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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傷口上撒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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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雖然對姚團長兩口子厭惡至極,但是對姚岳平的印象還不錯,想來她在家裏的日子也不太好過,人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何況後媽還是比自己沒大幾歲的,更是被她那疊當寶貝疙瘩,如今他們倆又有了共同的孩子。

走到門口的姚岳平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轉回身看了新月一眼,稍微遲疑後才開口;“昨天下午王海峰的老婆去我們家了,她和我後媽在房間裏的談話我無意間聽到了,她們懷疑你和韓營長的女兒沒死,是故意放在老家你們姚超生二胎。”

新月先是一楞,然後忙不疊徹底把姚岳平剛剛說的這番話完全消化掉就忙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姚岳平淡淡道;“沒有為什麽,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好了。”

新月“……”

這個姚岳平還挺有個性!

就在姚岳平再次轉身要走的時候新月對著他的背影道;“岳平;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是個好姑娘,還有你小心江紅霞,她絕非善類。”

姚岳平只是恩了一聲,再也沒有回頭,然後就打開們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等姚岳平離開以後新月才開始重新消化她剛剛說的那番話。

憑直覺新月可以篤定王海峰家的和江紅霞懷疑她和韓明遠的女兒沒有死絕非懷疑,她們是打算利用這件事做文章,沒想到這兩個女人竟然同流合汙了,這倆人要合起火來對付他跟韓明遠啊!

新月那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絲的冷意,想到有人竟然利用女兒的死來對付她和韓明遠時新月禁不住心痛的難以自持。

看來自己還不能離開佳通,得等過了這陣子以後,因為對韓明遠依然深愛,所以新月不忍在這個時候離開他,不管接下來有沒有風雨自己都要陪韓明遠一段時間。

正所謂知你不易,故我不舍,唯有情深綿長才能如此。

原本新月是要打完針就回家的,可韓明遠離開時再三叮囑別急著出院,中午我來看你,如此新月就沒有要離開的念頭,等韓明遠過來,然後一起回去。

還沒當正式下班的時間韓明遠就開車到了醫院,他實在是不放心新月,整個上午他都沒好好工作。

看到新月已經打完了點滴韓明遠就忙柔聲道;“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說著韓明遠就伸手摸了一下新月的額頭,已經沒那麽滾燙了,他稍微寬心一些。

新月柔聲道;“我沒什麽胃口,你想回家去,不喜歡在醫院裏呆著。”

韓明遠恩了一聲,然後就幫新月把外套的扣子扣好,接著倆人就離開了病房,韓明遠讓新月在大廳裏等著,然後他去讓大夫給新月開了一些藥回去吃。

旋即,他們就從醫院裏出來,到了韓明遠的車前。

等車子行駛了一段時間以後新月才把姚岳平告訴自己的話說給韓明遠聽;“楚楚的死不管他們相信不相信他們都會利用這件事來對付你,所以明遠哥咱們必須得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王海峰可是一直記恨你搶了本該屬於他的營長之位,至於江紅霞她恨的人是我,對她而言打壓你就等於是對付我。”

有人竟然姚拿女兒的死做文章因為憤怒韓明遠的面色早已冷若冰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殺氣騰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抖了抖,,稍微平覆了一下起伏的心緒以後韓明遠才沈聲道;“月兒;你放心,他們如果真的敢這麽做我絕對會姚他們付出代價的!”

這一刻的韓明遠亦如怒發沖冠的將軍,渾身上下透著一顧要人窒息的殺機。

路過一家飯館兒的時候韓明遠把車停下;“咱們去裏面吃點東西吧,我知道你沒胃口,但是你如果不好好吃飯身體怎麽能好呢,乖,聽話,咱們去裏面吃點。”

雖然沒什麽胃口,可是想想自己已經兩頓沒吃飯了,而且身體虛弱的很新月就答應了韓明遠,同他一起去面前的這家小飯館兒吃點東西。

新月下車以後韓明遠就把車門鎖好,然後和她一起走進了餐館兒。

因為正是吃午飯的高峰期,來餐館吃飯的客人絡繹不絕,好不容易夫妻倆才找到了一張空桌子。

這家餐館兒裏既有炒菜,也有水餃和炒面,韓明遠知道新月愛吃炒面就給她要了一份土豆絲炒面,他自己則要了一斤肉餡兒的水餃。

很快他們要的東西就送來了。

就在這時候臨桌來了兩個客人,是兩個女同志,都穿著某工廠的工裝。

韓明遠在低頭吃東西沒註意到鄰桌來了人,新月不經意的一瞥於來人正好四目相對。

來吃飯的兩個人一是王海峰的媳婦孫迎春,另一位新月不認識,想來應該是她的同事。

“這麽巧啊韓營長和嫂子也來這裏吃飯!“王海峰家的主動過來同新月夫婦打招呼,那雙小眼睛不停的在新月和韓明遠身上來回的逡巡。

新月淡淡道;“真巧啊,迎春你和同事也來吃飯。”

韓明遠只是朝孫迎春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孫迎春手腕上的那對大金鐲子晃的人眼暈,在工廠幹活竟然還戴著這倆玩意兒明顯是在炫富,也不怕被人給搶劫了。

孫迎春見夫妻倆對自己愛答不理她自然也就不好在這裏繼續自討沒趣了,旋即就回了自己的那桌子上坐下,接著她就開始點菜,新月可聽到了她要的東西,四菜一湯,而且沒有一樣素菜,吃個午飯都這麽奢侈,這孫迎春可真有錢!

很快新月和韓明遠就吃好了,然後倆人一起離開了餐館兒。

韓明遠先開車送新月回家然後他再回單位。

上了車以後新月就和韓明遠提起了孫迎春手碗上的那對大金鐲子;“我看那兩個金鐲子最起碼得四五千塊,不光是純金打造的,而且做工也特別的精巧。“

韓明遠以為新月是喜歡這對金鐲子就忙接口道;“你如果喜歡等過陣子我也給你買一對。”

新月搖搖頭;“你的工資比王海峰略高一些,但是如果要你養兩個孩子還有家裏的老人,你覺得你有閑錢給我買金鐲子嗎?”

韓明遠瞬間明白了新月的意思,原來媳婦不是羨慕王海峰老婆手上的大金鐲子,他這才想起新月不喜歡金而喜歡玉。

新月喜歡金還是玉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剛剛這番話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王海峰家可能有不義之財?”

新月微微點頭;“王海峰的工資多少咱們都有數,而王海峰的老婆工資多少雖然咱們不清楚,但我覺得肯定沒有一個有正式編制的老師的工資高,他們還有兩個孩子得養,還得孝敬家裏的老人,再有各種人情往來,去哪裏買一對幾千塊錢的大金鐲子呢?我還見過王海峰老婆手上的金戒指,還有金項鏈,而平常王海峰老婆的穿著比我還講究呢,如果單憑咱們兩家的純收入王海峰家和咱們家沒法比,我們倆除了各自的工資之外我還有稿費,在就是倒騰一些古玩,即便這樣我也舍不得買幾千塊的首飾,我想買個大彩電都猶豫再三呢,一個收入不如咱們的人卻日子過的比咱們更奢侈,除非他們兩個人有當資本家的爹娘在背後支持。”

韓明遠認真琢磨了一下新月的這番分析然後道;“王海峰的父母就是普通農民,有一次我去郵局正好碰到了他給老家匯款,至於王海峰老婆的娘家是怎麽個情況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可以調查調查。”

新月輕哼了一聲;“要是孫迎春娘家真的不錯她又何苦你紡織廠幹活呢,那裏的活可是累的很啊。”

新月的意思很明白她是斷定王海峰兩口子利用手裏的這點點小權力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對於王海峰而言他想要安排一些給他好處的人來當兵不算特別難,除了安排人當兵之外還有其他一些地方是可以撈錢的。

韓明遠決定要好好的調查調查這個王海峰,如果這個家夥真的利用手裏的權力收受賄賂,為他人謀福利韓明遠自然不會股息。

把新月送回家後韓明遠就回了單位,然後把秦漢叫到了面前把自己的打算悄悄吩咐給他。

得了韓明遠的密令以後秦漢就離開了。

快下班的時候韓明遠接到了團政委許榮光的電話讓他去一趟辦公室,團政委召喚韓明遠自然不敢怠慢,忙放下手邊的事就去政委辦公室報道了。

韓明遠到了以後許政委就從自己的辦公桌裏走了出來,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小韓同志;坐下,咱們坐下談。”

聽到談這個字韓明遠隱約覺察到了一絲不妙,許政委的臉上波瀾不驚,但是韓明遠可不敢掉以輕心。

許政委在韓明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在說話之前先掏出煙來抽了一口;“小韓啊;你這次急匆匆的回老家連軍事演習後的表彰大會都沒有參加,你可以跟我說說到底為什麽嗎?”

說完許政委就慢慢的吸了一口煙,然後靜靜的等著韓明遠的回應。

瞬間韓明遠就明白了許政委叫自己談話的意思了,沒想到背後的人如此的急不可耐啊。

韓明遠用力的壓了壓心中悲憤然後緩緩開口;“許政委;我急著回老家是因為家母的糊塗,她——”

接下來韓明遠就詳細的把母親如何重男輕女,如何偷把女兒抱回老家,新月和周夫人如何追過去以及女兒的死詳細的告訴了許政委。

“我趕回老家的時候我女兒已經夭折了,她才一個來月,因為這件事我太太要和我離婚,因為是軍婚沒那麽容易離,新月沒辦法只好作罷,可她還是沒法原諒我。”說完韓明遠就深深的嘆了口氣,整個人顯得很是悲傷。

許政委上下打量了韓明遠一番,微微遲疑後才道;“小韓;作為一個父親我能理解你失去親生女兒的那種悲傷,可是有人舉報你們兩口子為了生二胎刻意把女兒送走,說你們欺騙黨欺騙組織,所以小韓同志你要嘛拿出女兒夭折的證據,要嘛——”

餘下的話許政委不說他也知道韓明遠明白。

“政委;我和新月怎麽可能撒謊呢,我們的女兒的確夭折了,究竟是哪個混蛋王八蛋要在我們兩口子傷口上撒鹽啊?如果我真的為了生二胎,當初我就不會把新月的戶口從農村簽過來,如果我想要生二胎我大可以讓新月懷孕後就呆在老家,那樣的話我豈不是更方便在政策上做手腳。”韓明遠因為太過悲憤,所以在許政委面前徹底失態。

他並非真的徹底失去了理智,而是要通過這種方式讓許政委知道自己是多痛苦。

更讓許政委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搞自己。

許政委把手裏的煙敲掉,丟進面前的煙灰缸,然後深深看著滿臉憤憤然的韓明遠;“小韓同志你先冷靜一些,我也相信你和新月同志是清白的,但這件事已經反應到了上面去,如果你們兩口子不能拿出證據來證明清白的話恐怕不好辦,小韓啊;你也不是第一天在部隊了,你還是盡快把證據拿出來,軍隊培養你這個人才不容易啊,你可別因為一顆小石子而把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啊!”

因為妻子胡秀娥沒少在自己面前說新月夫婦的好,所以許政委對韓明遠夫妻二人還是很信任的,在一個他覺得韓明遠沒那麽蠢,如果韓明遠真的要生二胎的話他大可以做的更隱秘一些,這次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給韓明遠使絆子。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韓明遠是整個大軍區裏最年輕的少校營長,他的能力以及他取得的城繼有目共睹,引來他人的妒忌在所難免。

韓明遠被匿名舉報這件事周師長自然也知曉了,他亦是義憤填膺,他當然知道韓明遠是被誣陷的,可他因為和韓明遠夫婦的特殊關系,沒法出面,若不然的話自己也會被搭進去,他相信新月和韓明遠能夠度過這道難關,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清白的,小楚楚的確是夭折了,而不是被韓明遠給故意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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