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酒醉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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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夏嵐也恨周家為了一個外人而放棄陳安娜這個至親的人,但她可不會發作出來,進去攪局那更是不可能的,此刻她看到陳安娜似乎想要沖動行事,故此死死的抓住她的手,然後用力把她朝遠處拖拽。

陳安娜雖然有把子力氣,但終究不是自己親娘的對手,只得乖乖的被她拖著離開了江山大酒店。

“娜娜;找個地方我們坐下來喝一杯,好好的說說話。”夏嵐緩緩松開陳安娜的手,然後仰頭望了望夜空裏璀璨的星辰,她試圖努力不要想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些熱鬧。

陳安娜想了想道;“我在佳通有一個自己的小窩兒,你隨我去吧。”

正好過來一輛出租車,陳安娜把它給攔下來,車門拉開她直接鉆了進去,夏嵐遲疑了一下也鉆了進去。

十多分鐘以後車子到了陳安娜事先跟司機說下的目的地。

付了款以後陳安娜從車裏出來,而夏嵐已經從另一側下來。

眼前矗立著不少有一些年歲的小洋樓,陳安娜把夏嵐引到了靠角落的一座楊樓前;“這就是我的房子,去年秋天我花兩千塊從一個老男人手裏買下來的。”

夏嵐一聽兩千塊竟然買了一座楊樓很是不可思議,這個年代兩千塊雖然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能買下一座楊樓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面對母親的質疑陳安娜並未過多解釋,她直接從包裏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燈光亮起,溫暖的光暈流轉如水。

夏嵐坐在了沙發上,稍微環顧了一下眼前的環境。

這裏的裝潢以及家具都屬於七成新的,風格屬於中西合璧的那種,房子的大體面積在一百五六十平方左右。

陳安娜從廚房裏端出來一個托盤,裏面是兩支酒杯,一瓶酒。

夏嵐以為會是紅酒,沒想到竟然是白酒,除了酒之外還有一盤子豆腐幹一盤子炒花生米。

東西放下以後陳安娜就在夏嵐的對面坐下,她把酒瓶打開,然後給母親和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滿。

“娜娜;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喝白酒?”夏嵐問。

陳安娜輕描淡寫的回答道;“我也記不清了,大概是十六歲那年吧。”

夏嵐一聽陳安娜十六歲就學會了喝酒她微微蹙眉;“娜娜;難道你姨夫姨媽就不管你嗎?”

夏嵐想如果姐姐和姐夫真的把陳安娜當女兒他們怎麽允許她十六歲就學會喝白酒呢。

陳安娜輕蔑的笑了笑;“他們不知道,即便他們知道了也不可能把我怎麽樣,媽;你以為他們真的會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疼嗎?你別癡心妄想了,很多事情我可比你看的更清楚。”

說著陳安娜就仰頭喝了一大口酒。

看到陳安娜喝酒喝的這麽猛夏嵐忙柔聲道;“娜娜;酒喝慢一些,喝猛了對身體不好。”

面對母親的殷殷關切陳安娜亦是一臉的不屑;“你不用在這裏裝模作樣了,如果你真的關心我疼我就不可能把我丟在別人家裏自己去逍遙快活了。”

陳安娜的話字字如刀直戳夏嵐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她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這是這麽多年來她第一次聽到女兒跟自己說這麽重的話。

陳安娜已經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重新倒了一杯。

“娜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欠了你,可當初如果你跟著我你的日子未必比在你姨夫姨媽這裏好過多少,再說你跟著我能有什麽出路,只要你好好表現你姨夫姨媽不會虧待你的,我明天就去見你姨媽替你跟她道歉,求他們原諒你,俗話說幹得好不如嫁的好,我求你姨媽給你找個好人家,你這麽漂亮,而且有你姨夫姨媽照著肯定能嫁個軍官或者紅二代什麽的。”夏嵐說這些時竟然不敢與女兒四目相對,陳安娜的目光如兩把鋒利的劍,稍微碰觸一下就會被刺穿。

在陳安娜面前夏嵐顯得很卑微,一切只因為她當年的舍棄,前夫屍骨未寒她就忙著找下家,把年幼的女兒托付給姐姐姐夫,無論在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沒法讓人徹底信服。

陳安娜耐著性子把夏嵐的話聽完後微微挑了挑眉,淡淡道;“你以為你替我去姨媽那裏伏低做小我就不恨你了嗎?當年我爸爸死了還沒有一百天你就開始相對象,我在姨媽家這些年你給我打過幾回電?你給我寄個幾回生日禮物?你眼裏只有你現在的丈夫和你們生的崽子,我對於你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吧,你知不知道小的時候大院裏的孩子都在罵我沒爹沒媽的野種?你知不知道我是多麽希望在生病的時候能夠吃一口媽媽給做的飯菜?在周家我始終都是歪人,為了討姨夫和兩個表哥歡欣我做了許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大表嫂初次登門的時候得知我是寄養在周家的外甥女她用那樣的目光看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大表嫂看我的那個眼神。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如果我是姨夫姨媽的女兒他們必然會為了我的幸福替我爭取,可他們不但沒有,而且還和破壞了我幸福的賤人成了一家人。”

陳安娜越說越激動,不知何時眼睛裏已經噙滿了淚水,她把滿滿的一杯酒咕咚咕咚的灌到了腸胃離開。

“娜娜;這一切都是媽對不起你,可媽也有自己的苦衷啊。你爸爸死的時候我才剛剛三十歲,正是好年華,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要你過好日子我只能盡快找一個好男人嫁了,誰知道對方把我騙上床以後才說他不希望我帶著你嫁過去,我本想拒絕,可那個時候我肚子裏已經懷了你弟弟,沒辦法我只能把你托付給你姨夫姨媽。這些年我對你不關心也是迫不得已,你的繼父不希望我把心思和精力花在你身上,如果我不聽他的他就會打你弟弟,娜娜;我已經對不起你了我不想在對不起你的弟弟,沒辦法我只能委曲求全。”說著說著夏嵐就便泣不成聲。

母親的眼淚在陳安娜眼睛裏亦是一文不值,她對母親早已經沒有了愛,只有深深的恨,因此她對跟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亦是沒有絲毫的感情,曾經她甚至想要拿耗子藥給藥死他,因為是他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母愛。

夏嵐的二婚丈夫是鋼鐵廠的一個工人,他比夏嵐小了三歲,他是頭婚,因為家境貧寒才遲遲沒有找到媳婦,找一個鄉下沒工作的他又覺得委屈,夏嵐除了有過婚姻和帶著一個拖油瓶之外其餘方面都很好,有工作,而且長得還很好看,最要緊的是有厲害的姐姐和姐夫,男人把夏嵐誘騙上床等肚子大了才說他沒法接納陳安娜這個拖油瓶,如果夏嵐敢把孩子打了跟自己分手他就不讓所有人好過,沒辦法夏嵐只得屈從,不過她肚子裏那個孩子最終還是沒能保住,與男人結婚兩年以後才生了兒子。

這些年夏嵐被丈夫管的死死的,因此她才不敢對寄養在姐姐姐夫家的女兒太過上心,不過她也相信姐姐姐夫會好好照顧陳安娜。

一轉眼功夫一瓶酒已經喝光了,大部分都進了陳安娜的肚子,她已經有些醉了,她沒有在指責夏嵐什麽,而是在那裏唱歌,一邊唱一邊流眼淚,這樣的陳安娜更是要夏嵐心如刀割。

江山大酒店這邊的酒宴也已經散了。

木暖暖隨著母親與蘇天聖離開,今晚木暖暖吃了一些酒,雖然是紅酒,但不勝酒力的她已見醉意,小臉紅撲撲的,眼睛裏微微帶著些許迷離,這樣的木暖暖分外的嬌媚動人,身上亦是少了平日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暖暖;你慢著點兒。”下臺階的時候木夫人忙不疊扶住,她生怕女兒會一不小心踩空摔倒什麽的。

“媽媽我不要你扶我,我要三哥扶著我走。”木暖暖語帶嬌嗔道,自從跟新月和蘇落英結拜為姐妹以後木暖暖也稱呼蘇天聖三哥。

木夫人朝蘇天聖點了一下頭他這才伸手扶住木暖暖,然後一步步下臺階,這期間他沒有和木暖暖說話。

上車的時候木暖暖也非得要坐在副駕駛位置,木夫人獨自坐在了後面。

這個年月還沒有查酒駕的,因此蘇天聖即便喝了酒,但還是親自開車護送母女倆回家。

很快到了木家樓下,車子穩穩停下,木夫人先從後面下來,可木暖暖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她冷不丁抓住蘇天聖的手,用略帶醉意的口吻道;“三哥;你說我好看嗎?”

蘇天聖被木暖暖這突然的舉動給嚇壞了,他忙不疊把胳膊從木暖暖那裏抽回來;“暖暖你喝醉了,快下去跟姨回家。”

他用哄小孩子的口吻在跟木暖暖說話,他真的以為木暖暖這是喝醉了耍酒瘋,在他心裏木暖暖一直是一個小淑女,如果是清醒的話她斷然不會做主動抓男人胳膊問我好看不好看之類的話。

外面的木夫人忙拉開車門,語帶嚴厲道;“暖暖快跟我回家,別在這裏胡鬧。”

說著木夫人就伸手去拉木暖暖的手,但卻被她給甩開了;“我不要回家,我就要三哥回答我剛剛的問題,我好看不好看?”

木夫人和蘇天聖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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