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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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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母既然答應了韓明遠要給他跟新月張羅婚事,自然不會怠慢,她知道新月的肚子不能等了,而且韓明遠的假期也有限,加上她本身就是那種說幹就幹,不會磨蹭的脾氣。

第二天一早韓母就帶著韓明遠去了林家,與林家人商議小兩口的婚事,在一個要過新月的生辰八字,這個年代包括之後的幾十年裏農村辦喜事還是要拿了男女雙方的上陳八字然後找專門的人給合算良辰吉日。

一般來說男方家去女方那裏要生辰八字都是得拿著一些東西的,可是韓母卻是空著手,原因只有一個,新月如今肚子大了,已經不值得她這個當準婆婆的低三下四了,韓明遠根本不懂這些,如果他知道這其中的禮數的話自然不會讓自家老娘這麽幹的。

母子二人過來的時候林家人才剛剛吃了早飯。

新月正在那裏洗碗。

周夫人正要回新月的房間。

這氣度不凡的周夫人往這裏一站就讓韓母有些自慚形穢,對方的穿戴和氣質都不是等閑人可比的,韓母畢竟早年當過地主家的小姐,那可是見過一些世面的,過去她根本不把村裏人放在眼裏,覺得他們都土裏土氣,俗氣的很,就他們給自己提鞋都不,可今日見了周夫人後她頓時覺得自己比人家挨了一半節兒。

與韓母寒暄的同時周夫人也在大倆她。

今日韓母穿了一件深紅色的褂子,重點不是這衣裳本身,而是裁制衣裳的面料,周夫人可是個識貨的人,打眼兒一看韓母這件衣裳就知道是上等的絲綢質地,她從新月那裏得知韓韓母的娘家在解放之前可是雲蒙縣首屈一指的大地主呀,農村的地主和城裏的資本家是一樣一樣的,都是剝削階級,都家私不菲,想來對方這件衣裳的布料應該是過去留下了的。

韓母不光這衣裳的料子讓周夫人覺得不簡單,就看對方的長相也讓他心生不俗之感。

雖然韓母已經五十多歲了,也算是常年的風吹日曬,可看上去跟四十多歲的差不多,而且五官十分的精致,如果倒回去三十年那絕對是一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大美人,怪不得韓明遠模樣如此出挑呢,感情是遺傳了他親娘啊!

一番寒暄過後韓母就直接說明了來意;“我兒子已經跟我說了新月懷孕的事情,她的肚子可是不能等了,親家公親家母就把生辰八字給我,我去找人給看個良辰吉日,把他們的婚事給辦了。”

韓母來要生辰八字空著兩只手已經夠讓林父林母惱火的了,而她態度還如此的不好他們更是窩火,可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麽辦,都怪新月,還沒辦喜事呢就大了肚子,讓他們當爹娘的在韓家人這裏丟了臉。

林母極不情願道;“親家母說的是啊,到了這步田地了是得趕緊把他們的婚事辦了,我這就去給你拿新月的生辰八字。”

韓母淡淡的恩了一聲,態度那叫一個傲慢。

不一會兒功夫林母就把新月的生辰八字拿出來交給了韓母。

雖然周夫人很不喜歡韓母這股傲慢勁,但她也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變插嘴,只能靜觀其變了。

韓母收起新月的生辰八字後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她還要跟周夫人多熱乎熱乎呢,她家老公可是師長啊,為了兒子的前程她樂的在周夫人面前伏低做小。

“周夫人;我聽我兒子說你家先生是他的師長,今後我兒子可得拜托你們多多照顧呢。“韓母一臉謙恭道,她嘴裏的這個照顧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照顧,這一點周夫人豈會不明白呢。

周夫人微笑道;“明遠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他不需要旁人太過照顧就能過的很好,如果說明遠真的需要依靠i一棵大樹那就得去依靠他的親生父親,奧對了韓大嫂,這次明遠跟小月結婚我聽說陛下得得到你的同意韓大哥才能回來參加婚禮,這是真的嗎?”

周夫人已經很清楚了,韓明遠的父親韓建武可是路老的大女婿啊,自己的寶貝兒子周建業正在追求韓相思,若能借韓明遠的婚禮自己跟韓建武見上一面,那該多好啊!

她知道韓母對韓建武恨之入骨,不肯讓他回泉水村,不過她還是要替韓建武說幾句話,她已經看出來了韓母是一個利字為先的人,只要讓韓母知道韓建武能夠給韓明遠帶來極大的利益,她應該會同意韓建武回來參加婚禮的。

周夫人的話音剛落一直沒吭聲的林父突然開了口;“親家母;我覺得周夫人說的很有道理,明遠結婚得讓親家公回來,月月在省城期間可沒少得到親家公的關照呢,親家公如今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了。”

“不得了的人物,真是可笑,不就算娶了一個省城的女人嘛就不得了了?”韓母一臉不屑道。

礙於周夫人的顏面韓母不敢太發作,讓韓建武回來參加婚禮想得美!

看韓母對韓建武如此的不屑周夫人就忙耐性的解釋道;“林大哥說的對,如今明遠的父親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他閑著的妻子路明珠可不是簡單的人物,人家是開國功臣的大女兒,她最小的妹夫馬上就要進入中央了。我知道明遠因為顧及韓大嫂你的感受一直不敢跟他爹親近,可是再怎麽樣他們也是親父子啊,聽說韓大哥跟現在的妻子就一個女兒,這女兒啊結婚以後就是人家的了,日後他所有的家當可不都是明遠的嘛。明遠如果能通過他爹跟路家的那些大人物打上了關系,得到他們的稍微一提拔加上明遠自身不俗的能耐韓大嫂你就等著給首長當娘吧。”

周夫人這番話說到了韓母的心坎兒裏。

她最大的夢想就是看著兒子出人頭地,自己好母以子貴,過回昔日那種人上人的生活。

“你沒糊弄我吧,韓建武真的這麽厲害嗎?”韓母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周夫人一臉正色道;“我都這把歲數了我糊弄你又不能讓我長生不老,如果你不信完全可以問明遠啊,再不然自己去省城打聽打聽就是了。”

周夫人把韓明遠叫到了跟前,然後道;“明遠;你跟你娘說說你爹的一些情況,看看我有沒有糊弄她。”

剛剛他們的對話韓明遠都聽到了。

因為答應了新月要勸說娘同意讓爹回來參加婚禮,見證幸福,既然周夫人已經搶先一步幫他游說了自然韓明遠不會錯過機會了。

韓母聽到韓明遠說的跟周夫人說的情況基本上一致後就那種質疑就簡簡的消沈了。

“我們家月月的工作還是親家公給找的呢,如果親家公沒本事的話他怎麽能給月月找一份在省城教書的工作呢,那可是在省城教書啊!”林母略帶得意的說,她知道新月跟韓建武夫婦處的關系特別好,得知她的後婆婆比親婆婆更好後林母就更加不待見韓母了。

韓母沒有馬上做出是否讓韓建武回來參加婚禮的決定,不過看那態度這件事成的可能性是有的。

又喝了一碗茶後韓母就告辭了,韓明遠跟著一起離開了,他得帶著韓母去鎮上找人看良辰吉日,順便脈點兒東西。

下午韓明遠從鎮上回來後就把成親的日子告訴了林家,定在十日後。

成親的日子定下來後韓林兩邊就開始忙了。

周夫人原本以為三五日就能把喜事辦了,沒想到還得等十天,還得在這個窮山溝溝裏呆十天呢,那可真是度日如年。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得等著喝完喜酒再回去,可能的話還能見到韓建武呢,她可不想錯過這個結交路老大女婿的好機會。

即便自家兒子沒有把韓相思追到手,如果能跟韓建武搭上關系也就等於間接的跟路家攀上了關系。

雖然路老早已不在其位,他的影響力還在,而路家的幾個姑爺可都不容小覷啊!

周夫人可不甘心當師長夫人,即便不能成為司令夫人的話,那軍長夫人也是極好的!

就在婚期定下的第三天林家又迎來了一件喜事,新雨生產了。

對於新雨亦或者林李兩家而言這未必是一件喜事,因為新雨生了個女兒,這可是二胎啊,按照政策生了這胎就不能再生了。

在新雨生產之前李老太太就估摸著是個女兒,於是就提前聯系好了買主,要把新出生的孫女給悄悄賣掉,然後對外就謊稱孩子生出來就夭折了,這樣就能夠再生了。

新雨果然生了個女兒,李母大失所望的同時就要按照計劃把這個剛剛出生的女嬰給賣掉,可新雨卻死死的抱著自家的女兒不肯松手,以死要挾,李老太太和李元和沒辦法了才派人到林家來,希望林家人能幫著勸勸新雨,別死心眼,把這個小丫頭片子給賣了,然後再生兒子。

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後新雨亦是唏噓不已,果然跟上輩子一樣大姐這一胎生的還是女兒,只是她不知道上輩子大姐二胎產女後的情形是不是和現在一樣,上輩子大姐的二女兒沒有被賣,後來大姐超生,三胎終於生了兒子。

林父林母得知新雨又生了個女兒,甚是失望,而對於李老太太要把剛剛出生的孫女賣掉他們也覺得合情合理,反而覺得新雨阻攔者不讓賣這個小丫頭很不像話,當即他們就收拾了一下要去新雨家。

“爹,娘;我和你們一起去看大姐。”新月道,她很清楚爹娘去了肯定是幫著大姐的婆婆逼她把孩子賣掉,自己得去幫著大姐。

林母似乎是看透了新月的心思;“你去做什麽,馬上吃午飯了,你得在家給你幹媽做飯吃,改天再去看吧。”

林父的態度和林母是一樣的,不準新月跟著去。

等夫妻倆走了後新月就去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對坐在床上看書的周夫人道;“敢娘;午飯我不能給您做了,我得去我大姐家,我爹娘這是去幫著大姐的婆婆逼她賣剛出生的女兒呢,我得去阻止。”

剛剛堂屋裏面的對話周夫人也聽到了,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大概意思她是明白的。

她沒到這裏的人不但如此的玉沒,封建,而且還沒有法律觀念,難道他們真的不知道賣孩子是犯法的嗎?

周夫人忙道;“我陪你去吧,我倒要見識見識這要賣掉自己親孫女的人長的是個什麽樣兒。”

見周夫人堅持跟著去新月也就沒拒絕。

從這裏到李家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走著去實在是太累了,新月就去找到韓明遠,讓他弄輛摩托車把自己和周夫人給送到了李家。

韓明遠得知新雨的婆婆竟然要賣剛剛出生的孫女亦是氣憤不已。

很快韓明遠就弄到了一輛摩托車,然後帶著新月跟周夫人直奔李家去。

下步走自然沒有這兩個軲轆的鐵驢子快了,新月他們到李家的時候林父林母也就是在半路。

到了院子裏就聽到有小嬰兒的哭聲傳出來,緊接著就是李老太太的咒罵;“你這個小賤貨,你哭你哭什麽哭,再哭我就把你仍到河裏餵王八。”

“大娘;你把親孫女仍河裏餵王八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新月揚聲質問道。

緊接著她直接一腳踹門而入,她知道這樣不禮貌,沒修養,可是跟李太太這種貨色沒必要講究這些。

李老太太一看新月就心裏一突,子城一年多前的大公雞事件她見識過新月的難纏,怎麽這個小姑奶奶來了呢?

不光新月來了,她身後還來了倆人,這倆人是誰啊?

“她小姨;有你這麽上人家做客的嘛,不敲門就罷了還直接踹門,難道親家公親家母就是這麽教你的?”李老太太趾高氣揚的質問道。

面對李老太太的質問新月淡淡一笑;“我是怕你真的把我的外甥女給怎麽著了,所以才一時情急踹了一下你們家的門兒,如果大娘覺得我把門兒踹壞了我賠給你就是了。”

稍微頓了頓新月繼續道;“我沒驕陽也只是踹了一下門兒而已,可是大娘您呢,竟然要把剛剛出生的孫女給賣掉,您這可不叫沒教養,這叫沒良心,那可是您的親孫女啊,身上流著你們老李家的一半血啊,您老就這麽狠心嗎?”

李老太太冷哼一聲,然後指了指裏間屋躺著的新雨道;“我不狠心怎麽辦,誰要你姐姐肚子不爭氣呢,一連生了兩個賠錢貨,如果不把這個賣掉,她怎麽生兒子,沒兒子將來誰給我兒子延續香火啊?她三姨;你如果真的為你姐姐好就勸勸她,把那個小丫頭片子交給我我去給她找個好人家。”

李母的蠻不講理徹底把好涵養的周夫人給激怒了,她冷冷的掃了一眼李老太太然後冷冷道;“你一口一個賠錢貨一口一個賠錢貨,那可是你孫女啊,就因為她是女孩兒,那你還是從女人肚子裏爬出來的呢,你自己也是女人呢,我聽新月說當初你給你丈夫生了好幾個閨女,就一個兒子,你怎麽不把你自己閨女給賣了呢?”

周夫人這番話可以說是擲地有聲,新月在心裏默默給她點了八八六十四個讚。

周夫人話音未洛新月就忙步步緊逼;“我幹媽說的對,大娘;您既然這麽看不起女孩兒那您豈不是也看不起自己嘛,既然你這麽看不起你自己那你為什麽還活著呢?難道就是為了做缺德事兒嗎?孩子是我大姐和我大姐夫的,他們可以養,又沒問您老人家要錢養活,您老多管什麽閑事兒啊,吃飽了撐的嗎?大娘;您應該不知道買賣孩子是犯法的吧,如果您不相信我說的可以去派出所問問,如果您非得要賣我的外甥女,那麽我只能代替我大姐去派出所報警,讓警察來抓你了,到時候您老得進去,而要從您老手裏買孩子的人也得進去,因為您老讓人家進去了,人家的家人不記恨你啊?您老的日子能好過?”

李老太太完全不吃新月這一套,她朝新月啐了一口,多虧新月躲的及時,要不然可就糟糕了。

“別在這裏給我胡咧咧,什麽犯法,我賣我自己的孫女管別人屁事,林新月;我可告訴你如果你大姐不肯聽我的話,那麽她就抱著這兩個丫頭片子滾回林家去。”這番話李老太太幾乎是扯開嗓子說的,隔的老遠的人都能聽的到。

在裏面的新雨一聽要讓自己帶著孩子滾她無助的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新雨的哭聲讓新月既心疼又惱恨。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就是新月此刻真實的感受。

新雨害怕李老太太的嚇唬,新月可不怕,她朝李老太太微微輕笑;“大娘;您老拿離婚嚇唬誰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兒子也就是我姐夫今年三十三了吧,他這個歲數如果離了婚您老以為他能找到給你們老李家生兒子的黃花大閨女嗎?別說黃花大閨女了,就是帶著拖油瓶的二婚女人你們能娶的上我林新月三個字倒過來寫。除非您老能拿出萬貫家財來,活著你們家有礦。”

213婚姻裏誰懼怕離婚誰是孫子

打蛇打七寸,李老太太以為把離婚給拋出來就是給新雨跟新雨致命一擊,生了孩子的女人哪個不怕離婚呢?

哪個女人的娘家能允許自己的閨女離婚呢?

她沒想到的是離婚非但沒把新月給唬住,她倒是被新月剛剛那番慷慨陳詞給唬住了。

不等老太太喘口氣兒就聽新月繼續道;“既然我大姐沒本事給你們老李家聲不出兒子來,那麽離婚好了,我帶著我大姐跟兩個外甥女去省城吃香的喝辣的去,你別以為我在吹牛,我在省城可是有方子有工作的,恐怕把你們老李家的人都賣了也未必能夠在省城買一套房子吧,不信咱們就試試看,要不明天就讓我大姐跟李元和把離婚證給辦了,我帶著她還有兩個外甥女走,您老好給李元和挑一個能生兒子的黃花大閨女來給你們老李家生兒子將來好繼承皇位啊!”

新月很清楚在婚姻裏誰懼怕離婚誰就是孫子,就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從而完全失去了主動權,李老太太就是瞅準了新雨害怕離婚,而且離不起婚的這個致命軟肋,所以才以此嚇唬她。

新雨害怕離婚,誰不知他李元和同樣離不起婚呢,新月必須得讓李老太太認清楚自家兒子有幾斤幾兩才可以,這樣日後她才不能動不動拿著離婚嚇唬新雨。

其實剛剛這番話新月也是說給無厘頭被婆婆一句離婚就嚇的六神無主,志知道抹眼淚的新雨聽的。

新月的話音還沒落李元和就從外面回來了,他一聽什麽要帶著新雨跟孩子走,馬上就慌了;“三妹妹;者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婚呢,你怎麽能讓新雨跟我離婚呢?不看在別的就看著你兩個外甥女的份兒上也不能這樣啊!”

李元和是害怕離婚的,同樣她也害怕新月,這會子已經急的滿頭大汗了。

新月朝李元和淡淡一笑,慢條斯理道;“不是我要讓大姐和你離婚啊,是你娘要讓我大姐滾蛋呢,說要給你找一個能生兒子的黃花大閨女,我當日也不希望大姐和你離婚了,可是我怕耽誤了你生兒子繼承你們家的皇位啊,我大姐人老珠黃了,而且還生不出兒子,又不肯聽你娘的把閨女賣了,這樣的女人的確不配當你的媳婦,姐夫;你說是嗎?”

李老太太差一點把一口老血給吐出來,自己是拿離婚嚇唬人了,可沒說要給兒子找個能生兒子的黃花大閨女啊,沒想到新月這個黃毛丫頭不但有一張利嘴,這編起瞎話來還一套一套的呢。

“三妹妹;別聽我娘的,我怎麽能和新雨離婚呢,我們倆感情好著呢。”李元和知道這個小姨子不好惹,只能拼命的伏低做小,如此他也就顧不上自家老娘的所謂面子和威嚴了。

新月早就預料到李元和是這個態度了,她先朝對方飛了個特大號的白眼,日後冷冷道;“李元和;你說跟我大姐感情好,可你為什麽要聽你娘的把自己親閨女給賣了呢?那可是你的親閨女啊,如果把她賣了你良心能過的去嗎你能睡得著嗎?還是你根本就沒良心啊,孩子對你來說就無關緊要,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更得讓我大姐跟你離婚了,你今天能聽你娘的賣小閨女,我怕明天你娘讓你把招弟還有我大姐賣了你也不待猶豫的。我大姐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你把她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女兒賣了你和要了她的命有什麽區別?”

新月這番話義正詞嚴,振聾發聵。

旁邊的周夫人還有韓明遠暗暗的她挑起大拇哥。

“三妹妹;我也不想把二閨女賣了,這一切都是我娘逼我的,二妞是我自己的閨女我怎麽能舍得賣啊,三妹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二妞就不可能被我娘賣掉的。”李元和完全把自家老娘給出賣了,他原本就是個比較軟的性格,屬於墻頭草,哪邊風大就朝哪邊兒倒的類型。

他是舍不得賣閨女的,可又想要兒子,因此就聽了娘的話,把閨女悄悄賣掉,可是看到新雨把孩子護的緊緊的,因為賣孩子的事情新雨都甚至要跟自己鬧絕食了,他可以說是夾在中間甚是為難,如今好了,他完全甩開老娘,徹底的倒戈在了媳婦那邊。

新月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看樣子要哭出來的男人,然後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如果你真的要我和大姐相信你,那你就拿出你一個當父親當丈夫的力度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李元和恩了一聲,然後吭哧了良久才自己的身子朝已經一臉鐵青的老娘轉了過去,老太太的眼神兒有一團火再少李元和原本有些怕,不過鼓了鼓勇氣就大但的迎了上去;“娘;我是不可能賣掉二妞的,我和新雨就算是要飯也會把她拉扯大,您老放心我和新雨肯定會給您老生出孫子來的,就算真的沒有那個命,閨女我也不可能賣的,”

當把這些話給說出來後李元和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原來母親的權威是可以挑戰的啊!

他是舒服了,李老太太徹底的炸了;“好啊,你翅膀硬了了是吧,娘的話你不聽了,那好,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說罷老太太就大步流星的往外去。

新月對著李老太太的背影笑盈盈道;“大娘;希望您老再過二十年身子骨還能這麽硬朗,永遠不用指望兒媳婦伺候您,就您老對兒媳婦這麽苛刻我想是沒指望將來兒媳婦伺候您老了。”

李老太太再次差點吐血。

“林新月;就你這麽潑辣,蠻橫,誰娶你誰倒黴。”李老太太回過頭朝著新月惡狠狠道。

她的話音還沒落呢一直在那裏靜觀其變的韓明遠再也忍不住了;“希望您老對我媳婦客氣一點兒!”

雖然韓明遠穿的軍裝沒有領章帽徽,但他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剛剛光顧著跟新月吵架的李老太太這才發現韓明遠的存在,她只是打量了對方這麽一眼就被那身上的氣勢給震住了,怪不得這個林三丫頭這麽橫呢,感情是有爺們兒給撐腰啊!

而韓明遠身邊的周夫人同樣讓李老太太覺得不容小覷,眼下林家勢頭盛,不好惹,自己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李老太太剛到了院門外就碰到了林父林母。

看到李老太太一臉狼狽相林母就忙關切道;“親家母這是去哪兒啊?”

李老太太朝林母冷哼一聲;“你養的好閨女,你自己進去看看吧。”

話洛李老太太就一甩袖子,揚長而去,林母忙跟林父進了院子。

夫妻倆進門兒的時候李元和正在跟周夫人還有韓明遠寒暄客氣呢,新月則去裏面看新雨了。

林母想忙問李元和發生了什麽事情,沒等李元和開口周夫人就把經過簡單的敘述一番。

得知新月竟然跟新雨的婆婆吵架可把林母給氣壞了,她幾步跨刀新雨家裏屋,然後伸手揪住新月的頭發;氣哼哼道;“你這個死丫頭;長能耐了是吧,竟然跟親家母吵架,是誰給你膽子啊?你現在就去給親家母道歉,賠不是,求人家原諒。”

“娘;你別怪三妹妹,她是在幫我出氣才跟我婆婆吵架的,娘要怪就怪我吧,誰要我肚子不爭氣生了個丫頭呢。”說著說著新雨就又嗚咽起來。

林母沒好氣道;“哭什麽哭,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月子嘛,我這是在教育你妹妹,再怎麽樣也不能跟老人家吵架定罪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林母的手雖然已經從新月的頭發上挪開了,可剛剛拽的太用力疼的新月差一點就掉下眼淚來。

新月緩緩轉過身去,然後直直的迎上林母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不緊不慢道;“娘;我知道我不該跟長輩吵架,可是如果這個長輩為老不尊,蠻不講理,憑什麽贏得晚輩的尊敬呢?娘就看到我對李老太太不敬了,怎麽沒看到她欺負我大姐呢?她嫌我大姐不會生兒子要讓我大姐滾,她好給姐夫找黃花大閨女呢。娘也是因接連生了兩個閨女被我奶奶欺負了大半輩子,如今大姐的遭遇和你當年也沒什麽兩樣,作為娘家難道不該為大姐撐腰嗎?”

新月的話讓林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當初她就是因為接連給老林家生了倆丫頭,然後天天被婆婆還有大姑子小姑子指著鼻子罵,好歹她最終生出了個兒子來,也算是堵住了婆家人的嘴。

當年自己被婆家欺負的時候多希望娘家能站出來幫一把,可是娘家人沒一個站出來的,除了能去大姐劉桂榮那裏哭一場沒別的法子。

如今新雨因為沒生出兒子被婆家欺負了,新月能幫她撐腰出氣是好事啊!

想明白了後林母的面色就逐漸緩和了下來;“月月;我知道你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大姐好,不過你還是得有個分寸再怎麽樣那是個長輩。”

新月悶哼了一聲就當是回應了。

她把新雨身邊的小女嬰抱起來,低頭親了親;“小丫頭長的真結實,看來在娘胎裏過的不錯。”

新雨柔聲道;“她比招弟剛生出來的時候重了一斤呢。”

因為是個丫頭片子林母根本就不待見。

她原本是來幫著李老太太勸新雨把女兒賣掉的,不過看到新雨如此的離不開這個孩子,而且還在鬧絕食她就心軟了,如果當初婆婆要把她的新雨和新竹賣了自己肯定也不幹。

當年不小心懷上新月的時候怎麽折騰也掉不了,生下來的時候正值全國性的災荒年,全家只能用野菜粥之類的沖擊,她這個做月自的也只能喝點兒迷糊糊,一點肉星星兒都見不著,還不滿月的新月病了,眼看就不行了她跟老伴兒也沒有舍得把孩子仍了,還抱著去鎮上的衛生院看病。

自己的日子那麽難都沒有把孩子扔了,怎麽能幫著親家母勸新雨把剛出生的女兒賣掉呢,現在的日子再不好過也強國六零年代。

這個時候李元和端來了一碗小米粥;“新雨;你都一天多沒吃飯了,快吃點兒吧,我當著娘跟三妹妹的面再跟你保證一次我絕對不再有賣了二妞的念頭了,你就快吃飯吧,要不哪有奶餵孩子啊。”

林母一聽新雨已經一天多沒吃飯了,亦是心疼不已。

有了李元和的再三保證還有娘家給撐腰新雨心上的石頭就洛下了,那根緊繃的神經松開了後才感覺到了饑腸轆轆,新雨一口氣吃了三萬小米粥,四個煮雞蛋。

等新雨吃完後新月才引著周夫人進來看她和小寶寶。

周夫人看到繈褓裏可愛的小嬰兒就喜歡的不得了;“多好的孩子啊,她奶奶竟然要把她賣了真是沒心肝啊。”

周夫人給了新雨家的二妞一份見面禮,也就是一個二十塊的紅包,這可把新雨給激動壞了,她長這麽大哪裏見過二十塊的紅包呢。

想到新月有個如此闊綽的幹媽新雨覺得自己的腰桿子仿佛一下自也值了。

新月也給了小寶寶一份見面禮。

一個五十塊的大紅包外加一把銀子打造的長命鎖;“這份見面禮是我跟明遠哥的意思。”

剛剛那二二十塊的紅包已經夠要新雨驚的了,沒想到又來個五十塊的還有銀子的長命鎖。

“三妹妹;長命鎖我收下了,錢我不能要,你還得跟三妹夫過日子呢,我都從娘那裏知道了你也有身子了,你和三妹夫的婚禮我沒法去參加了,真是對不住。”新雨要把錢還給新月,自然新月不可能收;“這些都是給你寶貝外甥女的又不是給你的,你就先替她收著嘛,我和明遠哥既然能拿得出這份紅包就說明我們的日子過的去。至於我們結婚你不去沒關系,姐夫和招弟可以代替你去嘛。”

雖然新雨不如新竹疼愛新月,但作為姐姐她還是為不能去見證小妹妹的人生重要時刻而遺憾。

不過讓新雨最遺憾的還是沒能給婆家生下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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