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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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不祥的孩子?”

“對,聽說一出生他媽媽就死了,六歲不到,一家人只剩他和他姐姐。”

“這是個會給家人帶來災難的孩子。”

“夫人為什麽要把他接過來,我們會不會也沾上厄運。”

三四個金發中年婦女聚在一起,似乎以為愈森聽不懂,當著愈森的面,大膽的用德語交流。

五歲的小愈森無措的抓緊餐桌餐邊,小小的身軀承受著傭人們惡意的諷刺。

“閉嘴!你們被開除了!”

一個身穿華麗禮服,精致妝容的中年貴婦從愈森身後的走來,她直接把愈森在懷裏,對著那幾個中年婦女就是一頓噴:“什麽狗屁東西敢這麽說我外孫,我看你們才是給人帶來厄運的惡魔!”

小愈森眼眶滿是淚水,被緊緊擁住的身體一點點恢覆溫暖。

愈森的外公是個信仰宗教的人,愈森一出世讓他的女兒難產死亡,接著是他的女婿、他的親家。在他眼裏,愈森確實不折不扣是個不詳的孩子,是個惡魔。

血液的牽絆使他無法真正討厭愈森,他阻止不了他的妻子接愈森過來居住,那麽只能對向他露出可愛笑容的愈森拉下冷臉,拒絕和愈森有任何交流。

但愈森在那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因為他的外婆很疼他,常常會帶他出去游玩。

外婆不僅對自身的修養、形體、服裝要求高,對自己外孫依舊嚴格要求。她每天都會把愈森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去一個場所,她就會給愈森換一套衣服,愈森一天平均下來,能換下不重樣的七套衣服。

雖然這樣很麻煩,但小小的愈森心甘情願任由外婆給他打扮。

除去吃不慣西餐和不時的想念已逝的親人,愈森在外婆無微不至的照顧下,過得很幸福。

這樣的幸福生活直到十一歲那年被徹底打破。

又到一星期一次的野外郊游,愈森被外婆投餵小甜點,還沒來得及向外婆展露微笑,一聲槍聲響起,四周尖叫傭人亂竄,他被外婆抱起逃亡。

“碰!”

隨著槍聲再次響起,愈森感覺臉上黏糊糊,抱著他的外婆腳步搖晃不穩。他擔憂擡起頭,外婆中木/倉暴斃,他的大半邊臉占滿外婆的鮮血。

傭人死的死,逃的逃,沒有人理會抱著外婆痛哭的愈森。

外公因為生意做事過狠導致許多人破產,埋怨在心的仇家謀策這場謀殺,原計劃是徹底將外婆和愈森殺了,但最後看到愈森抱著外婆痛哭不止,他們的計劃變了。

沈浸在妻子死亡的外公接到電話,通知讓他拿錢去贖回愈森,他猶豫了。

愈森這種不詳的孩子,害他妻子身亡的孩子,他真的要救嗎?

眼睛被黑布蒙住,手手腳腳被綁死,仇家把愈森扔在倉庫在落,稚氣未脫的臉頰滿是幹了的血跡和灰土,兩天過去,他的嗓子已經哭得沙啞。

“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奶奶,我要外婆。”

愈森性子倔,說不吃真的不吃,小身子虛弱,兩天沒東西下肚,臉色泛白,身體顫抖。

“呸,不吃也得吃!”

仇家怕飯票死了沒錢收,硬是掰開他的嘴給他灌下他們吃剩的雜食。

惡心、恐懼、排斥、嘔吐、痛哭,被黑布蒙了五天眼,強制灌了三天雜食,外公終於來救愈森了。

然而重見天日那日起,也是收人冷眼相待,不再體驗世間溫情的日子。

“愈森,愈森。”門鈴按了三次,愈森依舊沒開門,周鹿拍打愈森的大門。

兩人居住的別墅設計大同小異,大門打不開,周鹿繞到大門側面的窗戶,窗戶直通客廳,客廳沒有開燈,裏面黑漆漆,她借著門外的暗黃照明燈看到愈森躺在沙發上,身子微屈顫抖冒汗。

周鹿急切扯開嗓子:“愈森愈森......”

被一聲聲熟悉親切叫喊自己名字的聲音喚起,愈森睜開綠眸脫離童年噩夢,他順著聲音處望去,與窗臺叫喊他的周鹿對視,這一瞬間,仿佛一切不安痛苦已經塵埃落定,他不再孤單一人。

“對不起害你吐了,將功補過給你做了粥,快點喝,暖胃。”

兩人站在大門門口,愈森伸手接過白粥,他綠眸閃爍欲言又止。

“謝謝,我......”

“沒事,乖孫子,我懂。”周鹿一臉慈祥拍拍愈森的肩膀。

愈森:乖......乖孫子?

初竇情開的愈森呆住。

周鹿給愈森遞了粥,害愈森吐的愧疚感降下。

晚上只吃了一半,緊張感下去了,肚子提醒它餓了,周鹿舒了口氣,打算回去把吃剩一半的麻辣燙吃掉,走了幾步,她頓了頓,回過頭像老母親一樣叮囑愈森:“吃飽早點睡。”

“好。”

漂亮淡漠的臉蛋露出十幾年未笑的笑顏,可惜,沒出息著急著趕回家吃麻辣燙的周鹿沒看到這驚艷的笑容。

愈森寶貝的捧著白粥到客廳坐下。

因為愈森嘔吐,吃得油膩豐富反而不好,周鹿貼心的在白粥裏加了一點點鹽,以至於愈森喝粥時不會覺得白粥沒味道而下不去口。

白粥煮得糯,米粒似化非化,極其柔軟,一股熱乎乎的柔軟抱住愈森的胃,一點點溫暖他的身體,“襲擊”他的心臟。

愈森一口又一口的吃著白粥,心裏堅定某種想法,把粥吃個底朝天。吃完了,聽周鹿的話,乖巧上樓躺在床上。

一天大起大落,而且不久前在沙發睡了快一個小時,他現在很精神,根本睡不著。

他目光炯炯盯著天花板,回想周鹿讓他吃飽睡覺,於是閉上眼睛,腦海裏默念周鹿教他的口訣。

兩分鐘後......

愈森睡著。

緊接著,他又做夢了,這次的夢不再灰暗痛苦。

夢中,太陽猛烈,他照常散步回來,在周鹿門口按門鈴,果不其然又沒開門,無奈之下,他隨著意識到大門旁的窗臺,讓裏面埋頭俯腦畫畫的周鹿開門。

“老公,密碼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周鹿盛世美顏,按著六個字的首字母為密碼開鎖。”夢中的周鹿頭也不擡的畫畫。

“周鹿...好不要臉一女的,我...喜歡。”

睡夢中的愈森咕嘟咕嘟。

作者有話要說:  周鹿鄙夷:某些人說人不要臉的,居然有臉做這種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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