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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身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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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懷著略待覆雜的心情路過韓家,然後繼續往娘家去,突然聽當身背後有人喊她的名字,新月忙不疊的停下自行車。

新月磚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竟然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韓母。

新月迅速的轉過頭,然後就要繼續超前走。

“新月;你等等,新月;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韓母氣喘籲籲的追了過來,她已經完全放下了婆婆的所謂身段,當她望見新月從家門口路過後就忙不疊的追了來。

這幾個月她備受煎熬,自己給兒子寫去的信都石沈大海,自己打電話到部隊上兒子也不肯接聽。

每次午夜夢回她眼前都會浮現出孫女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從來沒有像這幾個月這般煎熬,她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她只想要挽回兒子的心,只想要母子二人能夠和好如初。

新月見婆婆追來了她就沒有繼續往前走;“你想說什麽我知道,我雖然和明遠哥還會繼續過日子,但是我們婆媳的情分已經盡了。如果沒有女兒的事情你如何刁難我我都會為了明遠哥去忍耐去包容你,但是因為你的一意孤行導致了楚楚的死,你讓我承受了喪女之痛,我絕對不可能原諒你,這輩子都不會,所以老太太,當楚楚死的那一刻咱們就成了不共戴天的敵人,這個仇怨永遠沒法和解。”

這一刻的新月無比的決絕,更是無比的冷血,她恨面前這個老女人,恨的火苗已然在胸中熊熊燃燒。

面對新月的恨韓母的頭本能的往下垂;“新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我只想要你能給我個機會彌補自己的過錯。”

聽當彌補兩個字新月微微冷笑;“彌補?怎麽彌補?你能讓楚楚死而覆生嗎?你能夠讓我忘記失去女兒的痛苦嗎?”

見老太太不吭聲新月繼續道;“你不能,你應該清楚某些傷害一旦造成了就永遠沒法彌補,沒法挽回。老太太;你求得我的原諒未必你是真的覺得錯了而是你希望通過我來贏得你兒子的心。你應該清楚楚楚不光是我林新月的女兒,她也是你兒子的骨肉,楚楚沒了,你兒子和我一樣痛苦一樣怨恨你。”

韓母本來憋了一肚子的話然而此刻竟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面對狼狽的老太太新月絲毫沒有心軟的意思,她迅速轉過頭,然後揚長而去。

韓母沒有追去,她哪有自行車跑的快,在一個追上了她能說什麽呢?只能繼續被新月擠兌。

確定甩開韓母以後新月才放慢了一些自行車的速度,不遠處就是上坡了,完全不能騎了,她只得下來,然後推著自行車一步步的朝前去。

年前下了一場大雪,雪才化幹凈了,整個泥土路上到處都是水,天氣暖和了道路就特別泥濘,只有到了晚上氣溫低下來了泥濘的土路才會上凍,從而不那麽泥濘了。

因為在城裏走慣了水泥路面對這樣泥濘的道路新月自然是各種不適應了,鞋子上早已經沾滿了泥巴,分量也變沈了。

好不容易到了林家。

爹娘竟然沒有在家,想來是外除走親戚了。

新月自己有鑰匙,她先把東西送回出嫁之前住的那個小屋,雖然到處都是塵埃,但新月沒有顧得上仔細收拾,東西放下以後就忙去堂屋找吃的。

因為過年期間家裏的吃食都準備的比較多。

新月抓起了一個軟軟的白面饅頭,然後就著炸蘿蔔丸子吃了起來。

娘雖然做菜很一般,但她蒸的饅頭還是特別好吃的,而弄的油炸食品也都特別可口。

新月一口氣吃了兩個大白面饅頭和十多個蘿蔔丸子肚子可算填報了。

喝了一碗熱水,然後就開始去收拾她在房間。

在收拾房間的時候新月不自已的想起自己的身世,如果自己的身世真有問題的話,興許家裏會有一些蛛絲馬跡。

她在掏床底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爹娘的床底下有個木頭箱子,上了鎖,裏面肯定藏了好東西,要不然的話那個箱子不可能上鎖的。

新月忙放下掃把,然後到了堂屋後直接奔爹娘住的裏屋。

爹娘睡覺的這個裏間屋面積很小,就一張床還有一個衣櫃,另外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娘梳頭用的梳子,冬天抹臉的雪花膏還有爹的刮胡子的刀片都放在窗臺之上。

那個衣櫃裏既放衣裳和蓋不著的被褥,另外還會放家裏的一些重要證件,至於錢什麽的娘都是放在褥子底下。

新月很自然的蹲下身子,然後把頭朝床底下探,雖然光線很暗,但是她還是看到了在貼近墻根兒的地方有個木頭箱子。

新月直接轉進床底下然後把那個木頭箱子給弄了出來。

這個木頭箱子並不算大,長款和普通的旅行箱差不多。

木頭箱子上有一把鎖,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

新月仔細的掂量了一下這個木頭箱子,除了木頭本身的重量之外再無其他多餘的分量,看來是裏面沒有放多少東西的。

如果沒有放東西那麽這個木頭箱子不可能上鎖。

如果放了東西的話,應該東西很小,很輕。

裏頭到底放了什麽呢?

家裏的錢被娘放在褥子底下,一些重要的證件在衣櫃裏,除了這兩樣之外新月沒有聽說家裏還有別的什麽要緊的東西啊。就算有的話哥哥結婚的時候爹娘肯定給哥哥了。

想要知道箱子裏藏了什麽必須得找到鑰匙,鑰匙在哪兒呢?

新月緩緩的把箱子重新放回到原來的位置,然後從床底爬了出來,身上已經很臟了,她坐在爹娘的床沿上在冥思苦想,到底箱子裏藏了什麽呢?還有他們把鑰匙藏哪兒去了呢?

新月掀開床上的褥子來找。

褥子底下除了娘藏的錢之外就是一些鞋樣子,在就是其他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褥子下面沒有,那就找衣櫃。

衣櫃上雖然也有一把鎖,但是卻沒有上鎖,鑰匙就掛在鎖上面。

衣櫃裏除了衣裳之外就是被褥,然後就是父母的結婚證,家裏的戶口本。

新月好是沒有摸到鑰匙。

她決定在衣櫃裏仔細找,每一件衣裳的口袋她都仔細的掏一下。

費了好大的力氣還是沒有找到鑰匙,就在新月要放棄的時候竟然在一個破枕套裏發現了東西,她忙把枕套從裏面給拿出來。

這是一個藍布為底繡著鴛鴦和紅雙喜的枕套,這肯定是娘出嫁的時候繡的。

枕套裏面竟然藏了一把小小的鑰匙。

新月把鑰匙拿出來,然後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重新回到床底下,然後摸到了那個箱子,把鑰匙插入鎖芯,竟然竟然打開了。

新月忙不疊把箱子裏的東西給拿出來,她害怕爹娘突然回來,所以動作必須得麻利。

箱子裏有一身小嬰兒的衣裳,另外還有一個手絹,手絹裏包著一把羊脂玉打造的長命鎖。

新月從床底下爬出來,仔細端詳手裏這把長命鎖。

通過玉質和包漿她可以確定這是一塊上等的羊脂玉,年份大約在清朝中晚期。

羊脂玉為和田玉的一種,為品質最優的玉種。

這把羊脂玉的長命鎖大體估價也得個一兩塊錢。

林家世代都是老農民,過去還被地主壓迫,家裏是不可能有這麽好的玉的。

新月清楚的在長命鎖上看到了四個小字——新月,浩峰。

這是用繁體字寫的。

新月記得很清楚唐老的孫女身上就有一把長命鎖,上面就刻著新月和浩峰四個字。

長命鎖是孩子沒出生的時候打造的,不知是男是女,所以就把一對名字刻在了上面。

木頭箱子裏那一身小嬰兒的衣裳也都是上等的絲綢面料。

新月可以確定這些東西就是堂老孫女的。

有了這兩樣東西新月可以確定自己的身世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

可二姐言之鑿鑿的說自己是爹娘的女兒,可箱子裏的東西如何解釋呢?

這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為了不打草驚蛇新月暫時把東西放回到了木頭箱子裏面,然後把鑰匙暫時揣了起來,她努力的把衣櫃裏的一切恢覆原貌,她知道娘是有點大大咧咧的,自己把衣櫃恢覆的跟成原貌差不離她應該不會輕易發現。。

一切都弄好以後新月就匆忙的出了堂屋,然後懷著滿肚子的疑問繼續在自己屋子裏收拾。

差不多紅日西墜的時候林父和林母才走親戚回來。

看到新月二老都頗為意外。

林母;“月月;你咋回來了?”

新月;“娘;難道您不希望我回來嗎?您就不想我?”

林母的確不想她,但她沒有這麽說;“你這孩子,哪有娘不想念閨女的啊,只是你這突然回來我覺得意外。”

新月;“我想念爹娘和姐姐哥哥了就回來了,我昨天就回來了在二姐家住了一晚上,今天回來的,聽說大姐生了個大胖小子,是真的嗎?”

一直沒吭聲的林父聽小女兒提起大女兒家的喜事來就禁不住笑呵呵道;“是真的,你大姐年初二的時候給你生了個外甥,明天你就過去瞧瞧吧。”

新月恩了一聲。

堂屋的爐子早就被新月點著了,屋子裏暖烘烘的。

坐下後林母才問新月;“你和明遠最近咋樣?你沒有在鬧騰吧。”

新月道;“我們很好啊,娘;您放心我和明遠哥不會離婚了,只是我不可能再跟婆婆和好了,這次回來我打算住娘家,如果爹娘不肯的話那我這就走,去二姐家。”

新月不跟韓明遠離婚而且已經完全和好了,林父林母懸著的心也就徹底放回到肚子裏了,但是聽到新月說不肯住婆家住娘家二老都不樂意。

林父;“月月;你別任性,哪有姑娘結婚了還住娘家的,你婆婆是不對,但她也知道錯了你別不依不饒了。”

林母;“你爹說的對,月月啊;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住自己家住娘家傳出去的話你的名聲還有我和你爹的名聲都不好,你吃了飯就回去吧。”

對於林家二老而言結婚的姑娘還住娘家是被村裏人笑話的,所以他們才執意不肯讓新月住。

爹娘的這個態度在新月的意料之中,在爹娘眼裏他們所謂的名聲遠比姑娘的快樂更重要。

新月;“既然爹娘不願意讓我住家裏,那我就不吃飯了,我回二姐家去。”

“你這孩子真是拿你沒辦法,你願意住就住吧。你和親家母的矛盾需要慢慢的解決。“林父看了老伴兒一眼,那意思是先順著新月的意思來。

雖然不情願但林母還是依了自家老頭子;“你住下就住下吧,你婆婆那邊你自己看著辦就是。”

林家二老知道如今全家都得指著新月,如果把她惹毛了那麽吃虧的還是他們。

雖然年前新月沒有回來,但是她的年貨回來了。

她給二老買的衣裳,好點心好酒好煙好茶,這些都讓他們在親戚面前覺得倍兒有面子。

兒子是他們二老的希望,根苗,而新月這個小女兒則是他們在親戚鄰居們面前揚眉吐氣的底氣和資本。

林母在做晚飯,新月把給二老買的東西拿出來,無非是一些好點心好茶還有煙酒,這些東西年前都寄回來了,而這次她帶回來的東西明顯少了一些。

趁著林母去做晚飯新月就去林德華家裏看看。

她想念哥哥還有可愛的小侄女。

新月來的時候丁秀麗正在做飯,林德華在卷煙抽,已經快八個月的小來弟坐在籮筐裏吃自己的手指頭。

過年了,小丫頭穿了一身紅彤彤的衣裳,很是喜慶。

小臉兒也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新月的到來讓林德華和丁秀麗甚是意外,還有驚喜。

對於許久沒有見到妹妹的林德華而言妹妹突然出現在面前自然是驚喜了,而對於丁秀麗而言那只有意外而已。

新月和兩口子閑話了幾句後就忙把在籮筐裏看著她的小丫頭抱了起來;“幾個月不見寶貝兒都長這麽大了,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讓小姑姑親一個。”

新月在小丫頭肉嘟嘟的臉蛋兒上用力一吻,小丫頭伸出兩只小手勾住她的脖子嘴裏在咿咿呀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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