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七章 給你最好的愛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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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胡夫人因為新月身上的那塊胎記就覺得她可能是唐老的孫女,也就是江流雲和唐熙寧唯一的女兒,其實胡夫人不僅僅是憑胎記還有新月不俗的才情和氣質很像唐家人。

新月曾經在胡夫人那裏看過江流雲生前的照片,她和江紅霞雖然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但兩個人長的不太像,同樣江流雲也不太像江母,自己和江流雲到底哪兒像呢?

新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江流雲的長相,她和自己一樣是標準的瓜子臉,身形差不多,頭發也一樣,都是自然卷,難道就憑這簡單的幾點江母就把自己錯認城她早已經過世的女兒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浴缸裏的水有些涼了新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這裏面已經呆的時間不短了,水已經有些涼了自然不能在磨蹭了。

很快新月就從洗手間裏出來,然後就直接朝臥室去,韓明遠坐在沙發裏抽煙,他很少抽煙,因為新月不喜歡,之前他幾乎是不碰的,只有遇到了煩心事才會抽幾根。

女兒沒了新月要和他分開,如此煩惱多多韓明遠就把買了很久沒抽的煙給拿出來了。

他更是想以此來引起新月的重視,可是面對吞雲吐霧的他新月就當沒看到。

臥室的門兒關上的那一刻韓明遠就把手裏的煙給掐滅,然後丟在了面前的煙灰缸裏。

韓明遠的那點小心思新月豈會看不出來呢,她既已然決定要離開他自然不會對他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真正的決裂未必是吵個昏天黑地,你死我活,而是以沈默應對,那種是入圍的,不聞不問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回到臥室以後新月沒有馬上睡而是先寫日記,然後坐在床上依著床欄想心事。

她的腦海不自已的浮現出了江紅霞和姚團長的女兒小甜甜來。

小丫頭很是可愛,雖然新月厭惡姚團長兩口子,但對如天使一般的小甜甜還是很喜歡的,這個小丫頭長的既不象爸爸姚團長也不象媽媽江紅霞,雖然小丫頭才一個月,但五官已經長開了,像父親還是像母親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直覺告訴新月這個孩子十有八九不是姚團長的,江紅霞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她才不信嫁給姚團長這個大叔以後就從良了。

新月知道打算好好的查一查小甜甜,不過暫時她還不想這麽做,報覆江紅霞以後有的是機會,還是得先把自己有些亂糟糟的生活給竹間調回正規,女兒已經沒了,縱然悲傷逆流成河也不能讓一切重來,只能悲傷過後擦幹眼淚,一切從頭開始。

轉眼就到了周末,韓明遠不用去單位值班,他打算好好的在家陪著新月,哪怕她還是對自己橫眉冷對的,只要能默默看著她就好。

一早韓明遠就起來把早餐買回來,把早餐放下後韓明遠去敲新月的門兒;“月兒;快起來吃早飯了,有你最喜歡吃的八寶粥,還有豆沙火燒,快起來趁熱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好半天新月才從臥室裏出來。

她還是不和韓明遠說話,對於韓明遠而言能夠繼續和新月生活在一起就算一輩子不說話也無所謂。

很快新月就洗漱完畢,然後坐在了飯桌前,韓明遠殷勤的把買來的八寶粥從保溫杯裏倒在了碗裏,然後放在了新月面前,他拿起一顆煮雞蛋然後撥皮,蛋清和蛋黃分離開,把蛋黃放在了新月面前的盤子裏。

這期間新月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看他,她就是要讓自己的冷漠徹底把韓明遠的那些溫柔一點點的消耗殆盡,當他心灰意冷時想來就會通以去辦理離婚手續了。

新月知道離開了韓明遠也許自己再也找不到這樣深愛自己的男人了,可如果不分開的話只能讓他繼續在妻子和母親之間為難,自己於韓母的劫註定是解不開的。

她希望韓明遠徹底和韓母恩斷義絕,可那樣的話他就背負了不孝的罪名,若有朝一日韓母撒手而去了韓明遠因為沒能為母盡孝自然會痛苦萬分。

倆人分開了他也只是痛苦一陣子,時過今遷他就可以重新開始,重新收回一份愛情,而他和母親也不必恩斷義絕。

為了不讓韓明遠兩頭為難新月寧可自己為難。

因為倆人都不說話飯桌上的氣氛壓抑的要人快要窒息。

咽下最後一口飯後新月把沈默打破;“我一會兒就回省城去,你什麽時候想好了什麽時候我回來和你辦理離婚。”

瞬間韓明遠握著勺子的手一抖,手裏的勺子隨即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月兒;你為什麽非得要離開我?為什麽?”韓明遠低聲質問道,他死死的盯著新月那雙略帶淡淡霧氣的眼眸,他的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新月本能的回避開對方那雙仿佛要把自己瞬間點燃燒焦的眼睛,輕輕吐了一口氣後新月才回答韓明遠;“我說過了女兒沒了我們完了,是你的親娘害死了我的楚楚,我恨她我也恨你,因此我沒法繼續和你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你如果希望我們好聚好散的話就同我盡快的辦理離婚手續,如果你不肯,那麽咱們就這樣拖著好了,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耗盡所有的耐心,然後和我去辦離婚手續的。”

說完新月就迅速的起身,然後大步朝臥室去。

決定今天離開,所以她提前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兩個行李箱被塞的滿滿當當,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另外她把韓明遠給自己的那張存折放在了床頭櫃上,從倆人登記到現在一年多新月幾乎沒怎麽動過韓明遠的錢,家裏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用新月自己的稿費買的。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就會把自己的所有的錢拿出來給你花,韓明遠這一點做到了,直到要離開的一刻新月也知道他是個好丈夫,此生也許沒有人會這樣愛自己了,也許自己會遇到比他更有錢的,但卻遇不到比他愛自己愛的更毫無保留,無微不至的。

直到這一刻新月很清楚自己是深愛韓明遠的,她更清楚給這個男人最好的愛就是離開。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為愛放棄天長地久,我的離開若讓你擁有所有,讓真愛帶我走……!

看到新月拎著兩個行李箱從臥室裏走出來韓明遠徹底的失控了,他本來以為新月說要離開只是說說而已的,她拎了兩個大行李箱可見她把這裏的東西都帶走了,雖然韓明遠不怎麽過問家裏的事情,但是新月有多少東西他還是很清楚的。

她竟然把一切都帶走了,看來她是不打算以後再回來住了,韓明遠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轉而便是絕望,然後就是憤怒。

他快步上前一把奪下了新月手裏的箱子然後狠狠的丟在地上;“我不許你走,你是我的妻子你哪兒也不能去,這兒就是你的家。”韓明遠用力抓住新月的雙手然後把她拽到懷裏,死死的抱住她,新月狠命的掙紮,對韓明遠又是踢又是咬的,不管她如何掙紮都逃不掉韓明遠的深深束縛。

“韓明遠;你這個混蛋,你快放手,我已經不愛你了,你把我困在身邊就是在自欺欺人,浪費時間你懂嗎?“當說出那句我已經不愛你了時新月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她沒想到自己會說此那句話,因為愛的太深刻,即便說一句我已經不愛你了新月都不敢,她沒想到情急之下自己竟然說此來了,說出來不是痛快,而是悲痛,說此不愛竟比要離開他還要痛。

聽到新月說已經不愛你了時韓明遠先是震驚,然後便是失望,再接著便化作憤怒,她怎麽可以不愛自己怎麽可以,韓明遠低頭在新月的粉頸上用力的咬了一口,片刻間新月的粉頸上赫然出現了一抹鮮艷,緊接著她就被韓明遠抱到了沙發上然後那高大的身軀就壓了下來,他粗魯的撕開她的衣衫;“林新月;你休想離開我,休想!“

他憤怒的嘶吼,緊接著便毫不客氣的把在他身下用力掙紮的人兒占為己有,他的動作異常的粗魯,痛的新月感覺自己仿佛被大卸八塊了。

她沒想到韓明遠竟然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洩憤怒,她根本沒法承受對方的瘋狂。

因為憤怒韓明遠早已經忘了新月的身體還沒有徹底恢覆如初,他什麽都不顧,他只顧發洩自己心中憤怒。

自己如此的深愛她,為何她竟然這樣的殘忍,沒了女兒,再失去她,自己的餘生還有什麽意義呢?

韓明遠很清楚自己的心胸,他做不到什麽成全,他只想要擁有自己心愛的女人,縱然倆人一輩子相敬如冰,他也不要放她去別人懷裏快樂。

一番狂風暴雨持續了差不多小半個小時,新月已經疼昏過去了,韓明遠掐了一下人中讓她蘇醒過來,然後才把自己和她身體分離,而且是讓新月看著倆人的身體是如何分離的,那樣刺激的畫面新月怎會不崩潰呢。

新月稍微緩過一些勁兒來後把衣裳整理好,然後就去洗澡,而且是洗冷水澡,韓明遠忙上前制止;“林新月;你瘋了?你這樣會生病的,你不要命了嗎?“

他很清楚洗冷水澡對新月的傷害,他沒想到新月竟然如此的作踐自己,他既心疼又憤怒,新月用力的兌了韓明遠一拳;“我是瘋了,我寧可要自己生病也不要身體裏留有你的東西,我覺得惡心。”

新月的話徹底刺痛了韓明遠;“你既然這麽不愛惜自己那好我成全你。”韓明遠一氣之下把一桶涼水倒在了新月身上,然後憤怒的離開了,緊接著新月就聽到了門兒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新月微微揚了揚嘴角,這樣也好,鬧翻了也好,從此後倆人便可以徹底的冷下來,然後徹底的分手。

新月迅速的把身體擦幹,然後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拖著無比疲憊的身體拎起那兩個行李箱離開了家。

剛到了樓下新月就碰到了空朝陽家的。

“新月;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剛剛我看到你家韓營長氣呼呼的從樓上下來,難道你們兩口子吵架了?“空朝陽家的沒有看熱鬧的意思,她是真的關切。

新月稍稍遲疑了一下才道;“嫂子;我要回省城工作了,咱們恐怕得有些日子見不著了。”

孔朝陽家的一聽新月要走很是舍不得;“你要走我真的舍不得啊,你是大院裏真正對我好的軍嫂,新月;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韓營長吵架賭氣離家出走啊?”

想到新月離開大院自己就很難找到一個能說貼己話的人孔朝陽家的就很失落,而她看到韓明遠氣呼呼的從樓上下來,沒一會兒新月拎著箱子要走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口子肯定是發生了矛盾。

新月知道孔朝陽家的是真心挽留自己的,頓時心中湧出絲絲暖流;“嫂子;我得回去工作了,只有要自己忙起來才不會老是想念我的楚楚。”

與韓明遠要離婚的事情新月不打算告訴孔朝陽家的,她只想要和對方簡簡單單的作別。

和孔朝陽家的作別以後新月就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直奔長途車站。

以往每次從佳通離開新月都是那般的依依不舍,她不是舍不得這座城市,而是舍不得這裏的某個人。

因為愛上某個人,所以會愛上他所在這座城市,縱然千裏萬裏也要到他身邊,然後同他一起呼吸同樣的空氣,同他在同一片天空下冷暖相依。

坐上車子的那一刻新月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壓抑,頃刻間淚如雨下。

當新月落下最後一滴淚,眼睛徹底幹涸時她下意識的朝旁邊看了一眼,卻迎上了一雙深邃而溫柔的眼眸——蘇天聖,她沒想到坐在自己旁邊的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蘇天聖,自己最狼狽的一面竟然讓他給看到了。

新月速來不喜歡在認識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和狼狽的一面,她喜歡為自己穿上石頭的外衣,包裹起那脆弱的心,再多的眼淚也要忍到更深枕上流,沒想到在陌生的車上竟然會碰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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