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去還是不去?

關燈
劉表因為趕著上任,並沒有在海家呆多久,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

送完劉表等人回來,海柱就把一家人聚到了一起。

“昨天,劉大哥跟我談了談,他希望我能夠去荊州幫他……這事兒?是我們海家難得的大事兒,關系到海家的未來,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海柱並不是個獨斷專行的人,更多的時候,他更希望大家能夠一起出主意,想辦法,一家人和和美美。

“阿爹的意思的呢?”海誠首先擡頭看著海柱,如果是他自己,他自是願意去的,都說年少輕狂,哪個少年沒有一點雄心壯志?他自然也不例外,也希望能夠有一番作為,如果能夠跟著劉表,那他就能跟黃敘一樣出人頭地,光耀門楣。

“我也意思暫且不重要,先說說你們的看法。”海柱沒擡頭,似乎還沒有下定主意。

“我聽大哥的。”海林雖然讀過一點書,稍微識的幾個字,卻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大事上比起大哥還是差得遠,甚至大侄女海棠都比他的眼光長遠,所以不打算發表意見。

李氏是個婦道人家,而且一向以海林馬首是瞻,海林說了聽海柱的,她自然跟著點頭。

海雪海松還小,大人也不會在意他們的意見,倒是海棠的意見,海柱想聽聽。

“棠兒,你呢?你怎麽想?”

“我同意去荊州。”海棠倒也不客氣,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觀點。“理由有幾條:其一,雖說現下黃巾已經大部分平定,天下卻並未太平,且如今皇上撤刺史立州牧,軍權下放,這明眼人一看就是大亂之兆,若是將來天下大亂,宛城地處荊州北方門戶,豈會不受波及?倒不如,早早離開,也免受那戰爭之苦;其二,阿爹正值壯年,大哥也已經不小了,阿爹、大哥又都是有本事的人,若是就此埋沒也是可惜。且海家若想改換門庭,這次是個絕好的機會,錯過這次,下次恐怕就再難尋這麽好的機會了;其三……”

海棠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海柱及眾人,“也是女兒的自私,女兒和阿敘好,阿敘現如今一家都在荊州,若是我家也去了,女兒也可以經常看到阿敘,且女兒現下還是劉荊州的義女,常常走動,才好聯絡感情……”

“阿爹,妹妹說的不錯,我也同意我們去荊州,到時候,兒子一定努力做事,替海家掙個前程,為妹妹撐腰。”有了海棠在前,海誠再沒了顧忌,趕緊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表示了出來。

“他爹,棠兒,誠兒說的都有理,如今黃家已經不同了,若是我們不努力,恐怕棠兒跟敘小子這門親事……”張氏倒不是怕黃敘變心,相反她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敘小子是個專情知恩的。只是正所謂‘門當戶對,門當戶對’,只有雙方條件差不多,夫妻兩的日子才能過的和美,若是他們家跟黃家差的太多,到時候要是棠兒在黃家過得不好,他們可就幫不上什麽了……就算是為了將來兒女的幸福,她們這次也得跟著去荊州。

再者,棠兒說得也不錯,這次是個好機會,之前公爹一直念叨著給海家改換門庭,只可惜公爹忙活了一輩子,都沒達成,如今有這個機會,相公兒子有這個本事,她如何能不支持?

“哎,我再想想……”海柱搖搖頭,一個人離開了。從心裏說,他是不想去荊州的,戀舊守土不想挪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知道這世道要亂。

劉表那人,他看得清楚,是個有野心不甘與人下的,若是有一天天下大亂,他肯定是要分一杯羹的,到時候,荊州還能不卷入其中?

他們這會兒投了劉表,若是最後劉表登上了那位置也就算了,若是沒有,那他們這些人又哪來的好日子?再者‘一將功成萬骨枯’啊,建功立業,封妻蔭子,又豈是那般容易的?

海誠等人面面相覷一會兒,也就紛紛離開了。

“妹妹,你說阿爹在糾結什麽?”任誰都看得出,海柱打心裏不想去荊州,只是海棠說的並沒有不對,其實海家跟著去荊州,是很有些便利的,海誠真的不懂,海柱還在猶豫什麽?

“阿爹在糾結什麽我倒是知道……”海棠緩聲道,“我呆會兒去阿爹那看看,阿爹應該會同意去荊州的。”

辭了海誠,海棠便去了海柱跟張氏的院子。院子裏,張氏正在勸海柱,只是海柱靜默不語。

“阿娘。”海棠喚了一聲張氏,旁邊海柱雖然沒動,到底擡眼看了看。

“你跟你阿爹說說……”張氏知道自己現在是勸不了海柱什麽,可是為了兒女的前程,她又想著讓海柱同意搬家去荊州,便想讓海棠好好勸勸海柱。

“恩,阿娘,棠兒知道了,你先忙去吧。”將張氏送出門,海棠才又折還回來。

“阿爹,其實棠兒知道,你心裏在顧忌什麽?你心裏在想,若是劉荊州敗了,海家該如何?其實阿爹完全沒必要這般。且不說,劉荊州是否會敗?如果敗了,若那登頂之人是個小氣的,難道以女兒是劉荊州義女這一關系來說,他還能放過海家?反過來,若是那人是個大度的,又豈會因為阿爹曾經為劉荊州做過事而懲治海家?”

“棠兒的意思是,其實自打你被劉荊州認了義女,海家跟劉荊州便綁在了一條船上?其實去不去荊州,並沒有太大區別,不同的只是,若是去了,一旦劉荊州最終登上了那位置,那麽海家光耀門楣指日可待?”海柱驚疑的擡頭看向海棠。

“不錯。”海棠點頭。

“哎,還是棠兒想得通透,倒是我著相了。”想了想,海柱苦笑著搖了搖頭,海棠說的不錯,其實他們家早就綁在劉荊州這條船上了,現在想要下來已經晚了,現在只能盼著劉荊州這條船行的穩妥些,別半路沈了船。

“阿爹能夠想明白就好。”其實在海棠看來,海柱並非看不明白,只是下意識的,他自己不願意看清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