了,暑假就會畢業。

夫妻倆在臥室裏商議了一番後唐婉儀才回到客廳,趙蘭溪正和趙蘭舟一起看電視。

唐婉儀;“蘭溪;明天我要回京看你姥爺,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趙蘭溪先是一楞;然後一臉疑問道;“媽媽;咱們不是剛和姥爺見過嗎?“

唐婉儀;“我昨天晚上夢到你姥爺了,所以就想回去看看,你七星表哥的婚期馬上到了我也得去幫你姥爺操持操持。“

趙蘭溪恩了一聲,然後繼續看電視。

第二天一早,唐婉儀就帶著趙蘭溪一起由趙南勳的司機送到機場,然後乘飛機直抵京城。

下了飛機後母女二人就直接去往唐家。

看到才跟自己分開幾天的唐婉儀不打招呼就出現在面前唐老很是意外;“四丫頭,蘭溪;你們不是剛回雲水嗎?“

“看來姥爺是一點也不想我和媽媽了?”趙蘭溪一臉嬌嗔的問。

唐老看著外孫女那張明媚的僑臉呵呵笑道;“你這丫頭,我不想你們我想誰啊?”

“我就知道姥爺最疼我了。”趙蘭溪笑盈盈的拿起茶幾上的煙跟火柴,給老爺子點燃了一根煙。

到了京城以後趙蘭溪就跟到了自己一畝三分地一樣,她可在家呆不住,吃了飯就出去找她的閨蜜們玩兒去了。

唐婉儀陪著老爺子溜了會兒彎兒然後才道;“爸爸;我這次來京城是由非常要緊的事情跟您說,咱們去書房,讓秦叔在外面把風。“

旋即,父女二人就到了書房,秘書秦海在外面守著。

唐婉儀從衣服裏面掏出了那把帶著她體溫的羊脂玉長命鎖雙手奉與老爺子;“爸爸;我這次來京城就是為了它。“

當看清楚女兒手裏的東西後老爺子的眼睛頓時一亮,忙不疊的把東西從唐婉儀手裏接過,只是仔細端詳了一眼老爺子就認了出來;“四丫頭;這東西你是怎麽弄回來的?這就是咱們家的東西,就是你侄女身上的信物?”

因為太過激動老爺子的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唐婉儀低聲道;“爸爸;這把長命鎖就是林新月丫頭從她爹娘那裏得來的,爸爸;老早木棉阿姨就懷疑新月的身世,於是就讓她回老家仔細的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世,她就從林家發現了這把長命鎖,新月身上也有一塊胎記,位置,大小,顏色都和嫂子在遺書裏面的描述一模一樣,還有新月也是陽歷五月生的。”

老爺子凝視著手裏的羊脂玉長命鎖沈吟了良久才徐徐開口;“我就知道那個丫頭跟我有緣,果然有緣分,四丫頭;明天你陪我去一趟監獄,我要再見張老三一面。”

唐婉儀忙應了聲好。

第二天吃過了早飯後唐婉儀就陪著唐老驅車趕往為於潘家園的京城某監獄。

這裏關著的都是一些重犯。

他們都是六七十年代那個特殊時期胡作非為的,等撥亂反正後他們就被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唐老要見的張老三就是他仇家的幫兇,當年就是這個張老三尾隨江流雲到了瑯玡,然後偷走了她剛剛出生的女兒,從而導致江流雲萬念俱灰,墜樓而亡。

撥亂反正後張老三以及他的主子都被抓了起來,而他的主子因為罪大惡極早已經吃了槍子兒,作為從犯的張老三被判無期徒刑。

到了監獄後唐老提出單獨見張老三一面。

唐老雖然退下來了,但他的餘威還在,唐老想見張老三一面自然很容易。

唐婉儀在監獄外面等著,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後唐老才從裏面出來,進去的時候老爺子面色平靜,看出來的時候卻是面色陰沈,形容疲憊。

上車後老爺子也沒有說一句話,唐婉儀默默開車離開了潘家園,然後直奔唐宅。

回了唐宅後唐老換了一身衣裳,然後要唐婉儀陪著自己去了玉泉山。

唐老來玉親山見了木老,兩個老爺子在書房裏密談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正好到了用午飯的時候唐家父女在木老這裏用了午飯才告辭。

回到唐家後唐老就把唐婉儀叫到了書房。

秦海照舊在書房外面把風。

唐老;“四丫頭;我對張老三使了非常手段,他已經完全交代了,當年他把你侄女從醫院偷出來後就直接到了距離瑯玡二百多公裏外的桃花鎮,然後把孩子丟在了鎮衛生院,他之所以要選擇丟在桃花鎮衛生院是因為那裏比較偏僻,在一個他的良知促使他選擇把孩子放在醫院,希望有好心人把孩子拾走。這些年他執意不肯說是替他的主子報覆我。”

唐婉儀;“爸爸‘;事到如今您打算怎麽辦是和新月相認還是?”

唐老微微嘆了口氣然後道;“在新月丫頭羽翼未豐之前她絕對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唐家,四丫頭;你們必須得保護好她,我如果猜的不錯有人一直暗中監視我,我能有法子讓張老三徹底說實話,那麽有心之人也可以,為了確保新月丫頭萬無一失張老三必須得死,我適才去見你木伯伯就是為了這件事,好在他和月丫頭早有交情,不管監獄那邊出什麽狀況他都能替我善後。”

不出唐老所料,就在他去潘家園監獄的當天唐長勝就知道了這件事。

作為唐七星的親生父親唐長勝自然不希望唐老的親孫女還活著,如果那個孩子回來了,那麽自己的兒子唐七星擁有的一切只得拱手相讓,自己如果要更進一步也就沒那麽容易了,他很清楚這些年伯父對自己的照顧全賴自己兒子給他過繼去當孫子了。

唐長勝即刻命人把唐七星叫到了自己家裏;“七星;你爺爺最近可有什麽不對勁?”

唐七星微微一楞;“我爺爺最近一切都很正常啊,我馬上要結婚了他顯得特別高興,都不怎麽管我了呢,。”

稍微頓了頓唐七星繼續道;“奧對了,我四姑來了,說是要幫我籌備婚禮,看來媽不用操心了。”

在人前唐七星喊唐長勝一聲叔叔,但是在私底下他們還是父子相稱的。

唐長勝知道自己這個廢物點心兒子除了會玩兒女人,會吃吃喝喝之外沒有什麽本事,很多事情問他等於白問。

原本唐長勝打算第二天去一趟潘家園監獄,沒想到一早傳來了張老三突發急癥一命嗚呼的噩耗。

昨天老爺子才去看了張老三,今天他就嗚呼哀哉了,這也太巧合了吧,這其中必有緣故。

得知張老三已吹燈拔蠟,而且很快就被火化了唐老懸著的心也就放回到了肚子裏。

“爸爸;您說咱們要不要去見一面新月的爹娘,弄清楚他們是如何撿到的新月,他們為何要跟新月埋藏這個秘密。”唐婉儀無非是想要更加確定一下新月的身份而已。

唐老淡淡道;“不必了,免得打草驚蛇,蘭溪已經開學了你就回省城去吧,代我多關照一下月丫頭,唐七星的婚事你就別操心了,讓他自己親娘操心就是了。”

唐婉儀道;“我都聽爸爸安排。”

唐七星的婚禮定在了龍擡頭的第二天,也就是二月初三,眼下才正月十八,距離婚禮還得半月呢,唐婉儀打算等婚禮頭兩天再來京。

次日,唐婉儀就離京了,同時那把羊脂玉的長命鎖也被她帶走了。

唐老雖然舍不得,但他覺得東西放在自己這裏反而不安全。

既然東西是新月的,那就該還給她。

唐婉儀回到省城的時候新月也早就回來了,她工作的育才學校已經開學,不日夜大也要開學,新月再次進入到了忙碌充實的生活狀態裏。

唐婉儀從胡夫人那裏得知了新月的住處,然後就開車到了她家所在小區等著。

新月下班後沒有聚會,就騎著自行車往家裏走,到了小區她就看到了唐婉儀。

此刻,唐婉儀正站在自己的車錢,看到新月進入自己的視線範圍後她就微笑著朝對方揮揮手。

“唐阿姨;好久不見,我在這裏給您拜個晚年。”自從可以確定自己是唐家人後新月對唐婉儀的那份親近感就更上一層樓,而唐婉儀亦是如此。

“新月;你每天都騎自行車上下班嗎?”唐婉儀關切的問。

新月道;“天冷的時候就坐公交車,偶爾會奢侈一下打個出租車,天暖和了我就騎自行車,既省錢又鍛煉身體,一舉兩得。”

唐婉儀“……”

不一會兒功夫唐婉儀就跟著新月到了她的小家。

唐婉儀看到新月把家收拾的井井有條,十分溫馨就不住的點頭;“新月;這房子真的是你的嗎?”

新月;“是我的啊,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趕上房主急用錢,如果不是的話我肯定買不起這麽大的房子。”

旋即,新月就給唐婉儀沏了一壺茉莉花茶。

喝了一杯茶後唐婉儀就從自己的皮包裏拿出了一個精巧別致,古香古色的木盒;“新月;東西完璧歸趙,希望你仔細收好。“

新月楞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她把小盒子接過來,然後打開,那把羊脂玉長命鎖正好好的躺在盒子裏。

不等新月開開就聽唐婉儀繼續道;“偷走孩子的張老三已經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了,林家那個女孩子到了衛生院後醫治無效死亡了,正好走廊裏放著一個和那個孩子一般大的女嬰,所以兩個孩子就換了。”

“唐阿姨真的相信我就是那個被張老三丟棄在衛生院走廊裏的女嬰嗎?”新月小心翼翼的問,因為忐忑她竟然有點不敢看唐婉儀的眼睛。

唐婉儀點點頭;“新月;我和你爺爺都相信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但是新月你還不能夠正大光明的認祖歸宗,我希望你能夠快些強大起來,等你羽翼豐滿了,任何人也動不了你了,你就可以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說出真相的張老三已經去了他該去的地方,雖然他的存在未必會影響什麽,但還是得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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