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一章 見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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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上下來的兩個年輕人正是吃完晚飯後出來遛彎順便過來看看新月的木子豪跟路嘉木,月光正好,他們遠遠的就看到了新月騎摩托車追唐七公子的一幕。

“新月表妹;別怕,我來了。”還沒把車挺穩木子豪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從裏面沖了出來,

正在摩托車上的新月聽到了聲音下意識的尋聲望去,見是木子豪和路嘉木到了面前,她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了,旋即新月就把摩托車給停下,見唐七還在跑新月就忙喊道;“子豪表哥;唐七他欺負我。”

“好你個唐七竟然敢欺負我的新月表妹。”雖然唐七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但還是很快就被木子豪給追上了,雖然沒參軍,但木子豪從小就接受軍事化的訓練,追捕,格鬥,擒拿等對他而言都是小菜一碟。

木子豪去抓唐七公子了,路嘉木就忙到了新月面前關切道;“你沒事吧,你怎麽碰到唐七星的?”

等徹底平覆下起伏的心緒後新月才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路嘉木。

得知唐七竟然公然對新月耍流氓路嘉木亦是怒發沖冠;“新月;你放心,我和子豪不會放過唐七星這個畜生的,不過新月你剛剛的舉動很危險,你要是沒掌握好車速要真的把唐七星給撞個好歹可就麻煩了,他可是唐老的孫子啊!”

“我就想給唐七星一個教訓,沒想那麽多,我如果不這麽做的話我就沒法擺脫他的魔抓。”新月一臉淡然道,即便真的把唐七撞個好歹新月也會選擇這麽做,她寧可去吃官司也不想被唐七這個色魔給羞辱,只要想到他摸自己的情景新月就覺得惡心反胃。

很快木子豪就揪著唐七公子的脖領子到了新月和路嘉木面前;“新月;表妹;這個混蛋你打算如何處置呢?是砍掉他一條胳膊還是挖掉他一只眼睛?”

新月掃了一眼被木子豪揍的鼻青臉腫的唐七公子後淡淡道;“子豪表哥;我這次來京城一直想去拜訪一下唐老,你帶我去吧。”

木子豪是知道新月認識唐老的,故此對於她說去見唐老自然不覺得意外,新月不是去給唐老請安,而是要去跟唐老告狀,讓唐老替自己收拾唐七星。

路嘉木已經知曉了唐七星如何欺負新月的,因此看到人在面前他怎麽能袖手旁觀呢,路嘉木狠狠的在唐七星那肥屁股上踹了兩腳;“狗雜碎;竟然敢欺負新月你可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路嘉木可是使足了力氣,兩腳下去疼的唐七公子直哼唧。

挨揍可以,但是去見爺爺唐七公子可不樂意。

他在外面胡作非為唐老只是知道一些些而已,沒人敢去唐老跟前告狀,主要是他沒惹到那些大人物。

唐七星雖然紈絝,但他可不是個完全沒腦子的廢物點心啊,他一般只欺負那些小人物,真正的大人物他絕對不會主動招惹,因此上回在錦華國宴前一秒還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唐七公子在木子豪出現後立刻就收手,他很清楚什麽人能惹,什麽人得讓,什麽人得敬,什麽人得退避三舍。

聽到新月說要去見老爺子後唐七星可就不淡定了,他忍著路嘉木給的這兩腳以及之前被木子豪揍的幾個嘴巴子所加在一起的疼痛開始認慫,服軟;“新月表妹;我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過,別去見我爺爺,新月表妹;你如果還不消氣就打我罵我吧,我——啊——”不等唐七把話說完就挨了木子豪一個嘴巴;“新月表妹也是你叫的嗎?”

“子豪;我不敢了,我錯了,求你看在多年兄弟的份兒上就饒我這一回吧。”唐七公子此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真是比哈巴狗還不如。

雖然唐七不停的求饒,但新月卻不想放過;“子豪表哥;咱們帶著唐七哥去見唐爺爺吧。”

既然新月非得要讓唐老知曉此事自然木子豪不會阻撓,唐七公子太不像話了,是得讓唐老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二十多分鐘後新月跟著木子豪等就到了唐老家。

唐老住在西山別院。

和木老家周遭都有警衛嚴格把守。

唐老住了一棟三層小樓,是那種典型的中國古典建築風格。

此刻唐老正在書房戴著老花鏡看書,接待新月和木子豪他們的是秘書秦海,看到唐七鼻青臉腫的秘書甚是意外,不過也沒敢問。

木子豪很利落的把來打擾唐老休息的原因跟秦秘書敘述一番。

得知了事情的緣由秦秘書不敢遲疑急忙去書房見唐老。

唐老把事情的經過聽完後早已經面色鐵青,很快唐老就到了客廳。

“唐爺爺;我知道這麽晚不該來打擾您歇息,我真的沒辦法 了,如果不是子豪表哥和嘉木哥及時趕到的話我可能就被您的孫子唐七星給羞辱了。”說著新月就淚如雨下。

她用摩托車撞唐七的事自然絕對不能和唐老說,她一口咬定被唐七欺負是被突然到來的木子豪和路嘉木給制止了,這兄弟二人可是人精啊,他們自然會積極配合新月。

路嘉木;“唐爺爺;我親眼看到唐七星撕扯新月的頭發,新月不從他就要來霸王硬上弓要把人拽到摩托車上帶走,新月不僅是個柔弱的女同志,還是個懷了四個月身孕的孕婦呢。”

木子豪也忙順著路嘉木的話說。

唐老此刻已經氣的渾身顫抖,一臉殺氣的望向大氣也不敢出的唐七星;“你這個畜生,我現在就打死你。”速來斯斯文文的唐老這下是真的被氣著了,他直接沖到唐七星面前擡手就給了一個大嘴巴,因為用力過猛,一嘴巴子下去唐七公子就摳鼻冒血了;“爺爺;林新月誣陷我,我沒有,我沒有。”

“人家都告到我這裏來了你還狡辯。”唐老失聲咆哮,緊接著又給了唐七公子一個嘴巴。

養了二十一年這是唐老第一次對唐七星下狠手,可見這次真的是把老爺子給氣著了。

秦海忙不疊把唐老給拉住;“老爺子您別生氣了,把七星打壞了是小,主要是別氣壞了您的身體啊。”

平覆了一下情緒後唐老就讓唐七滾回房間去,然後他才坐到沙發裏,這個時候新月已經把眼淚擦幹了,唐老已經為自己做了主,那麽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看到唐老剛剛那般暴怒新月竟很是心疼,她甚至有些後悔來這一趟,如果自己不來那麽唐老就不會生這麽大的氣了;“唐爺爺;您消消氣,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會把您給氣著我就不來了。”

唐老用手撫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後道;“丫頭;是我教導無方,我替唐七星這個畜生跟你賠個不是。”

新月忙道;“唐爺爺;您已經教訓了唐七星就是為我作主了,做錯事的是他,而且他是個成年人了,您用不著替他擔罪責。”

唐老道;“你說的很對,他是個成年人了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過終究還是我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孫子。”

唐老是個文人,和大多傳統文人一樣都有些小清高,因為他的這份清高在特殊年代沒少吃虧,而他惹上仇家害了兒子也被他的清高所賜。

速來自命不凡的唐老唯有在唐七星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挫敗感。

跟還再世的老夥計們一比人家的孫子個個個兒都出類拔萃,維度自己的孫子是個不中用的廢物點心,沒有本事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這個唐七星不光沒本事,而且還一身紈絝子弟的壞毛病,自己的門庭被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給敗壞了,早知道當年自己就不該從侄子那裏把這個孩子抱回來,就該從外孫子裏挑選一個出類拔萃的養在身邊。

看到唐老形容憂傷新月竟然有一種心如刀割的感覺,是對唐老的同情還是?

“唐爺爺;您別生氣了,您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啊,不光為您自己還有為了那些真正關心您愛您的親人們。”新月柔聲寬慰道 。

唐老微微頷首;“你放心,我氣性沒那麽大,對了月丫頭;你怎麽來京了?”

新月忙道;“是為木爺爺的自傳而來。”

“希望你給木老寫的自傳早日面世,我也好拜讀拜讀。”唐老由衷的說。

新月一臉謙然道;“到時候還請唐爺爺多多給我提提意見,我知道唐爺爺頗有文采,您老年輕時候寫的詩和文章不止一次發表報紙上,而且還得到過領袖的誇讚呢。”

“沒想到這個你也知道,好漢不提當年勇,都是過去的事了。”雖然嘴上說不提過去了,但是唐老聽到新月提起他當年的事時還是特別開心的,笑眼彎彎,面露得意。

接著唐老話鋒一轉,指著不遠處博古架上的一個寬身窄口的瓷瓶對新月道;“丫頭;你看看我這花瓶是不是古董?”

唐老這是故意在考新月。

因為距離有些遠,新月就起身到了博古架前仔細打量了面前的這瓷瓶一番然後回頭對唐老道;“唐爺爺;您這瓷瓶當然是古董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唐代瓷瓶,您要是拿出去賣的話最少得賣個幾萬人民幣呢。”

“你怎看出是唐代的?”唐老接著問。

新月指著花瓶上的圖樣道;“每個朝代的瓷器都各不相同,譬如明清兩代主要是以藍花瓷,青花瓷為主,而兩宋的瓷器多是黑,白為釉,唐代的瓷器以色彩艷麗著稱,其中黃,綠和青為唐瓷的主用釉色,故此人們把唐瓷成為唐三彩,爺爺的這個瓷瓶就是以這黃,綠,青為釉,這上面的圖畫則甚是附和唐瓷的特性,豐美的藝術性。”

唐老微微頷首;“這是我家祖傳的一個花瓶,是正宗的唐三彩。”

說起這件傳家寶來唐老就一臉的驕傲。

博古架上除了這唐三彩的花瓶之外還有別的一些古董,既有瓷器也有玉器,唐老隨意指出一件來考新月,不管是那一件新月都能很準確的說出它所在的朝代。

不知不覺新月和唐老已經聊了半個小時,這一老一少越聊越投機,木子豪他們就只能在旁邊當聽眾,他們對於文物古董完全不懂,唐老和新月聊的熱鬧,可對於他們而言和聽天書差不多。

又聊了一會兒後新月他們跟唐老告辭,唐老把自己收藏的一塊麻子坑的端硯送給了新月,起初新月死活不肯要,直到唐老生氣了新月才把硯臺收下。

她很識貨,唐老送的這塊硯臺可是清朝貢品啊,只有皇帝和王公貴族能用的上。

新月他們離開後唐老就給唐七星下了禁足令,沒有自己的允許他不得邁出這所院子半步,另外唐老讓秘書明日一早給唐七星的親生父親打一個電話讓他來西山一趟。

秘書很清楚唐老這回真的是動怒了。

新月被木子豪和路嘉木送回了住的地方,看到她出去這麽久才回來張嫂很是關切,新月只是是說和兩個朋友出去走了走,別的什麽也沒說。

把弟兄倆送走後新月就開始洗漱準備休息。

雖然很累了,但是躺下後新月卻怎麽也睡不著,睜眼閉眼都是唐老因為生氣而顫抖的身體,還有他眉宇間的落寞,在就是自己被唐七星抓胸脯的一幕幕。

差不多到了子夜時分新月才沈沈睡去,在夢裏新月看到了一對陌生的夫妻,他們並肩站在雲朵上朝她微笑,男人儒雅俊秀,女人溫婉明媚,他們的笑容非常的慈愛,讓人有一種沐浴春暉之感。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新月卻聽到了他們的呼喚,他們在呼喚她,他們呼喚的是女兒。

就在新月要問你們是誰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張嫂的敲門聲;“新月;早飯做好了,快起來吃早飯。”

新月猛的從床上坐起來。

她用力的揉了一下眼睛,太陽早已灑在窗臺上。

夢裏的畫面還不曾遠去,新月甚至把朝自己微笑,叫她女兒的那對夫妻的容貌記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做這樣一個夢。

為了不讓張嫂久等新月顧不得糾結夢裏種種忙不疊開始穿衣裳,準備下床洗漱,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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